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100(舍衛國-3)

华夏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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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觀看·2025年11月21日
孫悟空-100(舍衛國-3)
卻說那唐僧憂憂愁愁,隨著國王至後宮,只聽得鼓樂喧天,隨聞得意香撲鼻,低著頭不敢仰視,行者按理欣然,定在那毗露帽頂上,蘊神光,睜火眼金睛觀看,又只見那兩班才女,排列得似蕊宮仙府,聖牆似錦帳春風,
整個是平亭鳥羅,玉紙冰璣,一雙雙嬌妻處女,一對對美塞西施,雲際高磐,飛彩鳳,峨眉危險,遠山低,聲簧雜奏,簫鼓頻吹,貢商絕智與夷陽高下棋,
清歌妙舞,常看愛,錦氣花團瑟瑟宜。行者見師父全不動念,按字裡紮嘴誇稱道:「好和尚,好和尚,身居錦繡,心無礙,足不瓊瑤,亦不迷。」
少時,皇后嬪妃簇擁著公主出知雀宮,一齊迎接,都道聲:「我王萬歲,萬萬歲。」慌得個長老戰戰兢兢,莫知所措。行者早已知時,見那公主頭頂上微露出一點妖憤,卻也不十分兇惡,急忙爬進耳裡叫道:「師父,公主是個假的。」
長老道:「是假的,卻如何叫她獻相?」
行者道:「使出法身,就此拿她也。」
長老道:「不可,不可,恐禁了主嫁,且待君後退散,暫時乏力。」
那行者一聲性急,哪裡容得。大剎一聲,獻了吻相,趕上前揪住公主罵道:「好孽畜,你在這裡弄假成真,旨在此,這種受用也盡夠了,欣賞不足,還要騙我師父破她的箴牙,碎你的人性哩。」
下徵的國王呆呆陣陣,後妃跌跌爬爬,公娥才女無一個不東躲西藏,各顧性命,好便是:「春風蕩蕩,秋氣蕭蕭,春風蕩蕩過園林,千花百棟,秋氣蕭蕭來靜院,萬葉飄搖。」
花蛇牡丹,銀劍下,吹歪韶耀,臥欄邊。沼岸出戎亂旱,臺積幾蕊,撲堆。彩堂無力倒塵埃,玫瑰有香,綿也靜。春風吹蛇,既何停,冬雪壓味,眉嫩蕊。
石榴花瓣,亂落在內院東西,暗柳枝條斜垂在皇宮南北,好花風雨意蕭狂,無數殘紅鋪地井。
三藏一發慌了手腳,戰精兵抱住國王指教:「陛下,莫怕,莫怕,此時我頑圖施法力,便真假也。」
卻說那妖精見識不邪,掙脫了手,解剝了衣裳,著著頭,搖落了拆還手勢,即跑到御花園土地廟裡,取出一條對嘴樣的短棍,即轉身來亂打行者。
就在花園鬥起,後卻大顯神通,各架雲木殺在空中。這一場,金箍鐵棒,有鳴聲,對嘴短棍,無人識。
一個因取真經到此方,一個為愛奇花來註記,那怪九支唐聖僧,要求配合圓音業。
金縫大聖任妖奮,救援活命奮虛實,短棍行兇著頂丟,鐵棒示威迎面擊,喧喧嚷嚷兩相持,雲霧滿天遮白日。
他兩個殺在半空賭鬥,嚇得那滿城中百姓心慌,進朝裡多官膽怕,長老扶著國王指教,修經,請勸娘娘與眾等莫怕,你公主是個假作真行李,等我徒弟拿住她,放之好歹也。
那些妃子有膽大的,把那衣服拆還,拿與皇后看了,道,這是公主穿的戴的,金都丟下,金著身子,與那和尚在天上爭打,必定是個妖邪。此時,國王后妃人等才正了性,望空仰視,不提。
卻說那妖精與大聖鬥驚半日,不分勝敗。行者把棒丟起,叫一聲變,就一變十,一十變百,一百變千,半天裡好似蛇遊盲角,亂打妖邪。妖邪慌了手腳,將身一閃,化到清風,竟奔地空之上逃走。
行者念聲咒語,將鐵棒收落一根,縱翔光一直趕來,將進西天門,望見那金旗閃著,行者立聲高叫道,把天門的擋住妖精,不要放他走了。
四大元帥,各斬兵器攔阻,妖邪不能前進,即回頭捨死忘生,使短棍又與行者相織。
這大聖用心力掄鐵棒,仔細迎著看時,見那短棍兒一頭壯一頭細,卻似沖對舊的鋤頭模樣,叱吒一聲喝道,夜處,你拿的是什麼器械,敢與老孫敵敵?快早降服,免得這一棒打碎你的天靈。
妖邪咬著牙道,你也不知我這兵器,聽我道。
魔拙成形,不計年,混沌開始,物以德,鴻蒙判處,我當先。
源流飛筆,凡煙霧,本性生來,在上天。
一體金光,合四象,五星銳氣,合三元。
水舞九柱,禪宮內,伴我長居,跪殿邊。
因為愛花垂世盡,故來天竺,假禪捐。
與君共樂,無他意,欲配唐僧,了數元。
你怎棲心破家偶,死尋敢戰,逞兇亡?
這般氣洩,名頭大,在你金箍棒子前,廣寒宮裡倒要處,打人一下,命歸泉。
行者文說,呵呵了,笑道,
好孽畜啊,你既住在禪宮之內,就不知老僧的手段,你還敢在此置物?
快早獻相降服,饒你性命。
那怪道,我認得你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畢馬溫,理當讓你,
但只是破人親事如殺父母之仇,
故此情理不剛,要打你七天狂上的畢馬溫?
那大聖惱的是畢馬溫三子,他聽得此言心中大怒,舉鐵棒劈面就打,
那妖邪,論處來迎,就於西天門前發狠相持。
這一場,金箍棒倒要處,兩般仙氣真堪比,
那個未結婚姻降世間,這個陰寶堂僧到這裡,
原來是國王梅正錦愛花影的妖邪喜,
至始如今恨胡爭,兩家都把頑心起,
一衝一撞讀書營,愛語愛言齊鬥嘴,
要處英雄嗜憨惜,鐵棒神威還更美,
金光湛湛黃天門,彩霧輝輝連地裡,
來往戰境十數回,妖邪俐落南塘底。
那妖精與行者又鬥了十數回,
見行者的棒持緊密,料難取勝,
須溜一處,將身晃一晃,金光萬道,
竟奔正南上敗走,大聖隨後追襲,
突至一座大山,妖精按金光鑽入山洞裡,
既然不見,又恐他頓身回國暗害唐僧,
他認了這山的規模,返雲頭進轉國內。
此時有申時已,那國王正扯三藏,
戰戰兢兢只叫:「聖聖救我!」
那些嬪妃皇后也正倉皇,
只見大聖自雲端裡落腳下來,
叫道:「師父,我來也。」
三藏道:「吾恐立諸,不可經了聖公,
我問你,假公主之事端底如何?」
行者立於知竊宮外,插手當勛道,
「假公主是個妖邪,初時與她打了半日,
她戰不過我畫道清風,竟往天門上跑,
使我妖和天神擋住,她先了相,
又與我鬥到石樹河,又將身化作金光,
敗回正南上一座山上,
我急追至山,無處尋覓,
恐怕她來此害你,特地回顧也。」
國王聽說,扯著唐僧問道,
「既然假公主是個妖邪,我真公主在於何處?」
行者寧兄道,
「待我拿住假公主,你那真公主自然來也。」
那後非等聞得此言,都結了恐懼,
一個個上前拜告道,
「望聖僧救得我真公主來,
分了明案,必當眾謝。」
行者道,
「此件不是我們說話處,
請陛下與我師出宮上面,娘娘等各轉各宮,
召我師弟八戒沙僧來保護師父,
我確好去降妖,一則分了內外,
二則免我懸心,
謹當辯明以表我一場心力。」
國王一言感謝不已,
遂與唐僧攜手出宮進至殿上,
眾後非各個回宮,
一必相叫備肅煞,
一必相請八戒沙僧,
須於間二人早至,
行者備言前事,
叫他兩個用心互持,
這大聖縱金斗雲飛空而去,
那殿前多官一個個望空了一半,
不提。
孫大聖進至正南方那座山上尋找,
原來那妖邪拜了正,
到此山鑽入窩中,
將門使石塊擋塞,
噓竊竊藏隱不出,
行者尋一會兒不見動靜,
心甚焦惱,
捏著訣念動真言,
喚出那山中土地山神審問,
稍時二神治療,
叩頭道:「不知不知,
知當遠戒,萬望恕罪。」
行者道:「我且不打你,
我問你,
這山叫做什麼名的,
此處有多少妖精,
從實說來,
饒你罪過。」
二神道道:「大聖此山叫做茅影山,
山中只有三處吐血,
亙古至今沒神妖精,
乃五環之伏地也,
大聖要尋妖精,
還是西天路上去有。」
行者道:「老孫到了西天天竺國,
那國王有個公主,
被個妖精攝取拋在荒野,
她就變做公主模樣,
戲哄國王,
結彩樓拋繡球,
欲招駙馬,
我保唐僧至其樓下,
被她有心打著唐僧玉為配偶,
又娶元陽,
是我識破,
就於宮中現身捉獲,
她就脫了人衣首飾,
使一條短棍,
換名導要處,
與我鬥了半日,
她就化清風而去,
被老孫趕至西天門,
又鬥有師術和,
她料不能勝,
浮化金光,
逃至此處,
如何不見?」
二神聽說,
既引行者去那山窟中尋找,
始於山腳下窟邊看處,
亦有幾個草兔也經得走了,
尋至絕頂上窟中看時,
只見兩塊大石頭將窟門擋住,
土地道:「此間必是妖邪趕集,
必鑽進去也。」
行者既支鐵棒,
掃黑石塊,
那妖邪裹藏在裏面,
噗的一聲,
就跳降出來,
舉要處來打,
行者掄起鐵棒架住,
嚇得那山神倒退,
土地茫奔,
那妖邪口裏囊囊吐吐的,
罵著山神土地黨,
「誰叫你引的他,
往這裏來找尋?」
他吱吱稱稱的,
抵著鐵棒且彈且退,
奔至空中,
正在危急之際,
卻又天色晚了,
這行者越發狠心,
下毒手,
恨不得一棒打殺,
忽聽得酒消碧汗之間,
有人叫道,
「大聖,
莫動手,
棍下留情。」
行者回頭看時,
原來是太陰新君,
後帶著橫額仙子,
將彩雲倒衣當面,
慌得行者收了鐵棒,
公身失禮道,
「老太陰,
哪裡來的?
老孫失迴避了。」
太陰道,
「與你對敵的這個妖邪,
是我廣寒宮
島玄霜仙藥之玉兔爺,
他私自偷開玉冠金鎖
走出宮來,
驚驚一載,
我算他目下有傷命之災,
特來救他性命,
望大聖看老身,
饒他吧。」
行者怒怒連聲,
指道,
「不敢,不敢,
怪道他會是島妖雛,
原來是個玉兔,
老太陰不知,
他涉藏了天竺國王之公主,
卻又假合真情,
欲破我聖僧師父之元陽,
其情其罪,
其實何干,
怎麼便可輕饒受他?」
太陰道,
「你不知,
那國王之公主也不是凡人,
原是禪宮中之粟蛾,
十八年前,
她曾把玉兔打了一掌,
卻就私凡下界,
以靈之光,
遂投胎於國王正宮皇后之府,
當時得以降生,
這玉兔懷那一掌之仇,
故於舊年走出廣寒,
拋粟蛾於荒野,
但只是不該玉佩唐僧,
此罪真不可換,
幸汝留心識破真假,
卻也未曾傷損你師,
萬望看我面上恕他之罪,
我收他去也。」
聽者笑道,
「既有這些因果,
老孫也不敢抗為,
但只是你收了玉兔,
恐那國王不信,
敢凡太陰君從眾仙妹
將玉兔拿到那箱,
對國王明證明證,
一則顯老孫之手段,
二來說那粟蛾下降之因由,
然後說那國王取粟蛾公主之身,
一見顯報之義也。」
太陰君信其言,
用手指定妖邪喝道,
那孽畜還不歸正同來,
玉兔打個滾現有原身,
真個是
卻脣尖齒長耳唏噓,
團身一塊毛如玉,
斬足千山齊若飛,
直鼻垂蘇果塞霜華甜粉蜜,
雙眼紅映幽淒雪上點胭脂,
浮在地白攘攘一堆素鍊,
伸開腰白朵朵一架銀絲,
幾番架西殘青露搖天響,
禱要長聲玉處齊,
那大聖見了不勝欣喜,
踏雲光向前雲島,
那太陰君領著眾橫蛾仙子,
帶著玉兔進轉天竺國界,
此時正黃昏,
看看月上,
到城邊,
聞得橋樓上擂鼓,
那國王與唐僧尚在殿內,
八戒沙僧與多官都在街前,
方一退朝,
只見正南上一片彩霞光明如晝,
眾抬頭看處,
又聞得孫大聖立身高叫道,
天竺陛下,
請出你那皇后嬪妃看者,
這寶牀下乃月宮太陰星君,
兩邊的仙妹是月裏嫦娥,
這個玉處卻是你家的假公主金縣真相爺,
那國王急召皇后嬪妃與宮娥才女等眾朝天禮拜,
他和唐僧及多官一聚望空拜謝,
滿城中各家各戶也無一人不設香那,
叩頭唸佛,
正此官看處,
諸八戒動了欲心,
忍不住跳在空中,
把倪賞仙子抱住道,
姐姐,
我與你是舊相識,
我和你耍子去也,
行者上前揪著八戒,
打了兩掌罵道,
你這個村坡呆子,
此事什麼去處,
敢動人心?
八戒道,
拉弦散夢耍子而已,
那太陰君另轉仙牀,
與眾嫦娥收回御處,
盡上月宮而去,
行者,
八八戒揪落塵埃,
這國王在殿上謝了行者,
又問前陰道,
多感神僧大法力捉了假公主,
朕知真公主卻在何處所也,
行者道,
你那真公主也不是盤胎,
就是月宮裡肅娥仙子,
因十八年前她將御處拔柳一掌,
就私還下戒,
投胎在你正公府內生下身來,
那御處懷恨前仇,
所以於舊年間偷開玉冠金鎖走下來,
把肅娥射拋荒野,
她卻變形紅領,
這段因果是太陰君親口才與我說的,
今日既去其假者,
明日請御駕去尋其真者。
國王聞說,
又心意殘黃,
止不住塞邊流淚道,
孩兒,
我自幼登基,
隨城門也不曾出去,
卻叫我哪裡去尋你?
行者笑道,
不須煩惱,
你公主現在幾姑不經四里裝瘋,
今且各散,
到天明我還你個真公主便是。
中官又拜服奏道,
我王且心寬,
這幾位神僧乃騰雲駕霧之神佛,
必知未來過去之陰由,
明日既凡神僧似眾,
同去一尋便知端的。
國王一言,
即請至流春亭擺齋安歇,
此時一驚二驚,
正是那
銅壺滴漏月華明,
金鐸叮噹風肅聲,
渡與正體春去半,
落花無路盡三驚,
欲緣寂寞鞦韆影,
碧落空浮銀漢衡,
三十六街無客走,
一天心抖,
夜光晴,
當夜各寢不提。
這一夜,
國王退了腰氣,
抖掌精神,
至五經三典俯出臨朝,
朝敝命請唐僧似眾一尋公主,
長老隨之朝上行禮,
大聖三人一同打出問訊,
國王欠身道,
佐所云公主孩兒,
敢凡神僧為一尋舊。
長老道,
貧僧前日自東來,
行至天晚,
見一座寂孤步金寺,
徹盡求素,
興那四僧相待,
當晚摘把,
步月閒行,
行至步金舊園,
觀看機指,
忽聞悲聲入耳,
詢問其由,
本似一老僧,
年已百歲之外,
他頂退左右,
細細地對我說了一遍,
道悲聲者,
乃舊年春深時,
我正名姓岳,
忽然一陣風聲,
就有悲怨之聲,
下踏到奇緣機上探處,
乃是一個女子,
詢問其故,
那女子道,
我是天竺國國王公主,
因為夜間玩樂觀花,
被風刮至於此,
那老僧多知人禮,
即將公主鎖在一間僻靜房中,
唯恐本似完僧污染,
只說是妖精被我鎖住,
公主識得此意,
日間胡言亂語,
討些茶飯吃了,
夜深無人處,
思量父母悲啼,
那老僧也曾來過打聽幾番,
見公主在宮無恙,
所以不敢聲言舉咒,
因見我徒弟有些神通,
那老僧千叮萬囑,
叫貧僧到此茶房,
不期他原是禪宮玉兔為妖,
假合真形便做公主模樣,
他卻又有心要破我原樣,
幸虧我徒弟師威賢法,
認出真假,
今已被太陰心收去,
賢公主現在不禁似裝瘋癮,
國王見說此詳細,
放聲大哭,
早驚動三宮六院,
都來問及前因,
無一人不痛哭者,
兩酒國王又問,
不禁似離城多遠,
三藏島只有六十里路,
國王遂傳旨,
說東西二宮守殿,
長朝太師為國,
朕同正宮皇后,
率多官四神僧,
去祀娶公主爺,
當時擺駕一行出朝,
你看那行者就跳在宮中,
眾僧慌忙跪接道,
行者笑道,
眾僧不解其意,
即請出那老僧,
老僧見了行者,
倒身下拜道,
行者把那假公主,
拋袖裘玉佩唐僧,
並趕捉賭鬥,
於太陰心收去玉簇之言,
被陳了一面,
那老僧又磕頭拜謝,
行者攙起道,
眾僧才知後房裡,
鎖的是個女子,
一個個津津喜喜,
便都赦了相案,
排列山門之外,
穿了袈裟,
撞起鐘鼓等候,
不多時聖駕早到,
果然是兵分睿矮,
滿天香,
一座荒山,
書備詳,
洪流千載,
清河海,
電繞長春,
曬雨湯,
草木霑恩,
天秀色,
野花得潤,
有餘芳,
古來長者,
留一記,
今喜明居,
將寶堂,
國王道於山門之外,
直見那眾僧,
齊齊整整,
俯伏接拜,
又見孫行者立在中間,
國王道,
神僧何先到此?
行者笑道,
老僧把腰略扭一扭,
就到了,
你們怎麼就走這半日?
隨後,
長老引駕,
道於後面房邊,
那公主還裝瘋胡說,
老僧跪指道,
此房內,
就是舊年風吹來的
公主娘娘。
國王既令開門,
隨即打開鐵鎖,
開了門,
國王與皇后見了公主,
任得形容,
不顧會屋,
進前一把摟抱道,
我的受苦的兒啊,
你怎麼遭這等折磨,
在此受罪?
真是父母子女相逢,
與他人不同,
三人抱頭大哭,
哭了一會兒,
絮臂離情,
既令取香湯,
叫公主沐浴更衣,
尚免回國。
行者又對國王恭說道,
老僧懷有一事奉上,
國王答禮道,
神僧有事吩咐,
朕既從之。
行者道,
他這山名為白腳山,
近來說有蜈蚣成精,
黑夜傷人,
往來行旅甚為不便,
我似蜈蚣為雞,
可以降服,
可選絕大雄雞千隻,
撒放山中,
除此毒蟲,
就將此山名改換改換,
次聞一道赤峯,
就當謝此僧
存養公主之恩也。
國王甚喜靈諾,
隨差官進城取雞,
又改山名為寶華山,
仍著工部半料重修,
赤與峯號,
換作赤劍寶華山,
幾姑不經事。
把那老僧
封為報國僧官,
永遠世襲,
僧眾謝了恩,
送駕回朝。
公主入宮,各個相見,
安排鹽宴,
與公主拭門賀喜,
後妃母子
俯聚首團圓,
國王君臣一共喜,
飲宴一宵不提。
遲早國王傳旨,
召丹卿屠下聖僧
四眾喜容,
供養在華儀樓上,
又請公主新裝重整,
出殿謝唐僧四眾
舊苦之恩,
謝畢唐僧辭亡西去。
那國王哪裡肯放,
大赦佳宴,
一連吃了五六日,
著實好了,
呆子盡力放開度量受用。
國王見他們
拜佛心重,
苦留不住,
遂取金銀二百錠,
寶貝各一盤奉謝,
師徒們一嚎不受,
叫擺鑾架,
請老師父登臉,
拆棺遠送,
那後妃並臣民人等,
聚個叩謝不濟。
急至前途,
又見眾僧叩送,
拒不忍相別,
行者見送者不肯去,
無以捏絕往殉地上
吹口仙氣,
一陣暗風,
把送的人都迷了眼目,
方纔得脫身而去,
這正是
慕盡恩波歸了性,
出離金海,
物真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