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大學】《中國傳統文化》張豈之（全10集） P5 - 5. 道家與中國文化（上）——自然：道家的根本理念

各位同學 下午好 今天我給大家講一次有關刀架的課 我講的題目是自然刀架的根本理念 這是題跡 出自於老子二十五章 第一個是一個著名的章節 大家大概都知道 老子說的人法地 地法天 天法道 道法自然 今天我介紹的主要有以下幾點內容 一個是引言 第二個是老子自然概念常識的方法 第三 從有無關係看自然 第四 自然是最佳態勢 第五 包括一個簡短的基於 那麼下面我們介紹引言 在從根本的特色看 刀架可以說應該地位在哲學層次上 刀架的理念即使從最嚴格的意義上說 也可以當之無愧地說是屬於哲學範疇 它也許可以說是中國本土思想史上最深刻的智慧 是世界哲學的寶貴遺產 所以英國一個著名的化學家 中國科學史的研究學者李玉瑟曾經就說過 中國文化就像一棵大樹 如果要是沒有刀架 就等於這一棵大樹爛掉了根 這是李玉瑟說過的一個評價 那麼今天在世界上 老莊被翻譯成外國文字諒 是非常廣泛的 據我們瞭解 老子被譯成的語種有三十多種 那麼每一個語種往往有不同的版本 總共有四百多個版本 所以有一種說法 在中國的社會生活史上 文化史上 儒家是起主導作用的 而在中國人的深層的文化心理結構和思維方式的方面 道家是佔主導的 中國人的心靈都瀰漫着道家的氣息 道家對中國哲學的貢獻 主要表現在提出了一些徒有的範疇和方法上 那麼中國古代哲學的衆多的範疇概念 都是源處於道家 僅拿老子一本書來做一個例子 他提供的各種範疇和概念有七十多個 他以道和德爲綱領 這其中老子包括很多理念 包括老子提供的理念代表性 我們介紹一下 有無相生 真道貴德 道法自然 玄自又玄 此愛公正簡樸柔弱 尚慈唯無爲 不自私不自彰 恕婆自虛 清靜無忌彼反 大巧如竹 和光同塵 桃光搖晦 長生九四等等 那麼在這裏可能常常要跟這些觀念打交道 常常在生活上要運用這些智慧 對吧 那麼道家的這些理念 第一個是來源很早 我們通常說道家是老子創始的 但是其實老子創始道家 也不完全是他自己從腦子裏面產生的 它是淵源有致 我們舉一個例子 這個是中國景氣上的 中國的古代的藝術 對中國思想觀念的產生起過很大的作用 那麼一開始的時候文字草創 很多的觀念還沒有形成 主要是通過藝術形象展現出來的 那麼這個是一種鼎 你看在這個鼎上有花紋 這個紋叫齊曲紋 據說中國古代王朝更低的時候 都有國家的寶鼎要遷移 作爲一個王權的象徵 那麼這個州鼎落到全國人手裏的時候 呂不韋在秦末就看到了 他當時所記的州鼎上 他說了有這個齊曲紋 他說這個州鼎有齊曲 壯盛長 上下皆曲 以間皆自敗也 就是說無極必反 對吧 這個你看都是一個彎曲的形狀 它是象徵無極必反 所以老子說反載道之動 所以說道家裏有些觀念起源是很早的 對吧 那麼下面這一幅圖是錘它的象 這個錘是堯舜時候一個著名的工匠 在《女士生修》裏面 在DV片裏面有介紹 也是在州鼎上看到的 但是那個手指軸被畫出來的形狀 手指是斷的 爲什麼呢 這是用來告誡人們 不要你用巧以巧勝人 對吧 有巧有科學技術都是可以的 但是你不能拿巧和字來識字兼喻 對吧 來自我標榜 所以這個是反映了老子主張 缺巧棄利 無慾復僕的精神 所以說第一個這些觀念起源很早 有利的源頭是直接從我們文明社會的開端 通過藝術顯象留下來的 第二個這些概念具有普遍性 有高度的解構性 對吧 大家都知道像道法自然玄之又玄 我們中國人常常說這樣的話 像玄之又玄大家都更熟悉了 早在晉代的著名學者顏福就說過 顏福說同位之玄 玄之又玄 衆妙之門 就僅僅這十二個字 那麼整個西方哲學它所從事的研究 它所幹的事情都超不出這十二個字的範圍 再一個就是老子提供的這些理念實踐性是非常強的 比如說老子說不自私 不自張 這是我們能理學的一個特性的自覺的精神 如果你自以爲是 自我垂虛 由功屈功自傲 那麼這都是缺乏能理自覺的表現 再比如說和光同塵 曹光楊輝 那麼和光同塵 曹光楊輝 都源出於老子的殿庫 那麼這些智慧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 如果用得好就能夠使我們更順利更成功 你如果有功勞或者是有成就 那你不能像特亞娜一樣 不僅是光明還刺眼 不能像太陽光一樣強 像日光燈這樣就不錯 它也明亮但是比較柔和 所以這叫和光同塵 再一個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就是 老子提供的這些概念它有一個特點 還包括我們私生土地的生命的 所謂衛生的這些需要 保存和維護我們的生命 所謂長生久死之道 在以後的歷史長河中 構成了長生久死的養生學 那壯子在老子之後 又是發明了很多理念 他發明的一些理念包括逍遙 起悟 臉形 心災 住亡 見讀 識性 天機 天理 無化 衛生之精 無己 無名 無功 真人 自人 理國和自身統一 道統偉義等等 大家都知道像逍遙和起悟那都是十分重要的 在中國古代思想史上 談到逍遙和起悟那是連篇累牘的讀着 歷代都有 再比如說關於無化 壯子 孟迪 這個胡迪夢也是中國人家喻戶曉的 我們後世說的天理這個字也是在壯子裏面發明的 以後我們說中國人是講理的 不僅講理而且講的是天理 講天理招招 理國和自身統一也是很重要的 大家都可能看過唐朝唐玄宗前半期 非常重視理生與自國的統一 在政治上取得成功 道統偉義就更爲普遍了 我們中國的哲學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它就是道學 就是派出的道總結道的學問 所以所有的學問都可以以道爲邏輯結構展開 都可以匯聚到道的領域之下 所以說道統偉義 那麼講到自然 可以說自然是中國道家文化當中首屈一指的文化基因 在道家的所有理念當中 自然是最有實質性的 但是也是最難以掌握的 所以我們今天在這裏就不揣冒昧 談一談這個很難掌握的點點 中國人掛在嘴邊就有一句話 叫做順其自然 這四個字找到什麼時候呢 據說大禹治水就利用了這種認識 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因斯利島才使得大禹治水成功 在我國古代文獻當中 自然一語首先介於老子的《道德經》 而且在中國哲學史上 老子是第一個把自然當作哲學概念使用的哲學家 第一個概念的使用 標誌着中華民族先人對自己生存模式的理性刻畫 宣告中國文化中一種原理性思維和價值理念的誕生 也預示着中國文化走上了追求最佳的態勢 高度親自然的發展道路 跟世界上所有的文化不同 我們說每一個民族 他在創立自己的文化的時候 都有主導的方法 有特定的思維 有他自己的理想 那麼中國文化跟其他的一些文化 它的理想 方法 道路的差異表現在哪裏呢 就是中國人他追求自然 追求應認自然的因素來創造文化 這是中國文化的一大特徵 你們可以看到 中國古人造橋造的是木橋 石橋 中國人把衣服洗乾涼 他是晾衣服 曬衣服 那麼西方人他們是發明一種機器 叫做烘乾機 洗衣機洗過之後用烘乾機來烘乾 在外國人的眼中 我們中國人把衣服塞到陽臺上 甚至比較醜陋 他不知道 這反映了我們中國人價值理念 思維方式上的一個特徵和信念 有了自然的概念以後 它成了中國文化最高的精神基因之一 也成了道家和整個思想史的一個概念謀底 我們說要認識道家和中國文化 從什麼層面來認識呢 我認爲核心就是要掌握 道家在中國文化史上留下了哪些基因 自然是老子哲學當中首要的關鍵詞 我們說在世界多元文化之林中 明確地標榜這樣強的自然化高齡的文明理想 是得意無二的 然而在年輕獨齡當中 在老子自然概念裏理解與常識上 學術界大都流於孤立的文字和語法分析 對於以社會自己時代這個語言表達方式來陳述 來改寫 那麼就表現得不足 因此不能說取得了實實在在的進展 王炳在讀老子的時候就說過這種話 他說自然者無稱之言窮其自此 就是說這個自然沒法再解釋了 它是一個終極的詞 那這個就相當於一個西方人講的本體一樣 本體是一個消極的概念 已經達到極限了 沒有什麼東西能夠來解釋它表達它了 是不是這個樣子呢 我以爲這樣的一個說法 等於給自然的進一步詮釋 提上了封條 我們今天需要在這個上面有所進展 總之要有一些實質性的進展 下面調個介紹老子自然給你詮釋的方法 在今人的詞典和語彙當中 自然是被頻繁使用的 但是從老子這本書比較 這種自然似乎只是近代文化語境當中的字樣 它們是朝向自然的某某對象 也就是指自然事物 包括大的從天地一直到小的具體的事物 那麼這一種自然它不等於老子自然的本意 它們有時反而成了我們理解老子的一個障礙 我們現在舉一些例子 這是我們自然語音當中 就是我們當代人自然語言當中使用自然語出的特點 我們有這些用法 比如說非超自然的 自發的自然 自然的世界 自然的事物 自然的部分 自然的現象 自然的本性 自然的屬性 自然的本質 自然的秩序 自然的規律 自然的奧祕 自然的形式 自然的描述等等 我們還可以說一長串 那麼這些表達 它們的特點是將人和自然分開了 將自然對象化了 並且是把自然統分開了加以討論 在所謂的語出和表達當中 自然跟老子的自然意識都是有差異的 不能不承認 我們有關自然的用法和老子的意識 或多或少存在着一定的交叉 然而也不能不承認 它們在整體上是趨於一的 不可換圓的 那麼怎麼解釋這個自然呢 其實在我們上述的幾句的 各種對自然的界定上 對自然的用法和表達上 有一種東西我們沒有提 就是所謂自然狀態 自然作爲這一種狀態的描述和界定 作爲不加人工僞設 不做人爲的改變的 這一種狀態和趨勢 恰恰是我們常常遺漏的 這可能就是有助於我們瞭解老子自然的本質 老子的自然是由自和然兩個字組成的 字和其他的字結合使用 在老子的哲學當中 在老子這個書當中 那是很多的 有很多 比如說有自事 自政 自化 自法 自君 自聖 自兵 自父 自定 自金等等 這些都是老子這本書當中 字跟其他字結合起來的一個詞錄 那麼自然從表面上看應該屬於這個結合 但是事實上不是這樣 透明的真實表達 透明的都是動詞 但是在自然當中 然字並不是動詞 然是什麼詞呢 是一個壯勢的詞 是表示狀態 趨勢 如虎 如虎的詞 從邏輯上看 這個然相當於如是 如此 而這個如是也正是壯勢用法的一種 從本質上說 然字的一個重要用法就是表示某種情況下 事物存在或者變化的效應狀態 抑或趨勢 那麼用作這種用法裏其實還有如什麼什麼 若什麼什麼 那麼這些和然都可以互訓 也就是說自然 自如和自若 這些本來都是相同的意思的詞 只不過在以後我們日常語言的使用和習慣背景下 其他的詞被淘汰了 而自然這個詞因爲它的語音或者是使用頻率的語音 就從精準當中得到很討好 因此我們說如果把老子的自然的意思說成自若 自如 是完全一樣的 對吧 我們爲什麼讀這個區別呢 一個就是要在語法分析和邏輯機構的分析上劃開界線 第二個就是找到更恰當的解釋自然的其他的建議詞或者是同義詞 根據這樣的分析 那麼老子的自然實際上是說的像矮一樣 或者是矮如矮然 他的表達的公式會這樣的邏輯化 自然這一類用法的公式它就是意味着矮 像矮一樣 矮如矮 這個公式的用法潤涵了我們中國古代西人對事物存在的統一性和唯一性的一個認識 實際上是中國的語言和思維當中最後的一個本體的承諾 是中國的思維和語言當中它必須要有的一個普遍性的準則或者一個預示 沒有這種東西我們語言就沒有一個根基 下面我介紹從有物關係來看自然 歷史上對老子思想最有名的概述出自於什麼地方 就是莊子《天下篇》 莊子《天下篇》有這麼幾句話 說老子的哲學是見之以常無由 讀之以太樂 有和無連載正是老子哲學思考的端點 也就是出發點 老子自己也說了 有無連載始終藏集在一起 與物相生 玄之又玄 衆妙之門 這裏他清楚地交代了有物這對範疇 是他本人的哲學 也是他認爲的認識世界的一道大門 老子看到事物和世界 有其現存的一面 也有其轉化的一面 就是說在他眼中 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處在過程當中 轉化當中 因此從有和無的關係來看 我們可以在根本思路上認識老子哲學的意趣所在 照理說 我們通常說的哲學當中的分歧論 應該解決存在和壁畫的關係問題 然而通常的哲學家們 都是或偏重有或偏重無 換句話說 或偏重談存在或偏重談壁畫 因爲要統一存在和壁畫 極易導致所謂存在和虛無的難題 老子在這個問題上得數一值 在他看來 存在的狀態或者壁畫的趨勢纔是真正的實在 世界以及任何事物都不是簡單地定製的有或者無 物理上說 事物都是有和無連載的統一 任何事物由有和無兩種反對的因素 動力或者趨勢組成 陳興說有和無兩種相反運動的張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