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大學】《明史十講》樊樹志 P7 - 10.1王朝的末路——崇禎十七年

各位朋友 下面講第十講 王朝的末路 崇禎十七年 三月十八日 銀城 率領的農民軍 臨臨北京城下 而且 很快的 打進了北京的 外城和內城 事實上 銀城做了周密的佈置 和守外城和內城的 太監和官僚們 達成了協議 當時叫做 開門迎則 就是那些守城的太監和官僚 知道大勢已去 他們紛紛地改換門庭 準備投靠李自成 實行新的改造換代 一朝天子一朝臣 所以李自成的 兵臨北京城下 進入北京的外城和內城 是非常 輕而易舉的 到了三月十九日的凌晨 也就是三月十八日的深夜 三月十九日的凌晨 李自成領導的農民軍 推進了皇宮 當時根據一些 史書的描寫 京城的上空 瀰漫着煙霧 風風涼涼的雪花 從天空飄下來 在煙霧瀰漫中 撒香全城 給王朝的目錄 抹上了淒涼的色彩 大明王朝已經走到了 最後一步了 崇禎皇帝朱友建 已經走投無路了 不可能突圍 只能從皇宮的北門出去 到後面的景山 也就是現在的眉山 一棵大樹上上吊 陪同他的司禮監太監王成殷 在幫助崇禎皇帝上吊以後 自己也上吊 崇禎皇帝一生殉國 在此之前 他在自己的衣服上 寫下了遺詔 什麼意思呢 因爲丟掉了江山 沒有臉去見立祖立宗 於地下 所以不敢受衆正寢 選擇了自殺的這條路 而且在他內衣的背心上 寫下了血書 諸臣勿正 就是這些大臣們耽誤了他 正無顏面 見先帝於地下 沒有臉去見先帝 所以他披散了頭髮 披頭散髮 用散下來的頭髮 遮住自己的臉 就是沒有臉面去見立祖立宗 他死的時候 虛歲三十五歲 他的死 也就意味着明朝的滅亡 這就是王朝的末路 他演繹了一幕 並非亡國之君的亡國悲劇 關於這個話題 我們等一下會慢慢地 加以闡述 各位願聞其詳 請我細細道來 第一個問題要講的是 如何應付外患 崇禎皇帝上臺以後 他面臨着內憂外患的雙重夾擊 因此在如何對付浪漫與安內 他處在一個兩難的選擇當中 那麼他首先要應對的 當然是所謂外患 也就是在東北大地上 興起滿洲的武裝 努爾哈赤和他的兒子黃太基 在東北大地上積極勝利 明朝軍隊步步敗退 而且很明顯地感受到 要和明朝分庭抗禮取而代之 所以他上臺以後 必須應對的就是怎麼樣來應付外患 於是根據大臣們的提議 他想到了一個曾經戰勝過 努爾哈赤和黃太基的統帥 袁崇煥 袁崇煥在天祈年間 贈收陵園城堡 當時努爾哈赤帶領大軍 包圍陵園城堡 因爲努爾哈赤先前所向披靡 打下了遼東的很多 明朝軍隊贈收的城堡 所以明朝萬紅披靡 有人建議袁崇煥放棄陵園城堡 袁崇煥堅決表示 要和陵園城共存亡 所以在陵園城下 和努爾哈赤進行了數次的較量 他處在歷史一寡一重 但是很巧妙的戰勝了努爾哈赤 這裏面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就是陵墓的時候 耶穌會士就是西方的傳教士 把歐洲的先進的武器 所謂紅魚大炮 這個紅魚 紅顏色的紅魚 就是講的外國人叫魚人 因爲當時把這個外國人 歐洲來的人都叫做紅毛魚 所以把這個大炮 也叫做紅魚大炮 有很大的威力 中國人發明了火藥 但是中國人 把它用於製造火炮的時間比較晚 而歐洲人把中國的火藥拿去 發明他們的火炮 在技術上 性能上 明顯地領先於中國 所以當時的大臣 比方說徐光起 他已經非常清楚地瞭解到 科學技術在歐洲方面 已經領先於中國 放眼看世界 向歐洲人學習 所以他也主張引進 歐洲的紅魚大炮 這有兩種手段 一種就是從澳門 這個葡萄牙的殖民地 這個途徑 來買紅魚大炮 裝備到前線去 另一種就是 要耶穌會師 就是傳教士湯若望 這個德國人 他精通於製造 讓他來主持 建造一個 鑄造紅魚大炮的工廠 由他指導 建造紅魚大炮 這是兩種途徑 一個是買 一個是造 因此袁崇煥 鎮守的寧元城堡 上面裝備了 十一門紅魚大炮 這一點 努爾哈賽是不知道的 因爲先前他沒有碰到過 所以包圍寧元城堡的時候 他以爲穩操勝券 袁崇煥指揮下 十一門紅魚大炮 發揮了威力 據說殺傷清朝的 就是滿洲的軍隊 成千上萬 給努爾哈賽 一個很大的打擊 他不得不撤退 退回到瀋陽去 不久他就在瀋陽病死 他從寧元城堡 打了敗仗以後 很感慨地說 他說他二十五歲起兵以來 從來沒有打過敗仗 竟然敗在了 袁崇煥手下 耿耿於懷 所以他倆兒子 黃太極繼位以後 要報一箭之仇 再度齊全而來 攻打荊州和寧元 仍然是敗在 紅魚大炮手下 也就是敗在袁崇煥手下 所以袁崇煥這個人 曾經打敗過 努爾哈賽和黃太極夫子 所以崇禎皇帝 會啓用袁崇煥 道理就在這裏 袁崇煥這個人 爲官卿尊廉潔 身先士卒 他把他的老母也帶在兵中 表示要與軍隊共存亡 所以他的取勝不是偶然的 那麼崇禎皇帝繼位以後 要想解決 這個遼東的外患問題 就想到了袁崇煥 因爲他曾經打敗過 努爾哈賽和黃太極 在心理上佔有優勢 把他從廣西老家調到北京 爲什麼從廣西老家調回來呢 因爲袁崇煥在寧遠兩世勝利以後 遭到閹黨分子的誣陷 被迫罷官 回到老家去 那麼崇禎皇帝上臺以後 清查了閹黨不亂反正 爲遭到閹黨迫害的官員們 平反昭雪 當然袁崇煥也才急 所以重新啓用袁崇煥 啓用他的目的就是要 依靠他來解決遼東的外患 所以召見了以後 崇禎皇帝就在宮裏面 召開一個御前會議 把有關的大臣都召來 聽袁崇煥的評遼方略 崇禎皇帝急於要解決這個問題 所以很仔細地傾聽袁崇煥 來闡述他的評遼方略 袁崇煥把這個事情 看得過於簡單 他居然大言五年赴遼 就是你給我五年時間 我把遼東的失去的徒弟 全部收回來 這是口出大言 實際上遼東的 敵我雙方的力量對比 已經對明朝方面越來越不利 可以這樣說 明朝方面如果能夠守住 還沒有被滿洲攻佔的那些城堡 已經算是非常大的成功了 要想收復失地 簡直是癡情妄想 但是袁崇煥恰恰提出 五年赴遼 就是把遼東的失去的徒弟 重新奪回來 這實際上是一個 不可能實現的目標 他把不可能實現的目標 當作自己的評遼方略 這是袁崇煥悲劇的開始 這個御前會議進行到一半 皇帝休息 到遍地休息 這個時候有一個官員 非常瞭解遼東局勢的官員 來和袁崇煥私下交談 要想聽聽 袁崇煥五年赴遼 有什麼錦囊妙計 他以爲袁崇煥會侃侃而談 結果袁崇煥說了四個字 遼未上義 什麼東西呢 所以我講這個話 無非是安慰安慰皇帝 那位官員馬上就指出 君前無戲言 你在皇帝面前 怎麼可以開玩笑 講出來的話都要專屬的 到時候五年到了 你沒能夠恢復遼東 那你要拿你的人頭來遞上 這個時候袁崇煥意識到 他講大話過頭了 等到會議重新進行的時候 袁崇煥就想爲自己找臺階下 於是提出了 種種苛刻的條件 比方說 要保證我軍隊的編制 要保證我有足夠的軍餉 從政皇帝馬上指出 兵部尚書 固部尚書要早辦 他還提出 在人事上面 朝廷不能干預 他有獨立的權力 從政皇帝馬上指出 吏部尚書早辦 然後說 武器裝備也要滿足我 皇帝馬上指出 工部也必須符合他的條件 袁崇煥沒有什麼好提的 就說 我們在外面邊境地區打仗 總有勝利和失敗 希望輿論不要隨意地干預 不要隨意地指責 從政皇帝也指示了 那個嚴觀系統 比方說都差院和六科 不要隨意地指責華僑 就是每一方面都滿足了 袁崇煥提出的條件 他的目的很明顯 就是你既然提出 五年可以復療的 我處處條件都滿足你 要你達到五年收復療動 那樣子的話 袁崇煥就沒有退路可降了 沒有迴旋餘地了 什麼都滿足了 他指的 這馬上就爲平遼的 遼東的欽差大臣 去處理遼東事務 叫做欽差出征 行編讀史 後來的歷史學家 評論袁崇煥 重新走馬上路 第一步就有問題 那個名不清楚的文人張代 寫的是魁叔後級 給袁崇煥寫了個小傳 如實刻畫袁崇煥 這個人的性格 說袁崇煥短小精悍 因爲廣西人 短小精悍 袁崇煥形如小猴 樣子像小的猴子 而性格暴躁 讓碧潭天下之志 都大言不慚 說因爲他受到 他身邊的幕僚人員的影響 而自己沒有察覺 他說竟然敢講 五年可以滅寇 就是消滅滿洲 結果呢 寇不能滅 而自滅之意 沒有滅掉遼東的滿洲 反而讓自己 走上了滅亡的道路 情況如何呢 我們把它展開來看 袁崇煥受命 都是遼東啊 他受到皇帝的權權 作爲欽差大臣 所以從長城沿線 從北京北面的長城沿線 一直到山海關 再到山海關以北的遼東 所有的同兵將領 地方的巡撫 都歸他統下 權力全部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 但是有一個人 他無法控制 就是毛文龍 毛文龍呢是一個總兵 後來又晉升爲將軍 他帶一支軍隊啊 駐紮在什麼地方呢 駐紮在朝鮮半島 和中國交界的 鴨綠江江口一個島上 叫做皮島 又叫做東江 因爲他遠在海外 而且他又善於利用 當地的優勢 除了拿了朝廷的軍餉以外 他還搞一些 土特產的貿易 所以積累了一些財富 軍隊的編織不斷地擴大 勢力呢 從鴨綠江口擴展到遼東半島 遼東半島的呂勝到荊州 這些戰略要地 都在他控制之下 再後來連山東半島的一些地方 也在他的控制之下 所以他的勢力非常之大 那麼這個毛文龍的存在呢 他有一個戰略意義 就是他可以抄滿洲的後路 就是說後晉或者後來的清朝 他們如果要發兵南下 突破長城要塞 那麼毛文龍就是他的後路 他可以包抄他的後路 擊斷他的近陽 這個戰略意義非常重要 因此從天齊皇帝到後來的崇禎皇帝 都對他寄予厚望 因爲他曾經也打過一些勝仗 但是朝廷裏面的大臣們呢 出於一種固有的思想 認爲這個毛文龍飛揚跋扈 不停機制 就他有時候 好像我們講一下就是這個軍閥 軍閥嘛 都有一個共性 就是他要虛報自己的軍隊編制 可以向朝廷多領一些軍餉 如此而已 毛文龍這個問題確實是有 但是他的戰略地位無人可以取代 因爲明朝當時已經處在守勢 就在錦州 寧原 山海關這一帶守着 還有呢北京北面的長城一線守着 清朝發明軍隊隨時隨地可以南下 這是被動的防守 只有毛文龍的那個地方 他可以主動的出擊 所以他的地位很重要 兩位皇帝都很器重他 但是袁崇寬的看法不一樣 他認爲他必須要實行他都市遼東的 這個全權的欽差大臣的制止 所有的地方統兵將領後 巡撫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唯獨毛文龍他控制不住 所以他做出了一個非常錯誤的決策 要解決毛文龍 這個解決毛文龍呢 就是他沒有到達寧原前線的時候 他已經策劃好了 就是說如果毛文龍可以規規矩矩地 接受他的機制 那麼這個就就罷了 如果他有繼續保持這個飛揚跋扈的態勢 就把他幹掉殺掉 結果他就是按照後面那個佈置來辦的 他和毛文龍約好 在呂勝口外的一個小島上會面 毛文龍從鴨綠江口到呂勝口 袁崇坤從寧原到呂勝口外的小島上見面 就這樣他就佈置好了 見面以後呢 當然不是馬上就動手 大家上方有一個禮尚往來的談宣 後來呢 袁崇坤提出要解決他帶來的部隊 要賞識他的將士 然後呢 在袁崇坤的帳篷裏面見面 那當然他的警衛人員就不能多進去 而且不可能帶武器進去 在這個見面的時候呢 袁崇坤突然襲擊 宣佈毛文龍幾大罪狀 毛文龍毫無心理準備 就是袁崇坤的意思就是 你在海外分洋跋扈多年 不聽朝廷的機制 我帶着皇帝賞賜的上方寶劍來處決你 如果我不能在五年時間裏面收復遼東 我也可以用自己的上方寶劍處決我自己 來答謝皇帝 然後就把毛文龍推出去斬首 這個就叫做同舍超隔 爲親者痛而仇者快 因爲皇太極始終把毛文龍看作眼中釘肉中刺 他想威懾利誘 要毛文龍歸身於清朝 沒有成功 袁崇坤幫他除掉了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所以叫做爲親者痛而仇者快 毛文龍在這個之前 他已經不斷地向皇帝表達過這個意思 就是說我在海外苦苦地孤軍奮戰 但是朝廷的大臣們不能諒解 他曾經講過 朝廷大臣們將江山而快私奮 朝割毛於同時 他早就意識到 就是同舍超隔 大敵當前同舍超隔 把毛頭指向他 而不是指向清朝 這就是同舍超隔 袁崇坤得到皇帝的上訪保誡 這個上訪保誡的意思就是可以先戰後奏 先戰後奏就是 凡是在你管轄的領域裏面 不管哪一級的官員 你可以先把他處決 然後報告皇帝 袁崇坤覺得利用他這個特權 先戰後奏處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