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時代 嚴嵩的背叛與獻祭:昔日的清流嚴嵩,如何完成忠奸的驚天逆轉,墮向黑暗深處?一場主題為“謀殺自己”的權力遊戲。【太子·嘉靖04】
52 觀看·2025年12月16日
如果獲得權力的代價是背叛自己
獻祭掉自己過去所有的尊嚴
人格意志
報復
親手磨滅過去人生中
所有引以為傲和真實的東西
完成對自己的謀殺
嚴嵩
你還會選擇進入這場權力的遊戲嗎
將近17年
一把火燒到時任禮部上書的政治新星嚴嵩身上
嚴嵩面臨著人生中
最重要也是最痛苦的一個抉擇
要不要徹底失去自己的底線
去依附嘉靖讓死鬼藩王老爹稱宗父廟的慾望
只有真的統治過國家
有自己年號的皇帝
死後纔能有廟號
稱祖或者宗
嘉靖想讓自己的親爹
一個生前從未在龍椅上待過的藩王稱宗父廟
這種強行人造皇帝的行為和之前名義上的追尊
已經不是一回事了
這是對宗法禮制的褻瀆
這是對儒家道統的羞辱
這是將朝廷所有士大夫官僚的臉皮往腳底下踩
當年就連嘉靖這邊忠誠的汴京大師張聰都拒絕了這件事
現在這把火燒到了嚴嵩的頭上
此時他握著禮部上書的硬靶子
專門負責此類意識形態方面的問題
兩年之前嘉靖15年下嚴入閣
嚴嵩憑藉著老鄉情走了下閣老的後門
從南京的禮部上書這個虛職
一下子升到了北京最炙手可熱的禮部上書這個位置
按照嘉靖一貫的尿性
禮部上書基本上就是用來培養內閣閣老的學習班
但凡能在這個位置上參透大領導心思的
成為閣老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領導把你放在這個位置就是要栽培你
接下來就看你夠不夠上道
能不能時刻領悟領導的滲心奧祕
緊跟著忠孝帝君萬壽帝君的步子走了
嘉靖17年以前
他已經學會了寫小作文歌功頌德和人工製造祥瑞
不斷刷著嘉靖的好感度
但是內心那點士大夫的風骨
如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時刻提醒著他自己的過去
他嚴嵩當年也是兩京一十三省
響噹噹的清流大郎
誰人提到嚴嵩不提一嘴他當年的光輝事蹟
想當初他還是個前途大好的有為青年
因為看不慣劉瑾那個閹人把持朝政
直接離開朝廷
在前山的深山老林裏讀書做了十年的清苦學問
十年啊
人這一輩子能有多少個十年
嚴嵩現在猶豫了
天人交戰過後
他內心身為正統士大夫和清流大郎的思想餘毒未清
終究是沒能緊緊跟上大領導嘉靖的步子
嘉靖點名讓他辦事
畢竟現在嚴嵩是禮部主官
扛這個擔子也是名正言順
結果嚴嵩試圖在嘉靖面前打太極
以一種圓滑的方式回應了嘉靖的話
臣等仰恩聖訓遠窺舊章
稱宗說不敢妄議
咱也不敢問
陛下您自己決定吧
當他鬥膽違背嘉靖的意志
小心翼翼地說出那句
稱宗說不敢妄議的時候
他的內心是多麼的掙紮與恐懼
現實的沉重引力拉扯著
他尚未完全墮落的風骨
這是他人生中那點殘存的士大夫風骨
最後的迴光返照
他知道嘉靖想要什麼答案
但他更怕自己走出這一步
以後在圈子裡的名聲
算是徹底臭大街了
再也回不了頭了
可惜忠臣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臣
這場權力的遊戲中
沒有牆頭草的生存空間
嘉靖很失望
好你個嚴嵩
平時看你濃眉大眼
老實芭蕉挺會來事的
現在居然敢踢皮球打太極
把官僚作風用到朕這裡來了
那可是專門用來對付老百姓的
你這樣不體察領導的心意
朕以後怎麼給你的肩膀上
繼續加擔子呢
嘉靖不管不顧
開始殺雞給狐看
此時的戶部侍郎唐晝
反對的聲音最大
就拿他開刀
直接下錦衣衛獄中考慮
最後罷黜為名
他親自寫了一篇明唐或問
這份重量級的文件
為新憲皇帝稱宗復廟的必要性
指明瞭方向
嘉靖親自寫的重要批示下來了
嚴嵩被嚇到了
他看清方向了
他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了
想要成為權力遊戲的玩家
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人手中握著硬靶子的時候
往往有一種天真的妄想
以為是自己單方面玩弄著權力
如同人們往往以為是智者點撥了盲魚
是英雄拯救了弱者
是佛祖普度了眾生
但實際上同樣是盲魚託舉起了智者
是弱者趁竈出了英雄
是眾生度化了佛祖
是權力玩弄了自以為是的人
一切都是辯證的關係
嚴嵩你現在看明白了吧
這場權力遊戲的主題是
背叛
獻祭
謀殺
你要背叛的是曾經的自己
你要獻祭掉的
是過去人生中所有你引以為傲和珍視的東西
只有完成對自己的謀殺
你才能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殺心一念起八萬帳門開
於是嚴嵩邁開腳步
在家境十七年稱宗父廟的十字路口
堅定地向黑暗深處走去
大家好我是太子
這是一期關於嚴嵩背叛和獻祭的悲劇性故事
感謝大家的點贊投幣分享關注
咱們繼續
嚴嵩上書非常果斷地推翻了自己之前的說法
堅定地追隨領導的腳步
用盡力氣支持新現皇帝稱宗父廟
他首先痛罵一頓自己當初的愚簡膚陋
以至於發表了與皇上意志不徑相合的意見
現在終於幡然醒悟
凡是陛下的意志必然是萬分正確
真理永遠掌握在陛下手中
接著便對家境擊鼓定製的薰葉
即必須稱宗入廟的聖諭
大加吹捧
說這也是舉百王之曠禮
垂一代之鴻鳴
將家境和親爹新現皇帝比作周文王周武王
將其捧到開國之君的地位
以至明太祖太宗也為之黯然失色
過去那個前山十年仰望的清流嚴嵩已經死了
士大夫的傻氣已經一掃而空
現在家境眼前站著的
是朝著帝國權力中央展開新徵程的大奸臣嚴嵩
在這次命運的關鍵時刻
夏言卻相顧以目既不發言
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所以下一個在這場權力遊戲中出局的就是他
讓我們把目光放到很多年前
嚴嵩年輕的時候
看看昔日前山仰望十年的嚴嵩
究竟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是怎樣人性的扭曲
是如何道德的淪喪
才會把一個清流中的風雲人物
給硬生生逼成嚴黨的幕後黑手
嚴嵩出生在耕獨世家
只可惜祖上上一任吃黃糧的高級官員
得追溯到永樂年間了
他們家的仕途已經斷了三代人
將近一百年的時間了
可以說是完全沒落了
嚴嵩他爹嚴懷想光耀門楣
可惜自己科舉讀不出來
就指著下一代發光發熱
從小就絞盡腦汁雞娃
嚴嵩剛學會說話就抱著他讀書
到換牙的時候
已經是階層送藝能維穩
妥妥的神童了
只可惜嚴嵩從小就家裡窮
雖然天資出眾
求學路上不曾懈怠
算是十分刻苦的小贈作題家
洪治十一年的時候
嚴嵩十九歲參加了鄉試
以十六名中了舉人
去鄉試作師李隨的府上
參加鹿鳴宴
同來的中舉學生
潔癖起袖
戴珠英寶飾之帽腰
白玉之環
可他卻衣著破爛
可見囊中羞澀
兼考員兼御史大人李隨
對他不屑一顧
看都不看一眼
那年十九
鹿鳴宴上站著如樓落
即便是這種羞辱
也沒能將少年心氣的嚴嵩
摧折成幾十年後的大反派
嚴嵩繼續努力學習
洪志十八年
二十六歲的嚴嵩高中進士
居二甲第二名
也就是全國第五名
拿了次進士出身
又經過朝廷的選拔成為戍級士
開始在翰林院紮根深造
有個詞叫做儲才管閣
所謂非進士不入翰林
非翰林不入內閣
翰林院作為內閣閣老的預備班
嚴嵩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嚴嵩在翰林院搞學術深造的時候
就連內閣首輔李東陽都誇他
誒這小夥子不錯
做題水平太高了
正德二年的時候
嚴嵩戍級士畢業
正式做了翰林院編修
算是成為了官僚集團的一員
翰林學士下一步
可就是內閣大學士了
美好的前途等待著嚴嵩
只可惜正德三年
嚴嵩的祖父去世了
三國沙中有一張卡牌叫做樂不思蜀
明代政治生活中有一張卡牌
叫做你媽西曲
這個媽字的詳細內涵
就是重要的直系長輩
一旦父母或者是承重祖父母去世
管你做了多大的官
從你知道死去那一天起
必須辭官回到祖籍
老老實實守孝三年
時計是27個月
這裏的承重祖父母的意思
就是親爹沒了的長房長孫
恰恰嚴嵩他爹死得早
他就得辭官給祖父守孝
張居正後來就得到過這張你媽西曲的卡牌
結果他死活不走
政治改革進行到一半了
什麼都得靠邊站了
可惜不遵守遊戲規則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就算你憑藉一時強權直接鎮壓
隱患也巨大
嚴嵩就這樣置世回家
恰巧此時朝廷上宦官獲列
劉瑾為首的八胡已經鬥垮了
劉健謝遷這些老臣
只剩下李東陽李公在朝廷上
嚴嵩守孝過後就算回到朝廷
也只能投靠閹黨與椒芳這樣的小人為伍
將來遺臭萬年
他寧肯在山裡面苦熬著
等待時局好轉再回朝廷
也不願意跪在閹黨門口討一口飯吃
於是整整十年
嚴嵩一直隱居在老家附近的前山讀書做學問
結交眾多清流士大夫
就這樣養成了
我們站在後世的角度知道
嚴嵩後期黑化了腐敗了
喪失理想信念了
於是就連當初前生苦熬讀書的十年
也成了刻意積攢政治資本的仰望之舉
所謂周公恐懼流言日
王莽千功未篡時
相識當初生變死
一生真偽負誰知
可是站在嚴嵩的角度
他的前半生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自幼家貧
就連鹿鳴燕都得遭到做事的白眼
只能苦學進取
後來做體有成
在中央儲才閣管
將來就是閣老
劉瑾嫣當世大
他若是依附上去
只怕飛黃騰達更快
可是嚴嵩沒這麼做
人這一輩子總得有些東西需要堅持
鄭德十一年
三十七歲的嚴嵩奉詔赴京
剛剛返回朝堂的嚴嵩
仍舊保持著士大夫的傻氣
對朝政屢屢批評
皇帝崇信妖僧
大興土木
米廢國唐
鄭德十三年的時候
他以冊封副使的身份
前往廣西桂林
傳至朱金福
習近江王
結果回來路上遇到寧王作亂
只能在地方留下
以免捲入亂軍之中
叛亂平息後
開始拉清單搞秋後算賬了
也正是在這一段時間
嚴嵩攤上了一件天大的禍事
朝中御史吳盈
彈劾嚴嵩與陳豪黨與太監
必爭私通
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他嚴嵩這樣一個
在朝中既無行政實權
也無兵權的中低級官員
去結交寧王的太監做什麼
別人想整你的時候
或許是聽到風言風語
或許是為了鬥垮你增加政治資本
又或者是單純看你不順眼
說整你就整你
誰讓你太弱了
眼看著人家黨惡害賢
七天往上
罪不容諸的大帽子
一頂頂扣下來了
嚴嵩的內心是絕望的
上書辯物
說自己與必爭素未嘗相識
蹤跡了絕
吳盈所云乃
既涉於一次之間
適得於傳聞之物
最後雖然查無實據
嚴嵩免於追究
但因為他嫌疑再深
不宜再回到京城
於是被迫
又在老家前山待了兩年
這一年他四十二歲了
古人五十之天命
大半輩子都過去了
敵人的刀
輕輕鬆鬆地架在他脖子上
如果不是朝中還有些人脈
這頂勾結豪逆的帽子扣上去
全家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在這之前的嚴嵩
可以說是老老實實
沒什麼太大的野心
也正是這次變故之後
嚴嵩不再被動捱打
他要在新的嘉靖王朝中
正式加入這場權力的遊戲
人這一輩子最開始的理想
往往和現實有著巨大的落差
當你一步一步在漫長的道路上
堅韌前行
被荊棘和亂石碰得頭破血流
才慢慢接受理想與現實的差距
只是有些人
仍舊保留著自己
剛開始走上這條路時的一點初心
而有些人為了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
為了爬得更高
則是選擇徹底背叛過去的自己
願意獻祭掉自己過去所有的尊嚴
人格意志
親手磨滅過去人生中
所有自己引以為傲和珍視的東西
嚴嵩邁開腳步
在嘉靖登基之初
開始了自己的轉變
這種背叛和獻祭自己的過程
是漫長痛苦的
終於在嘉靖十七年
稱宗父廟的十字路口
他堅定地向黑暗深處走去
在這個過程中
他必須除掉一個人
那個親手把他扶植起來的
目前帝國最有權勢的大臣
夏炎
夏炎到死的一生
估計最可惜的事情
就是沒體驗過像素的按摩椅
長時間久對手機電腦脖子
難免緊繃痠痛
這時由於斜方肌充血水腫
導致不及時放鬆
除了身體難受
等得了頸椎病再想起治療就晚了
最近在用像素的這款肩頸按摩椅
能夠抓捏起肩膀肌肉
深度放鬆筋絡
確實有逼近人手按摩的感覺
上按摩頭以S路徑夾柔頸椎穴位
與下按摩頭形成V夾腳
S加V舒壓按摩
還原真人虎口的按摩手法
最大化按摩肩頸穴位
還有42度熱敷功能
三大模式可選
從日常放鬆到深度按摩
滿足不同需求
採用直流無刷電
既輸出穩定且噪音少
長期服按低頭肩頸痠痛
不妨試試像素這款
足不出戶就能享受到逼真的人手按摩
肩背設計一扣一拉
就能輕鬆調節解放雙手
按摩辦公兩不誤
也可手拉使用
自由調整按摩角度
貼合度更高
就算長輩也能輕鬆使用
還能放鬆大小腿
腰間等其他部位
實現全身按摩
彈性布套可拆下清洗
方便衛生
禮盒包裝送親友長輩也很貼心
現在比雙11還要優惠
支持運費險
早買早享受
感興趣的朋友
記得到評論區領大額優惠哦
進繼位三天後
便派人回安祿老家
迎接自己的親媽蔣氏來京城
這時候朝中反對力量聲音很大
嚴嵩卻盡獻了奉迎詞聖歌
旗幟鮮明地支持皇帝迎接蔣氏
這很快得罪了
樹大根深的楊廷和集團
正得16年8月
吏部將嚴嵩調到南京漢陵院任侍督
表面上從七品升到六品
實際上這也是個冷板凳
直到嘉靖四年
嘉靖耗著左順門
臣至百官伸張皇權
把反對義理的派系狠狠打壓下去
嚴嵩這才調回京城
升任國子監祭酒
從四品先
身為大明的教育部部長
嚴嵩是有權利在政策出臺中說話的
在官員的人事任免方面
也有自己的一票
對社會輿論和人才進退
發揮著重要作用
這也是一個被人們普遍認為
前途無可限量的輕貴之職
尤其是國子監主管國家人才培養
嚴嵩可以通過師生關係
培植自己的關係網
壯大本派系的力量
日後嚴黨的得力幹將
支持胡宗憲看窩的大靠嬸趙文華
就是在國子監讀書的時候
拜倒在嚴嵩的門下
任了他做乾爹
有傳聞嚴嵩是走了兩個人的路子
一個是新任首輔費鴻
當初嚴嵩在鄉下隱居的時候
曾經拜訪過費鴻
還有一個就是大禮義新貴貴鄂
兩家走得很近
嚴嵩曾請來老師
讓嚴世蕃與貴鄂的兒子一起讀書
此時的嚴嵩仍舊處在
理想與現實激烈的碰撞過程中
所以擔任國子監記久的時候
他做了不少實事
增加國子監諸商的生活補貼
建議停止捐銀買賣奸商頭銜等
為自己贏得了親政聯名的名聲
但是同時他也開始學會
人工製造祥瑞逢迎上意
他在嘉靖七年去了一趟地方公幹之後
回來帶給了嘉靖兩份奏書
一份是關於河南旱災
百姓身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萬望朝廷施以救助
明石麻葉樹皮雞飄在路
娶子女欲賣奪錢不及一寶
孩子置氣也終而去
人鄉蠶食
尋日之內暴動死者二千餘人
另一份則是討嘉靖歡心的
嚴嵩這小子開始學會搞祥瑞了
編了一通瞎話
說自己在地方祭靈的時候
突然看見雲石風雨
鶴擊和掌的景象
真真是天大的祥瑞啊
這兩份奏書可以明顯看到
此刻嚴嵩內心仍舊被兩股力量折磨著
一股是為民請命的士大夫精神
一股是逢迎君上的爭寵慾望
從此之後
嚴嵩步步高昇
嘉靖十二年六月
他坐到了南京禮部尚書的位置
雖然陪都南京所設部院屬於閒散之地
但畢竟是做了尚書
從此進入九卿大臣之列
想要植入中央六部
也只是一個契機而已
嘉靖十五年
這是一個特殊的年份
去年張聰退休回家之後
朝廷上最炙手可熱的是夏炎夏閣老
嚴嵩趁著萬壽節入京
住到了江西老鄉夏炎的家中
請求夏炎幫他活動活動
能夠留在皇帝身邊
夏炎也夠意思
多次迎見嚴嵩
嚴嵩調回京師
空降到禮部擔任尚書
原本應該接任禮部尚書位置的禮部侍郎顧鼎成
打碎了牙往肚子裏
誰不知道這位嚴尚書能走夏閣老的後門
明明是自己死氣白咧
辛辛苦苦求來的官位
但是嚴嵩還是按照慣例尚書辭免
說自己能力不夠恐怕擔當不了這份工作
他一邊辭免一邊在奏書裏狠狠吹捧嘉靖
盛學淵威文理密查
文化人拍馬屁果然不同凡響
嘉靖聽著心裏那叫一個舒坦
對嚴嵩同志過去的工作業績以及工作能力表示高度認可
朕就是要給你肩膀上狠狠加點擔子
在擔任禮部尚書的時間裏
嚴嵩最大的轉變還是視頻開頭的
嘉靖十七年稱宗赴廟的事情
嚴嵩大概是認定了
反正都出來賣了還立什麼牌坊
去他的清流市大府
老子要做嘉靖一朝最有權力的內閣首府
夏言你可別擋我的路
在政治新星嚴嵩冉冉升起的同時
夏言夏閣老已經到達自己的權力巔峯
而到巔峯的下一步往往就是走下坡路了
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歷史規律
沒有人能夠永遠屹立不倒
嚴嵩柔逆恭敬艱險深刻
夏言意氣洋洋目中無人
兩人長達近十年的你死我活的政治鬥爭
馬上就要開始了
嚴嵩為了麻痺如日中天的夏言
侍奉他仍舊十分千功
每當夏言生日或者是下府造了新房子
嚴嵩都得立刻專門寫詩進行歌頌
史稱如子之奉
嚴君為諾屈成
無負寥有之體
可以說如果現在的嘉靖是嚴嵩的輕諜
那麼夏言就是嚴嵩的乾諜
夏言很快就看出了嚴嵩的狼子野心
加上嚴嵩貪污腐敗的事情漸漸露出來了
而且老是在皇帝面前做出一副狐媚姿態和他爭寵
夏言愈發不給他好臉色看
甚至故意折辱嚴嵩
一直到多年以後
夏言在貌似老實芭蕉人畜無害的徐階面前
回憶往昔真容歲月愁
我這輩子被夏言羞辱的次數多到數不清
其中最不堪忍受的是兩次
有一次嚴嵩請夏言吃飯
夏言一口答應下來了
嚴嵩精心準備了宴席
還特意請了幾位江西老鄉大臣充當陪客
結果等了許久
夏言還沒有來
嚴嵩便親自去下府面請
連門都進不去
人家說主人不在
嚴大人請回吧
回到府裡
嚴嵩面對陪客和滿桌子的美味佳餚
噗通一聲就朝著下府的方向跪了下來
把給夏言的請柬從頭到尾唸了一遍
大聲說
夏閣老
在下未能盡地主之誼
有愧於您啊
還有一次
嚴嵩請夏言下班了去家中吃飯
四府宅鑾在一旁幫忙說情
夏言就答應了
結果等到那天傍晚
剛喝了幾杯酒
宴席還沒開始
夏言突然站起來
坐了個依舊命令下人準備餘較離開
宅鑾不敢獨自留下
就跟著夏言走了
從夏言落座到起身離去
三個人竟然沒有交談一句話
因為明清私家修飾盛行
食料眾多
關於嚴嵩請客吃飯的事情
也有許多說法
但是大致是可以看出
夏言對嚴嵩的百般折辱
與嚴嵩的恨意之深
隨著夏言入閣拜
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在佳境面前
也漸漸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佳境不上朝
夏言也經常不去內閣辦公
佳境吩咐的事情
要麼拖延要麼抵制
陳上去的章書密紮
要麼寫錯別字
要麼格式錯誤
要麼忘了蓋上佳境親自的印章
夏言經常請病假
其實他沒什麼病
主要是因為他沒兒子
忙著在家裡和諸多機械造人
為大明人口增長
貢獻自己的綿薄之力
佳境十七年
就因為稱宗赴廟這件事情
嚴嵩算是徹底把這個官給做明白了
積極參悟研究大領導佳境的思想動態
及時調整方向
而夏言在一邊則是相顧五目既不發言
很明顯就是沒責任不肯擔當的表現
為了朕的喜好
你就不能再苦一苦自己
擔一擔天下人的罵名嗎
夏言強執驕居倦怠
而相反
嚴嵩則處處表現得柔媚謙卑鍾情
二人形成鮮明的對照
聖見的天秤逐漸向嚴嵩靠攏了
佳境十八年正月
夏言終於升任內閣首輔
而佳境下詔
夏言家少師特進光祿大夫尚祝國
尚祝國這個稱號
在佳境以前是沒出現過的
純屬於夏言自己想的
佳境雖然批了心裏肯定不爽
大概十幾年後
佳境決定給嚴嵩家尚祝國
結果嚴嵩卻很乖巧地推辭了
說尚祝國的尚字不是臣子可以用的
佳境一聽這才舒坦了
表揚嚴嵩進出新府準辭
很快嚴嵩瞧出了夏言的虛弱
開始朝他動手了
夏言一共遭受了三次猛烈的攻擊
直到最後一次才被徹底掃除出中央
幸運的是他還能平安落地
至於他後來父親和嚴黨徹底撕破臉皮
這場鬥爭已經不再留有底線了
夏言最後家破人亡不得善終
佳境十八年
諸侯聰打算南巡承天
也就是改名之前的安祿
嚴嵩知道佳境就是個好面的人
於是就提議說
應該讓大臣在承天上表稱賀
在故鄉接受賀表
更能彰顯皇帝的尊榮和以孝治國的名聲
滿足他衣錦還鄉的情景
佳境聽著心裡當然是舒坦
偏偏夏言這個時候沒眼力見地跳出來了
從現實和理智的角度出發
考慮到群臣的賀表
按規定應該等到聖駕回京以後再接受朝賀
奏請回京後再議此事
嚴嵩一聽夏言反對
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
好傢伙等的就是你反對
要不怎麼顯得我對陛下足夠柔順體貼
於是嚴嵩反復要求佳境允許臣子上表祝賀
佳境對於夏言越來越不滿
憤怒地說道
禮樂自天子出
可也是這一年四月南巡迴京的時候
佳境又到天壽山視察
讓夏言草擬一份居守赤
夏言沒有充分發揮工作的主動性
磨磨蹭蹭
直到回鑾那一天才將赤稿呈上
佳境對於夏言的脫稿行為大發雷霆
你整天都在幹嘛
今天才給我交稿子
不知道觀眾老爺都等著你更新
然後給你投幣嗎
掙的幣都沒了
於是讓夏言交出自己賞賜的銀印及雨貼
這些可都是權力地位的象徵
佳境追奪這些遇刺之物
可見已經對夏言心生厭惡
夏言這才怕了
上書認罪
請求不要追索銀章和親筆赤鱗
好讓他的子子孫孫可以以此為榮
言辭非常哀傷
佳境本來就多疑
夏言這小子一直不肯交出東西
難道偷偷摸摸把東西給搞壞了
於是他命令禮部催討
並且剝奪夏言少師的薰衛
讓他以上書顯智識
夏言不得已將自佳境九年至十八年
受刺的四百餘道手刺、雨貼
裝成十二匣
並銀章一顆進城上校
共計收回手刺四百零五道
佳境眼看著東西沒壞
過了幾天氣也消了
內閣還得要人幹活呢
於是當月下詔
恢復夏言的官職
依舊去內閣執勤
追回來的手刺銀章也都還給了他
第二次罷官的原因
是佳境二十年張太后去世
佳境向夏言詢問太子喪福的禮數
結果夏言提交給領導的報告文件
居然有錯別字
佳境狠狠訓了他一頓
夏言一邊認錯
一邊請求回老家養病
本來夏言是以退為進
博取佳境可憐
結果佳境二話沒說
直接讓他以少保上書
大學師的待遇致使
夏言急了
趕緊奏上御編十四冊
希望以此緩解皇帝的怒氣
九月初的時候
夏言到西院齋宮謝罪辭刑
皇帝聽說以後
又感覺他怪可憐的
心生憐憫
讓夏言在京中的家裡治病
等待命令
在這個時間段內
京城中另一個人倒黴了
也就是武定侯郭勛
他和夏言之間的關係
不說你死我活
也是不共戴天
郭勛是最早站出來
支持佳境的大禮義核心人物
他這個人不夠檢點
挾持君恩在民間作威作福
在京城中有上千處店面資產
算是當時頂級的大貪官與黑社會
佳境雖然知道
郭勛這小子不是好東西
但是念在當初大禮義的勤奮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閻官彈劾也都給他遮掩過去
直到有一次
佳境讓郭勛同兵部尚書隋煙波
一同去邊境地區巡視
詔令下達後
郭勛遲遲不肯領命接受任務
佳境等了老半天還是沒等到
於是發火了
怎麼郭勛這是死了嗎
要知道你平時魚肉百姓
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大家都是統治階級
這是其中應有之義啊
可現在你不聽我的話
這是挑戰皇帝的權威
絕對不能忍受
郭勛回給佳境的信
更是讓他氣得夠嗆
其中有一句話
何必更勞次吃
翻譯翻譯
皇帝你吃多了沒事幹吧
跟我拿耗子多管閒事
郭勛作為勛貴集團的重要人物
在佳境地鞏固皇權的過程中
立下了汗馬功勞
當初佳境勢單力薄的時候
自然需要勛貴力量的支持
但現在經過二十年的執政
佳境的權力已經無比牢固
多你一個郭勛不多
少你一個郭勛不少
這纔是郭勛下獄的根本原因
自從下嚴罷官後
內閣只剩下翟鑾一人
難以應付皇帝修仙和朝廷政務的需要
於是佳境決定赴汽下嚴
佳境二十年十月
郭勛以招納亡命
私收糧稅
掠奪民財
殺人命等罪
被定為死刑
長期詔領
但是郭勛人家可不慌
他知道皇帝雖然生氣
可卻不會殺自己
尤其是在把自己關進牢獄之後
還下令不準動刑
偏偏在這個時候
司法機關給郭勛案的審判結果出來了
論罪當斬
這可不符合佳境的心思
他決定讓有司重審
但是結果仍舊不如意
佳境清楚地放出信號
自己打算饒過郭勛
這究竟是誰在背後跟自己作對
郭勛最大的敵人是下嚴
佳境嗅到了朝堂上一股不尋常的陰謀氣味
他知道下嚴如今在官場上如日中天
幾個月後
郭勛莫名其妙地死在了牢中
沒有人知道背後的真相
但這件事情成為了佳境心中的一根刺
他對下嚴愈發不滿
一直到最後一根壓垮駱駝的稻草
香葉冠事件
佳境修仙之後
經常把自己打扮成神仙的模樣
戴一種名叫香葉冠的道士巾
佳境二十一年
為了讓大臣們跟緊他的修仙腳步
他命令有司精心雕刻了五頂香葉冠
賞賜給最親近的五位大臣
其他四人都受寵若驚地接受了
只有一個人拒絕了
這個人就是下嚴
下嚴說
他又進行了解釋
現在大家夥都虎視眈眈盯著我
我哪能再戴這個給他們提供攻擊我的話題
佳境難道不知道你的意思嗎
他難道不知道香葉冠的帽子
不符合儒家士大夫的禮法
有識文官之手的體統嗎
這難道只是一件戴帽子的事情嗎
這是一次酒桌文化的評議
這是一次權力的服從性測試
酒桌上的領導讓你喝酒的時候
就算你很難受
你也不得不喝
因為掌權者正是希望通過這種
讓你感到痛苦的行為
去測試你的服從性
他當然知道你喝酒喝多了難受
他就是要看
你在難受和服從命令兩者之間
願意接受哪一點
佳境也是這樣
他當然知道這些大臣
乃是百官中的魁首
自然有自己的體面
有儒家士大夫的氣節
不過現在
朕的目的
就是讓你們玷污自己的氣節
遭受百官的鄙視與抨擊
忍受這樣的痛苦
是否願意戴上
朕讓你們戴的帽子
本質是
是否服從朕的權威
嚴嵩高高興興地戴上香葉冠
還為他罩上青紗以示珍貴
我不要臉
要臉的嚴嵩
已經在佳境十七年的
稱宗父廟中死了
佳境認為夏言的話
有氣磅的嫌疑
甚怒之下
命夏言退出戲院
夏言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
直接和皇帝槓上了
說必須有聖旨
我才理命
夏言在這場服從性測試中失敗了
佳境的憤怒到達了極點
而嚴嵩則看清了這一點
自從佳境十五年
他成為禮部尚書
已經忍耐了六年
現在
嚴嵩終於等到機會了
夏言這座山壓在大明
梁金一十三省頭上
已經太久了
現在他要搬山
夏言和嚴嵩徹底撕破臉皮了
他開始策動閻官彈劾嚴嵩
但是此時嚴嵩氣數已成
佳境以心愛嵩甚於嚴
公知異例尚亦廉之
閻官越是彈劾嚴嵩
佳境偏愈發聯繫他
或許是因為
嚴嵩處處逢陰昧上的舉動
得到了佳境的信任與認可
但更本質的事情是
佳境意識到
隨著局勢變化
舊的首輔夏言已經不再符合他的要求
是時候打倒他
然後將預備的工具人嚴嵩拉到臺前了
所有人都在佳境的局中罷了
佳境二十一年潤五月底
皇上特意單獨召見嚴嵩
對於最近閻官狠狠抨擊他的事情多加安慰
嚴嵩發起了最終的總攻
他跪在地上頓手與氣
控訴起夏言對他的種種欺凌
佳境心照不宣地
讓他把夏言的罪過一五一十說清楚
嚴嵩還裝模作樣假意推辭一下
皇上皇上
微臣和夏言乃是老鄉
如果微臣揭發他的罪狀被別人知道了
別人不會說
我是想要搶他的內閣首輔的位置吧
佳境繼續鼓勵他
大膽揭發
於是嚴嵩露出獠牙
在皇上面前震爆其短
又奉聖諭獵其罪狀
皇上見到嚴嵩羅織的夏言罪狀
大怒不已
這些罪狀包括
羅織郭勛玉
西苑齋宮直許入職
誅臣陳馬逮捕
而夏言擅自乘坐監獄出入
拒不佩戴所賜道士經
軍機要事盡自在家裏裁斷
皇帝不早朝
夏言就偷懶不入閣辦公
把天子的話當作兒戲
滿朝閻官都是夏言的黨羽
對他的罪過不發一言
他就這樣欺騙君上
使得鬼神怨怒
下大雨把莊家都淹壞了
佳境二十一年的夏天
夏言遭革職
在過去的數年時間
儘管他也有短暫的罷官經歷
但這些都是佳境的甚怒衝動之舉
甚至沒讓他回老家
而這一次
夏言離開了京城
整整三年時間
處於嚴嵩的時代開啟了
八月
嚴嵩拜無音殿大學士
入閣參與集武
加少保
太子太保
人長李布使
這一年他已經六十三歲
夏言雖然有很多問題
但是整體上還是正直的
對於國家大事有著充分的責任心
而現在劣幣驅逐良幣
只會貪污腐敗逢迎佳境
但是在國家大事上卻無能為力的嚴嵩
上位了
說到底
佳境身為皇權機器的核心
他製造的惡政好似一面大過濾器
前生十年仰望的清流嚴嵩
早就被他親手從權力的遊戲中踢出局了
最後留下的
是那個無底線的奸臣嚴嵩
與其說是嚴嵩選擇成為了奸臣
不如說是佳境一手塑造了奸臣嚴嵩
他不過是佳境意志的延伸罷了
下嚴罷向嚴嵩入閣
在朝中引起軒然大波
嚴嵩剛一入閣
看不慣他的諸多閻官
就開始寫小作文噴他
說他卑躬淫私變亂國
是大壞天下之事
不宜玷污內閣
佳境意志堅定力排眾議
下旨寬慰嚴嵩斥責閻官
為了幫助嚴嵩
這位自己預定的內閣首輔樹立權威
佳境二十一年十一月
皇帝賜給嚴嵩奴僕兩名
這可是功勳世家的特殊待遇
可見佳境的寵愛
之後又在西苑萬壽宮
召見嚴嵩的時候
面賜首賜一道
鍾情敏達銀章一枚
在過去的很多年
嚴嵩已經犧牲了很多
現在他要做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奸臣
他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往上爬
他要站到最高
他要做趙高
精神上的趙高
政治上的趙高
慾望上的趙高
權力上的趙高
當然肉體上的趙高就算了
他第一個要剷除的
就是夏炎的繼任者
首輔翟倫
夏炎退休以後
翟倫升為首輔
而嚴嵩是次輔
此時內閣只有翟炎兩人
翟倫的資歷與官階都在嚴嵩之上
只可惜他跪舔佳境的技能
遠不如嚴嵩
所以皇帝越看翟倫越不順眼
每當有賞賜或者諮詢事情的時候
只找來嚴嵩一個人說悄悄話
長此以往
嚴嵩雖然升為次輔
憑藉聖卷
諸多大臣奏請政務
必須要經過嚴嵩的首肯
才能送往佳境那邊
翟倫畢竟在體制上
仍舊有著一把手的絕對權威
他靠官階硬壓嚴嵩
不肯逼退
二人視同水火
佳境二十二年秋
首輔翟倫的兩個兒子
翟魯簡、翟魯孝
在香室中一同考中舉人
湊巧的是
二十三年春
他們在會師中
又一同考中了進士
好傢伙
你們兄弟倆
可真是當代的蘇世蘇哲
嚴嵩立刻指使
自己手底下的閻官
彈劾翟倫父子
勾結考官作弊
動搖國本
翟倫卻是理直氣壯
上書陳辯
你們不是懷疑我兒子作弊嗎
請皇上親自出題
重新再試
本來話說到這兒
其實就夠了
結果翟倫偏偏在奏書中
提起自己平日入職之功
他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和夏言是二哥別孝大哥
在支持嘉靖修仙這件事情上
他們都不怎麼熱情
比起人家嚴嵩差遠了
他不提這茬還好
一提起這個
嘉靖是氣不大已出來
命吏部督察院治罪
不許回滬
嘉靖二十三年八月底
還沒經過司法機關擬定罪狀
嘉靖直接下令
奪去翟倫的官職
跟他兩個兒子一起削官為名
就這樣
這位和嚴嵩在內閣鬥了兩年時間的首輔
在這場權力的遊戲中出局了
嚴嵩終於成為了內閣首輔
抵達了自己人生中的巔峯
在滿朝的大臣中
再也沒有一個人配做他的對手了
但是永遠不要忘記
在這場嘉靖賽季的權力遊戲中
真正的控局人和裁判員只有一個
那就是嘉靖
當嚴嵩的權勢到達巔峯
再也無人抗衡時
嘉靖的意志轟然壓了下來
在他坐下的局中
內閣只能有一個王存在
內閣也不能只有一個王存在
下一期
在鄉下折服三年的夏炎
將會在嘉靖高聲莫測的指揮下
王者歸來
與嚴嵩完成最後的對決
這場權力遊戲中最高潮的劇情
《復套國殤庚虛節變》
嚴嵩如何完成帝國高層
關鍵權力要素的統戰工作
佈下天羅地網
誅殺自己最大的敵人夏炎
敬請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