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八百年 齊國、虞國、虢國、曾國……武王都封了哪些長輩？【大周八百年】048 武王分封（中）親戚

大家好 我是紀維毅 上回我們說到 武王在檢商伐紂之後 開啟了周王朝歷史上的第一次大分封 鑒於天下初定 此輪分封主要是以軍事佔領和武裝殖民為目的 因此武王必須派出手下最擅戰的宗親和外戚 來完成這個重要且艱鉅的任務 本集中我們就將按照周人的宗族輩分來排序 從武王曾祖母太姜及其背後的姜姓族群說起吧 在此前的《先周之時》系列中 我們著重介紹過公黨府及其親手締造的姬姜同盟 一來,周原之地原本就是姜姓族群的地盤 公黨府從兵地南遷於此 自然要與原住民搞好關係 二來,姜姓族群大力支持周族的檢商事業 出人出力 而隨著武王伐紂的空前成功 這個姬姜聯合經營了四代的家族企業成功上市 作為佔比僅次於姬姓的原始股東 姜姓族群最初的風險投資收到了豐厚的回報 因此在周初的歷次分封過後 姜姓諸侯國在數量上成了僅次於姬姓諸侯國的存在 此前我們在介紹姓氏起源時說過 姜姓源自於神農氏、四越等上古首領 年代非常久遠 同時,姜姓族群的分支也非常繁雜 先後得到周王冊封的姜姓諸侯達十餘個之多 這其中名氣最大 實力最強的姜姓諸侯自然是非齊國莫屬 史記周本紀說 武王封功臣謀士 而師尚服為首封 這首封二字足見師尚服受封齊國的含金量 儘管暫時沒有證據表明 齊國的始封君呂尚與武王的曾祖母太姜有直接關係 但不可否認的是 呂尚及其所在的姜姓、呂氏或申氏族群 與周人的關係非常緊密 而且呂尚作為周武王的老丈人 既鞏固了姬姜同盟 又在伐紂事業中出力最多、功勞最大 因此齊國成為地位最高 但正如我們上集提到的那樣 接受武王的封封可不是什麼輕鬆的差事 而是需要奔赴前線、開疆拓土 作為周政營中最能徵貫戰的猛人 呂尚在受封後承擔的作戰任務 也是所有諸侯中最重的 武王派他沿著集水一路東徵 沿途清剿殷商殘餘 以及東夷方向的叛亂勢力 這個任務就要求呂尚率部長途奔襲 在敵後展開大穿插和大迂迴 史記齊太公釋迦記載 呂尚前往齊國就封的途中恰逢天黑 於是率兵在路上安寧歇息 這時有位人間清醒的逆旅之人來勸太公 我聽說時間難得且易失 你現在睡得香 恐怕到了齊地 那裡就已經不是你的封國了 呂尚聽聞此言哪裡還敢睡覺 於是夜夜而行 黎明治國 果然當他抵達封地營丘時 面前赫然出現了來侯和他的軍隊 經過一場惡戰之後 呂尚最終擊潰了前來徵國的敵人 成功在營丘立足 建立了當時位於周王朝最東方的諸侯國 齊國 關於營丘所在 比較主流的說法認為 距今山東省淄博臨滋西北的臨滋故城 而與齊太公呂尚爭奪營丘的來國是何方事理 自古以來則是說法不一 有說是江姓諸侯 有說是殷商後裔 也有說是中夷的原住民 且每種說法都有一定的依據 不過齊太公釋迦記載的這段呂尚就封的故事 或許並不是發生在武王時期 傅斯年在他的《明天一下東西說》中 提出過齊之出封本在河南宛西大呂 三殲之亂後才往東 西封到集水流域的營丘之地 這一點與魯國、燕國、魏國先後西封的情形類似 目前來看 我個人比較傾向認同這個觀點 武王封封時的絕大多數諸侯國 都在周公二次減商後遊過西封 最終纔到達我們大家更為熟知的新封地 成為周王朝四方的藩國屏障 總之不管是否存在從河南西封到山東的情況 齊國都是武王先入東夷的一根重要釘子 是周人征服大東和小東區域的先頭部隊 直到後來武王去世 周公東徵 齊國都在最前線發揮著橋頭堡的重要作用 並最終成為東方諸侯伯長 得到可待天子征伐 東治海、西治河、南治穆陵、北治吳帝 當然關於齊國始封的故事還有很多 此後的內容中還會陸續提及 除了齊國外 周王朝還先後封封了很多江姓諸侯國 其中比較有名的有 濟國、申國、許國等 且受封區域比較扎堆 主要分佈於以下幾個方位 比如濟國、相國、周國位於山東半島 圍繞在齊國這個江姓老大哥周邊 許國、濾國、申國則位於南陽盆地附近 是漢陽諸姬的鄰居 不過這些諸侯不太可能是武王時期封封的諸侯 而是在周公建燕 昭王、穆王、金營、江漢 甚至宣王、忠卿等相應時代背景下才建立封國 本集暫不討論 此外 在周王姬之內還存在一個西申國 可以看作是留守祖地的江姓分支 他們的故事與西周的滅亡有很大關係 我們留到下半年再說 好了 說完周人強大的江姓敗棄 接著讓我們看看 武王祖父輩的人物及其後代受到了怎樣的分崩 武王的祖父是紀歷 其祖母則是來自任性不足的太任 在《詩經大雅大明》中 周人高度讚頌他們的先祖紀歷與至重是太任的這次聯姻 太任的這個任性 國語禁語認為其源自皇帝二十五子之一的虞陽 是皇帝分出的十二姓氏之一 虞陽的六世孫西仲是夏後氏的車政 即傳說中華夏造車的第一人 西仲因公被封在薛國 其後代中誕生了商王朝的奠基者之一仲晦 後來仲晦的後裔又被遷封至底 而裘錫歸先生則認為 《易周書·商氏解開頭》一段提到的那些商邑大族中的直氏 很可能就是太任的母族至重氏 在太任之後 周族與任性薛氏的聯姻還在繼續 《左傳·哀公二十四年》中說 周公集武功取於薛 說明在周人滅商之前 周公大也同薛國的宗室女子聯姻 進一步鞏固了周邦與任性邦國的關係 而在周王朝隨後的歷次分封中 任性貴族除了被封在故土治國薛國外 還得到了仇、祝、張等新的分國 儘管他們大多沒能在後氏崛起為大國 但單從數量上來說 任性算是僅次於江姓受封第二多的異姓諸侯了 想當初因閣下命 仲晦及時離開夏後氏 到後來周閣因命 任性族群再次選對了方向 及時轉投了正確的陣營 看來任性的子民歷來是懂得站隊的 古往今來 這可算是個極其重要的本事 說完紀律的七族 我們再來看看紀律的兩位兄長 太伯、仲庸 在《先周之十》中 我們已經詳細介紹過這老二位的故事 這裡我簡單概括下此前的結論 首先太伯和仲庸的確沒有繼承小班周的軍位 但與其說老二位是高峯亮節 實則更像是踐行工黨府 作幫作對的戰略舉措 就和工流遷兵、工黨府遷周原一樣 太伯、仲庸出走後建立鈎吾政權的行為 屬於周族特色的以長子、長兄帶團 向外開展武裝殖民擴張的慣例 而幼子紀律留守周原 繼承齊周政權的衣缽 也就是說太伯、仲庸與紀律的這次分家 可以看作是工黨府的一次分散風險的投資方式 只不過誰都沒想到 最後竟然是幼子紀律這個芝麥逆襲成功 不僅混得比鈎吾這個大宗好 甚至還以小博大減傷成功 獲得豐厚回報 其次太伯、仲庸的的確確是奔吾了 但所奔之吾並非是東南方的吾國 反倒有可能是位於陝西省寶雞市境內的吳山 就在這裡 考古學家發現大量帶有策字字樣的青銅器 說明在西周時期 這裡曾經活躍著一個地位很高的策國 而由於譚書餘的餘 在經文中往往也被寫作策 因此學界紛紛猜測 這裡的策應該念餘 此外餘和吾本就同源 只是加了個虎字頭以示區別 因此寶雞、吳山的這個策國 愈發被學者們認定為太伯、仲庸所創建的勾吾所在 後來或許是太伯吾後的緣故 仲庸胸中帝籍 繼承了勾吾政權 當吾王滅殤之後 風風功成宗親 自然不會忘記自己的兩位伯公 《史記吳太伯釋迦》記載 是時周吾王克英求太伯、仲庸之後得周章 周章以君吾因而封之 乃封周章帝餘重於周之北 這裡的餘重應該就是餘國青銅器中的餘重 他被東遷到今山西平陸的下墟 成為餘國的始封君 但關於周章以君吾的記載 爭議就比較大了 按照太史公的原意 周章此時已經來到江南的吳地 吾王將他封為吾國的始封君 但從出土文物《夷侯策詭》的名文來看 這位經歷高度疑似周章的夷侯策 或夷侯餘 反倒是在吾王孫子周康王在位時 才被封到東南方 視為史學界又一樁懸案 但可以確定的是 周章、餘重在受封之後 曾經的溝吾政權依舊以策國的形式延續下去 而且在策國出土的文物中 還常常出現策王的字樣 頗有僭越的嫌疑 諸如此類在西周時期的青銅器上 稱王的諸侯還有很多 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是 這些稱王的諸侯大多是周人減傷前的 旁支、親族或戰略合作夥伴 即吾王在伐紂前反復提及的友邦種君 彼時周人先公就已經稱王 這些友邦種君當時可能也一道稱王 但在周王朝建立後 天下只能有一個真正的王 這些友邦種君也都臣服為周人的諸侯 不過他們在內部祭祀祖先時 偶爾會用回王的稱號 周王室就算發現 大概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直到西周中晚期 這種零星在青銅器中稱王的現象才最終消失 好了 說完了吾王對祖父輩宗親的分封後 我們將目光移向吾王父輩的功臣和宗親身上 而他們大多都對文王、吾王父子的減傷事業 有著不可磨滅的貢獻 要說周朝最複雜的諸侯國是哪一個 我一定投國國一票 他們有五個影分身 東國、西國、南國、北國和小國 把每個方位詞都用了一遍 我們長話短說 簡單介紹下國國的兩位始封君 即周吾王的兩位叔叔 周文王的弟弟國仲和國叔 很顯然國仲和國叔是他們受封後纔有的名字 不過有趣的是 這哥倆竟然用了同一個分國名 這其中國叔名氣大些 也相對能打些 因此被封到周王級的最西端 二手宗周西大門 俗稱西國 相比之下 國仲在史書中存在感較低 所以被封到相對安全點的質疑 也就是虎牢關 俗稱東國 當然也有說法認為 國叔的封地其實在東國 而國仲則被封在西國 這至今仍是一樁懸案 說到虎牢關的由來 水晶柱河水柱提供了一個有趣的說法 西周中葉 沐王來到此地狩獵 由勇士捕虎獻給天子 沐王將這隻老虎關押在質疑 因此質疑又被稱為虎牢關 不過由於這個故事出現的時間較晚 因此真實性也沒有那麼高 這裡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虎牢關的得名 很可能在沐王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答案就藏在這個國字的背後 從國字的經文上看 右邊是一隻兇猛的老虎 左上是老虎的爪子 而左下則是代表手持棍棒的鋪子 也就是說 國字的本意 其實就有人與老虎搏鬥的含義 因此我個人猜測 虎牢關典故的淵源 或許可以上訴到國仲、國叔所生活的時代 到了西周晚期 隨著西戎犬戎日益強大 西國國所在的防線瀕臨崩潰 於是便遷封到了金三門峽附近 到了春秋初期 這個原先的西國國 又將勢力範圍擴展到黃河以北 在山西平路建立下陽 與漁國一道形成脣亡齒寒的關係 為了做區分 下陽所在的區域被稱為北國 上陽所在則是南國 其本質還是西國遷封後的兩個地域概念 並沒有新的諸侯國產生 而西國遷封後 寶雞故地就被羌人佔據 視為小國 總而言之 所謂周朝時期的東南西北四國 其實自始至終都是國仲和國叔的封地 只是因為西國的洗封 而多出了北國、南國和小國的稱呼 直到春秋時禮崩樂壞 東國被鄭國吞併 晉古人假圖滅了西國 武王這兩個叔叔的封地 最終都被同姓的子侄輩諸侯國所滅 也屬實是諷刺至極了 這些有趣的故事 另外 古史學界有一種說法 認為太伯重雍後代所封的虞國 國仲國叔所封的國國 以及諷刺殷商後裔的宋國 都屬於公爵國 地位高於其他諸侯 也享受高一等的禮遇 這個觀點顯然是存在一定合理性的 當然也有學者認為 虞國、國國屬於畿內諸侯 類似周公、邵公在畿內的菜役 不過從傳世史料及考古發掘的角度看 虞國、國國的規模和實力 似乎遠超出畿內諸侯的範疇 因此關於虞國、國國是否是公爵國的討論 看來還得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說完了周文王的兩位弟弟 再說說文王的核心創業團隊 即文王四友的受封情況 在史料中 我們幾乎看不到 善一生、南宮闊、太顛和洪邀受封的有關信息 但經過考古發掘 學界似乎找到了前兩位文王之友 在開國後的封國蹤跡 首先是我們此前多次提及的善世盤 善世盤證明瞭在西周時期 大善關附近的確存在著一個叫善的諸侯國 並曾與鄰居策國發生土地爭執 此外兩國還曾有過聯姻事件 其女主角名為策姬 但由於學界還沒形成定論 策姬到底是策國嫁給善國的女子 還是善國嫁給策國的女子 因此策國、善國中到底誰纔是姬姓 善國到底是不是善一生的封國 也就暫無定論了 接著是南宮闊 在以易周書為代表的周初文獻中 南宮世賢才們的出境率可謂相當的高 諸如南宮闊、南宮忽、南宮百達等等 都為武王的伐紂事業貢獻了很大力量 因此古今學者們對這個神祕的南宮氏族 產生了莫大的興趣 《國語禁語四》中記載 周文王在繼位之後 常常尋於巴虞而自於二國 這裡的二國自然是指文王的兩位弟弟 國仲、國叔 而巴虞則是指以伯達、伯闊、仲突、仲忽 為代表的八位賢臣 據說是太伯、仲庸一支的後代 敏感的看官想必發現 這裡的伯達、伯闊、仲忽 怎麼聽起來那麼像易周書裡的 南宮百達、南宮闊、南宮忽呢 是的,古代學者也發現了這個規律 並將南宮氏諸賢才與巴虞畫上了等號 因此作為巴虞中佼佼者的南宮闊 其實有雙重身份 他既是文王寺友之一 又很可能是周文王的遠方親戚 屬於太伯、仲庸一脈中的子直輩人物 而當武王伐紂之後 這位功勳卓著的南宮闊自然也得到了分封 他將被派到南邊的曾國 接受守禦南土的重要任務 這裡的曾國基本可以確定 就是《傳世文獻》中漢陽朱姬之首的隋國 這部分曾隋之謎的內容 我們在第23集時已有詳述 至此,武王基本分封完曾祖輩、祖輩、父輩的宗親和外戚 但這顯然還遠遠不夠 接下來 武王就該將目光投向與他同輩的各位弟弟了 至於這些,我們下集再聊 我是姬偉逸 大周八百年 未完 待續 明鏡需要您的支持歡迎收看訂閱明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