陳丹青：文學與讀書 問答【真實、大膽】

我只能問你 你去過日本和歐洲沒有? 你去過沒有? 你將來一定會去 去的話 你帶這個問題到那兒看一看 那兒很窮很窮的地方都有 很古的地方也有 你看看他們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因為這不是中國的問題 全世界都面臨人口增長 面臨一個城市 鄉村城市化 然後城市從一個舊城變成一個新城 具備所有新城的功能 很多國家都要經歷這個痛苦的過程 你看看歐洲怎麼做 然後其他一些發展中國家 還有日本 當然 你看了以後 我們可以再單獨開一次講座 誰? 盧源義信 盧源義信先生 他自己遊覽了歐洲 他每到一個地方都像 就像您說的 他像在講故事一樣的 告訴您他看到了什麼 然後他對當地都特別有感情 但是我覺得就是 比如說對比盧源義信和科普希耶 就是他們兩個在抉擇的地方 科普就是全部推倒重新再來 然後盧源義信就是他在日本的基礎上 他保留了很多很溫情的東西 我覺得這兩部分不能斷其優劣 都是非常好的規劃師以及建築師 我覺得可能沒有您講到的那麼嚴重 我們這樣建立起的城市 它是有陣痛 是有短暫的這樣一個 我們看不到結果的時候 但是也許到某一天它總會好 我們不能說所有的保留就是好的 對不對 我同意 我沒有意見 謝謝你 你生的年代很好 就等你生出來 差不多都拆光了 所以你沒有機會看到 從前的廣州是什麼樣子 從前的昆明是什麼樣子 然後當然不要聽我們這些老混蛋在罵街 真的 因為我們知道從前中國是什麼樣子 我甚至買來了日本人侵略中國的時候 這麼厚的一摞影集 是日本軍部拍的電影 是非常專業的攝影 就它記錄了日本軍隊 佔領每一個中國城市和包圍時候的狀況 這是一本你看了非常屈辱的一本影集 但是我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就想看到1937年到40年左右 中國在被日本侵略的時候 通過這些照片 我可以看到原來的武漢什麼樣子 原來的蘇州什麼樣子 原來的西安什麼樣子 我可惜沒有帶在身邊 我馬上可以給你看 不然你就可以看到那個時候的中國 差不多跟歐洲一樣 就現代建築起來了 老建築也都在 但問題當時中國只有4億多人 現在差不多14億 我也非常體諒今天這些當官的 就是這個攤子交給你 你來弄你怎麼辦 因為我是抱頭鼠川 我只會罵街 所以你的意見是對的 我想我的意見也沒有完全錯 只是我們生的時間有點不一樣 所以會有點錯位 所以我一直想知道 40年代20年代30年代中國什麼樣子 給我看到一點 可以嗎 來 這邊的同學擠得特別苦 我很sorry 陳老師您好 我是在微博上看到您的講座消息 我是奔著您後面讀書主題來的 我可能讀文學書幅度不是很多 我比較喜歡讀歷史書 尤其是五六年到七六年那段時間的書 我想提一個您曾經在茶間影喜的那本 80年代訪談錄裡面 您曾經說過的一些話 我想對您再做一些追問 可以嗎 可以 您在茶間英雄那本書裡面 您談到了 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民族的知識分子 會像中國近代的知識分子一樣 出現一個集體轉向 集體變色的這種情況 我們的知識分子受蘇聯的影響很大 後來改革開放之後 受英美文化精英文化影響也很大 在您看來 到目前為止 現在2012年為止 從90年到2012年 這20多年的時間內 我們知識分子是不是又出現了一個 集體的轉向的一個情況 還有您曾經說過 就是五四曾經有兩種最重要的影響 一個是五四的激進主義 還有一個是五四民主科學和自由的那種思想 而我們在49年以後 到76年之前的20幾年 一直繼承的是他激進主義的思想 而民主科學和自由的那種思想 沒有過多的保留 那我想問一下 在您認為以後的這10年或者20年的發展中 知識分子在轉向的問題上 是更多的應該靠近這種激進主義的五四 這種激進主義的思想 還是應該更多的把他的注意點 更多的放在民主科學和自由的這個焦點上 你說呢 我的意見是什麼 我覺得應該是民主科學和自由 怎麼做呢 這個我自己也沒有自個兒一個很完全的答案 所以想請您解答一下 因為今天當你說民主自由科學 非常像30年代一個人說我們要革命 其實是一樣的 就是中國總是需要一個字眼 這個字眼讓所有人激動起來 然後只是一個大家可見的一個前景 要比現在好的多 但是我們這些稍微活過一點年歲的人 會看到所有這些字眼帶來的後果 因為字眼在中國的遭遇是非常奇怪的 這五四以來全是好字眼 非常好的字眼 但是現實不是這個樣子 關於知識分子轉向的問題 我也想問你 你覺得怎麼樣 你有沒有明白是什麼叫知識分子轉向 我個人理解是他們對一種普世價值的認同和一種 他們在他們存在的觀念內 這種普世價值的解釋 我是這麼 我個人可能一點淺顯的見解是這樣 你大學畢業了嗎 畢業了 現在幹嘛 研究生 那還沒畢業 還沒畢業 將來飯碗還不知道在哪 你學什麼專業 學理工科的 理工那沒事 那還好 知識分子的轉向 我所知道有三個大的時期 你大約去了解一下 一個是五十年代 五十年代 但這是一個龐大的命題 就是所有民國過來的知識分子 最有名的比方說哲學家馮友蘭 還有所有北京大學 清華大學 廣州大學 復旦大學 這些著名的民國時代的老教授 都面臨一個轉向的問題 面臨一個轉向 而且差不多90%的人被迫轉向 而那10%不肯轉向的人 其中有一個著名的例子就在廣州 就是陳寅恪先生 他不肯轉向 最後他的晚年為這個不肯轉向付出了代價 這故事你也許知道 那第二次就談不上轉向不轉向的問題 就是文化大革命 就是你轉也好不轉也好 就是當時的口號非常清楚 你是革命還是反革命 沒有當中一條路 你是跟工農兵在一起 還是跟什麼 這個 什麼在一起 這不去細說 很多人就死了 就打死了 或者自己弄死自己 這個也不去說 第三次龐大的轉向就是1989年以後 我相信你知道1989年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在1989年以前 你知道不知道你八幾年生的 啊 88年天吶 啊 你生出來的時候 你的叔叔啊爸爸那一代人 如果他們是所謂知識分子的話 是最猖狂 是49年以後最猖狂的一批知識分子 就他們開始肆無忌憚的批評這個國家 批評這個黨 而且提出一一大套計劃 就你剛才講的自由民主科學啊 可是1989年6月份的事情以後 全部的人被迫或者自願轉向 哎 這個轉向早就完成了 已經啊 而那個時候我不在中國 我回到中國的時候是2000年 啊 我很驚訝的發現我在80年代特別激進 特別怎麼說這個 這反骨都長好幾個的人 就全都變成黨員 而且變成領導 越來越多的人變成黨員 變成領導 啊 那麼那個時候我們有一個想法 就是 呃 所謂要內行領導內行 還有就是要知識分子進入黨內 來慢慢改變這個黨 到今天為止 我沒有看到一個改變了這個黨 我也沒有一個看到 沒有一個例子給我看到 說沒有被黨改造 沒有一個半個都沒有 非常成功的轉向 偉大的轉向 我五體投地對這件事情 你是黨員嗎 你是黨員 太好了 向你致敬 二十大說不定你坐在裡面 沒關係 那個不是轉向 轉向介於在你心裡 你想幹嘛 你到底想幹嘛 你跟誰走 你你贊同哪一種主張 啊 沒關係的 我現在畫很漂亮 很性感的模特兒 都是黨員 這個穿的高跟鞋 這個 我媳婦也是黨員 這個年齡 他的黨齡比你年齡還大 他是文革中入黨的 就為了到西藏去獻給邊疆民族 什麼這些 沒事 OK 還有還有還有誰 陳先生 誰在叫我 OK 講 走在你身邊跟你說一說 可以啊 這很多地方的 來 這個就是電子傳播時代 木星時代講演 就是哇啦哇啦叫 魯迅講演 全都在大風裡頭叫 沒有人給他一個麥克風 好了 首先感謝一下 剛才那位同學 要走到陳老師的面前 這樣才讓我有了機會 不然我可能連這個機會都錯過了 謝謝你 好了 陳老師你好 也非常感謝你 不僅關注到了你的左邊右邊 同樣也關注到了 你的正前方的遠處 那我有兩個很簡單的問題 第一個問題 剛剛你提到 我們在讀書的時候 有一些書 適合淺讀 不宜深讀 有一些書適合深讀 不宜淺讀 這是木星的說法 不是我的說法 對 然後我是覺得 就像我們的傳媒時代 我們有很多的信息 充斥在我們的生活當中 包括現在在我們方所 也是有各種各樣的書 我們可供去選擇 但是呢 我覺得您能不能給我們 就是我們的這一代人 去提取的一些建議 我們在平時選擇書的時候 應該給我們一點什麼樣的建議 然後還有第二個問題 我先把這個說掉 好的 木星啊 以我的看法 他的很多論點其實非常天真 他仍然假定聽他講課的人 會對一本書去深讀或者淺讀 這就是我為什麼說 他仍然是一個 來自前電子傳媒時代的人 他帶有那種宗教感 去面對閱讀 面對文學 可是今天我相信 我們所有人都是淺讀者 我也是淺讀者 因為什麼 我們已經沒有閒暇 然後我們心靜不下來 我們被太多知識這個這個塞滿 像那個年代 這麼單純的一種面對書本 面對知識 我相信在世界範圍都在慢慢流失 或者嚴重的流失 所以我很難告訴你 你怎樣才才能面對 好好的讀書 這麼一個一個一個一個問題 因為我我這也是我的問題 但我知道我很難做到 我現在讀書已經 不像年輕時候那麼貪婪 尤其可怕的是 就記憶力越來越差 我我我我我對大家的期望 就趁你們現在是個新的電腦 這個下載功能儲存功能 還非常好的時候 多讀一點書 可是你們能讀到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你們這個這個儲存夠不夠 你們這個腦子裡的板塊夠不夠 是還有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您說您是畫家 同時也是不是同時也是作家 我想知道就是 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或者說你又是什麼樣的一個事情啟發你 你除了想用繪畫來表達 你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 然後你同同時發現 我希望用文字來表達 你覺得這兩者之間 是有什麼樣的必然聯繫 或者說是他們可以彌補 繪畫也許 可文字也許可以彌補到 你繪畫表達不到的那個空虛的那個部分 謝謝我是個什麼畫家 都別人說說我呢 我我自己不會這麼說 我畫畫是我從小喜歡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我並不來自一個繪畫的家庭 寫作呢 我當然從小也喜歡 但我沒有想到有一天我真的自己會去寫作 我開始寫作生涯是別人要我寫的 一直到今天都是這樣 我沒有一篇文章幾乎說是我自己要寫 所以我跟文學沒有關係 我只是個寫作者 而這個寫作者通常都是別人要要我寫的 東一個人來西一個人來 不同的話題 然後我也不知輕重 就會接下來就會寫 包括像剛才這位同學說城市話題 我哪懂什麼城市 但是開發商就來找我 找了以後越來越多的雜誌來找我 我我我居然也就胡說 就這樣 我我我並沒有一個一個可以告訴你的 一個特別奏效的方法 就你怎麼會變成一個作家 或者寫作者 我我沒有 就是命運 就是就是這個碰上了 謝謝 來 還私人問題 不得了 行也可以 來 你說進 你就說吧 今天謝謝您這麼辛苦 遠道而來 我謝謝大家 撐到現在 謝謝您的演講 我這邊有一個問題 就是說在您的畫作以及文字裡 經常會看到您對一些城市的印象和認識 像西藏啊 上海你也提到 就是從09年開始 您這邊開始遊歷一些國家 就想問您 就是心目中有沒有一個印象最深刻的城市 另外還有就是比較好奇的一點 就是啊 您對廣州就是有什麼特別的記憶或者印象 對就這樣 謝謝 我我第一次來廣州是1957年 我4歲我不太記得了 但第二次來終身難忘是1964年 我11歲 那時候廣州有很多馬車 我旅館的一大早起來 看到馬車子 這個就馬站在那吃草 我跟我爸爸說 他們怎麼不睡覺 他他們站在那裡就是在睡覺 很多馬車 那是一個前現代的城市 我應該說很美 在我記憶當中 其實規模很小 現在全中國的城市 我已經無法比較了 都是一樣的 都是成土滿滿滿滿滿滿滿滿滿 都是工地 然後高樓大廈 這種後現代的和前現代的建築就混在一起 我已經沒法描述 一個一個怎麼說 可以可以讓我自己興奮的一個印象 都不不太可能了 我想我最最感動的城市 最嚮往的城市 我不得不說都在都在國外 我很抱歉這麼說 主要是在歐洲還有日本 包括土耳其 我去的第三世界國家少 我非常想去中亞 伊朗 波斯 印度 我都很想去 什麼時候你有機會到 歐洲或者日本的小城 或者小村裏去一去 你就會看到你 你前世的一個記憶 中國從前也是這個樣子的 並不落後 所有現代設施它都有 但是它的景觀 它的風格 它的語氣 都還是跟歷史沒有中斷 我只能這樣告訴你 我不知道 我在城市這個問題上 我相信剛纔那個女生 給了我一個 很困難的一個話題 因爲我一直在反省 我這樣說對不對 雖然我知道這樣說 一點用都沒有 我又很想堅持 我又很想轉向 就像剛纔那位同學講的 我在這兩者之間 你好辛苦這個動作 你說 就是在我們的教育中 就是有一種灌輸 就是對一個 具體來說是日本 這個民族的仇恨 比如說在我們周圍 接觸的這些 比如網上言論 電視劇也是這樣 然後你就有沒有 比如從這樣就形容 他對他仇恨 然後到自己 這種仇恨的化淡 然後你 或者說你覺得 比如說愛國主義 是一種今天會被強調 官方認爲 他會 希望宣傳的 正面肯定的一種情緒 然後你覺得這種很 你怎樣看他 你覺得這種灌輸應該嗎 你說灌輸你們愛國主義 對 就是比如說政治書 從初中都開始有了 愛國主義是中華民族的 核心精神 傳統核心精神 因爲我完全說實話 我現在比前兩年 稍微壞一點了 像這個場合 我有些實話 我不會說了 我剛纔已經有點失口 好幾次提到日本 我忘了大家 我不知道在座有多少人 恨死日本 最要緊 我沒有對自己有好感 有了好感以後 就可以面對別人 面對別的國家 我發現那些恨日本人的人 當然我 我沒有鑽到他們肚子裏頭去 我發現他們對自己沒有好感 這個但是我 我想在這個問題上 我得稍微狡猾一點 我不能繼續發揮下去 謝謝 來您說 一些學生 然後 如果讓你招收學生 會是個什麼樣的標準 然後你對年輕畫家 身上哪種特質 會更讓你會去關注他 就是我 主要的問題就是說 年輕畫家身上中 哪些特質會 讓你更去關注這些人 你覺得他跟與衆不同 可能或是 有你比較關注 這個倒不完全是 我對一個學畫的青年 我對所有年輕的人 倒也不是我關注了 我並不是一個組織 要去關注年輕人 我只是人走到面前 你總會有好感 或者沒感覺 你要說的文藝腔 就是我喜歡非常真帥的人 非常 就是你 你一打照面 就是很真帥的人 我很喜歡 當然有時候我也會喜歡 老奸巨猾的人 就是如果他是一個 真正成熟的人 他多少會有點老奸巨猾 我也有點 但是你能看得出來 就這個人 沐昕在這個 這個講世界文學史的時候 講到安徒生 他說寫童話的人非常多 他都寫得很好 格林童話 什麼這個 哥德也寫過童話 這個 王爾德也寫過童話 但是都不如安徒生寫的好 因爲他真的用孩子的眼光 去看這個世界 但是寫給成年人看 後面他加了一句 很有意思 他說一個看破人類 老奸巨猾的人 同時喜歡安徒生 這個人全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謝謝 來剛纔這位 我你們的動作 讓我很抱歉 對這位貝雷貓 等會說 陳老師好 很不幸 我就是浙江湖州人 其實剛剛聽到 你是湖州人 我是湖州人 OK你去找找看 那個人 現在沐昕說 他肯定是個祖母級的人了 現在 我真想問你有沒有 關於那個小女孩 有關的故事 我可以回去 回家去考證一下 還有一個問題 他沒有姓名 這是這是絕望的事情 其實我可以告訴你們 就是沐昕寫到 他說這件事情 過去五十多年了 這個現在想起來有點傷感 可是當年 他們通了三五年的信 終於安排在湖州見面了 他說一見就非常絕望 再也沒有通信 有具體細節嗎 他說他們倆很勉強的吃飯 很勉強的散步 然後後面跟那句話很有意思 很勉強的有個月亮照在那裏 好還有一個問題 這就是所有線索 其實現在現在 因爲我住在湖州 離烏鎮也非常近 去開車過去 二十多分鐘可以 但是我到湖州 到到烏鎮以後 你這樣你去問問看 湖州有沒有一個家庭 在三十年代和四十年代 也就一九四零年左右 他們全家都是基督徒 你這樣你到湖州去找教堂 現在每個地方都有教堂 教堂他有檔案 就還有沒有 如果在三反五反 就那些政治運動當中 如果這檔案沒有銷燬 這家人沒有死絕 你有可能找到那家人家 然後順着跟摸上去 摸爺爺奶奶那一路 因爲沐昕二十七年生 是我父親的年齡 我父親是二十八年生的 就是估計他的年齡 今天如果活着 在八十五歲到九十歲之間 他比沐昕大一歲 如果這個人還活着 你一定就能找到他 其實你去問他 叫孫浦 你還記得不記得 沐昕那會名字叫孫浦 其實我的問題是這樣的 就是每次去烏鎮 其實感覺那邊保護的很好 是一整套 有關於矛盾先生的故居 但是沒有非常明顯 關於沐昕先生的一些遺蹟 現在這方面有什麼 沐昕到二零零六年才大陸 剛剛出版他 有人知道這個 有一個叫沐昕 非常晚 來來被雷毛說話 謝謝謝謝 哎呀好激動呀 那個是這樣的 就是在很多年前 我記得你跟韓寒 上過一次節目 好像是湖南衛視的 然後當時我記得 你們在一起的時候 那個氣場非常的和諧的那種 然後後來不是 後來韓寒不是發表了 那個三段文以後嗎 然後突然就產生了 方舟子大戰 然後現在我就想問的是 你現在怎麼看待韓寒 看待他的 所提出的那些思想 然後怎麼看待 方舟子這個事情 然後怎麼看待 以後知識分子的發聲方式 就是說怎麼樣 是怎麼樣跟政府進行一個 那就是妥協 或者是相互適應 或者是怎麼樣的一個方式 就這三個問題 謝謝 我到現在仍然非常喜歡韓寒 我沒有機會去看他的文學作品 但是我只要讀到他的博客 讀到他散在外面 有人會給我發過來 我我沒有看到一篇 說是我不想看下去 或者他說的太離譜就錯了 沒有一篇都沒有 他只有更好和不那麼好的篇幅 都都非常好 我非常驚訝 他也正好是我能夠舉的一個例子 就是他在文學和讀書之間是一個 既是一個個例 又是一個通例 就是這代人完全不是靠讀書來發言的 他也許讀過很多書 但是他跟沐鑫比 跟我們現在大學裏這些 博學知識比 他絕對不是一個靠書本 靠知識來說話的人 他靠他的直覺 靠他的想和比較 同時他找到一套語言 他的三論就是民主革命 還有一個什麼 講得非常好 我就比我所見過社科院 所有我能知道的 我們這代知識分子 講的透徹多了 就是這麼大的一個問題 我們一百年的革命 一百年的代價 到現在還掛在很多著名知識分子嘴上 還那麼天真 那麼家常不清 在這個年輕人那兒 他幾句話講得清清楚楚 而且他就完全不是從政治理論修來的 也不是從歷史書修來的 他就憑他的眼睛 憑他活在這個土地上 他開車 他辦事 他交女朋友 他跟媒體打交道 他憑種種這些生存經驗 他來判斷 我們今天中國如果實行革命 實行民主 實行什麼會怎樣 他怎麼看 非常好講的 至於方舟祖這個事情 剛纔路上還有人問我 就你對這件事情怎麼看 我沒有什麼看法 沒有什麼看法 我第一個看法就是 我被問起來 我會說韓寒還是年輕 就是他有點受不了 人說他是有人代比 那我想了一下 我年少氣盛的時候 31歲或怎麼樣 我可能會跳起來 以我的脾氣 他已經比我成熟多了 比我當年這個也成熟多了 但是我今天如果遇到這樣的事情 我不會做任何回答 就是我不會捲入 我有點體諒他捲入 有點可惜他捲入 就是犯不着的犯不着的 此外這裏面透露出個訊息 就是我們國家的社會生活和輿論生活 是何等的可憐 何等的乏味 就是在我們的報紙 在我們的主流媒體 什麼有意思的事情都不可以 什麼好玩的事情都不可以 更不要說罪惡的事情 所以大家只能在網上 一天到晚找 這倆又掐起來了 然後擁上去看 然後擁了 看了一陣 那邊兩個人掐起來 馬上又擁過去看 雞毛蒜皮的事情 不值得爭的 但沒有真新聞 我們只能看這些 我也不能說那個是假新聞 所以我們國家很可憐 很可憐 高樓大廈億萬資產 滿街都車 可是無聊 實在是無聊 方寒一爭 大家就是 荷爾蒙就上來了 就是我一點不關心這件事情 所以這種事情 我不發表意見的 謝謝你 陳老師你好 不好意思 作爲一個90後 不得不說 其實我的書讀的不多 不像前面發言的那些男生女生 那麼 你別謙虛 直說主題 對 也不用那麼深刻 我看您的那個推不及 包括您之前 就是剛纔說的那些話 我覺得是對這個民國 以及是對過去的時光 有很多 就是很懷念的地方 我覺得你是一個很懷舊的人 就是我想問的是 包括就是 因爲去年是民國100週年 然後包括方所 這個 爲什麼你就是 就是說他全廣州最好的書店 也是因爲他的經營者是出自成品 就我想知道 就是包括很多 這個大陸的 那個 不管是學者還是普通人 都對那個臺灣的 那個文 就是文化氛圍 以及這種人文的這種素質 都是非常的嚮往 就是我想問 您覺得 就是中國就包括現在 就是全 全世界就是 電子媒體這麼發達 然後這個 知識這麼氾濫的情況下 就是很 就是像您說的很多人很難 就是沉下心來去閱讀 很浮躁 那麼像這種 就是包括 臺灣以及是民國 那種文化的那種特質 就這種堅守 以及那種懷舊的那種情懷 就是在這種當今的中國 還會不會再重現 像穆辛先生這樣的人 還會不會就是能夠保留住 這樣的一份 也一份精神吧 你看了以後告訴我吧 我我不知道會不會再有 他裏面經常引用一句 既得說的話 就擔當人性中最大的可能 做人群中不可替代的一員 我們經常會有這個思路 誰誰誰是中國的 比方說喬布斯啊 或者誰誰誰是什麼 我不是很認同這種思路 就是在一個 沒有個人主義文化的空間 經常會有這個思路 我比較認同 就既得的意思 就是其實每個人 是不可替代的 就是你你個人的能量 你個人的才華 你的人性能夠通過藝術 或者別的什麼事情 能夠提升到一個最飽滿 最最最好的狀態 那不要把他這個人 去跟另外一個人去比 我相信穆辛不會再有了 但是還會有別的 很有意思的人出現 這是我的希望 但是這個問題 大家已經說過了 爲什麼在民國那麼多教育家 那麼多文人之後 我們今天覺得很荒涼 這是一個大面積的問題 這是另另外再說 這個我大約大約就是這個意思 這裏有張條子 我回答一下說 於秋雨也寫了很多郵寄 在裏面涉及很多歷史典故 文化淵源 他說我寫的郵寄裏面 有沒有這些 於秋雨也是一個 讀了很多書的人 記憶力非常好的人 我沒有看過他的郵寄 但我相信他 就他那樣的郵寄 我寫不出來的 他一到一個地方 立刻三千年前 這怎麼樣 然後當中怎麼樣 一路到今天 你們看我的郵寄 我一直在說 我一到一個地方 我就發現我太無知了 你像我最熟悉的文學 是俄羅斯文學 但我一到莫斯科 一到比特寶 我就覺得是個傻逼 不是這樣的 我非常喜歡錶達這種無知 在無知當中 我可能會看到一種 滿零度的一種觀察 我因爲是畫畫的 我非常在乎 當我坐下來 看着你的臉畫你的時候 你的臉是什麼樣子 我重視這個 所以我不知道 如果你們誰真的願意 讀我那些郵寄的話 好來 跟你聊一下畫畫的 聊畫畫 對 因爲我不是讀書的 咱們簡短一點 因爲他們給我時間到了 現在繪畫跟圖像 你是什麼看法的 繪畫和圖像 對 我已經在書裏說過了 我沒有更多的說法 你如果願意讀 都讀我的書的話 有些像現在有一些 你不要提倡 就是說是不要純粹的 純粹的畫畫 你是畫畫的嗎 是畫畫的 你在畫圖像嗎 畫個圖像 你就去畫就是了 最要緊 你要畫得好 有意思 但是你提倡 畫圖像可以畫得很好 也可以畫得很差 這個畫圖像 不是最主要的問題 但是我對他有意見是 因爲我們大部分的畫家 今天都在畫圖像 都在畫圖像 寫生慢慢慢慢被放棄了 這是一個不良的傾向 不是是畫圖 但也只是我個人的意見 現在很多提倡 都是畫圖片 一個圖片 對這是一個圖像時代 PS一下之後 再抹上一些顏料 但是我很不喜歡 但是你覺得有時候說 現在出路 或者說會畫的 就很多是往那邊靠 那純粹的繪畫的 我說這是一個 無窮無盡的問題 我想還是回到你自己 你如果在畫圖像 儘量把它畫得有意思 但我沒有看見 我無法 來這位這位同學 您就說 陳先生您好 因爲我自己平時 也挺喜歡畫畫 跟寫文章的 您剛纔有一句話 我印象特別深刻 就是您是一個 用文字來寫生的人 我就想問一下 用文字來寫生 這句話 他到底就是在您的心目中 是一個怎麼樣的境界 我會用各種 找到合適的字眼 來描寫你現在的暗部 你的這件紅衣服 和他這件被燈光照亮的 紅衣服的區別 就是這樣 寫生就是這樣 但是怎麼用文字表達 而且只有幾句話 不要寫的太多 所以這就是我寫文章 不斷改來改去 改來改去 就在改這個 找最準確的詞語 和最好的效果 這就是這樣 我寫俄羅斯 尤其有蠻長一個篇幅 在寫俄羅斯的臉 因爲俄羅斯是我遇到 每人包括男的女的 概率最高的一個國家 所以我就寫他們的皮膚 寫他們的身材 寫他們在太陽底下 眼睫毛就跟照片 曝光過度一樣 就寫這種東西 好像這邊也應該 這右派 這左派 在你們臺下 這邊是右派 那邊是左派 就是大家問的問題都好大 我可不可以問一個小問題 就是你原來在美院教書 然後我現在是美院的學生 然後就是高三 我大一 然後高三的時候 畫得好辛苦 終於考上來了 結果上了美院就發現 就是生活不是 自己所想的那樣 大家上課都很怠慢 然後老師也是 愛來不來 要不然就提早下課 就覺得學不到東西 就還挺迷茫的 你且等着 等你畢業以後 跟你想的不一樣的事更多 慢慢來 所以剛纔這位同學問我 就是 怎麼適應 怎麼妥協 好像是這樣 是吧 我想我們在場的所有人 包括我自己 包括沐星先生 我們一生的生命 可能都要 在這個空間裏面 學會怎麼妥協 但不要妥協得 他媽的 一點都不勝 然後學會怎麼適應 而總是不適應 這就是我們一生 將來看得到的前景 當然要適應什麼 妥協什麼 每個人的說法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