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東印度公司 【荷蘭東印度公司08】一場平安夜裏的離奇謀殺案

1596年12月5日 荷蘭的聖尼古拉斯街前夕 第一艦隊都沉浸在狂歡之中 但狂歡的背後 一場陰謀正在悄悄的進行 這場陰謀的受害者有兩個人 一個是現任議長莫里納爾 另一個則是被廢除了議長身份的科內利斯 上期視頻中 我們瞭解到了萬丹海戰之後的第一艦隊的尷尬境地 也見識到了大航海時代早期亞洲政權 針對趕走歐洲殖民者的GZ手段 另外也知曉了第一艦隊內部出現的權力分裂形式 本期視頻我們就看看第一艦隊 離開無利可圖的萬丹之後 又發生了什麼 講述故事之前 我們先對第一艦隊離開萬丹之前的內部權力結構形式做一下分析 首先 豪特曼兄弟在泛歐斯之下 要求各股東同意他就任第一艦隊司令時 其實就對科內利斯提出了諸多限制 因為科內利斯只是一個20多歲的年輕小夥子 並沒有跨大洲的遠航經驗 儘管只是羅伯特·勒卡努這個共和國航海家之父的得意門生 但各位股東還是在泛歐斯的斡旋之下 同意了科內利斯的議長身份 但各位股東依然把自己屬中的勢力安插進了海上議會 在各種事項的決定上面限制科內利斯的權力 在這裡插一句 荷蘭作為世界上第一共和國 對權力分散有著天然的狂熱認同性 在那個時代的荷蘭 無論是什麼機構的角色層都會採取議會分權制 甚至各鎮 各州 各省都會建立各級議會制 而各級議會也都有屬於自己的稅收金庫 這樣領先時代的超前理念 保證了80年戰爭時期荷蘭政府的財政的充盈 而第一艦隊採取海上議會制 也算是大航海時代遠航旅程中的首創了 儘管海上議會對於政令的統一是一種削弱 但同樣對第一艦隊的權力層增加了穩定性 我們仔細分析一下科內利斯此次旅程中 各個時期在第一艦隊中的聲望 VOC系列第五機中 在接觸馬尾渡的赤道無風帶之前 第一艦隊可謂是順風不止 在科內利斯的海圖幫助之下 僅僅20天就穿越了葡萄牙控制的北非地區 這段過程應當是科內利斯在艦隊中 名望最高的時期 而後的兩個月的赤道無風帶航行 使得第一艦隊的集氧在無風區被大量消耗 這使得科內利斯在艦隊中的威信大幅下降 並且無風區使得第一艦隊耽誤了航期 抵達馬達加斯加後 碰上了環繞全島的暴風帶 集氧消耗殆盡 儘管在安提高尼爾灣找到了淡水和水果作為補給 但是船隊滑變已經發生 這是科內利斯威望的冰點 但其實在我看來現在的滑變並不可怕 因為科內利斯此時與整個海上議會成員利益是綁定的 所以在海上議會的幫助之下 很快鎮壓了滑變 鎮壓滑變之後 科內利斯威望有所提升 到達萬丹之後 科內利斯積極運作 造就了與蘇丹太陽之間的蜜月期 這段過程無疑是科內利斯的威望提升期 但這個時間點往後 科內利斯幾乎全部都是讓他威望下降的操作以及事件 而且真正可怕的是 從此以後他的操作得罪的是整個議會成員 科內利斯力排眾議 選擇萬丹王宮對峙 被下了萬丹國大禦 莫里納爾就任代議長 率領第一艦隊打贏萬丹海戰 此時的莫里納爾威望空前高漲 也就變相代表了科內利斯威望的下降 第一艦隊上下此時指揮系的科內利斯錯誤的決定 使得第一艦隊萬丹海戰戰死十幾人 議會成員們很清楚 科內利斯真正的價值就是到達萬丹之前 王宮對峙的決定已經招致了議會的不滿 萬丹海戰之後 議會上下以莫里納爾為首的三名船長和商務官要求返航 科內利斯依舊粗暴的力排眾議 要求繼續留在萬丹貿易 這是一種什麼行為 是一種低清商行為 要知道莫里納爾 雪林格 茂歐這些個遠徵公司股東聘用的船長 都是些殺過人嫖過娼 犯過奴打過仗的海上老炮 在這些人眼裡 繼續拿你當議長是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第一艦隊的出航本身就是一場好賭 能忍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拿整個艦隊當賭注 已經是最後的底線 你繼續拿著所有人的命作死 那早晚要收拾你 奈何科內利斯始終不懂人體小網的歷史 往後的操作那更是變本加厲 1596年11月6日 第一艦隊離開萬丹之後 科內利斯無視莫里納爾的船隻指揮權 宣佈第一艦隊往東航行 對你沒聽錯 不是往西返回阿姆斯特丹 而是往東 莫里納爾聽到命令傻眼了 臥槽 年輕人不講武德啊 連議會都不打招呼了 玩先斬後奏啊 科內利斯指出自己在萬丹得到的情報 東面的群島真正的大型香料供應產地 並不是萬丹 而是東面的香料群島 也就是我們今天熟知的摩魯加群島 莫里納爾聽夠了科內利斯的作死說辭 憤怒地反駁道 現在我們第一艦隊彈藥不多 成員凋零 並且做到了損一兩瓶 為什麼不返航 科內利斯不願再解釋 因為在他看來 荷蘭殺人字典裡不止沒有虧損 也沒有損一兩瓶這個詞 但他沒有意識到 他又一次觸怒了海上議會中 以莫里納爾為首的船長派 所以往後的悲慘經歷 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我們重新把視角轉回第一艦隊 向東航行的第一艦隊 通過十幾天的時間 橫渡了整個爪哇島的北岸 到達一個叫西達角的地方 第一艦隊登陸之後 當地的蘇丹和人民表現的極為友好 但其實西達角蘇丹的所作所為 充分詮釋了什麼叫 黃鼠狼給幾百年媒案好心 科內利斯到底是太年輕 看到西達角蘇丹主動送上香料 表示友好 並承諾自己可以簽訂貿易條約 主動卸下了防備 想著苦心肝來 可以安心搞貿易了 心裡樂開了花 蘇丹表示自己和國民都是些土豹子 想派出使團登上龐大的荷蘭商船 好好參觀一下 科內利斯本就沉浸在 與蘇丹的友好熱情之中 並且畢竟拿人家東西手軟 就同意了蘇丹使團的參觀請求 於是乎在特洛伊之戰的2800年後 木馬基又一次重現人間 登上阿姆斯特丹號的蘇丹使團一上船 立刻拔刀見人就砍 儘管第一艦隊最終將使團擊退 但這一突發事件 還是讓第一艦隊又損失了12人 並且西達角蘇丹憑藉 港口岸防火炮在阿姆斯特丹號一片混亂之際 開始了飽和攻擊 使得阿姆斯特丹號損毀嚴重 第一艦隊儘管還擊了 但是由於炮擊萬丹 10天使得彈藥被大量消耗 第一艦隊此行彈藥已經所剩無幾 所以第一艦隊在彈藥打光之後 狼狽地逃離了西達角 有人可能會問 西達角蘇丹這麼不講武德宗 那有個原因吧 萬丹海戰第一艦隊 擊沉了至少20艘萬丹戰艦 由於是在大洋上戰鬥 按照傳回基本等於人亡的思維模式 單就是萬丹軍隊的傷亡都上千不止 再加上第一艦隊炮轟了萬丹十餘天 造成平民死傷 防護損毀無數 這個傷亡數字妥妥就是幾千起步了 爪哇島的面積是13萬平方公里 說白了比北京小了半個通遼 這個噩耗在小小的爪哇島 僅僅幾天就已經不是新聞了 爪哇島儘管蘇丹林立 但第一艦隊打死的萬丹人 說白了在各個萬丹國都有親戚朋友 就跟屏幕前的你跟親戚朋友 生活在同一個城市的不同市區一樣 炮轟萬丹跟炮轟整個爪哇島 基本上是可以劃等號的 除非第一艦隊不在西大角停泊 要不然你紅毛鬼都已經撞到懷裡了 蘇丹哪有不搞你的道理 並且在西大角災難之後 第一艦隊已經得到準確情報 葡萄牙人在萬丹海戰之後偷偷運作 加速了整個爪哇島 對於第一艦隊的聯合絞殺 逃離西大角的第一艦隊 在三天後停泊在了爪哇島 東部的馬杜拉島 海上議會對於科內迪斯 一次次蠢貨般的操作 已經到了他們能容忍的底線 也就在此時 一樁奇葩事件也發生了 馬杜拉島的國王也表示了 自己想與第一艦隊互通友好 說到這裡 屏幕前你是不是覺得 這是一個狼來了的故事 其實現實版的狼來了 明顯血腥的多 由於西大角災難的前車之鑒 艦隊本想拒絕 但是上船的是當地國王和大祭司 等幾名隨從 基本沒有什麼戰力 荷蘭人本想是搞貿易的不忘初衷 還是同意了國王和祭司 上船友好交談的請求 克內利斯打算讓國王一行 來到摩里斯號上海 結果國王就倒楣 催的由於不懂荷蘭語 四條船選了最不該選的那一艘 打算上船 阿姆斯特丹號船員 三天前剛剛經歷了西大角災難 完全是驚弓之鳥 命令聲全跑在腦後了 看到爪哇船靠近 立刻開火 國王和祭司當場就領了盒飯 事情發生之後 整個第一艦隊才發現 他們也許殺死了 兩個虔誠的和平主義者 1596年12月5日 阿姆斯特丹號破損嚴重 海上議會一致決定 放棄阿姆斯特丹號 克內利斯手持火把 點燃了阿姆斯特丹號上面的燃油 阿姆斯特丹號沉沒在爪哇海域 第一艦隊248人出航 如今只剩94人 整個海上議會都意識到 現在是必須做出選擇的 重大時間節點 議會此時分成了兩派 並且產生了激烈的爭執 一派是以克內利斯為首的商人派 依舊在堅持往東航行 尋找摩魯加群島 彌補虧損 獲利返航 另一派則以莫里納爾等船長為首的船員派 要求立即返航 一次次慘痛的經歷 打擊了整個第一艦隊的信心 這一次無論克內利斯的演說 再怎麼慷慨激昂 都沒有人買他的賬了 而且議會成員此刻 也開始了對克內利斯的清算 萬丹海戰之後 克內利斯一系列蠢逐式的操作 被人一一細數 從這一刻起 克內利斯在泛歐斯之家 好不容易爭取來的議長頭銜 被海上議會成員一致宣佈作廢 由莫里納爾頂替擔任議長 也切實給我們呈現了一個 年輕人領導眾多老炮完成任務 被眾人趕下臺的現實版反面教材 所謂世事無常 大昌報小昌 被罷免的克內利斯 算是充分詮釋了 什麼叫一籌好牌打得稀爛 不過雖然克內利斯的議長頭銜被摘了 但他依然是莫里斯號的商務官 在他積極遊說商人派之後 講求政治妥協的海上議會作出決議 想要繼續往東貿易的 登上荷蘭第二號 繼續動航 聽到這個決議的克內利斯快氣瘋了 第一艦隊目前已經沒有任何火力了 這時候分出一艘船找香料 一旦碰上敵對的亞洲勢力 那基本就是海上火把了 這和送死有毛區別 莫里納爾以前跟克內利斯 同為莫里斯號的船長和商務官 是好搭檔 但就現在的形勢 莫里納爾已經身為議長了 不會再縱容克內利斯 只是冷冰冰的告訴克內利斯 這由不得你啊 第一艦隊的故事講到這裡 我們有必要先介紹一個節日 這就是荷蘭的聖尼古拉斯節 至於為什麼要介紹 是因為第一艦隊即將發生的 這起充滿陰謀骯髒的兇殺案件 正是荷蘭歷史上有名的 聖尼古拉斯節事件 荷蘭的聖尼古拉斯節 類同於我們今天特別熟悉的 西方聖誕節 時間比聖誕節提前了20天 而聖尼古拉斯節背後的傳說 也與聖誕節幾乎如出一轍 只不過送禮物的主角 不是聖誕老人 而是西班牙的聖尼古拉斯大主教 傳說每年的12月6日 聖尼古拉斯大主教 會帶著助手黑彼得搭船 從西班牙來到荷蘭 發送糖果和禮物給孩子們 而這一天也是荷家團圓的日子 其實說白了 聖誕節的前身就是聖尼古拉斯節 至於這背後的原因 屏幕前的你只需記住 今天的世界金融中心紐約 以前有一個名字叫做新阿姆斯特丹 說了這麼多 我們重新把視角轉回第一艦隊 1596年12月5日 是聖尼古拉斯之夜 也就是我們今天熟悉的平安夜 在茉莉四號上 海上議會成員齊聚一堂 共進晚餐慶祝節日 當然還有一層意義是 艦隊兩派之間的散夥飯 此夜之後 豪特曼兄弟就會跟著商人派 搭乘荷蘭第二號 繼續往東前往摩魯加群島 晚餐後 莫琳娜爾對著柯內利斯說道 第一艦隊目前彈藥已經耗盡 火炮不存在任何意義 自己會將火炮扔下海 一方面是為了減重 一方面是為了騰出空間裝載補給品 並且勸說柯內利斯也這麼幹 但柯內利斯回絕了 因為爪哇人 並不清楚我們彈藥耗盡的事實 留著加防爆 至少還能保證嚇唬人 看著始終不輕勸的柯內利斯 這一對曾經的搭檔 將過往的路與海 都融化在一口氣的蘭姆酒裡 整個議會成員 也都表現出破碎不歸的情緒 酒酣而熱之後 醉醺醺的柯內利斯 返回了自己的荷蘭第二號上的住處 毫無防備的柯內利斯和莫里納爾不知道 一場針對二人的陰謀已經開始了 第二天早上 柯內利斯被莫里斯號船上的傭兵 然後就被粗暴的壓截到了莫里斯號船上 儘管海上議會成員 個個渾身酒氣 但都怨毒的看著柯內利斯 柯內利斯一臉懵逼 但是看到一旁的屍體 他只得悲憤交加的辯駁與自己無關 這具屍體不是別人 而是議長 兼他的好搭檔莫里納爾 隨著柯內利斯的權力下野 和莫里納爾離奇死亡 老將學林格 儼然成了第一艦隊的一把手 他吩咐荷蘭第二號商務官畢斯曼 說出自己昨晚的所見 畢斯曼指認柯內利斯 昨晚與莫里納爾發生了爭執 並且發生了肢體接觸 自己本想去拉架 但是被柯內利斯呵斥 並表示儘管看到議長臉色蒼白 身體似乎不太舒服 但想到畢竟議長以前服役於共和國海軍 身體強壯 不至於吃虧 自己就單獨離開了 現在看來一定是柯內利斯下毒 殺害了議長 畢斯曼說的信誓旦旦 加上柯內利斯 目前也的確有殺害莫里納爾的動機 整個第一艦隊上下 對於這起謀殺案件的定性 幾乎是不存在任何懷疑 儘管柯內利斯一直在反駁 但是老將薛靈閣依然奮不顧身 並將柯內利斯綁了起來 並將其關了禁閉 打算返回阿姆斯特丹後 交給當局處理 老將薛靈閣在處理完 柯內利斯謀殺案之後 不再理候議會中 商人派打算繼續東進的請求 而是行使自己現在議長的權力宣佈 第一艦隊三艘船全數返航 目標阿姆斯特丹 莫里納爾真的是柯內利斯殺的嗎 回到阿姆斯特丹的第一艦隊議長薛靈閣 在面對遠徵公司普通時 又會說些什麼呢 第一艦隊此行的收支情況又當如何呢 由於時長的緣故 就讓我們在下期 逐一講述具體分析吧 本期視頻的信息量比較大 建議評論前的各位多看幾遍 仔細分析消化一下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