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重溫】禁忌史話:志願軍戰俘未講完的故事10 台灣!台灣!

李肅Hi5第一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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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觀看·2025年11月18日
一萬四千多反共戰俘在台灣受到英雄般的歡迎,被譽為“反共義士”。然而很多人感到沒有受到完全的信任,在升遷方面也受到一些歧視。畢竟這些人曾經是共軍的人,而且有四千多人是共產黨員和共青團員。不過,普遍來講,反共戰俘沒有受到歸國戰俘那樣的迫害和歧視,而是像從中國大陸到台灣去的國軍老兵一樣,在台灣過著尋常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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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好 歡迎收看《禁忌史話》
我是李肅
朝鮮戰爭結束以後
兩派志願軍戰俘分道揚鑣
7000多人回了中國大陸
一萬四千多人來到臺灣
回到大陸的戰俘不再被信任
歷經各次運動的磨難
來到臺灣的志願軍戰俘
面對的是怎樣的現實呢?
1949年中國內戰結束
中國共產黨在大陸建政
中華民國政府撤退到臺灣
美國對國民黨感到失望
志願軍戰俘問題專家
香港科技大學副教授常成說
1950年1月份的時候
杜魯門就宣佈
放手政策
就是說讓臺灣自生自滅
停止對蔣中正的支持
然後艾奇遜又宣佈
臺灣不在美國的防禦圈之內
所以當時臺灣是風雨飄搖的地步
韓戰的爆發 改變了這個局面
三分之二的志願軍戰俘拒絕返回中國
投奔臺灣
蔣中正在1954年1月24日的日記中寫道
昨夜前後熟睡九小時以上
實爲近年來最安眠之一夜也
此爲兩年來反共奮鬥中之重大勝利
他在1月26日的日記中寫道
殊爲可感
此實恢復我民族在世界之榮譽之也
志願軍戰俘問題專家常成說
他(蔣中正)覺得是非常重大的勝利
這可能是1949年以後蔣對大陸最大的一個勝利
1954年1月25日到27日
一萬四千二百多名志願軍戰俘分三批從韓國前往臺灣
在臺灣他們受到英雄般的歡迎
所到之處 萬人空巷
中華民國總統蔣中正發表文告
歡迎反共義士到臺灣
蔣中正先後幾次接見反共戰俘代表
他還安排自己的兒子
當時擔任中華民國國防部總政戰部主任蔣經國
擔任專門負責安置反共戰俘的
中華民國國防部反共義士就業輔導處處長
臺灣還組織一些反共戰俘代表
到亞洲和歐美13個國家做巡迴報告
抨擊中共的殘忍和不人道
宣傳臺灣是中國自由民主的復興基地
赴臺戰俘高文俊就曾經擔任過這樣的
反共義士巡迴報告團的團員
到美國等地發表演講
臺灣甚至把志願軍戰俘的故事拍成故事影片
《一萬四千個證人》搬上銀幕
並且在1962年獲得第一屆金馬獎優等劇情片獎
反共戰俘劉勁才說
臺灣因爲當初是爲了打這個政治仗
我們回臺灣
就是對整個民主陣營來講
是有鼓勵的作用
它對共產集團是有打擊的作用
它當時是有這個作用
那麼當初我們回來的時候
當然是在各方面看起來都很好嘛
熱烈歡迎
反共戰俘劉化仕說
來臺灣還跟我們說反共義士怎麼樣
都豎大拇指頭
那個時候我在文康隊受訓啊
在金門每個單位調來唱歌的
都說你們反共義士很好啊 轟動全球啊
爲國家爭得了很多政治的榮譽啊
然而在熱烈的氣氛之中
反共戰俘們也感到了現實的冰冷
志願軍戰俘到臺灣以後
經過三個月的就業輔導教育之後
開始安排戰俘們的去向
在戰俘營期間
臺灣方面曾經保證
戰俘們是自由人
到臺灣以後可以自由選擇前途
到臺灣的戰俘劉化仕說
他們講你們到臺灣怎麼樣怎麼樣
回到祖國的懷抱
尤其你們年紀還輕嘛
都到臺灣選你們的志願
讀書啊 當老百姓啊
選你們的志願
反共戰俘元學田說
他們跟我們講
說你們來臺灣
年老的種田 年少的上學
但是最後我們並沒有上學
就把我們弄去當海軍啦
反共戰俘劉勁才說
當初他派去慰問我們的人有講到這個話
你們回臺灣
會自由選擇職業
可是我們回臺灣以後
並沒有這個選擇的餘地
就通通發動什麼請纓從軍報國運動
說良心話 這個就不是什麼自願的了
志願軍戰俘事務專家常成說
國民黨在1953年8月份
他們的宣慰團曾經向戰俘們承諾
你們到了臺灣之後
可以自由選擇職業
想讀書就讀書
想工作就工作
願意當兵就當兵
但一到了臺灣之後
戰俘們就發現
他們並沒有這麼自由
還是繼續讓他們當兵
但是當初很多人不想當兵
怎麼能讓他們都當兵呢?
他們的方法和共產黨的方法很相同
很相似的
也是開大會的時候
就會有積極分子站起來說
我們要反共復國 要當兵
要繼續當兵去殺共產黨
那積極分子都願意當兵
別人被迫也說 我們願意當兵
有人堅決不願意當兵的
常成說他就訪問過一位老先生
他是堅決不願意當兵的
那就被送去“感訓中心”去感化
把他關起來 當然不是關監獄了
但也是關在一個地方
也是失去了人身自由
每天讓你學習三民主義
他被關了好久
最後他的長官就說
你就同意當兵 要不老關在這裏
後來他就同意當兵 去當兵了
最後通過“請纓從軍報國運動”
97.4%的赴臺戰俘再次從軍
9000多人被覈定爲士兵
編入國軍陸海軍各個部隊
有4000多人被覈定爲軍官
這些人一部分是根據他們原來
在國軍的軍銜覈定軍銜
一部分人是根據在戰俘營做俘虜官的高低
覈定軍銜
例如聯隊長被覈定爲上尉
大隊長被覈定爲中尉
中隊長被覈定爲少尉
還有一部分人是根據他們在共軍內的級別
覈定軍銜
但是基本上都是向下覈定
例如原來的共軍營級軍官本來屬於少校
但是被覈定爲中尉
連級軍官本來屬於上尉
但是被覈定爲少尉
不過這些被覈定爲軍官的戰俘
並沒有被賦予帶兵的權力
而是被單獨編成兩個軍官特戰大隊
中華民國國史館專家周琇環說
自然國軍對他們是有疑忌之心的
這個是可以感覺得到的
周琇環說赴臺戰俘中
有大約60%屬於國軍舊部
這種疑慮即使是對這些原來的國軍舊部
也是存在的
周琇環說 這個從資料裏還是感覺得到的
他們之前的甄別啊 解釋啊
一再一再地篩選過
篩選過他的忠貞性或者他的屬性是怎麼樣的
對於忠誠度受到懷疑
有些反共戰俘不滿意
反共戰俘劉化仕說
政治戰士很討厭
部隊的過去我很看不慣
根本把我們好像另眼看待
不是對我們不好
但對我們就是有點監視
反共戰俘劉勁才說
它講的是自由選擇
結果你沒兌現
這對我們是一種羞辱嘛 等於被欺騙
那我們在共產黨那裏被欺騙
送到韓國 那回臺灣又受到欺騙
所以這心裏面當然是不舒服
所以有很多人就是對現實不滿
因爲這些人不滿
就會發生很多不愉快的事情
小的糾紛這些事情
到最後上面就說你們這些人都有問題
所以到最後就把我們這一萬四千多人的資料
都打上問號
就說我們到臺灣來惹事
劉勁才說 我記得那個時候我們回臺灣
一共是填了7份資料
7份資料其中有一份叫安全資料
就是等於對我們考覈的東西
所以我們這樣子
你在公家找工作是找不到的
所以我們退伍之後就是做一些苦工
比方說推車了
扛沙包 或者其它一些苦工作
因爲等於說你沒有信任 都懷疑你
你資料上是這樣子寫的
反共戰俘高文俊說 有職務空缺的話
我是反共義士
你不是反共義士 那我還在你先來
我先來你後來 升的話就升他不升我
絕對有這種情況
反共戰俘於榮福說 若按軍校的規定
就是三年一升
三年一升 不管你怎麼樣都是三年一升
升到上尉爲止
當連長爲止 可是我不可以
一直受歧視很厲害啊
當時就感覺到了
因爲你是被俘的人嘛
於榮福最後以上尉軍銜退役
蕭力行原來是國軍的一個班長
後來隨國軍部隊投向解放軍
在朝鮮戰場上
他是原志願軍50軍150師450團的文化教員
他帶領幾個人主動投向聯合國軍
在戰俘營裏
他擔任反共戰俘營警備隊的班長
到臺灣以後 他重新進入國軍
並且上了軍校
最後成爲赴臺戰俘中軍階最高的人之一
退役前的官職是通訊旅上校副旅長
他在接受採訪時也表示
當時也不被完全信任
蕭力行說 這是一定的
我們國軍幹部的制度就是政戰人員說了算
我一定受到過懷疑
他說 本來我回到臺灣是要當軍官
結果到通校(通訊學校)去受訓
又到軍校到國防大學
又是干連長、幹營長、幹這個副旅長
我的同事有當將軍
我有這個能力啊
但是就是爬不上去了
在臺灣的志願軍戰俘事務專家馬國正說
臺灣這個地方對這些曾經參與過共軍的人不信任
背景上有污點
雖然你可能是軍校出身
但因爲你背景的關係
他就覺得你肯定有問題 他不敢用你
馬國正的父親是志願軍戰俘
是原前志願軍180師的幹事馬福瑞
馬國正說 我父親跟我說
他自己在軍中的發展並不順水(不順利)
他是軍官學校畢業生
正常來說 他只要好好做的話
其實升遷方面應該沒什麼問題
但他的升遷就一直出現問題
在升遷的過程中有一個考試的過程
考參謀學院這個過程
他朋友有管道幫他去查榜單
他其實是上榜的
但也被抽掉了
他父親就心灰意冷
他當年要升連長
一直沒辦法當主官
還是上面長官硬保
他才勉強當上主官
當時那樣也是很少見的
馬國正還講了這樣一件事
他說後來在我姐姐十來年前的婚宴上面
我父親 的一位屬下就跟他說
老長官對不起你
其實我常年以來
我都接受上級的命令
就要調查你有沒有問題
調查你有沒有思想上的問題
有沒有行爲上的問題
他就覺得他的長官沒有問題就彙報
彙報沒有問題還被罵
這個人怎麼可能沒有問題
就從這個小事看來
這些反共義士來臺灣之後
因爲他們過去在志願軍中的那個經歷
他們其實也是不受信任的
他們雖然最終來到臺灣
大家也是營造出一種舉國歡騰
全民期盼他們這些反共義士
他們這些英雄能夠過來
甚至到處演講 到處宣傳
臺灣是一個自由民主的基地
臺灣是自由的中國
當然在整個自由世界
他們也變成一羣廣爲宣傳的人物
但是實際來說
中華民國政府不盡然信任他們
雖然沒有壓迫他們 沒有打擊他們
但是暗地裏 他們還是在監視他們
甚至是如果你一有問題的話
他們的背景馬上就被拿出來檢討
馬國正說 其實我們是沒有做這些量化統計
如果真的統計的話
這些志願軍戰俘裏面來到臺灣的
似乎沒有人當到將領
最多最多就是上校 而且很少
中華民國國史館專家周琇環說
沒有給他們任何一個人做到將軍的這個層級
所以感覺上是沒有那麼百分之百地放心
對他們還是有區別對待的
說起來對反共戰俘的懷疑和不信任
也有它的道理
這些戰俘儘管是“反共義士”
但是畢竟來自共軍
志願軍戰俘到臺灣以後
在三個月的就業輔導教育中
包括精神教育和“脫離共黨運動”
反共戰俘劉純儉說
我還是在韓國戰場上
在解放軍裏
志願軍裏批准我是
新民主主義青年團的候補團員
劉純檢說 整個調查過以後
大家有一次宣誓脫黨
整個有六千多人
有共產黨員、共青團員的
這一萬四千多人 就有六千多人
所以爲什麼臺灣有點心虛 有點怕啊
這也是原因之一
香港科技大學副教授常成說
大概是1954年6月份的時候
蔣經國當時是臺灣總政治作戰部的主任
兼任反共義士就業輔導處的處長
他遞交了最後的一份報告
就是大部分的戰俘都已經到了臺灣
一共是一萬四千三百四十二人
這個報告裏面曾經包括了一個數據
就是說有4441人宣佈退黨、退團
那麼就是說 大概等於是31%
蔣經國統計的這個反共戰俘中共產黨員
和共青團員的數字和我們在前邊估計的
戰俘中黨團員數字是吻合的
即兩萬兩千多志願軍戰俘中
共產黨員和共青團員的數量應該在1萬人以上
而在赴臺戰俘的一萬四千多人裏
不僅有4400多名共產黨員和共青團員
而且還有當年在戰俘營裏被安插在
反共戰俘中執行潛伏任務的親共戰俘
這些人隨反共戰俘到臺灣以後
共有609人“自首”
承認自己是“匪諜”
那麼剩下的人就一定沒有問題了嗎?
恐怕很難這樣說
當然反過來
在返回中國的親共戰俘裏
當年也抓了一些潛伏在親共戰俘中
一起回到中國的“特務”
這也是中國當局
並不完全信任歸國戰俘的一個原因
不過有些赴臺戰俘
並沒有感到受歧視和不被信任
赴臺戰俘張瑞祺說 我當兵
一開始在野戰部隊
當過步兵、工兵
然後我在部隊的狀況很不錯
我在部隊裏面完成初中的教育
我在大陸的時候就讀過小學
我在部隊完成初中教育、高中教育
大概前後費了三年的時間
然後考軍官學校 然後我當過參謀
當過主官
最後民國七十年退休 1981年退役的
中校退的
我在部隊狀況算是很不錯的
部隊那時候沒有什麼歧視我
我感覺到
好像是一視同仁嘛 大陸來的
跟我們韓國回來的
大家都一樣 相處也很融洽
可能部隊也有關係
我們這個部隊作風很不錯
屬於步兵師
赴臺戰俘高福昇說
他認爲在臺灣受到的待遇挺公平的
他說 我到陸軍總部當評估人員
當工程師
差不多三十多年
剛開始待遇是不好的
普遍是這個樣子
後來陸軍總部給加班費、獎金
後來慢慢就好起來
我到退役時
薪餉差不多四萬塊將近五萬塊臺幣
赴臺戰俘劉純儉說
我個人我到沒有覺得他歧視我
因爲我的表現
我是最先入的國民黨的
我不但當了幹事 當了小組長
我還當過區黨部的委員
我還受過黨的嘉獎
這是我個人的情況
我認爲我個人是沒有受到過國民黨的歧視
不管在軍隊裏還在哪裏
我都沒有受到歧視
劉純儉在戰俘營裏算是有文化的人
曾經擔任CIE學校的老師
CIE就是公民教育學校
他後來在臺灣的海軍服役 39歲退役
自己開辦了一個牧場 養牛養羊
將近二十年
劉純檢說 地是公有地 你可以佔用
在我們那個鄉鎮
我得過養牛的模範農民
獎狀 獎章
劉純儉後來還在臺北當過大樓的管理員
多數赴臺志願軍戰俘
像多數從大陸撤退到臺灣的老兵一樣
生活並不富裕 也不愜意
在臺灣的中華民國曾經在1954年通過立法
授予每個退伍士兵年產2000斤稻穀的田地
但是在授田證上規定
要等到反攻大陸成功後才授田
也就是說
那些授予的田地是在中國大陸上
結果後來反攻大陸已經不可能了
政府只好收回授田證
而赴臺志願軍戰俘只得到一些現金補償
赴臺戰俘劉勁才說 假如以我個人來講
在臺灣來說
我當然是受到一些委屈
退役那個時候
我們等於就是按裁軍安置
所以我們那時候下來的人最多
而且什麼待遇都沒有
等於那一次我們下來大概有十幾萬人吧
只拿了三個月的薪水 兩套灰軍服
一套棉紗製成的棉被
就這樣子跟公家脫離關係 自謀生活
劉勁才說 我做過很多事情
吃過很多苦
到最後我開計程車
考到駕駛執照開計程車
才稍微好一點
所以以後才稍微有一點積蓄 又成家
又立業 生活纔算是稍微好一點
我們在下一集節目裏會講一講
赴臺戰俘與中國大陸千絲萬縷的聯繫
和因此經歷過的起伏跌宕的人生
我是李肅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