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史話：李銳日記秘密82｜六四（6）胡耀邦下台始末（中）鄧小平「廢儲」 誰捅刀子？

各位好 歡迎收看 《禁忌史話：李銳日記祕密》 我是李肅 我們很多人都聽說過 明朝戲曲家湯顯祖的詩句 歲寒知松柏 患難見真情 路遙知馬力 日久見人心 對於危難之中朋友的 “兩肋插刀”、“拔刀相助” 中國民間傳統是報以讚賞 反過來 對於危難之中的忘恩負義和朋友的背叛 則是嗤之以鼻 在胡耀邦即將下臺之際 誰是這種忘恩負義和背叛的人呢？ 中共最高領導人鄧小平決定 中共元老們一致同意 由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召開一次 所謂的“解決胡耀邦同志問題的 黨內生活會議” “批評和幫助”胡耀邦認識錯誤 實際上就是發動大家批判胡耀邦 這種形式對於經歷過中共“延安整風”的 老一代中國共產黨人來說毫不陌生 上個世紀五十年代末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 副總理兼國防部長彭德懷也曾經歷過 這種黨內會議上的“圍毆” 只是那次批判彭德懷的廬山會議召集人 是中共主席毛澤東 而這一次的召集人是鄧小平 其身份是中共中央軍委主席 顧問委員會主任 所開會議名稱是不倫不類的“黨內生活會” 1987年1月10日到16日 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連續七天 召開“黨內生活會” 包括六個上午和一個整天 參加會議的有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常委 政治局委員、書記處書記、國務院國務委員 具有中共黨員身份的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 和全國政協副主席 以及中央軍委各大部門的首長 和中央各部部長 此前1月4日在鄧小平家召開了一次小會 決定拿下胡耀邦 參加會議的幾位中共元老 包括鄧小平本人和最不滿意胡耀邦的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顧委副主任陳雲 沒有出席“黨內生活會” 據說是要避免給與會者太大的壓力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 中國國家主席李先念當時在上海 沒有回北京參加會議 在當時的中共元老中 幾乎無人支持胡耀邦 其中有一個人特別值得一提 就是被視爲協助鄧小平 拿下胡耀邦的頭號打手 主持這個“生活會”的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 常務副主任薄一波 因爲他和胡耀邦有着特殊的關係 薄一波 1908年生於中國山西省定襄縣 念過山西省立國民師範學校 在當時算是中共黨內有知識的人 他1925年12月17歲時加入中共 1931年6月 薄一波在國民政府軍內策動兵變 被國民政府逮捕 被判處8年徒刑 1936年9月經中共中央批准 以劉少奇爲首的中共中央北方局指示 在獄中的幾十名共產黨員 在國民政府準備好的 退黨反共“自白書”上簽字畫押 表示悔過自新 因此獲釋 李銳在1994年1月28日的日記中 記述了他當天和薄一波的談話 薄一波解釋了他們寫“自白書” 完全是北方局指示的結果 父親寫道 本來上午要去醫院 薛京來電話 薄辦說（就是薄一波辦公室） 上午可去 九點四十分談到十二點 （薄一波說）最初孔祥楨來 不知胡服何人 他是（獄中地下黨）支書 （決定）不付討論 （孔祥禎後來曾經擔任交通部部長） 後來徐冰來 （徐冰後來曾經擔任中共中央統戰部長） 知胡服何人 就是此時知道了“胡服”是 中共北方局書記劉少奇 又細打聽到北方局之意 同外面聯繫多 軍法處長也幫忙 （劉）少奇到北方局後問 （中共北方局組織部長）柯（慶施） （北方局負責人）高文華是工人出身 柯（慶施）攬權 形勢大好 無人工作 柯（慶施）答（人）都在獄中 於是有此一舉（即寫自白書出獄一事） 薄一波出獄後 隱瞞自己的中共黨員身份 以山西老鄉的身份博取了國民政府 在山西的最高領導人閻錫山的信任 委託他改組山西的抗日組織 犧牲救國同盟會 並且組織山西的新軍 山西青年抗敵決死隊 多達7萬人 後來國共發生矛盾 薄一波乾脆把自己的部隊帶走 進入了中共領導的八路軍129師序列 從此成爲鄧小平的長期直接下屬 1943年12月 薄一波在中共第七屆全國代表大會上 成爲中央委員 中共1949年10月建政以後 薄一波擔任第一任財政部長 後來又擔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和副總理 文化大革命初期的1967年 由於薄一波屬於劉少奇和鄧小平線上的人 中共重新翻出薄一波等人 當年“自首”出獄一事 把此事稱爲“六十一人叛徒集團案” 薄一波作爲這個“叛徒集團”的 首要人物被打倒 妻子胡明自殺 上個世紀三十年代 李銳在北京從事中共地下工作時 也曾經被捕入獄 也像薄一波一樣 寫了“悔過書”而被釋放 1978年6月初 中共中央專案組 把“六十一人叛徒集團案“的材料移 交給中組部 1978年6月9日 中共副主席汪東興 和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紀登奎和吳德 專門找到時任中共組織部部長的胡耀邦 和常務副部長陳野蘋談話 表示這個案子不能翻 據魏敬民在 《胡耀邦爲“六十一人叛徒集團”平反》 一文中說 汪東興說 中央專案組的第一辦公室和第三辦公室 是“文革”剛起步時黨中央決定成立的 由華國鋒同志和我們幾人 （指汪東興和紀登奎、吳德）直接負責的 這兩個辦公室的案子 都是經過毛主席批定的 現在應繼續貫徹毛主席的指示 “六十一人”的問題是經過毛主席 和黨中央批准才定案的 不能隨便翻過來 還有彭德懷 、陶鑄等人的問題 也不能隨意翻過來 第一辦公室的人也強調中組部 不得爲“六十一人案件”翻案 李銳在1994年1月28日的日記中記述了 他和薄一波的談話 父親在日記中記述詳談六十一人案 原是康生、汪東興壓住 毛不批 正反都置可否 薄一波的意思是 當年“六十一人案”定案是毛澤東批准的 不準翻案是康生和汪東興的意思 而汪東興手裏並沒有 毛澤東不準翻案的批示 所以同意翻案和不同意翻案 在毛澤東死後是可以各執一詞的 胡耀邦女兒滿妹 在《回憶父親胡耀邦》一書中說 胡耀邦擔任中共中央組織部長之初 着手平反的第一大案 就是“六十一人叛徒集團案” 胡耀邦頂着壓力 找到復出後不久的中共副主席鄧小平 要求複查這個案子 鄧小平問道 這樣的案子你也敢翻？ 6月25日 鄧小平在關於“六十一人叛徒集團案”的 申訴材料上批示說 這個問題總得處理才行 這也是一個實事求是的問題 於是，在胡耀邦直接指揮下 經過幾個月的複查 在1978年12月爲“六十一人叛徒集團案”平反 薄一波得以在1979年3月復出 官復原職 此後在鄧小平的支持下 薄一波的權力越來越大 1982年9月 薄一波成爲中共新成立的 中央顧問委員會常務副主任 1983年他成爲中共中央整黨工作 指導委員會常務副主任 主持爲期三年半的整黨工作 這裏需要說明一點 中顧委在鄧小平任主任的那段期間 是可以凌駕於中央委員會之上發號施令的 1987年陳雲接任主任後的中顧委已是明日黃花 父親1987年2月10日的日記記述 九點周惠來 留餐 下午一點半始離去 談的情況頗多 高揚不搞整黨 也勸薄（一波）不搞 （意思是不要進入中央整黨指導委員會） 薄（一波）說 只有如此纔能有發言權 這裏是指薄一波擔任（中央）整黨 （指導）委員會副主任一事 結果在那次“整黨”中 開除中共黨籍的共有3萬3896人 不予登記的共有9萬零69人 緩期登記的共有14萬5456人 受留黨察看、撤銷黨內職務 和向黨外組織建議撤銷黨外職務 嚴重警告、警告等黨紀處分的 共有18萬4071人 李銳感覺 在批判胡耀邦的那次“生活會”之前 薄一波對於胡耀邦並沒有什麼惡意 李銳在1987年1月4日的日記中有記述說 飯後同玉珍到 （前中國國家經濟體制改革委員會副主任） 安志文家 頗多信息 薄（一波）聽鄧（小平）陳（雲的）話 對（胡）耀邦無多非言 去年在杭州見過陳（雲） 談要個籠子 基建不能過大 凡鄧（小平）之言都聽從 開放是贊成的 不過雖然薄一波對胡耀邦 可能本不存惡感 但是中國著名作家戴晴對李銳講的一件事 可以讓我們看到薄家公子對胡耀邦的記恨 薄家和胡耀邦曾有過節 1986年9月北戴河會議期間 鄧小平表示要拿下胡耀邦以後 薄一波對胡耀邦的態度大變 可以說是主動加害 尤其是在確定由他主持 批判胡耀邦的生活之後 他四處活動 動員與會者圍攻胡耀邦 父親在1997年11月30日的日記中記述 下午四點同玉珍（延濱開車） 到（胡）耀邦家 仍在大客廳坐談 （胡）德平、（胡）德華兄弟參加 （胡耀邦夫人李昭說） （胡耀邦）辭職後 他騎車上班 在中南海路遇薄（一波）與隨從散步 迎面來 （胡耀邦）衝騎而過 怒目相視 以後薄（一波）就改變散步路線了 父親在1987年1月27日的日記中記述 到顧委 聽薄（一波）傳達過程 及（趙）紫陽與（楊）尚昆 在生活會（上的）發言 果如所料 近年薄（一波）常有彙報並傳旨意 薄一波在那次“生活會”上 賣力批胡耀邦的表現 讓很多中共黨內高層的人非常反感 例如前電力部部長劉瀾波的妻子楊達 曾經告訴李銳 不要薄一波爲劉瀾波紀念文集寫序了 這本紀念文集有李銳寫的紀念文章 1987年3月10日 父親在日記中記述 楊達電話 瀾波集子不要薄（一波）寫序文了 看不起這個人 在1987年3月11日的日記中 父親記述 秦川告 同谷牧談 同樣憂慮 今後怎辦？ 政治局會只好舉手 認爲（胡）耀邦沒有抓好黨 管了不該管（的）事 但有獨到（之）處 比趙（紫陽）看得遠 站得高 趙（紫陽）對經濟熟 也深入 很鄙視薄（一波） 說過去毛（澤東）周（恩來）都不喜歡此人 甚不以（胡）啓立 （在批評胡耀邦的生活會上） 檢討“創作自由”爲然 拿下胡耀邦以後 中共第十三屆全國代表大會人事小組 不再由胡耀邦負責領導 改由鄧小平親自掛帥 經常和胡耀邦保持一致的胡啓立被踢出 習仲勳由於在“黨內生活會”上維護胡耀邦 怒斥薄一波等人 讓鄧小平十分不滿 把習仲勳也拿下 與此同時 “倒胡”有功的薄一波 還有宋任窮被鄧小平指定接替了他們 1986年12月25日 父親在日記中記述 張志傑調對外友協 來談調動經過與尉（健行）對他的評價 談到十三大人事小組人員變動情況 鄧（小平）親自主持 薄（一波）、宋（任窮）參加 胡（耀邦）、胡（啓立） 習（仲勳）等退出 有力某（即鄧力羣） 不過做了虧心事的人 往往知道自己在別人心裏有多麼不堪 因此常常是當了婊子 又要立牌坊 薄一波即是一例 父親在1988年元月2日的日記中記述 延濱聽說薄（一波）開家庭會 （說）沒想到（胡）耀邦事 惹得人們意見如此之多 我也是授意！ （意思是他是在鄧小平的授意下整胡耀邦的） （他）要兒女們自己奮鬥 不能靠老子 否則將來捱整 算是有此覺悟 王震向人訴冤 他並未整耀邦 在胡耀邦去世近五年後的1994年1月28日 李銳和薄一波進行了一次長談 父親在當天的日記中記述 我提到耀邦 這是個大話題 （薄一波）對耀邦說過 你挑這麼個重擔子 不勝其負之意 非最合適之人 於是談到習仲勳 王任重突來看他 他們已分配工作 他即可解決（指胡耀邦的工作問題也可以解決） 讚揚耀邦 李銳後來接手了組織史資料撰寫的負責工作 因此與薄一波仍有接觸 李南央告訴我說 她父親李銳在2000年11月16日 這天的日記中的一段有關薄一波的記述 讓她頗爲我感慨 父親寫道 下午三點王廷棟來 三點半一起去玉泉山七號樓 應約見薄一波老 送《組史資料》19本也 因胡富國先去 同祕書李靜先閒談 寫回憶錄的班子就住樓上 （女兒管着 本人難參預［予］了） 中卷要寫到文革前 將《實錄》與他 介紹吳冷西誣告事 快五點纔到客廳 薄（一波）談劉秀峯曾叛變過 早在孫中山移靈時 選兩個代表事 是胡喬木幫助過關 說胡喬木比陳伯達壞 自己的回憶錄120萬字 由胡錦濤批准（說時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整個談話 小心翼翼 回來後 祕書來電話 囑所談不要對外講 包括吳冷西誣告事 也算了 可嘆可嘆 山西人！ 父親在2007年1月21日的日記中記述 十點到八寶山 向薄一波遺體告別 其人同我個人關係還算正常也 王鶴壽 生於1909年 比胡耀邦大6歲 河北唐縣人 曾經就讀保定直隸第二師範學校 1925 年加入中共 曾經到蘇聯莫斯科中山大學留學 在被國民政府逮捕關押時 和曾經擔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的陶鑄 關在同一個監室裏 在延安時 曾經在陳雲領導下的中央組織部工作 並且當過陳雲的祕書 中共建政以後擔任過冶金工業部部長 文革中被關押8年 文革後擔任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副書記 和常務書記 1987年10月 成爲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委員 王鶴壽還有一個身份 他是胡耀邦的摯友 父親在2016年1月14日的日記中 回顧了他1988年1月14日 同胡耀邦長談的一些內容 胡耀邦說起自己在延安時和陶鑄 及王鶴壽的密切關係 他們三人曾被認爲是桃園三結義 陶鑄後來擔任過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 在文革中被迫害致死 趙紫陽在被軟禁期間向李銳透露 在批鬥胡耀邦的“黨內生活會”之前 王鶴壽曾經到胡耀邦家去過 父親在1995年12月24日的日記中 記述他和趙紫陽那次談話時寫道 上午八點半宗鳳鳴乘車來 （司機49歲 在京一直跟趙（紫陽）） 九點前同到富強衚衕6號 女婿王志華參加 身體甚好 主要由他談（指趙紫陽） 直到十二點廿始離去 約三個多小時 （他說）生活會前 （王）鶴壽去過胡（耀邦）家 （胡耀邦）談老人們整他 發了牢騷（指薄（一波）、楊（尚昆）） （王）鶴壽對趙（紫陽）說了 趙（紫陽）囑（王）鶴（壽）不要講 胡（耀邦）沒（有）精神準備 （生活會（上王）鶴（壽）講了） 1996年12月31日 父親在日記中記述 （原中組部老幹部局局長）（鄭）伯克 同我談舊事 （胡）耀邦曾向（王）鶴壽交心 結果王（鶴壽）馬上向鄧（小平）報告 遭致立即開生活會 難怪（胡耀邦）大哭 朋友如此出賣 （鄭）伯克很知鄧力羣之老 “左”與品質惡劣 1987年1月10日至16日召開的 圍攻胡耀邦的所謂“黨內生活會”上 王鶴壽對胡耀邦落井下石 將他倆私人講話公開 會上王鶴壽列舉在 “反資產階級自由化運動”中 “要開除方勵之、王若望 劉賓雁”等問題上 胡耀邦“目無中央” 鄧小平、陳雲兩位老人說的話 胡耀邦和中央書記處頂着不辦 還把胡耀邦對他講的一些 私房話也揭了出來 好友王鶴壽的背叛讓胡耀邦感到受到出賣 格外傷心 父親在1998年3月23日的日記中記述 遇見（原共青團中央書記處常務書記）胡克實 （原《人民日報》總編和社長）胡績偉 （胡）耀邦曾告（訴胡）克實 是有很熟的人（王鶴壽）踩了他一腳 （同陳雲關係等） 像薄一波一樣 王鶴壽事後也竭力洗清自己 積極參與了圍攻胡耀邦 背叛好友這件事 父親在2008年10月28日的日記中記述說 下午五點李普夫婦來 一起到亞運村國際會議中心 參加林漢雄八十歲的“聚友會” （著名歌唱家）王昆首先過來問候 （她已83歲） 同我幾次悄悄談了她叔父王鶴壽 哭着同她談（胡）耀邦生活會發言（的）事 是受陳雲的指使 她已告（胡耀邦夫人）李昭 我鼓勵她如實寫出 2009年12月6日 父親在日記中寫道 上午延濱、元元夫婦來 談（胡）耀邦舊事 （胡耀邦夫人）李昭不見王鶴壽 於是講到（王鶴壽的侄女）王昆同我談過 是陳雲驅使他揭發耀邦的 在1988年4月4[3]日的日記中 父親記述 下午延濱、元元夫婦來 談西安、北京基層呼聲 不顧周圍環境 直接罵人 鄧（小平）爲何不下臺 爲何不造反 王鶴壽曾去看（胡）耀邦 （耀邦）家人均罵之 在2004年10月15日的日記中 父親寫道 九點周七月等四人先來 周是王昆兒子 談父母情況 母親注意生活享受 希望有人來邀請 父母分居 父親（指周七月的父親 原文化部代部長周巍峙） 左右四方關係都好 人正派 文藝界罕見人物 還談到王鶴壽 （說是）奉命揭（胡）耀邦 （周巍峙）不跟薄一波握手 其實以文革結束后王鶴壽所表現出的 左傾保守立場 他將自己揭發批判胡耀邦 說成完全受陳雲驅使 並不符合事實 在1987年12月6日的日記中 父親寫道 鮑彤十一點來 談到一點半（電影）《芙蓉鎮》 王鶴壽堅決反對 喬木堅決贊成 父親在1987年1月19日的日記中記述 夜到朱厚澤家 談到十點 去年改革者紛紛中箭落馬 （溫元凱反映） 幾個大報曾集中報導 王鶴壽等恨得要死 （許多案子爲紀委所判） 各種人等不滿 集中上來 以（胡）耀邦爲犧牲也 再比如 王鶴壽在“生活會”上揭批胡耀邦 在福建“晉江假藥案”上對抗陳雲 袒護當時的中共福建省委書記項南 而在這件事上 李銳在1986年12月23日的日記中 有與胡耀邦和王鶴壽有關的記述 父親在當天的日記中寫道 （秦川）下午看望項南 中紀委抓住不放也 詳談此事過程 胡（耀邦）、趙（紫陽） 萬（裏）、習（仲勳） （胡）啓立等都爲之不平 可是中紀委扭着 薄（一波）、（胡）喬木 （鄧）力羣站在一邊 項莊舞劍 喬木說 爲何到處理項南就處（理）不下去？ 鄧力羣說爲何獨要李洪林 拿出文件與我看 中宣部介紹去的 這裏指的是項南1984年調李洪林 到福建擔任福建省社會科學院院長一事 項（南的）父（親）與（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 常務書記）韓光同過事 韓（光）等都弄不清情況 假藥不過一個鎮的農民所爲 （白木耳沖劑等） 我亦略談自己經歷 項（南）是五九年右傾下來的 做了（胡）耀邦的犧牲品 （書記處批了（胡）耀邦） （胡）耀邦感到內仄 要項（南）找（中紀委常務書記） （王）鶴壽一談 項（南）說不行 （胡耀邦）即怕得連說 不要泄露是他的主意 總書記也實在可憐 父親在1987年1月27日的日記中寫道 到顧委 聽薄（一波）傳達過程 及（趙）紫陽與（楊）尚昆在生活會發言 耀邦讀檢討終篇前泣不成聲 最後號啕大哭 或傷心之至耶 曾語（王）鶴壽如此整我 我亦可整人 如此揭我 我亦揭人 還有一個人也背叛了胡耀邦 就是時任中央軍委祕書長 和軍隊總政治部主任的餘秋裏 文革後 餘秋裏曾經和胡耀邦關係密切 胡耀邦十分信任他 甚至考慮如果自己接替鄧小平 擔任中央軍委主席 讓餘秋裏擔任自己的副手 父親在1987年2月10日的日記中記述 九點周惠來 留餐 下午一點半始離去 談的情況頗多 胡（耀邦）確（實）想接 鄧（小平）的班 （想）讓（餘）秋裏當軍隊副手 然而在批判胡耀邦的“黨內生活會”上 餘秋裏高調發言 揭批胡耀邦 父親在1987年1月19日的日記中記述 夜到（中宣部部長）朱厚澤家 談到十點 （他說在批判胡耀邦的“生活會”上） （餘）秋裏首先發言 （說胡耀邦有）搶班之意 在1991年1月16日的日記中 父親寫道 （秦川說）這十年曆史 大家有責任向後代講清楚 （胡）耀邦反鄧（小平）從何說起 奪權從何說起（餘秋裏所言） 有人說 餘秋裏是因爲和胡耀邦走得比較近 怕牽連到自己 所以才高調批評胡耀邦 以示劃清界線 在下一期節目裏 我們會介紹批判胡耀邦的 “黨內生活會”的詳細情況 我是李肅，我們下次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