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史話:李銳日記秘密 16|中共和鴉片 罌粟花紅革命路

李肅Hi5第一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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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鴉片戰爭以後,鴉片在中國一直聲名狼藉,無論是清政府還是民國政府都實行禁煙。中共也實行禁煙,但是從紅軍時代就利用鴉片、大煙充當軍餉和資金,直至建政之初。在理想和現實的矛盾中,李銳是怎麼應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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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作家哈里森·索爾茲伯裏
1986年發表的《長征:
前所未聞的故事》
裏面寫道有的紅軍戰士回憶說
上世紀三十年代中期
他們曾用鴉片當作貨幣去購買生活必需品
當時在貴州鴉片通常代替貨幣流通
張國燾的軍隊沒收地主財產時
也沒收鴉片用來購買給養
對於我們這一代人來說吧
我們就是所謂的生在紅旗下
長在紅旗下的人
我們沒有見過鴉片對吧
但是我們對鴉片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
爲什麼因爲馬克思說
宗教是精神鴉片
所以無論是從精神層面來說
還是這個物質層面來說
特別是林則徐的這個禁菸運動
燒噬鴉片的運動
我記得我到深圳去 的時候
我的朋友特地帶我去看了
林則徐燒鴉片的那個坑
所以對於我們這一代人來說
鴉片從精神層面和物質層面
都是毒害和坑害老百姓的
1942年10月2日的國民政府檔案記錄
國軍42軍軍長楊德亮報告
中共關中分區以鴉片抵發薪餉
每人二兩
我覺得我媽媽的代金
可能是組織上發的
因爲他們從延安一路出來
他們是在熱河
當時國民黨進攻那一帶
家屬隊就撤到東北
我爸爸他們那些報社成員
還留在邊區裏辦報
我媽媽是隨着家屬隊撤到東北
沿途的花銷組織上發了一定的代金
我媽媽手裏拿的是有限的
組織上配給的
代金就是在沿途可以用
因爲沒有錢嘛
你出了自己的這個區域
就沒有自己的邊幣了
你到了國民黨區就得用國民黨的錢
那你怎麼辦
你就得用大煙土來換
從李銳和範元甄的書信往來中可以確定
當時中共人員攜帶被稱爲“代金”
或者“熟貨”的煙土
作爲在國統區和新進入地區的現金使用
1946年時李銳和範元甄都離開了延安
前往山東、熱河和東北
李銳在《李銳口述往事》一書中說
熱河的鴉片後來實際上變成貨幣了
所有從熱河去東北的幹部都帶煙土
我原來的妻子範元甄也帶過
我們那時叫“代金”
到了東北可以變錢
李銳在1946年11月9日
寫給範元甄的信中提到熟貨
就是煙土
他寫道熟貨(煙土)脫出
你還是再買件皮褲吧做條呢褲穿
他在1946年11月17日給範元甄的信中說
聽說你們的大煙都沒收了
很擔心你沒錢用
如需錢用可告我
我這裏還是可想到辦法的
李銳這裏說的顯然是中共人員
私自攜帶的大煙
因而被組織上沒收
範元甄在兩天以後寫給李銳的信中說
我帶的代金還未動用
這次幹部隊帶大煙的人多極了
夏淑賢等都是廿、三十兩
僅在(吉林省)白城子
就沒收了一千多兩
未查出的還更多
李銳在1946年12月8日-10日
給範元甄的信中說
代金不需用就暫不用它
除非將來要離開東北再換
在1947年-1948年兩個人的書信往來中
不僅提到代金煙土
而且反映出當時由於戰亂而物價飛漲
通貨膨脹嚴重的情況
李銳在1947年6月4日-6日
給範元甄的信中說
徐志貫調到熱中去工作
問他要了一兩代金
想換點什麼寄你
布太貴(一萬三四一尺)換成錢
聽說東北物價大漲
可能沒多少用處不大
範元甄在1948年1月3日-11日
寫信給李銳說
我帶的那二兩煙土
當我交給辦事處時
其折價可買一支派克
和一個最好賴卡照相機
等他們給我錢時
光賴卡就漲過了我的錢四倍
特別是我父親還在跟我媽媽討論
什麼時候出煙土比較好
他就說我聽說熱河這個地方
比你們東北那邊的價還高
說你自己要考慮考慮
什麼時候出手賣給什麼人
可以賣一個好價
我媽呢還比較清高一點
我媽還說我不管什麼低價好價的
只要能脫手我趕緊給它脫手
我擱手裏頭我覺得凹槽
我媽媽大概是這個意思
但是最後她還是換了錢了
所以我當時的感言我就說
這個鴉片本來不是毒害人民的嗎
對吧
你把這個賣到了你們在東北
所謂你們已經 解放的地區
這不 禍害老百姓啊
你們這個可是跟你們共產主義
革命者的理念是完全相佐的
你們怎麼可以用鴉片去毒害老百姓
所以我當時的感覺就是
這些都是人
人是需要生存的
而且還需要生存得好一點
你像那些太太們
成百兩的煙土就可以換到更多的錢
由於中共的公開政策和宣傳
仍然是禁毒禁菸
所以一些人對於鴉片買賣
在思想上並不認同
當時在延安的左翼作家蕭軍
在1942年2月6日的日記中寫道
聽了財政廳長(南漢宸)
報告邊區經濟狀況
甚至製作鴉片煙膏
我聽了很難過
爲了錢除開我個人
沒有去搶人去以外
幾乎什麼方法全做過了
平常我們不樂意說到窮 他說
李銳的妻子範元甄當時
對內部的人私下倒賣煙土也頗爲不滿
李銳1946年12月27日給範元甄寫信說
代金聽說熱遼這邊比東北價還高
如有移動打聽情況後再脫手
後來李銳聽說範元甄
已經把所有的煙土都換成了錢
在1947年3月16日給範元甄的信中說
代金全換了是可惜的
約八兩普通可換一匹布
不知你如何換的
範元甄則在1947年
4月12–14日的回信中說
代金即使作價低我也不願留它
免得精神上不痛快
在這點上倒沒有兩種意識的矛盾
想來你也會贊成的
我媽就說進了東北以後
後來我爸也到了東北
他就去了一些那過去的朋友的家
除了一個後來一直是畫家
安林伯伯以外
其他的人家都已經富得不像樣子了
傢俱啊什麼都換成是新的
這種你所謂革命
其實他們也還是想把生活
過得更好一點
那自己手裏有煙土可以換到錢
可以把生活過得更好一點
這個是他們用革命的口號遮掩不住的
範元甄還在1947年4月30日
給李銳的信中說
這裏家屬隊有不少太太
成百兩的煙土
我覺得調查一下她們的經濟來源
倒可瞭解一批男幹部的情況
真富的不像話
我母親1947年4月30號
那封給我父親的信裏頭
因爲她提到她把她帶出來的代金
換成了錢
因爲我哥哥當時生病了
需要錢她就把這個換了
在這個之前我媽媽還提到過一次
就是這個家屬隊裏有不少的太太
她不說是這些領導人的愛人
她是用的“太太”這詞
然後是成百兩的煙土
我覺得得調查一下她們的經濟來源
倒可瞭解一批男幹部的情況
真是富的不像話
那她顯然覺得
那些太太這個煙土的來路不正
因爲有限的配給
那些成百兩的煙土
所以我媽媽立刻就聯想到
那些男幹部是怎麼回事
洪振快在《延安時期的“特產”貿易》
一文中記述說
在東北行政委員會遼東辦事處
工作的王錫富1947年5月被分配到
行政委員會開辦的元興商店工作
到總店報到後
才知道這個商店不是做買賣
而是經營大煙的
凡調去的同志都不願幹 爭着調出
經店領導開會動員
再三說明生產大煙
對支持解放戰爭的重大作用
大家的認識才慢慢提高
直到五十年代初
中共的一些公營商店
還在販賣“合法”煙土
我《父母昨日書》的信件給我的
特別是煙土給我最大的感觸就是
人不會因爲有了一面共產主義的大旗
裹在身上你就變得高尚
其實你就是一個普通的人
甚至當你有了權力
可以得到更多的錢的時候
你是不會顧及老百姓的利益 這是我當時的感想
陝甘寧邊區被封鎖之後
用於織布的棉花進口出現重大困難
例如根據陝西人民出版社
1981年版的由陝甘寧邊區
財政經濟史編寫組
陝西省檔案館編
《抗日戰爭期間陝甘寧邊區
財政經濟史料摘編》第四冊
1943年陝甘寧邊區需要布20萬匹
所需棉花300萬斤
而邊區棉花產量只有大約100萬斤
200萬斤需依靠貿易機關幫助解決
洋紗、土布、軍工器材
電訊器材、醫藥器材等物品
需要大量購入
尤其是棉花和布匹
洪振快得出的結論是
從外界購買這些物資
主要就是靠特產
當時的陝甘寧邊區政府
參議會副議長謝覺哉
在日記中把鴉片一律稱爲特貨
說就是特貨一項得的法幣佔政府收入
儘夠支用
據謝覺哉1944年4月9日的日記說
據調查邊區內存的法幣
不下二萬萬元
無疑是由特貨補足普通物品入超
而有餘來的
也就是說特貨帶來的收入
不僅使中共陝甘寧邊區有足夠的開支
而且還有相當多的盈餘
前《炎黃春秋》執行主編洪振快
在《延安時期的“特產”貿易》
一文中寫道
1948年2月18日由八路軍120師
師長賀龍兼任主任的
西北財經辦事處
陝甘寧邊區和晉綏邊區財經工作的
領導機構公佈了一份報告
《抗戰以來的陝甘寧邊區財政概況》
其中對陝甘寧邊區1941年起的財政困難
以及開展特產
鴉片貿易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都做了簡潔清晰的概述
洪振快在文章中粗略統計了
1941年以後的幾年裏
中共銷售鴉片的大概數字
1941年8月15日-11月30日
三個半月銷9260.5斤
平均每月約3000斤
1942年銷出3.12萬斤
1943年原定計劃爲3萬7500斤
實際只推銷3萬6250斤
約略說是3.6萬斤
1944年的銷量可能更多
如以較上一年增加60%-100%計算
則銷量當有6萬斤上下
蘇聯人1943年估算
中共賣了4萬4760公斤鴉片
西北財經辦事處的報告
《抗戰以來的陝甘寧邊區財政概況》記述
在1941年被稱爲特產的鴉片
成了1942年統籌統支爲主的
財政方針之物質基礎
1942年春季邊區各縣特產
又爲下半年的財政
打下雄厚的基礎
8月後新貨收起
再加下半年稅收增加
各機關部隊繼續從事生產自給
這樣就勉強的渡過了1942年
這一年特產收入佔全部歲入40%
邊區財政若想打破難關
除大量生產外
則必須藉助於特產
1942年邊區自產特產
並專利代銷晉綏的特產
不但解決了當年的財政困難
還盈餘了27%
支持了1943年春季的財政
1942年也靠它解決
40.82%的財政收入
與此同時這份報告也指出
假如僅僅依靠陝北其他特產的出口
無法解決當時中共的財政危機
洪振快的文章說
報告稱靠陝北三寶
食鹽、甘草、皮毛輸出也很困難
甘草因運費大
不能大量出境
絨毛多自用出口很少
只有食鹽尚可能維持
經黨政軍大動員
1943年才運出價值
7萬2709元的食鹽
佔全部收入13.50%
絕不能解決問題
1942年陝甘寧邊區貿易局總結說
在出口貨物中
特產佔出口總值的68.66%
食鹽佔13.59%
二者共佔出口總值82.25%
從中可以看出
真正的命脈無疑是特產
1943年陝甘寧邊區輸出鴉片的價值
超出當地三大著名土產之一的
食鹽輸出的2.8倍
中共經營鴉片生意以後
僅僅一年多就渡過了財政難關
1943年2月9日
毛澤東打電報給周恩來說
邊區財政難關已度過
現黨政軍積蓄資產
值邊幣五萬萬以上
合法幣二萬萬五千萬以上
而1942年陝甘寧邊區政府的預算
只有7900萬元
也就是說此時中共的結餘
相當於年度預算的六倍
鴉片的確爲中共的生存和發展
做出了不可或缺的貢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