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東印度公司 【荷蘭東印度公司46】舌戰群商(下):密德爾堡商會

鋼鐵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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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次觀看·2025年12月3日
1602年年初 低地密德爾堡港口之外
有兩艘老牌公司僱傭從東印度返航的荷蘭商船進港
在其餘的指揮之下 這兩艘船在短時間內放出了持續性的離炮
聲勢震天
低地百姓看熱鬧的同時 聽到離炮聲的密德爾堡市長
商會大股東哈夫 卻面色鐵青地看著坐在自己對面
滿臉笑意的特使雷尼爾·鮑爾
嘴硬地回應鮑爾 算你狠
在上期視頻中 我們跟隨鮑爾的腳步
見識了恩克森以及霍倫的地標性建築
也在交談之中瞭解了兩大商會的加入過程
在視頻的最後 還弄清了密德爾堡所屬的澤蘭省
在荷蘭獨立戰爭過程中扮演的角色以及立場
本期就讓我們看看鮑爾如何才能打贏這場敖戰
友情提示 建議屏幕前各位溫習一下上期視頻
密德爾堡部分的內容
有助於理解本期視頻商人之間的勾心鬥角
在開始本期鮑爾的密德爾堡之旅之前
我們要先回顧一下滴滴遠東貿易公司
東印度之旅的前後始末
這家公司就是僱用了科內利斯
進行第二次遠東貿易的維爾瑟公司
記得在VOC系列第15期視頻中
講述了維爾瑟艦隊的悲慘歷史
並在16期視頻中留下了一個懸念
這個懸念就是賠得血本無歸的維爾瑟公司最終破產了嗎
答案是沒有 原因是什麼呢
原因在於被收購了
1600年8月8日
維爾瑟艦隊的剩餘船員
乘坐著傷痕累累的辭職號
在船長蓋永勒福特的率領之下逃回了尼德蘭
得知艦隊在亞其悲慘遭遇的維爾瑟公司董事長
巴爾薩扎德姆切隆
現在算是上天台的心都有了
自己這些年探索北方海陸毫無收穫
看到老牌公司成功打通了新航線
以為有了發財門路
結果自己費心盡力
僱用科內利斯這個荷蘭大航海第一人
作為艦隊司令
卻是這樣一個結局
在散火之時
同為澤蘭省密德爾堡商會旗下的密德爾堡公司
卻伸出了援手
提出可以支付維爾瑟公司遠航失敗虧損的資金
幫助德姆切隆度過難關
但前提是維爾瑟公司的名字
從此在低地消失
公司資產包括船隻船員
全數併入密德爾堡公司
德姆切隆面對收購妥協了嗎
妥協了
因為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就此之後維爾瑟公司與密德爾堡公司
進行了合併重組
新的公司名字叫做澤蘭聯合公司
德姆切隆成了這家新公司的股東之一
一個澤蘭省的大貴族
從此無奈趕去商人的旗下
密德爾堡商會對於德姆切隆名下
維爾瑟公司的收購
其實對於我們屏幕前的觀眾
是有值得思考的東西的
就好比微軟收購動視暴雪
谷歌收購YouTube
維爾瑟公司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收購的嗎
這個東西其實不是實物
是關於遠東的情報
還記得VOC系列第11期視頻中
我們講述老牌公司第一艦隊返航之後
第二艦隊出航之前
搶先插手多米諾貿易的兩家公司
這兩家公司就是咱們上面說的
密德爾堡公司和維爾瑟公司
這兩家公司都從屬於澤蘭省
密德爾堡公司下屬艦隊的遠東之旅
對比其他遠東艦隊
肯定不是表現最差的
但一定是過程最詼諧的
因為密德爾堡艦隊在進入英國多福爾港時
三艘船之中
月亮號按照慣例鳴禮拋之敬
結果導致意外翻船了
關於密德爾堡艦隊的遠東之旅
我們介紹的比較少
因為相關資料介紹本身就很少
並且也算是留了一個尾巴到本期來解密
有人可能會問
司令官傑拉德·勒羅伊率領的密德爾堡艦隊
稀里糊塗丟失了一艘船之後
抵達遠東了嗎
答案是抵達了
那麼完成遠東貿易了嗎
結果是沒完成
因為月亮號翻船之後
相當大部分包括隱蔽在內的貨物已經丟失了
再加上大西洋和印度洋漫長的海上消耗
以及沿途與非洲土著進行糧食交換
抵達爪哇的密德爾堡艦隊
基本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作為交換了
而且通常來說
東印度群島本土政權允許你去他地盤做生意
這是要交稅的
例如我們在VOC系列
英國東印度公司章節裡面提到的商品關稅以及錨地費
沒有可供交易的貨物
你找東印度本土政權化緣
人家只會這樣回答你
由此密德爾堡艦隊的亞洲之旅
其實一沒買香料
二沒搜情報
三沒有錢賺
三無之旅就逼著密德爾堡商會
必須吞併澤蘭省內的其他遠東貿易公司
為後續前往遠東提供情報
這就使得維爾瑟公司的被收購
成為密德爾堡公司的當務之急了
雷尼爾鮑爾清楚澤蘭省內密德爾堡商會資本吞併
也清楚巴爾薩扎德姆切隆
註定會因為自己董事長向股東身份的轉變而心有不忿
因此鮑爾以阿姆斯丹商會的大股東艾薩克勒梅爾的名義
決定修書一封給德姆切隆
看看能否從內部瓦解密德爾堡商會
為聯合公司的組建提供助力
1602年年初
共和國特使雷尼爾鮑爾乘船前往澤蘭省的密德爾堡商會
船靠岸之後
鮑爾發現自己賭對了
巴爾薩扎德姆切隆已經在岸上等著自己了
德姆切隆親切地伸出手
一邊將鮑爾拉上岸
一邊問候道
鮑爾閣下初次見面十分榮幸
鮑爾也很客氣地回應道
德姆切隆閣下感謝您的前來
我代表阿姆斯特丹的埃薩克勒美爾主席向您致意
如同您和主席在信中溝通的
希望閣下可以在密德爾堡會議中支持六大商會的合併
德姆切隆眼神堅定且沉重地表示
鮑爾請你放心
與其他商會合併一直是我的主張
現在那幫人熱衷於自相殘殺
他們吞併了我的維爾瑟公司
成立了澤蘭聯合公司
又想要把其他的小商會一網打盡
這是我不能容忍的
鮑爾掏出了特使偉人狀給德姆切隆表示
時間已經容不得密德爾堡再這樣蠶食鯨吞了
五大商會已經聯手
密德爾堡只能聽從
德姆切隆看著五大商會的簽名背書
面露欽佩表示
果然如傳言所說
你已經統合了五大商會
真了不起
我始終相信尼德蘭的未來就在東方
而要在東方爪哇海上稱霸
唯獨團結
上車吧
我帶你去密德爾堡商會
我會在那堆吸血鬼面前幫助你的
鮑爾聽霸上馬車之前
吩咐隨從帶著信號旗到港口燈塔觀察外海
一小時內將有兩艘
仰著親王旗和阿姆斯丹旗幟的船隻靠近港口
一見到他們就打信號旗
讓他們嚇毛
在11點的時候對天鳴炮
鮑爾這個操作是要幹嘛呢
屏幕前的你能猜到鮑爾的目的嗎
不要著急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鮑爾和德姆切隆抵達了商會總部
被帶領到商會會議室
牆上掛著兩張大旗
海中雄獅旗以及紅底黃豹旗
分別代表著澤蘭省以及密德爾堡
一名穿著華麗的密德爾堡商人坐在會議廳的正中央
而其他商人們圍繞著他
正中央的這名密德爾堡商人
屏幕前的老觀眾其實是認識的
這個人就是我們VOC系列第11集視頻裏介紹的密德爾堡市長
也是密德爾堡商會的會長
阿德里安·亨德里克斯·滕哈夫
哈夫多年以來一直致力於密德爾堡的金融發展
是一個堅定執行封鎖敘爾德河手段的資本掮客
在密德爾堡商會有著無比的威望與話語權
因此在德姆·乾隆小聲提醒鮑爾·哈夫的身份時
鮑爾感受到了壓力
哈夫一邊揮手示意鮑爾坐下
一邊聲音洪亮地禮貌表示
阿姆斯特丹的雷尼爾·鮑爾閣下
孔雀家族久仰大名
當然還有我們的老朋友巴爾·薩扎
鮑爾回禮道
哈夫閣下我謹代表阿姆斯特丹的勒梅爾主席
路德丹的範德維肯閣下
埃爾富特的洛登斯泰因閣下
恩克森的德隆閣下
以及霍倫的韋恩會長向您問好
哈夫聽到鮑爾的問候
除了一直盯著鮑爾
臉上倒是毫無波瀾
不過一旁的密德爾堡商人們
倒是一個個面面相覷
低聲開始了小聲議論
畢竟這話是個正常人都能聽懂
鮑爾語氣中的壓迫感
哈夫面無表情
雙手握住胸前的念珠不斷滾動說道
鮑爾閣下真是了不起啊
一來就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果然是北方人的作風
鮑爾注意到哈夫胸前那串念珠
是玫瑰晶念珠
這代表著哈夫是個天主教徒
在這種場合還始終在撥弄
代表著這是個極其虔誠的信徒
身為賈爾文教徒的鮑爾
為了達成個人目的
就決定暫時忽略
這個宗教正確性的問題
避免激化矛盾說道
在下不敢
五大商會只是委託我作為代表
前來邀請密德爾堡加入聯合公司
沒有密德爾堡的加入
我們尼德蘭商人
就缺了很重要的一角
不算完整
哈夫文言回應道
鮑爾閣下請您瞭解
過去這幾年
沒有阿姆斯特丹
或者任何商會的幫助
我們南方商人依舊過得好好的
哈夫開始抬高密德爾堡的身價
繼續說道
憑著密德爾堡與南荷蘭的友好關係
說實話
我不覺得我們需要加入什麼聯合公司
聽到哈夫這麼說
鮑爾決定拋出一個誘餌說道
閣下所言甚是
但在我看來
密德爾堡卻是將自己置身在一個
恐怖平衡的遊戲之中
我都為你們捏了一把冷汗呢
哈夫對於鮑爾的危言聳聽
直接詢問此話怎講
鮑爾看到哈夫已經進入自己的節奏
就說道
密德爾堡的繁榮建立於
共和國封鎖敘爾德赫的政策之上
沒有這個政策
密德爾堡要怎麼與百年古都
安特衛普競爭呢
哈夫一聽這話
氣久不達一出來表示
你也知道我們封鎖了安特衛普
正因如此
共和國才能得到一點
經濟上的喘息空間
在我看來
沒有我們的幫助
共和國才會落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在這裡我發表一下自己的想法
哈夫的話其實是一個思維陷阱
密德爾堡經濟發跡
是遵從了共和國封鎖
敘爾德赫搞廢安特衛普的經濟戰略
邏輯鏈條的因果關係
是封鎖戰略推動了密德爾堡的繁榮
到了哈夫的嘴裡
卻成了密德爾堡封鎖安特衛普
獲得了經濟繁榮地位
是在幫助共和國
渡過財政上面的難關
不得不說
商人以利為先
這種顛倒黑白反推因果的話
也只有這種前客
才能厚著臉皮說出口啊
當然也不一定
例如某朝代
沿海居民因為海禁
沒了謀生渠道
逃去東南亞做生意的邏輯鏈條
在眾多謀粉口中
可以反推因果成刁民太多
皇帝被迫實施海禁
防止他們繼續叛逃某朝
哎呀
如果有福建的朋友看到本期視頻
麻煩彈幕或者評論區跟我說說
觀音圖是個什麼滋味啊
大人
怎麼可以原告變被告
被告變原告呢
你已經被停職了
你再吵我就把你打成白癡
鮑爾聽到哈夫叛逆的說辭
眼神中多了一絲鄙夷和恐懼
但是為了自己的目的
還是提醒哈夫說道
哈夫閣下
這話說給我聽可以
千萬別讓莫里斯王子一派的人聽到
畢竟奧蘭治拿騷黨人
對於密德爾堡私下與西班牙人交易
無視封鎖禁令這件事情
早就心懷不滿了
聽到您這番言論
我怕他們不只會撤銷海上的封鎖船艦
甚至會直接炮轟密德爾堡啊
原本鮑爾以為自己的話
會讓哈夫有所收斂
但是沒想到哈夫更加囂張地說了句
他敢
鮑爾為了不激化矛盾
一副食言的樣子表示
不 不 閣下
千萬不要誤會
我只是胡亂地猜測而已
哈夫繼續強硬表態說道
猜測之前
我看你最好把密德爾堡的地理位置
好好弄清楚
密德爾堡位於澤蘭沙洲之上
本身就這個要塞
易守難攻
澤蘭沙洲就在徐爾德赫的出海口
握緊了南尼德蘭的咽喉
不論是西班牙還是莫里斯
想要動我們都沒那麼容易
鮑爾聽到哈夫的話
稱怪地回應道
澤蘭沙洲嗎
這倒是稀奇了
一個沙岸海港
作為近海貿易的港口還沒問題
但我可從來沒聽說過
哪個遠洋港口建立在沙洲之上啊
這場談判到目前為止
鮑爾與哈夫兩個人
已經逐漸轉入鬥氣的階段了
鮑爾對於哈夫的稱怪
鮮無地表示
你懂什麼
你是建築師嗎
鮑爾回應道
我當然不是建築師
但是很顯然
任何一個建築師
都不會把遠洋港口建在沙洲上
我聽說徐爾德和這幾年
不斷衝擊澤蘭沙洲
你們的港口
吃水越來越淺了吧
細品鮑爾這番話
其實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因為沙洲海港
無法容納吃水深的大船停泊
其實在世界歷史上
無論是東西方
都出現過眾多世界知名的港口
不過港口與港口之間
也會出現經濟的崛起與衰落
大致的發展規律
就是隨著貿易貨物的吞吐量放大
使得沿海地區的經濟發展
由淺水港向深水港逐漸轉移
這是由於商船載貨能力
隨著船隻噸位造型不斷放大而增強
港口的水深根本性的決定了
港口造船的載客規模
以及外來進港船隻是否受限
說白了
港口自身的先天條件
根本上決定了港口發展的上限
在古代中國
泉州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拋出海浸這些政策影響因素
水稻含沙量提升
標誌著泉州
這個在唐宋元多代經濟繁榮
盛名流傳世界的次統港
註定會被時代所拋棄
而密達爾堡
現在也面臨跟同時代泉州一樣的處境
河流衝擊沙洲
使得河牀淤積
池水逐漸變淺
造船受限
外來貿易大船欲加難進港
成了當前密達爾堡十分苦惱的問題
鮑爾提出密達爾堡港口的缺陷
對於哈佛當下的囂張氣焰
是一種有力打擊
當然低地港口普遍池水淺
這個問題在未來
對於荷蘭在18世紀經濟衰落
失去海洋霸主地位
也有著深遠的影響
至於這其中的原因
我們以後聊到荷蘭造船業的時候再談吧
鮑爾提出港口池水的問題
的確是擊中了哈佛的軟肋
哈佛緊握念珠表示
雷尼爾·鮑爾
你到底想說什麼
鮑爾詹吉森大聲說道
認清現實
把密達爾堡駐軍
你們的繁榮是因為共和國與西班牙的爭鬥
牆頭草的做法
雖然能讓你們在這個勢頭上賺了不少
但是隨著尼沙淤積
以及遠洋貿易的興起
密達爾堡正在快速喪失地理優越性
哈佛反問道
你現在是想說密達爾堡已經不行了是嗎
沒有密達爾堡商會支持共和國
你猜共和國還能在經濟上對抗西班牙多久
要不要試試看
鮑爾並不理會哈佛的叫囂回應道
我來是想給各位一個更加繁榮的機會
如今五大商會已經聯手
如果密達爾堡加入我們
從此以後我們將是同一個公司
密達爾堡可以分享阿姆斯特丹的軍艦
戴爾夫特的手藝
恩克森的北海網絡
霍倫的遠洋船艦
以及路德丹的深水海港
鮑爾的話讓眾人陷入了一陣議論
六大商會固然都是有權有勢的勢力團體
但是各自評價的卻是不同的優勢而成功
無論是先天的還是後天的
其中最讓密達爾堡覬覦的就是路德丹的兩港
密達爾堡商人有自知之明
自己的港口已經不足以把握逐漸蓬勃的大規模遠洋貿易
而同樣屬於共和國南方的路德丹
正是一個最佳的替代方案
哈佛在眾人的議論中感受到了商人們內心的動搖
反問鮑爾說道
你想要什麼
鮑爾強勢回應道
徐爾德荷的控制權從此由聯合公司掌控
密達爾堡必須與其他商會一同分享
與萊茵和上游各國進行商業貿易的權利
哈佛大叔一揮說道
不可能
送上徐爾德荷等於白白送上了安特魏普
根特布魯塞爾的財富
太不划算了
不幹
哈佛的力聲拒絕使得第三個人加入了談判對話
這個人就是坐在鮑爾旁邊一直沒有出聲的德姆切隆
德姆切隆說道
這可由不得你哈佛
這是我德姆切隆家族所有財產的證明文件
裡麪包含了當初哈佛併購我的公司時所付的股權贖金
德姆切隆從懷中掏出一份文件說道
無論哈佛你要不要加入聯合公司
我巴爾薩扎德姆切隆
將你家族的財產全力支持聯合公司
密達爾堡商會的各位
不要被眼前這個短視近利的傢伙給控制了
想想鮑爾閣下的話
願意加入的站到我這邊來
此舉出乎鮑爾的意料
他相當感激的看著德姆切隆
德姆切隆家族原本是澤蘭省的大貴族
若是再加上當初的股權贖款
大約相當於整個澤蘭省五分之一的財產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對於整起談判會議來說是相當重的一份籌碼
鮑爾打從一進到這座會議廳開始
就不斷留意在場所有人商人的表情
當德姆切隆出面支持聯合公司的時候
有將近一半的密達爾堡商人都面露鉅色
當中有很多人是德姆切隆的舊識
或是長年的生意夥伴
因為情勢所趨
暫時依附在哈夫的詮釋之下
德姆切隆在南方有多大的影響力
這些商人自了於心
他們陷入了兩難
哈夫看到德姆切隆吃裡扒外的表現
破口大罵
荒唐
德姆切隆閣下
你身為一個驕傲的男女的男人
竟然說得出這種巴結北方佬的鬼話
太讓人失望了
我要提醒一下各位
密達爾堡商會的商船正在從亞洲返航的路上
數量上雖然比阿姆斯特丹少
但是出發時間卻早了四個月
也就是說
我們的船隊會比阿姆斯特丹船隊早四個月回來
我們正在跟南方各國的貿易商簽訂香料貿易合約
當船隊回來的時候
立刻就會將大量的香料傾銷到市場上
哈夫轉頭惡狠狠盯著鮑娃說道
我們狠賺一筆之後
香料價格就會直線滑落
阿姆斯特丹船隊就算帶回更多的香料
也只能見價求售
你們等著虧錢吧
會議聽證的氣勢很明顯地改變了
哈夫說的都是事實
密達爾堡搶了先機
現在正掐著阿姆斯特丹的咽喉
鮑娃嘆了一口氣回應道
荷蘭商人們一直都是這樣自相殘殺
所以我纔想要改變
密達爾堡的各位這樣短視盡利
破壞市場價格
搶先賺個一筆兩筆
卻把香料市場搞爛了
這樣做值得嗎
哈夫嘴硬道
在商言商天經地義
鮑娃並不搭理哈夫說道
各位聯合公司就是要避免這種競爭
帶給各位更長遠的利益
六大商會這種削價競爭的行為
只會把香料市場在短短幾年內迅速搞爛
假如我們合作起來
則可以有完全不同的結果
我們一年可以派出上百條船
前往亞洲採購香料
上百條船
那各位
那可是足以把整個香料群島的香料一掃而空的數字
我們買進了所有的香料
讓英國人
葡萄牙人
連一粒胡椒籽都買不到
各位想想
接下來市場會發生什麼事情
德姆·齊隆在一旁附和說道
香料的價格保證會直衝雲霄
我們的香料可以用天價賣出
哈佛一聽反駁道
蠢話
等你把手中所有的庫存出清的時候
市場供大於求
價格只會更爛
奧爾冷笑說道
出清
為什麼要出清
買進所有的香料只是為了壟斷市場
確保只有我們手上有胡椒
我們只用天價賣出少量的香料
剩下的庫存
通通燒掉
一些密德爾堡商人聞言叫出聲來
燒掉
你瘋了嗎
千辛萬苦纔得到的胡椒
為什麼要燒掉
奧爾反問
如果燒掉這些香料可以讓我們賺更多
那為什麼不做呢
這件事情沒有任何一個單一商會做得到
密德爾堡做不到
阿姆斯特丹也做不到
只有聯合公司有辦法
哈佛一聽這話著急了
他可不想將自己的密德爾堡商會拱手讓人
大家靜一靜
這都只是這只賊孔雀的片面之詞
我們吃了阿姆斯特丹的苦頭還不夠多嗎
一旦我們同意合併
阿姆斯特丹鐵定會蠶食凈吞我們的銷售渠道
最後把我們一腳踢開
什麼聯合壟斷
最後只會肥了阿姆斯特丹
這就是北方老一貫的手法
別被騙了
鮑爾聽到哈佛拉仇恨的言論
明白這老傢伙已經詞窮了
於是決定收起之前的利誘說辭
轉回逼迫的方式說道
這些年來密德爾堡給我們的苦頭也沒少過
如果諸位決意繼續競爭對抗
那麼只好請各位再吃吃阿姆斯特丹的苦頭了
面對鮑爾措辭溝通方式的轉變
在場眾多商人不淡定的說道
什麼意思
你這是威脅我們嗎
鮑爾抬頭看了看
靠在會議室牆上裝飾華麗的壁鐘
意識到馬上就要十一點了
然後站起身在眾人面前說道
想必各位都知道
前年阿姆斯特丹派出了八艘船
也就是第二艦隊在司令官範涅克的率領之下
滿載而歸的時機了
我們商會的遠東情報以及遠洋航行經驗
相信各位心中有數
當然我也知道貴商會旗下的公司
去年一月的時候送了一批艦隊去亞洲
這支艦隊比阿姆斯特丹商會的第三艦隊早了四個月
然而不巧的是在下要告訴各位一個噩耗
我們的第三艦隊在昨晚已經進入北海
據先遣隊報告滿載了胡椒
鮑爾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慌了
眾人原本以為傾銷胡椒的手段主動權在密德爾堡
鮑爾的這套說辭等於把主動權搶到手了
大家都在猜測鮑爾是不是在虛張聲勢
眾人還在猜測鮑爾威脅說辭的同時
哈夫卻變得歇斯底里厚道
你少騙人
逼我們晚出航四個月就可以裝滿胡椒提前返航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然而哈夫相不相信並不重要
因為已經十一點了
突然之間衝天的炮槍響徹在密德爾堡的每個角落
商人們驚慌失措
一些人趕忙跑到窗戶旁跳往觀察說道
是阿姆斯特丹的戰艦
鮑爾笑著說道
艦隊的確是阿姆斯特丹的
但並不是戰艦
是我剛剛說的從萬丹回來的武裝商船
也是老牌公司的第三艦隊
我讓他們先別急著回去
先到這裡跟大家打聲招呼
不過各位別擔心
我不打算馬上把這批胡椒賣出
這兩艘武裝商船讓密德爾堡商人亂了手腳
機械的問道
你想怎麼樣
鮑爾緩緩坐下悠閒的說道
這就要看諸君如何決定了
諸君如果同意合併
這批香料就會等到密德爾堡的船隻回來之後
再用一個統一價格賣出
不然嘛
我們會等
等到密德爾堡船隊進入北海
我們馬上就會在市場上傾銷胡椒
鮑爾丟出了最後一句狠話
大家同歸於盡
看看誰有本事虧錢
鮑爾把刀架在密德爾堡商人脖子上面的操作
讓整個會議室徹底炸鍋了
原本的竊竊私語變成了相互的謾罵與指責
商人們分成了哈夫一派和德姆切隆一派
開始言語對攻
場面愈加難以控制
眼看著商會分裂已經無法避免
鮑爾和德姆切隆卻始終盯著哈夫的表現
哈夫眼看自己快要喪失對商會的控制權
交接的一拍桌子大喊
安靜
騷動停止了
現在不只是鮑爾和德姆切隆
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放在哈夫身上
哈夫不甘地鬆開了手中緊握的念珠
虛弱地說出了他的投降宣言
賊孔雀算你狠
加入
密達爾堡加入
公元1602年3月20日
阿姆斯特丹
密達爾堡
路特丹
戴爾夫特
霍倫
恩克森
以及其餘荷蘭城市的70多名代表們
齊聚在當時的荷蘭政治中心海牙
在七省共和國聯合執政
莫里斯親王以及大議長
奧爾登巴內威爾特的主持之下
共同簽署了荷蘭東印度聯合公司特許狀
從這一年開始
這個地處歐洲西邊的一個低地小國
開啟了它將近200年的黃金時代
尼德蘭沙日們在北海及其的小小聯姻
將乘著時代的海風
在全世界的海洋掀起一波200年的巨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