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重溫】禁忌史話:反右1 毛澤東的「陽謀」

李肅Hi5第一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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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次觀看·2025年11月19日
“知識越多越反動”?在毛澤東眼裡,只有小知識分子算是共產黨的“朋友”,中高級知識分子不是懷疑對象,就是敵人。1957年,毛澤東對知識分子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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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好 歡迎收看《禁忌史話》我是李肅
我們今天開始講講
中共在1957年開展的“反右運動”
1957年6月中國共產黨在全國
展開了一場“反右運動”
中國官方說當年的右派分子
借給中共提意見
幫助中共整風之機攻擊共產黨
毛澤東說右派就是“反共反人民
反社會主義的資產階級反動派”
他們要整垮共產黨
造成天下大亂 以便取而代之
毛澤東還說資產階級右派和人民的矛盾
是對抗性的不可調和的你死我活的矛盾
於是乎毛澤東和中國共產黨
被迫起來反擊右派的進攻
最後“反右運動”以幾十萬人
被打成階級敵人而結束
事實究竟如何呢
1956年國際共產主義運動
發生了三個重大事件
對中國的這場反右運動產生直接影響
第一件是1956年2月召開的
蘇聯共產黨第20次全國代表大會
蘇共總書記赫魯曉夫在會上
揭露和批判了前蘇共領導人斯大林
殘酷打擊異己和大搞個人崇拜的問題
這對當時的國際共產主義運動
產生了重大影響
第二件是東歐共產黨國家波蘭
發生的“波茲南事件”
1956年6月波茲南機車車輛廠的工人
要求提高工資
結果要求沒有得到滿足
工人走上街頭
並且喊出了“俄國佬滾回去”的口號
指的是駐紮在波蘭的蘇聯軍隊
後來抗議雖然受到血腥鎮壓
但是還是以改革派領導人
哥穆爾卡重新上臺結束
第三件是“匈牙利事件”
發生在“波茲南事件”即將結束之前
1956年10月22日和23日
受到波蘭人鼓勵的另一個
東歐共產黨國家匈牙利的大學生
和知識分子舉行集會
反對匈牙利遵循蘇聯的模式
反對蘇聯控制
以1萬多名大學生爲首的幾十萬匈牙利人
在首都布達佩斯舉行遊行
高呼“俄國佬滾回去!
”
在壓力之下 被蘇聯整肅掉的
改革派領導人納吉復職
但是蘇軍大規模入侵匈牙利進行武裝干涉
納吉在11月1日宣佈匈牙利中立
並且請求聯合國幫助保護匈牙利的中立
匈牙利人在首都布達佩斯
頑強抵抗了蘇軍的進攻
但是沒有能夠阻止蘇聯17個師的20萬大軍
結果大約兩萬名匈牙利人傷亡
20多萬人逃往西方
納吉後來被處死
這三件大事使毛澤東聯想到中國的局勢
加拿大維多利亞大學講座教授吳國光博士說
1957年開初的時候
形勢對毛乃至整個中共是不利的
根據中共中央的文件
1956年9月到1957年3月
中國全國發生罷工1萬多起
發生罷課1萬多起
中國當代史專家丁抒說
從1956年下半年到1957年初
佔據毛澤東頭腦的是階級鬥爭
鞏固政權的問題
在11月間的中共八屆二中全會上
他說東歐一些國家的基本問題
就是階級鬥爭沒有搞好
那麼多反革命沒有搞掉
所以毛澤東的思想就是集中在
要把中國的反革命都搞掉
以避免出現像波蘭
和匈牙利事件那樣的問題
1957年1月中共中央召開各省
市、自治區第一書記會議
毛澤東在會上說
蘇共二十大的颱風一刮
中國也有那麼一些螞蟻出洞
開口波茲南 閉口匈牙利
螞蟻出洞了 烏龜王八都出來了
匈牙利事件的一個好處就是
把我們中國的這些螞蟻引出了洞
毛澤東1925年在《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
一文中的第一句話就是
誰是我們的敵人?
誰是我們的朋友?
這個問題是革命的首要問題
在1956年毛澤東所說的“螞蟻”是誰呢?
在1957年1月的那次會議上
毛澤東說得很清楚
帝國主義國家和我們之間
我們裏頭有他們的人
就是資產階級中間
和民主黨派中間的許多人
毛澤東在會上把知識分子
民主黨派歸入資本主義工商業者的階級
當時大約有800萬人
是知識比較高的階級
要把他們的政治資本剝奪乾淨
毛澤東沒有認爲當時罷工的工人
和罷課的學生是中國的“螞蟻”
而是把矛頭指向了並沒有鬧事的
民主黨派和知識分子
這其中有更深層的原因
1956年之前中共的土改運動
剝奪了地主的土地和人身自由
鎮反運動鎮壓了一切
可能通過武力反抗共產黨的人
資本主義工商業社會主義改造
剝奪了企業主的財產控制權
毛澤東下一步想幹什麼呢?
普林斯頓中國學社執行主席
陳奎德博士認爲把一些政敵
就是國民黨這些政敵弄下去以後
1956年工商業改造就是生產資料的國有化
下一步就是思想的國有化
也就是說要統一意識形態
然而要統一意識形態
有頭腦的知識分子並不容易對付
毛澤東早在1925年12月
發表在《革命》半月刊上的
《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一文中
就把知識分子分爲三類
一類是“反動知識階級” 包括一部分留學生
和一部分大專院校教授和學生
屬於大資產階級
第二類是多數“高等知識分子
包括大部分東西洋留學生
大部分大專院校的教授和學生
屬於中產階級 其右翼是我們的敵人
其左翼可以當作我們的朋友
但不是真正的朋友
第三類是“小知識分子”
包括中學生、中小學教員
屬於小資產階級 是我們的朋友
從這裏可以看出知識層次越高的人
毛澤東越不信任
即使是知識層次最低的“小知識分子”
充其量也只是“朋友”而已
原中國農業部農村經濟研究中心
研究員姚監復說 毛澤東在
《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的原文認定
反動派知識階級爲大資產階級的附屬物
一部分東西洋留學生 一部分大學校
專門學校的教授和學生乃極端的反革命派
乃民族革命運動之死敵
中產階級右翼的許多高級知識分子
大部分東西洋留學生 大部分大學校
專門學校教授和學生
一定變爲完全的反革命
一定要成爲我們的敵人
香港《開放》雜誌主編金鐘
2003年在《回首十年說批毛》一文中
記述了他採訪曾經擔任毛澤東祕書
和中共中央組織部副部長李銳的情況
金鐘寫道 他說毛在延安中共七大上說過
掌握政權以後
我們的鬥爭對象就是民主人士了
1947年10月27日由中共副主席周恩來起草的
《中共中央關於反對組織和平統一
大同盟陰謀的指示》說
等到蔣介石及其反動集團一經打倒
我們的基本打擊方向即應轉到
使自由資產階級首先是其中的右翼孤立起來
毛澤東在審閱這份文件時加上了一段話說
在蔣介石打倒以後 因爲自由資產階級
特別是其右翼的政治傾向是反對我們的
所以我們必須在政治上打擊他們
使他們從羣衆中孤立起來
一步一步地拋棄他們
1947年11月30日毛澤東在給斯大林的
一封電報中說 中國革命取得徹底勝利之後
要像蘇聯、南斯拉夫那樣
除中共以外 所有政黨都離開政治舞臺
這樣會大大鞏固中國革命
但是斯大林1948年4月20日回電說
我們不同意這種看法
我們認爲中國各在野黨
代表着中國居民中的中間階層
並且他們反對國民黨集團
它們還將在很長時期內存在
斯大林的意見迫使毛澤東放棄了
很快就拋棄民主黨派的想法
但是普林斯頓中國學社執行主席
陳奎德博士認爲
毛澤東早就有一個扼殺
中國自由主義者的戰略藍圖
陳奎德說在1949年
他在《丟掉幻想準備鬥爭》一文中
已經非常敏感地把所謂的
民主個人主義者劃爲美國人
杜魯門、馬歇爾、艾奇遜、司徒雷登
所矚望和經常企圖爭取的人
從而已經把他們打入了
懷疑和整肅的範圍之中
毛澤東這裏所說的所謂民主個人主義者
實際上就是自由主義者’
所以很早毛澤東就要在中國
要把所謂的民主自由主義者
也就是自由主義 要把它扼殺在
中國的政治版圖之外
這是他預定的一個戰略
一個大體上的藍圖是有的
1950年6月毛澤東在
中共七屆三中全會上說
現在我們跟民族資產階級的關係
搞得很緊張 他們惶惶不可終日
很不滿 失業的知識分子
失業的工人也不滿意我們
毛澤東說 要改善同民族資產階級的關係
通過舉辦各種大學
和使用知識分子使他們不反對我們
毛澤東強調 不應四面出擊 樹敵太多
必須在一個方面有所讓步 有所緩和
使工人、農民、小手工業者都擁護我們
使民族資產階級和知識分子中的
絕大多數人不反對我們
對於工人、農民 毛澤東的目標
是要爭取他們擁護共產黨
但是他顯然對獲得民族資產階級
和知識分子的擁護沒有多少信心
也並沒有想在這方面努力
對於他們毛澤東最多是
希望他們“不反對我們”
在上個世紀五十年代後期
中共黨內對於知識分子的看法出現過分歧
1956年1月14日到20日
中共中央召開關於知識分子問題的會議
周恩來指出爲了實現社會主義工業化
必須依靠體力勞動和腦力勞動的密切合作
依靠工人、農民、知識分子的兄弟聯盟
報告第一次提出 知識分子絕大部分
已經是工人階級的一部分
1956年2月到3月間
中共中央統戰部召開
第五次全國統一戰線工作會議
指出知識分子的絕大多數
已經是工人階級的一部分
但是在1958年3月
毛澤東說中國當時還存在着兩個剝削階級
一個是帝國主義、封建主義
官僚資本主義的殘餘和資產階級右派
另一個是民族資產階級及其知識分子
由於毛澤東對民主黨派和
知識分子的長期看法
在1957年發起以他們爲對象的
“反右運動”就不足爲怪了
於是從1957年3月開始
毛澤東開始實施打擊
民主黨派和知識分子的計劃了
在這個過程中毛澤東
顯然使用了兩手策略
一方面毛澤東提出黨內整風
加拿大維多利亞大學教授吳國光博士說
本來是準備1958年搞整風的
毛就在57年3月份就說要搞整風
毛澤東表示希望黨外人士幫助中共整風
態度極爲誠懇
1957年3月12日毛澤東在有黨外人士參加的
全國宣傳工作會議上談了準備整風問題
強調要繼續貫徹執行
“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方針
他說要放手讓大家講意見
使人們敢於說話 敢於批評
接着毛澤東開始南巡
到處鼓動“鳴放”、提意見
丁抒說 在3月份
他一路上從北京到天津
到濟南 到南京 到上海 到杭州
一路就講 他說 我一路上成了遊說先生
就是鼓動“鳴放”
開始很多人還不敢說話嘛
但是架不住千呼萬喚啊
於是有些人就慢慢開始敢說話了
4月27日中共中央發出
《關於整風運動的指示》
開始以反對官僚主義
宗派主義和主觀主義爲內容的整風運動
4月30日毛澤東等中共領導人
邀請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談話
希望各界人士提出批評
使共產黨的作風真正得到改進
進一步完善領導制度 妥善解決
黨與民主黨派和知識分子的矛盾
在另一方面毛澤東磨刀霍霍
早在整風和“鳴放”之前
毛澤東就已經設好了圈套
中國當代史專家丁抒說
毛澤東在1957年1月中共中央召開
各省、市、自治區第一書記會議上說
各省要開羣衆大會
演講會、辯論會 展開爭論
有屁讓他放 不放對我們不利
放出來讓大家鑑別香臭
大家認爲臭 他就被孤立了
不要怕鬧 鬧得越大 越長越好
他又設定了具體的數字
大省5萬 中省3萬 小省1萬
準備他們鬧事 年終結帳
全國二十幾個省市
合起來也就是100萬左右
而最後被定爲極右派分子
右派分子、中右分子的
果然就是100萬
當時中共黨報《人民日報》
刊登“鳴放”言論不積極
影響了毛澤東“引蛇出洞”的計劃
毛很不滿
中國當代史專家丁抒說
開始鄧拓還不肯登嘛
就是《人民日報》社社長
毛澤東有一天把鄧拓、胡績偉
叫到他的臥房裏
胡績偉當時是《人民日報》的總編
坐在牀上 毛澤東就坐在牀上
按照胡績偉的說法就是
像罵孫子似的罵鄧拓
毛澤東就很憤怒 我到處講的話
你爲什麼就不登?
鄧拓只能乖乖地聽着
回去就說 登登登
一字不改 全都登
所以從4月底開始到5月初
開始登“鳴放”言論
這個時候還沒有敢說很激烈的話
批判中共的
5月15日毛澤東寫下了殺氣騰騰的
《事情正在起變化》一文
他在文中指出 黨外知識分子中右派
大約佔1%、2%、5%到10%
黨內一部分知識分子新黨員
跟社會上的右翼知識分子互相呼應
聯成一起 親如兄弟
毛澤東特別點到民主黨派
教育界、文學藝術界、新聞界
科技界和工商界
他說 在民主黨派中和高等學校中
右派表現得最堅決最猖狂
右派的企圖 先爭局部後爭全部
先爭新聞界、教育界、文藝界
科技界的領導權
新聞界右派還有號召
工農羣衆反對政府的跡象
毛又說現在右派的進攻還沒有達到頂點
我們還要讓他們猖狂一個時期
讓他們走到頂點
他們越猖狂 對於我們越有利益
毛澤東還寫道 大量的反動的
烏煙瘴氣的言論爲什麼允許登在報上
這是爲了讓人民見識這些毒草 毒氣
以便鋤掉它 滅掉它
中國當代史專家丁抒說
5月15號毛澤東寫下
《事情正在起變化》這篇文章
沒有馬上向全國散發
但是在高層內部散發了
最晚在5月18號
中共中央宣傳部副部長周揚
就已經得到這個信息了
大概在5月21、22號
中央廣播事業局就傳達了這個內容
大概在5月25號左右
清華大學黨委就已經得到這個報告了
所以在5月15號以後的“鳴放”
都是在勸誘的情況下
引導的情況下逐漸逐漸放出來的
當然言論是有逐漸趨向激烈的情況
就是對共產黨的批評越來越大膽了
5月14日到16日中共中央發出
《關於報導當前黨外人士
對黨政各方面工作的批評的指示》
要求各地的報紙繼續
充分報導黨外人士的言論
特別是對於右傾分子
反共分子的言論 必須原樣地
不加粉飾地報導出來
使羣衆明瞭他們的面目
5月16日毛澤東爲中共中央起草了
《中共中央關於對待黨外人士批評的指示》
強調說 社會上有少數帶有反共情緒的人
躍躍欲試 發表一些帶有煽動性的言論
毛澤東要求暫時不要批駁
使右翼分子暴露反動面目
要逐步孤立右派
與此同時從1957年5月中旬到6月間
中共中央統戰部先後幾十次
召集民主黨派領導人
無黨派人士和各界人士舉行座談會
鼓勵大家“鳴放”提意見
要把這些人暴露出來
丁抒介紹說 毛澤東早在4月份
在一次會議上就說
鳴好鳴壞由他們自己負責
反正總有一天要整到他們自己頭上
我們要放 要硬着頭皮讓他們攻
讓他們攻一年 讓牛鬼蛇神都出來鬧一鬧
共產黨要讓他們罵一下子
讓他們罵幾個月
有些知識分子害怕放長線 釣大魚
有人說 放長線釣大魚有一點道理
我們主張放 這不叫誘敵深入
這叫自投羅網
不幸的是 中國的民主黨派
和知識分子此時並沒有意識到
他們正在向毛澤東撒開的
“陽謀”大網裏頭鑽呢
我們在下次節目要講一講
《右派當年如何“反黨”》
我是李肅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