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史話：李銳日記秘密5 國共合作破裂真相

1937年7月 戰爭打響了 上海是第一個遇襲的城市 日本對中國的侵略 激起了很多中國知識分子的愛國之心 這其中就包括李銳和範元甄 我爸爸就說當時他們看到的共產黨的 唯一的一篇東西就是毛澤東的《論持久戰》 他說那個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後來我看我媽媽的 1939年那時候她在抗敵演出九隊 是國民黨政治廳政治第三廳好像 那時候他們的小組活動啊 還都是學《論持久戰》 那我爸爸還講了還有一個事情 印象很深就是 斯諾 《西行漫記》紅星照耀的地方 延安在咱們心裏就很神聖了 所以對於共產黨的印象主要來自宣傳 所以後來我體會特別深刻 就是共產黨爲什麼能召喚 這麼多的年輕人投奔延安 從國統區投奔延安 他們這個宣傳是做得相當厲害的 當時的李銳對於國共合作統一戰線 既有不滿 也有讚揚 1939年5月3日 李銳在寫給當時的戀愛對象 範元甄的信中 談到了他曾經參與處理的 一次歷史事件 就是塘田戰時講學院被解散的事件 中共黨史出版社2005年出版的《中流砥柱： 中國共產黨 與全民族抗日戰爭》一書中的湖南篇的敘述說 塘田戰時講學院是共產黨辦的學校 有南方抗大之稱 這個學校位於湖南省邵陽 武岡新寧三縣交界處 李銳當時是中共湖南省委 青年委員會負責人 因此參與了這次事件的收尾工作 李銳在信中說 塘田戰時講學院1939年4月20日被武力 強制解散 他4月26日趕到塘田 我趕着來收拾殘局 我的心是極其沉痛的 我爲二百五十個年輕同學感到憤懣 根據湖南省博物館網站上 《塘田戰時講學院始末》一文記述 1939年4月21日 國民黨兩個步槍連分別從桃花坪 武岡 一個手槍團從邵陽三路包圍學院 並在院門上貼上查封佈告 聲稱如有抗拒情事 准予格殺勿論 但是根據李銳在信中的敘述 當時國民政府派出的是一百多杆槍 去查封學校 這個說法顯然更合乎實際 因爲塘田戰時講學院學生人數 最多時也只有250人 派出上千武裝軍人去查封 不太合乎邏輯 李銳在給範元甄的信中還說 三天之內學生快走光了 我到院時 只剩下附近的十幾個學生未走 學院大門已貼上封條 改從旁門出入 情景淒涼萬分 地方士紳與縣政當局極力贊助 過去曾經數十次查封密令到縣府 縣當局曾多方設法維護這個學院 學院對地方的幫助實在太大太好了 這次十二道金牌 最後一道（由教部令省府） 實在無法違抗 當縣府率兵來查封時 派來的人蔘加全校師生話別會 親自演說 這樣好的學校是應該提倡的 這實在是不幸 我們被迫來 實在太痛心 這顯示當時國民政府 對塘田戰時講學院的教職員和學生 只是命令解散 並無抓人 更無傷人殺人 而且當地政府還相當寬容 帶有歉意地表示 是奉命行事不得已 塘田戰時講學院創建於1938年7月 創辦人叫呂振羽 中共建政以後 曾經在1951年到1954年期間 擔任東北人民大學校長 也就是今天的吉林大學 呂振羽1926年參加北伐軍 後來主辦過幾份雜誌 所以和許多國民黨上層人士相熟 呂振羽是湖南省武岡人 就是今天的邵陽 也就是塘田戰時講學院所在地 當時他在湖南省文化界抗敵後援會 擔任研究部主任 呂振羽1936年祕密加入中國共產黨 1938年初 呂振羽向中共湖南省工作委員會 和八路軍駐湘辦事處建議 在自己的家鄉武岡塘田創辦講學院 培訓幹部 當時中共中央駐湖南的代表是徐特立 他是毛澤東在湖南長沙第一師範學校 學習期間的老師 毛澤東對其十分敬重 根據《中共黨史資料研究集》第一集記述 1938年6月徐特立和中共湖南省工委 根據呂振羽同志的建議 經徐特立報中央同意 決定在武岡創辦塘田戰時講學院 這個學院以統戰形式開辦 邀請國民黨司法院副院長覃振爲院長 湖南參議會議長趙恆惕爲董事長 並邀各界名流任董事 取得合法地位 根據《塘田戰時講學院始末》一文記述 各界名流還包括 湖南省政府主席張治中 擔任名譽董事 還有擔任學院董事的湖南省黨部 執行委員劉子琦 湖南省第六行政督察區（邵陽專員）李瓊 和保安司令岳森 武岡縣縣長林拔萃等人 《中國教育報》2020年1月2日發表的 《塘田戰時講學院的歷史貢獻》一文說 講學院既有國民黨政府高層的支持 也有地方行政主官的加入 還有地方開明鄉紳的擁護 爲順利開辦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從表面上看 塘田戰時講學院不僅是 國共兩黨合作的學校 而且院長 董事長和董事會 多數董事都是國民政府和國民黨人士 分明是國民政府和國民黨領導的學校 但是既然這個學校 是國共合作統一戰線的產物 國民政府爲什麼要查封呢 原來表面上一切都只是幌子 儘管中共黨員呂振羽 名義上只是副院長 但是根據中共地下黨員 塘田戰時講學院 補習部主任陳嘯天 1951年的自傳回憶 院長名義是覃振 實際是呂振羽同志 不僅如此 在學校的性質上 塘田戰時講學院也不是簡單的 培養抗日人才 陳嘯天回憶說 1938年派我去武岡塘田戰時講學院工作 臨行時省委任側民同志指示我們 講學院黨的意思要辦成陝北公學性質 不過那裏不是陝北 要好好學習統一戰線政策 陝北公學是1937年中共中央在延安創辦的學校 專門用於吸收中國各地青年 培養他們成爲中共的幹部 是中國人民大學的前身 陝北公學辦學兩年 就招收學生6,000多名 其中有3,000多人在學期間加入中共 可謂招兵買馬 成績斐然 中國當時要把塘田 戰時講學院辦成一個 陝北公學式的 培養中共幹部的學校 但是由於是 在國民政府管轄的地方辦學 就要打起統一戰線的幌子 李銳在給範元甄的信中說 塘田戰時講學院學生來自湖南各縣 成分相當高 學習積極 生活緊張 因此謠言爲西南的陝公 李銳在給範元甄的信中認爲 把塘田戰時講學院 說成是陝北公學式的學校 是謠言 這顯示 李銳當時也可能不瞭解全部實情 而是相信解散學校 是國民黨不準爲抗日培養人才 實際上辦學時只是借用了統一戰線 《塘田戰時講學院的歷史貢獻》一文說 這是中國共產黨 在國民黨統治區創辦的 以統一戰線形式出現的 戰地幹部培訓學校 被人們稱譽爲南方抗大 《中流砥柱： 中國共產黨與 全民族抗日戰爭》一書也承認 塘田戰時講學院是1938年7月 由中共湖南省委派共產黨員呂振羽 通過統戰關係 借用湘籍國民黨上層人士的名義 在武岡塘田 （今屬邵陽）所創辦的 這說得很清楚 是借用國民黨上層人士的名義 更重要的是《中流砥柱： 中國共產黨與全民族抗日戰爭》一書 記述說院部祕密建立了中共黨組 呂振羽任書記 下轄黨支部 根據《塘田戰時講學院始末》一文記述 學院的重大問題和重要事務 經請示省委 由三人小組（即中共黨組）討論 再交支部委員會委員 到支部委員會具體研究 進而貫徹執行 這些都顯示 這個學校完完全全是一箇中共 直接和單獨領導的學校 不僅如此 根據《中共黨史資料研究集》第一集記述 塘田戰時講學院 任教多爲中共黨員和進步人士 所謂的進步人士就是傾向共產黨的人 根據《塘田戰時講學院始末》一文 26名主要教職員中有13名中共黨員 而國民黨員只有1人 負責教授三民主義 原國軍軍官1人 教授戰時防護知識的軍事課 塘田戰時講學院在僅僅 存在的8個月當中 招生250多人 在其中發展中共黨員40餘人 另有一種說法是50餘人 中華民族解放先鋒隊員180餘人 中華民族解放先鋒隊 簡稱民先或者民先隊 是當時中共領導的專門吸收 青年的半軍事化組織 很顯然中共當時利用國共合作 統一戰線的機會 假借湖南省國民黨上層人士的名義 辦起了一所發展和培養中共軍 政人員的學校 講學院被解散以後 這個學校發展的中共黨員 隨即被派往湖南各地建立中共組織 邵陽黨史記述 在塘田戰時講學院結束過程中 省委派李銳同志到院傳達了省委指示 同意講學院黨組的撤退計劃和措施 並佈置講學院黨組織在講學院解散後 安排一部分黨員 到尚未建立黨組織的武岡 新寧城部 綏寧等縣建立黨組織 再看看學校的教學內容 根據《中共黨史資料研究集》第一集記述 塘田戰時講學院 除了學習文化課以外 主要學習革命理論和黨的路線政策 根據《塘田戰時講學院始末》一文記述 塘田戰時講學院的教材以 共產黨的理論 和實踐書籍爲主 大部分教材講義是由教師們 根據共產黨的書報編寫的 包括中共主辦的《新華日報》 和中共湖南省委機關報《觀察日報》 共產黨鼻祖 馬克思和恩格斯的《共產黨宣言》 馬克思的《資本論》 蘇聯領導人列寧的《國家與革命》 《論左派的幼稚病》 （就是《共產主義運動中的”左派”幼稚病》） 蘇聯共產黨的黨史 《聯共（布）黨史》 中共馬列主義 理論家艾思奇的《大衆哲學》 毛澤東的《論持久戰》 《抗日遊擊戰爭的戰略問題》 《中國共產黨在民族戰爭中的地位》 和《統一戰線的獨立自由問題》 以及《抗戰救亡手冊》等書刊 《塘田戰時講學院的歷史貢獻》一文說 黨的建設是保證中國革命勝利最爲 關鍵的一步 塘田戰時講學院的黨建工作主要是 在課堂上推行時政教育 加強馬克思主義教育 呂振羽在講課中 對中國民族資產階級的兩面性 等問題進行了理論解讀 不斷加強馬克思主義 與中國時政的結合 根據《中流砥柱： 中國共產黨與全民族抗日戰爭》湖南篇 記述就在塘田戰時 講學院被國民政府解散的 1939年4月底 周恩來路經衡陽召集省委負責人開會 針對國民黨五屆五中全會後反共 反人民活動的加劇 以及湖南黨組織 缺乏祕密工作警惕性的問題 做出了關於轉變黨的組織形式 與羣衆工作方式的指示 他要求省委整頓鞏固黨的組織 向黨員進行祕密工作教育 組織發展要堅持質重於量 鞏固重於發展的方針 同時 省委幹部到各中心縣委加強領導 各級黨組織的主要負責人 不再兼任羣衆團體的職務 在羣衆工作中 扭轉過去大轟大擂的方式 把羣衆工作放在合法團體中去開展 也就是說 中共當時認爲在國統區的活動 還是要祕密進行 要以合法團體作爲掩護 李銳在1939年5月26日給範元甄的信中提到 湖南的情形一時是不易有好轉的 我們的估計 這個地方將會長期的 處於一種落後的狀態 現在正是魔高十丈的時候 我們更謹慎小心了 開始一個徹底的轉變 到合法組織去長期地站穩 守住社會崗位 避免一切表面的刺激 顯然李銳認爲 當時工作的主要障礙是國民政府 而不是日本人 他把隱身到合法組織當成 最有效的手段 正如周恩來所指示的一樣 但是中國共產黨和國民黨 1937年開始進行第二次國共合作 組成抗日統一戰線 聯合對抗日本的侵略 弱小的中國共產黨 爲了讓強大得多的國民政府相信自己 向國民政府做出四項保證 一 孫中山先生的三民主義 爲中國今日之必須 本黨願爲其徹底實現而奮鬥 二 取消一切推翻國民黨政權的暴動政策 及赤化運動 停止暴動政策及赤化運動 停止一切以暴動沒收地主土地的政策 三取消現在的蘇維埃政府 以期全國政權之統一 四 取消紅軍名義及番號 改編爲國民革命軍 受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之統轄 並待命出動擔任抗日前線之職責 看看它是怎麼蔓延開來的 一些地方被吞掉了 所謂赤化 就是指進行共產主義 或相關類似思想的宣傳和傳播 目標是實現共產黨對國家 社會乃至整個世界的控制 因爲共產黨以紅旗爲標誌 所以把無產階級革命 或者受共產黨的影響 稱爲赤化 中共又像第一次國共合作時一樣 違反承諾 祕密發展自己的組織 宣傳共產主義赤化思想 塘田戰時講學院 以培養中共自己的勢力爲目的 除了軍事課程以外 其他課程都是以馬克思 蘇聯的共產黨理論 和中國共產黨的宣傳材料爲主 就是宣傳共產主義赤化思想 這些顯然與中共做出的承諾背道而馳 而且中共的這種做法 當時是普遍的做法 因此纔有了1939年1月 國民黨召開五屆五中全會 決定實行防共限共的政策 所以纔有了國民政府在各地強制解散 中共領導的一些組織和機構 包括在西安解散13箇中共領導的組織 也包括在湖南解散塘田戰時講學院 當時國民政府指責塘田戰時 講學院副院長 呂振羽以文化抗戰爲名 進行陰謀活動 而國民政府限制中共 借抗日發展自己勢力的做法 也被中共指責爲不準抗日 他們自己親身的體會 體會的是 國民黨不抗戰 就是因爲丟了東北了 然後呢他們 要求抗戰的這些學生運動啊 集會遊行啊好像又被國民黨所鎮壓 也不支持 特別是長沙大火 那一次好像對他們影響非常的深 就是他們覺得國民黨是不抗戰的 這是他們親眼所見和親身經歷的事情 那他當然印象很深了 值得回味的是 在指責國民政府不抗日的同時 李銳和範元甄的書信 日記幾乎沒有提到任何 真正意義上的抗日行動 可是我爸我媽的所有的信裏頭 沒有任何抗戰 從來沒有提過怎麼 跟日本人抗戰什麼的 好像也是擴大根據地地盤 也不是跟日本鬼子打仗似的 反正我總的印象就是 從他的理解 和他的來往的信件和他在 《解放日報》寫的信 給我更多的印象就是抗日戰爭期間 他們把國民黨設定爲反動派 特別是“七七宣言” 更是把美國和國民黨拴在一起 當成反動派 然後號召全國人民團結起來 孤立反動派 不過實際上 範元甄的親身體驗 卻肯定了國民政府的一番抗戰努力 1939年正是中國國民黨和共產黨 進行第二次國共合作時期 雙方建立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 1939年4月29日 當時在中共 重慶《新華日報》工作的範元甄 在寫給李銳的信中說 重慶的婦女工作表現得較活躍 這又完全是婦女慰勞會的成績 另外新運總會有幾十個婦女工作隊 是按各職業部門組織起來的 在蔣夫人領導下 對獻金慰勞等工作表現了一些成績 在蔣夫人的統一領導下 婦女的統一戰線工作 大致可說是不差了 此外 抗戰軍人家屬的工作也相當活躍 範元甄在1949年以後 政治上越來越左 越來越極端 但是在1939年時卻是相當溫和 她在信中讚揚了婦女慰勞會 這個組織的全稱是“中國婦女 慰勞自衛抗敵將士會” 成立於1937年8月 工作是爲抗日軍人募集捐款和物資 支援抗戰 總會長是當時中國的領袖 蔣中正的夫人宋美齡 就是範元甄信中兩次提到的蔣夫人 範元甄在信中還讚揚了蔣夫人領導了 新運總會的 獻金慰勞等工作 新運總會的全稱叫“新生活運動促進會” 會長是蔣中正 宋美齡擔任這個組織的新生活運動 婦女指導委員會的指導長 其實這種對蔣中正夫婦的讚揚 拿到十年文革當中 是會給範元甄惹大麻煩的 當時李銳對國共合作統一戰線也有一些 很正面的看法 他在1939年6月3日寫給 範元甄的信中寫道 最近我常看一看文藝的書籍雜誌 活潑思想 同時在裏面也真能找到一些東西 譬如《文藝戰線》12期 柯仲平的長詩 《平漢鐵路工人破壞隊的產生》 貫穿了統一戰線工作的模範 以及怎樣瞭解工人的性格 《文藝戰線》是中共1939年 在延安創辦的雜誌 由後來擔任中宣部副部長的周揚 擔任主編 長詩《平漢鐵路工人破壞隊的產生》 就是後來被叫做《平漢路工破壞隊》的長詩 作者柯仲平是30年代的左翼詩人 1930年加入中共 1949年以後 曾經擔任中國作家協會副會長 李銳在信中大讚柯仲平這首長詩 描述的平漢鐵路工人破壞隊 是統一戰線工作的模範 但是實際上這個所謂的統一戰線 工作的模範並沒有持久 《禁忌史話：冤案累累的鎮反》一集中 專門談到這個平漢鐵路破壞隊 抗日戰爭期間 在北京到武漢之間的平漢鐵路上呢 有一支由鐵路工人組成的抗日武裝 叫做平漢鐵路破壞隊 主要的任務呢 是破壞 當時已經被日軍控制的平漢鐵路 及其支線鐵路 周恩來董必武等中共領導人 都親自參與了 籌建這支隊伍的策劃工作 並且由中共提供了一些訓練 還派遣了一批共產黨員進入這支隊伍 在八年抗戰中 這支抗日武裝一共炸燬了日軍機車 1,690多部 鐵路橋樑110多座 鐵路鋼軌 160多公里 打死打傷日軍13,000多人 這支隊伍人數最多的時候 曾經達到2,000多人 有200多人在抗戰中陣亡 當時的中華民國政府領導人蔣中正 和共產黨領導人毛澤東 周恩來都曾經嘉獎和接見過 平漢鐵路破壞隊的隊員 然而 共產黨在這支部隊裏並不公開活動 只有地下黨支部祕密活動 這支隊伍的官方的名稱 叫做天水行營交通工作隊 屬於國民政府領導 由國民政府提供裝備和給養 在內部建有國民黨特別黨部 在行動上 這支隊伍 同國軍部隊以及共產黨領導的八路軍 都有過合作 可是糟糕的是啊 就是這支部隊成立的第三年 也就是1940年 也許是因爲國共摩擦的結果 中共地下黨員都撤出了這個隊伍 也許就是因爲這一點 在共產黨的眼裏邊 與其說這是一支抗日的隊伍 還不如說是一支國民黨的隊伍 抗日戰爭結束以後 國民政府解散了這支隊伍 這支隊伍裏邊這個隊員呢也都以爲 他們隊歌中 唱到了民主共和國現在就要實現了 所以紛紛卸甲歸田返回鐵路工作了 不料在中共鎮反運動期間 多數原平漢鐵路破壞隊人員 被當成是反革命處決了 原來的總隊長 和九個大隊的大隊長以上的軍官 只有一個人倖免於難 這個人被判刑八年 文革以後給他平反了 名義是說他是起義將領 一些活着的隊員心裏是很不服氣 覺得自己從來就沒有和共產黨的軍隊 對抗打仗 抗戰以後隊伍也解散了 何來起義呢 難道曾經接受國民政府的給養和領導 武裝抗日也錯了 平漢鐵路工人破壞隊最終的悲慘結局 不知道李銳後來是否知道 中國抗戰期間 幾百萬國軍和幾百名國軍將軍 戰死沙場 就連中共總書記 胡錦濤在2005年9月4日舉行的 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爭 及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 60週年大會上 講話時也承認 中國抗日戰爭正面戰場 是以國民黨軍隊爲主體的正面戰場 李銳在生前是否知道這些情況 作何感想 我覺得他對國民黨正面戰場功績 他是肯定的 這個是無疑的 但是他不願意否認 共產黨的作用 我們解放區你別看地盤小 但是我們跟你國民黨是平分天下的 我們是對等的黨 他不講他當時的力量啊什麼的 都比國民黨差 而且他的八路軍新四軍 都是靠國民黨給供給的 後來因爲“皖南事變”以後 國民黨不給錢了 所以他們纔不得不搞大生產啊 自給自足啊賣鴉片什麼的他不講 我覺得在他的心裏的根深蒂固 他承認國民黨正面戰場的作用 但是他不願意否認 共產黨特別是他們這些投奔共產黨 爲了抗日投奔共產黨 李南央回憶說 在李銳和範元甄的潛意識裏 對國共合作共同抗戰的認識是 抗戰其實在於他們 就是同國民黨反動派的鬥爭 這是一條主線 就是要達到共產黨與國民黨平起平坐 平分天下的目的 無論如何 不管是塘田戰時講學院 還是李銳當時眼裏的統一戰線 工作的模範 平漢鐵路工人破壞隊 歷史無情地顯示 當時的國共合作統一戰線 實際上最後的結果都是國共不合作 戰線不統一 其中的誰是誰非 共產黨員李銳作爲局內人也未必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