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懂的中國藝術史 畫也可以有禪意 牧溪、貫休

各位好 今天呢我們講禪話 酒是穿腸毒藥 色是刮骨鋼刀 纔是下山猛虎 氣是雷煙火炮 人世間的歡樂跟痛苦緊密相連 於是不同的人就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修行出家也便是選擇之一 從此六根清淨四大皆空 佛教已經成爲中華文明重要的組成部分 尤其是它的很多哲學思想已經完全融入了中華文明的血液中 這是不爭的事實 但是原始佛教中粗俗野蠻矇昧的部分也是我們需要正視的 剔除那些粗俗野蠻矇昧的部分 讓其更適應這片土地啊就變得必須 所以佛教一定會漢化 也必須要漢化 於是呢 以禪宗爲代表的各個宗派就出現了 禪宗是印度佛教同中國道家和儒家思想相結合的產物 禪呢是梵語 是靜慮的意思 指的安心靜思 斷絕一切私心雜念 從而獲得一種無礙的身心狀態 禪宗主張以心爲宗 所以啊禪宗又名心宗 傳說創始人是菩提達摩 因此啊這個達摩就被奉爲初祖 其後一次是二祖慧可 三祖僧燦 四祖道信 五祖弘仁 到了六祖慧能以後啊 這個禪宗纔開始真正的發揚光大 六祖慧能呢就是唐朝中前期的人 六祖慧能對禪宗做出了比較大的改變 之前佛教整體上還是主張身居山林 遠離塵世這種專門的方式進行修行 自從六祖慧能開始 這種情況發生了轉變 他拋棄了傳統的外在偶像崇拜和出世修行的方法 開始注重人的內心修煉 慧能認爲啊 這個佛法就在人間 只是被世間萬物所遮蔽 人只要能反觀自心 發現自己原有的清淨本性 便可以獲得精神上的無上自由 進入佛的境界 他反對執着坐禪唸經 主張不立文字 直指人心 見性成佛 在六祖慧能的努力下 南宗禪從唐五代開始到宋的發展達到極盛 他深刻影響了中國人的思想 文學 藝術和行爲方式 其中在繪畫領域就出現了包括梁凱在內的一大批禪畫藝術家 這種關注內心修煉的禪宗思想也得到了當時文人的認可 並獲得了社會的廣泛共鳴 一些文人呢還會直接加入僧侶隊伍 比如像冠修 像穆熙 進而他們創造性的理解和修行禪宗 讓它更加貼近中國的社會現實和文化底蘊 所以禪宗迅速在文人階層得到推廣 文人們競相以居士自稱 就是取在家修行的意思 文人們反過來呢 也會提出自己的美學主張 跟禪宗思想相互融合 最終呈現出我們看到的禪畫 比如張豔遠說的 形似之外求其化 歐陽修說 古畫畫意不畫形 描詩永物無隱情 德行忘意知者寡 不如見詩如見畫 沈闊也說過 書畫之妙當以神會 難可以行氣求也 到了蘇氏呢 更提出論畫以形似 漸與兒童鄰 一些文人畫家在這個方向上也有一些嘗試 比如像蘇氏 米芙 梁凱都會畫一些奇奇怪怪無端的作品 但是顯然啊 那些真正的禪畫藝術家在這個領域走得更遠 如果從技法上追根溯源 那唐代的王洽 就是我們說那個王末開始的潑墨 顯然是對禪畫影響最大 有些事情就是他第一步思想障礙的突破是需要巨大勇氣和創造力的 比如第一個把自己腳下的大地想象成球體的那個人 第一個把人類的遺傳基因DNA想象成一條旋轉的拉鍊的人 他們的作用都是劃時代的 當王洽完成了大膽的藝術嘗試 真正推動禪畫發展的像冠修啊石克等人就陸續登場了 冠修俗姓江 自德尹 沃州蘭西人 就是今天的浙江蘭西市 生活在唐末五代 七歲的時候就出家了 你看這跟淮素就很像啊 據說記憶力驚人 過目不忘 在當時就以詩畫聞名於世 冠修呢 有慈悲之心 而且關心人民疾苦 雖然出家了 但是哎 世間的事他也不忘 他寫過一首酷吏詞 非常憤怒的譴責了貪官污吏欺壓百姓的暴行 這冠修啊還有傲骨 他本來你想是在浙江那邊嘛 當時五代錢流在吳地稱爲吳越王 冠修呢 也曾經向這個錢流獻詩 這個詩中有兩句啊 說滿堂花醉三千克 一見雙寒十四周 錢流看了之後 不大滿意 說十四周小了點 是吧 咱改一下 能不能改成四十週 結果這冠修啊 不肯阿諛奉承 他說啊 周既難添 詩亦難改 就說這江山啊 您打不下來 讓我改詩也沒意思 我也不給你改 不拍領導馬屁 那肯定是要混不下去了 於是他改投前蜀 被前蜀主王健封爲禪樂大師 因爲後來他一直身居蜀地 所以北宋的黃修復啊 在《一週名畫錄》裏面就記錄了冠修的信息 黃修復說冠修 詩嚴曆本 畫羅漢十六針 旁眉踏木者 躲夷龍鼻者 以松石者 坐山水者 胡貌樊相 取盡其態 或問之 就說有人如果問 雲修自夢中所讀爾 就說我做夢看到的這些樣子 所以跟你們平時見到的不一樣 他又畫了釋迦十弟子 亦如此類 就是也是這樣 人皆一知 頗爲弟子們所飽 當時傾向皆有歌詩 求其筆 惟可見而不可得 就說 冠修畫的佛像並不是參照前輩畫家 或者說生活經驗 而是依據他的夢中所見 所以人們見了都很詫異 很多人都向冠修求畫 但是都是求之不得 後來 就說冠修去世以後 宋太宗趙光義當時蒐集古畫 冠修的弟子們呢 就把他畫的這十六針羅漢圖 進獻了上去 我們今天還能看到冠修傳世的羅漢圖 現藏於日本京都高臺寺 冠修 你看在這些畫中 他一改前人嚴格精準的畫風 在羅漢的相貌 衣紋上都採用了比較寫意的做法 下筆尖進 這個羅漢相貌古冶 絕俗超群 人物呢 深目大鼻 形象誇張 見者無不驚駭 冠修狂怪奇覺的畫風 對後來的闡畫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蘇氏見到了冠修的水墨羅漢之後 作了一首名字很長的詩 叫《自南海歸過清遠峽寶林寺靜禪月所畫十八羅漢》 這個詩有18首 表示對冠修的稱讚 比起冠修呢 石克似乎走得更遠 石克自紫磚 成都人 一週名畫錄裏面介紹石克 說他從小就不受約束 長大之後呢 又有博學的名聲 最大的愛好就是畫畫 跟隨一位叫張南本的畫家 學習古體人物 但是很快呢 就青出於藍 這個石克很勤奮 北宋人還能見到他的很多作品 石克這個人啊 爲人很古怪 滑稽玩世 脾氣很大 即使是一些權貴請他作畫 如果對待他稍有不周 哎 伺候的不太好 他馬上就會在畫中啊 露出譏諷的意思 北宋郭若虛啊 在《土畫解門志》中說石克 筆墨縱意 不專規矩 《薰和畫譜》中也說他 好畫古癖人物 鬼形書狀 隔隨高古 異物新奇 從這些描述中 我們可以推測 石克畫風是非常奔放大膽的 石克現在有一組傳世的二組調心圖 直本水墨 縱是35.4釐米 橫是64.2釐米 現藏於日本東京博物館 這幅畫雖然有石克的落款 但是畫中的兩個人物啊 很像是一組羅漢 其中浮在虎背上睡覺的應該就是浮虎羅漢 另外 我們在這個畫面中人物輪廓的位置 可以看到有用細筆勾描的跡象 所以應該是後人臨摹的作品 但是我們仍然能透過這些作品感受到石克的畫風 他的筆法不拘長格 瀟灑縱意 濃淡結合 作爲過渡人物 石克也促進了蟬門大寫意畫風的形成 進入南宋呢 蟬宗發展進入鼎盛時代 優秀的蟬畫也日漸增多 這種禪意簡筆畫風啊 已經被當時人們普遍接受 比如我們今天還能看到的奇旅人物圖和宗音習近圖啊 都是南宋一名畫師的作品 奇旅人物圖是一幅紙本立軸 現藏美國大都會博物館 上面有當時南宋的佛教態度 無準示範禪師的題贊 畫面是一個白袍老者手持鞭子 坐在驢背之上 這個毛驢呢 沒有勾線 只是採用深淺不同的墨色草草暈染 只求形似 老者的衣服只用村筆勾線 沒有過多細節刻畫 只是在那個人物的五官處 畫家用細筆精細刻畫 一位飄逸老者的形象躍然直上 宗音習近圖是一幅藏在臺北故宮博物院的冊頁 畫中一位老者伏在棕櫚樹下的石桌上睡覺 用筆簡單整齊 人物額頭誇張 五官俱齊 筆簡而意濃 無相卻有神 雖然一些無名畫師啊 偶爾也能畫出精彩的作品 但是我們都知道 藝術史的發展整體上是由那些大師們推動的 在南宋 能跟梁凱比肩的禪畫大師可能只有穆熙 穆熙俗姓李 佛名法成 號穆熙 活動時間爲宋末元初 當時人的記錄穆熙的生平資料就很少 只有元朝有個人叫吳太素 他在他的 《松齋美譜》中記錄詳細一些 但這本書呢 在中國已經遺失了 日本保留一個首抄本 我們今天研究穆熙的第一手資料 基本都來自於這本書 結合現代一些學者的研究成果 我們可以推測穆熙的生平 穆熙他本來也是蜀人 看今天我們看到大量的禪畫家都是蜀地人 就是四川人 吃火鍋吃的多 不知道什麼原因啊 反正他畫這種簡易禪畫風啊 就特別有味道 後來蜀地淪陷之後 他就來到杭州生活 他應該取得過科舉功名 後來由於對現實的絕望而憤然出家 並且開始接觸到禪畫 開始在社會上有比較大的影響 穆熙啊 雖然身爲出家人 但是跟貫修一樣 也是性格耿直率真 敢於仗義直言 吳太素說啊 一日造語傷賈思道 廣譜而避罪於月秋世家 我們都知道 南宋西帥宰相賈思道 把持朝政21年 不思進取 尤其到了中後期啊 排斥一己 專權誤國 那天下人是敢怒而不敢言 這個時候呢 人爲言輕的僧人穆熙啊 竟然敢公開批判賈思道 實在是勇氣可嘉 當然後果也很嚴重 穆熙呢 因言獲罪 賈思道下令全面追捕穆熙 穆熙他只能躲到一個朋友秋世家 一直到了賈思道倒臺纔敢露面 此時距離南宋滅亡也只有四年時間了 所以穆熙去世的時候就已經到了元朝初年 穆熙雖然畫了數量可觀的禪畫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啊 穆熙的才華並沒有換來人們認可的稱頌和讚許的眼神 我們翻遍古人關於穆熙的論述 應該說總體評價並不高 比如莊肅在畫記遺譜中就記載 說僧法常 字號穆熙 善作龍虎 人物 爐焰 雜畫 枯蕩山野 成飛啞丸 僅可僧房道舍 以助清幽兒 就是這些文人們都排斥穆熙的畫 因爲覺得他不夠清雅 只適合裝點一些僧房道舍 但是啊 牆裏開花牆外香 有一個叫元爾汴源的日本僧人 他曾經來到中國學習佛法 跟穆熙是同門 他就非常崇拜穆熙 在南宋李宗純幽元年 就是1241年的時候 這個元爾汴源回國 就是回到日本 他走的時候啊 穆熙贈送了他一組畫 就是觀音元赫圖 這個元爾汴源回到日本之後 地位很高 廣受推崇 在他的加持下 穆熙的作品開始在日本受到瘋狂的追捧 這也導致穆熙的畫作從此大量流落日本 穆熙的作品給日本繪畫帶來了巨大的啓發 甚至被稱爲是日本畫道的大恩人 因爲當時日本僧人們的這些推崇啊 穆熙的產畫呢 就成爲日本江戶時代各大寺院爭相收藏的藝術品 因此也出現了很多日本僧人自制的贗品 就說 哎 這漂洋過海過來的 畢竟有數嘛 咱自己來點假的吧 以至於我們今天很難區分 我們今天能看到的穆熙作品影響比較大的 有八八鳥圖啊 像觀音元赫圖 六世圖 肖像八景圖等等 松齋美譜中啊 說穆熙喜畫龍虎 元赫 禽鳥 山水 樹石 人物 不曾涉色 多用遮雜草結 又結隨筆點墨而成 一絲簡當不費裝墜 松竹梅蘭不懼形似 和鹿蘆燕具有高質 可見 花鳥 走獸 人物都是穆熙擅長的題材 並且下筆非常隨意 不拘一格 穆熙啊 他對生活中的常見事物有着極爲敏銳的感悟 並且有着獨特的理解和觀察角度 導致他的作品都在含蓄中充滿韻味 美國克利夫蘭藝術博物館藏的有一幅八八鳥圖啊 畫中就是一幅八個鳥縮頭立於枝幹之上 樹枝和鳥身啊 都用極其簡練的筆觸繪製 但是這個鳥俯首捉魚的動態啊 生動而自然 畫面是一派清冷和孤寂 六世圖呢 可能是流傳最廣的一幅穆熙作品 現藏日本東京龍光院 被世人稱爲啊 鏡物畫中的經典之作 這個畫中除了六個柿子之外 空無一物 六個柿子由水墨描繪而成 有濃有淡 有聚有散 錯落但不凌亂的擺放 墨色簡潔明亮 但是造型呢卻飽滿厚實 風格空靈 穆熙以極爲簡易的筆法 利用墨色的分明繪製了柿子的前後順序 畫面大量的留白 這就是穆熙的境界 當藝術家的內心充滿生活情趣的時候 他總能發現零落散亂背後的秩序感 總能體會平淡事物背後的意趣美 當然 看似平淡的作品也不是對現實的照搬和簡單複製 他必然有藝術家的篩選 判斷和加工 也許啊 我們猜穆熙是看到了一堆柿子 但是呢 他只畫出了六個 更主要的是 穆熙通過墨色的變化重新創造了畫面 他對墨色的處理啊 畫家你想完全是主觀的 他需要考慮的並不是柿子的本色 而是放在畫面中的穩定性和視覺舒適度 比如我們在這裏就非常明顯的看到 穆熙把中間的顏色畫重 兩側呢逐漸變淺 最邊上變成白色 形成一條穩定流暢的氣韻在畫面流動 人物畫呢 也是穆熙的長項 觀音圓鶴圖三幅一套是最爲可靠的穆熙作品 因爲我們剛纔說了 是日本僧人元爾汴元親自帶回去的 這組畫呢 也被認爲是宋代禪畫的極品之作 因爲現藏於日本東京大德寺 所以也被稱作叫大德寺三軸 被日本視爲國寶 這個觀音圖位於中間 圓圖和鶴圖位於兩側 觀音神情安詳的端坐在岩石邊 面容輕目 頭飾刻畫精細 衣紋採用粗筆加淡墨草草描繪 這個觀音呢 是作爲這套畫的主體 其他兩幅動物畫作爲配飾 這三幅作品在穆熙的畫中屬於精雕細琢的 就是用功比較重的 其中這個觀音 圓和鶴 他們本身啊 都繪製的一絲不苟 然後放在一個一筆草草的環境中 就類似於現代局部特寫的效果 你想放到宋朝 這在視覺上還是非常震撼的 在穆熙的畫中啊 山水最爲簡單 目前有一套傳世的蕭香八景圖最爲重要 最早據孟錫比壇記載啊 說北宋中期啊 杜芝元外郎宋迪首作蕭香八景圖 此後啊 很多畫家都畫這個奇才 穆熙所做的分別是洞庭秋月 蕭香夜雨 漁村夕照 江天暮雪 山勢青藍 煙似晚鐘 遠府歸番 萍沙落雁 蕭香八景圖啊 是紙本水墨 他巧妙的利用了水墨的濃淡和大面積的留白 描繪出蕭香流域那種霧氣萌萌的漁村景觀 畫中景物極其簡單 基本上沒有勾線 用水墨的自然滲透組織成各個大小不同 濃淡不同的塊面來表現景物的遠近 或者畫水面西潭上幾行低空飛行的大雁 或者畫地平線上露出淡淡的遠山 或者畫空曠的水面上中央停着一隻孤舟 或者畫漁村的夕陽越過山頭照在樹木和房屋之上 穆熙用極其清淡的筆墨營造出蕭香八景的和諧 平靜和安寧 意境深遠 伴隨着禪宗思想的傳播 穆熙這些作品後來深刻影響了日本包括浮世繪在內的各種繪畫形式 而跟穆熙同樣的禪畫藝術家的作品也深刻推動着中國藝術的向前發展 比如有人討論人物畫發展的時候就總結到 說唐畫祕 宋畫書 就是唐代的人物畫畫的祕 宋代的人物畫畫的書 而宋代的人物畫變書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受到了禪畫藝術家的影響 中國藝術史中的五代和兩宋期間出現了大量禪畫 是一件意義非常重大的事情 首先 他們對於畫家自身的意義是顯而易見的 禪畫是表現禪意的繪畫 美學作用往往不是禪畫家優先考慮的 禪畫作者往往是藉助畫來修行 就是以禪入畫 以畫育禪 畫面是自身心境的傳達 把自己的心性與感悟通過 傾注於畫作之中 讓自己拋開世俗的束縛 迴歸本心 認清真正的自己 進而完成思想上的突破 最終達到全新的智慧境界 禪畫的美學意義在於它創造了豐富性 禪畫以禪宗作爲指導思想 客觀上建立了一套自己的美學標準 跟同時代的畫院美學我們都知道 是吧 那種標準大相徑庭 老子講 天下皆知美之唯美 斯惡矣 藝術的多樣性和差異性本身就是美存在的基礎 而禪畫的意義是它首先提供了這種多樣性和豐富性 禪畫更大的意義在於它推動了中國繪畫藝術的向前發展 中國繪畫發展到兩宋古典主義寫實繪畫 已經登峯造極 我們從大量的寫實繪畫中都能看到 繪畫藝術作爲描述客觀世界的技術發展已經完成 接下來的發展中必然是更自由的發展藝術家的自我表達 比如啊 在沒有擴音設備的古代 人們爲了讓劇場的每一個買票的人都聽到歌聲呢 那演唱者不得不盡其所能的提高音調和音量 再在這個基礎上表現音質 但是當擴音設備出現以後 人的嗓子不再需要承擔擴音的功能 那麼人們就可以盡情展現自己聲音的魅力 可以高昂 也可以低沉 可以圓潤 也可以嘶啞 唱歌也不再需要優先考慮像野獸一樣嚎叫 繪畫的道理也同樣 當形似不再被作爲首要的追求 首要的追求就變成了繪畫的神韻 本來這個形與神是不可分的 神要以形爲載體 兩宋畫院的畫家們就立志就要做到形神兼備嘛 但是從北宋中期開始 文人士大夫們開始把形與神 形與意分開來看 比如歐陽修說得意忘形知者寡 更多強調繪畫意象和精神的時候 畫什麼的問題就褪去次要 怎麼畫的問題就開始凸顯出來 在這方面呢 禪畫藝術家的作用就得以顯現 也許他們做的還不完全對 但是毫無疑問 他們提供了非常有意義的嘗試 當木希去世的時候 元朝已經建立了 木希可能不知道 包括他在內的衆多禪畫藝術家將共同開啓一個全新的時代 這個時代對中國藝術發展的影響重大而深遠 好 到此爲止呢 我們兩宋的內容就全部講完了 我們這套書的前六本的內容呢 也全部講完了 從下一期開始呢 我們就開始講遼金元 好 我們下次見 不再去想他要等的人 傷患已降魂 他說他不願提起那段時 藏起心中的恨 如同樹下埋藏了青春 夕陽染紅一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