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蔚認知思維16講 P14 - 14. 16帶著終極疑問，走向人生的更高層級

理解自己,理解世界,打開人生更多可能性。 大家好,我是李孫偉。 今天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課。 在前面的課程中,我們闡述了跟自己有關的規律,跟別人有關的規律。 我們講了想法有多麼重要。 我們看到的事物的存在和發展背後,都離不開每個人主觀的建構。 最後我們又回到了自己,回到了生命的意義感。 我們說無意義是今天一個普遍的主題, 我們就用各種方式來組織自己和外部世界的關係,來對抗虛無。 理解這些思想對我們的生活有什麼好處呢? 對我自己來說,很大的一個好處是確認了自己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種感覺? 我們過去都是靠一些階段性的目標活着的。 小時候的目標就是長大,好好學習,上課的時候盼着下課,盼着回家。 回到家以後盼着把作業寫完,可以看電視。 小學盼中學,中學盼大學。 大學的目標就是畢業以後找一份好工作。 那真的開始工作了,我們的目標就更明確了。 每年都有考覈,每個季度都有KPI。 同時,根據我們的年齡,我們還要考慮談戀愛,結婚,買房,生孩子,把孩子養大,等等等等。 這些目標看上去構成了我們每一刻奔忙的意義。 所以每一刻我們都覺得,現在還沒有真正在活着,等到將來吧。 等到將來我的目標實現了,我好像就可以自由了。 可是當然了,目標實現以後呢,又會有新的目標。 好像我們的意義感就永遠是在明天,而不是在當下。 但總會有一些時刻,我們會暫時性的停下來,想一想,我到底要做什麼呢? 可能是喝了一點酒,可能是年底了,大家聚在一起。 從往常的生活序列裏跳出來的時候,就會有點恍惚,看到眼前茫茫碌碌,走馬燈一樣的生活。 我們就開始想,這些事情是非做不可的嗎? 他們跟我有什麼關係呢?我到底在哪裏? 如果你開始思考這些問題了,我想這門課應該對你多少會有一點幫助。 我們講的這種感覺是一種什麼感覺呢? 它是一種廣義的,深層次的孤獨感。 在存在主義心理學當中,有一種描述叫做存在孤獨。 我們對孤獨這個詞不陌生,歐文亞龍他把孤獨分成了三個不同的層次。 最表面的層次叫做人際孤獨,其實也就是獨處,跟別人有距離,沒有什麼朋友之類的。 那第二個層次呢,叫做心理孤獨,有的人朋友很多,可是他心裏邊感受不到連接,表面看起來很熱鬧,但是他心裏邊很冷。 因爲他也許壓抑了很多的慾望和情感,爲了避免可能遭受的傷害,所以他存在着一種分離感。 在人際情境當中呢,體驗不到正常的快樂,覺得很孤獨。 可是這兩個層次的孤獨啊,都是我們可以通過一些方法去解決的。 那麼到了第三個層次呢,他叫做存在孤獨,他說的是個人和任何其他的生命之間存在着一種無法跨越的鴻溝。 一個人他不是沒有朋友,也不是體驗不到對這些人的情感,這些他都有。 我們照樣可以說說笑笑,我喜歡他,我也知道他喜歡我,可是在我心裏邊一個很深的地方,我知道我們在本質上仍然是兩個無法融合的個體。 我還是我,我的生命還是我的生命,走向生命終點的這個旅途當中呢,最終是我一個人。 如果用父母家人打比方的話,一個人說我是爲了我的孩子而活的,這是我生命的意義,我們在前面的課程中講過,這是一種賦予意義感的方式,那他會不會懷疑這種意義呢? 可能有一天當他老去的時候,他發現孩子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忙,他就會說你看,我把孩子養大了,可是一年到頭他只有幾天的時間可以回家陪我,他也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了。 我呢,我老了,我一個人在死去,我和我最重要的人,就是孩子,我們的生命是走向不同方向的,那個時候會很孤獨,而且那種孤獨是沒有解決辦法的,所以存在孤獨它不只是心理上的一種感受,它是我們作爲生命個體的一個基本的事實。 我就是我,沒有人的生命跟我是重合的,我是宇宙中一個獨特的存在,雖然是一個渺小的微不足道的一顆灰塵,但也是獨特的存在。 我今年組織了一個項目,叫人生實驗室,它是借鑑團體諮詢的形式,幾十個人一起參加的一場小型的深度體驗,那麼最基本的理念呢,就是把它變成人生的一個縮影,在這裏就沒有一個所謂的目標或者指導,說你必須得做什麼,而是你是你自己,所以你怎麼做都可以。 我們就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一開始很多人是很茫然的,他們說我們來這裏到底是幹什麼的呢?你們有沒有人可以明確地解釋一下我們今天的目的是什麼? 我們說發現你自己就這一個目的,然後他們就不太理解,他們說那到底是要做什麼呢?我們說你想做什麼你都可以去嘗試,然後這個對話進展下去呢,他會變得有一點惱火,他會說那是什麼意思?你們到底想讓我幹嘛呢? 這其實就是生活中的一個隱喻,大家來到這個世界上,本質上其實是很絕望的,我們很絕望地想要尋找一個目的,想要有一個人或者一個神告訴自己說我來這兒是幹嘛的,我們一直在說人是爲自己而活的,話是這麼說,但我們真的有多少時間可以說是爲自己而活呢? 每天上班我們是在爲KPI而活,今年的KPI達到了,那明年的KPI又要翻番,那下了班要加班,要陪客戶,要帶孩子去各種興趣班,去上奧數增加他以後的競爭力,好不容易我回到家可以休息一下,可是我要時不時地看一下手機,我看看有沒有錯過什麼重要的消息,對不對? 我們都在過這樣的生活,就好像有無窮無盡的事情等着我去做,我們不想活得這麼累,那我們有沒有想過如果有自由呢?如果沒有人爲你做主,什麼都可以讓你自己來選擇,那是什麼樣的生活?你想不想要呢?某種意義上我們這門課,整個這個課程就在做這件事。 還記得我們做過一個練習,我們讓你把生活想象成一個角色扮演遊戲,它不時地會跳出一個選擇框,讓你在那些你覺得沒有選擇的地方停一下,然後問你選擇繼續還是換一個選項? 這個遊戲背後的邏輯是一個很大的解放,它不是隻在你覺得有選擇的時候才跳出來問你,它可以在任何時候跳出來問你。你在上班,你在收拾你的工位,你想着明天你還會來這裏,一個月以後你也在這裏,過完年你還會回到這裏,這是非常正常的波瀾不驚的生活。 可是那個選擇框它是可以跳出來的,它在這一刻就跳出來了,它說你要不要現在辭職?有毛病吧?幹嘛會問這種問題?你就選不要,我工作得好好的。你不覺得這個時候需要做出任何選擇,你繼續做回到工位上。可是你知道嗎?就在剛纔你已經做出了一個選擇,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很嚴肅的選擇嗎? 如果你是一個旁觀者,你在觀察一個人做選擇題,如果這個選擇換一種方式說,有兩份工作,你現在想嘗試另外一個工作的機會,還是選擇原地不動?你知道這是一個正兒八經的需要去承擔責任的問題。那如果這個人說,我選擇原地不動,他一定是權衡利弊做過打算的對吧?這是他要負責的事情。 如果這份工作以後發展得不好,遇到了任何問題,前面那種情況下,他可以說,都怪這份工作,這份工作給我帶來了問題。或者說,都怪我年輕的時候沒眼光,我十年前選了一份沒有前途的工作。 但是現在你聽了這門課,你做了剛纔那個選擇,你就再也不能說這個話了,你只能說,這是我自己選的,我有十萬個機會面臨不同的選擇,但是每一次,每一次我都義無反顧地選擇原地不動,這就是我自己走出來的人生之路。 各位,這就是自由。自由就是你知道只有你自己要承擔這些。 有的人覺得自由很好,他渴望自由,他們說的自由就是放假,放假了你可以一整天躺在牀上什麼都不做,同時我們很清楚放完假,我要回去上班,我的絕大多數的時間是被安排好的,我這個假期都是被人家安排好的,所以自由才那麼美好,可以盡情地享受,就好像是在監獄裏邊放個風,可以透口氣。 可是真正的自由是什麼呢?真正的自由是你舉目四顧,你突然發現你根本就不在一個監獄裏,你在上班,但你知道你隨時都可以回到家躺着什麼都不做,或者做任何一件讓你高興的事情,沒有一個監獄,沒有人真正意義上管着你,沒有事情是你非做不可的。 在人生實驗室的人,有的很希望老師告訴我們說,現在該上什麼課了,現在請把手機關掉,現在請大家保持安靜聽我講,否則呢?否則如果他什麼都不給,那我是要打電話還是要上課呢?我是開口還是保持沉默呢?我是討論這個問題還是那個問題呢? 這時候自由就很可怕了,因爲你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這句話真正的意思是,你現在不管在做什麼,它都是你想做的,不管你身邊有多少人,你每走一步都是你自己走的。 你說我不走了,我原地不動,那也是你在原地不動,你向左還是向右,你飛翔還是墮落,這裏邊每一個選擇都只有你自己。 所以蕭生克的舊書裏邊有一個角色叫老布,他被關在監獄裏,大半輩子一直都很渴望離開監獄,那後來有一天他終於離開了監獄獲得自由,然後他很痛苦,最後自殺了。 所以自由是有重量的,這個重量換一個詞就是孤獨,所以存在孤獨並不罕見,我們在生活中常常會遇到,只是我們在逃避它,假裝它不存在。 我們騙自己說我不自由,我想做的事情做不了,因爲我們知道當我們意識到自由的同時,我們就會恐慌和無助,我們會知道自己有多孤獨,怎麼辦呢? 一位存在主義哲學家也是心理學家Robert Hobson曾經說過,成爲人就意味着孤獨,一個人的成長意味着探索一個新的安住於孤獨的模式,這句話說得很清楚了,我們唯一能做的是去找到一個新的模式。 所以在存在主義心理學看來,最關鍵的是勇氣,是你能不能夠真正地接納這種孤獨,作爲人生一個基本的底色和背景,你是否有承擔它的勇氣,你越是勇敢,就越是能夠真正地愛別人,而不是爲了消除孤獨,被迫去跟別人建立連接。 歐文亞龍把它叫做成熟的愛,它是我們面對生命真相的一種態度,在我們這門課的最後,我希望藉着亞龍的論述向大家介紹這種態度,它不一定是終極的答案,但它是追尋答案過程中的一些思考,也可能是幫助我們找到各自答案的途徑,我覺得是有價值的。 它用一個詞來概括,就是愛,也是我們在這個課裏面講的關係,那麼它包含了三個不同的方面,第一個方面是以無所求的態度來建立一段關係,它強調的是我們跟別人建立連接不只是爲了索取和交易,當然有這個部分,但如果我們只從這個角度出發,我們就沒有辦法回答生命的意義問題。 我們做事情是爲了跟別人交換,同時是爲了我們自己,它最終會變成我們自我的一部分,在人生實驗室裏,我常常會看到這樣的一種結束,有的人會說,我理解我現在要做什麼了,不是因爲我必須做什麼,而是因爲我想這麼做,這就是我,我就是做這件事的。 他可能去照顧別人,他可能試圖去組織一個討論,解決一個問題,他可能成爲一個建設者,也可能是一個挑戰者,他以這樣的一個方式確認了他在團體當中的角色,就像在生活當中有的人,他的角色是砍木頭,有的人做鉛筆,還有的人開文具店賣鉛筆,一樣,他們不只是在做交易,他們也是在找自己的位置。 我們最終的意義其實就是靠自己做的這些事建立起來的,那如果我們總是在想,我做這些事,我能得到他的什麼回報,如果把這種想法變成一段關係的基礎,那我們就很容易覺得失望,覺得是在爲別人而活。 真實的關係和愛一樣,它的本質是無所求的,這並不意味着它沒有回報,但這些回報不是關係產生的動機,它們不是被求得的,它們是在一段關係裏自然發生的。 我們一直在說看到一個人同時也要讓別人看到自己,真正的看到是很奢侈的,海德格爾他提到過兩種不同模式的關愛或者是關懷,一種是說一個人可以直接地進入另一個人的世界,然後去指導他,減輕他面對存在的焦慮,這是什麼呢?這是我們說的投射。 他是把自己的態度和意見直接地加到另一個人身上,所謂看到了另一個人,其實很大程度上是我們的幻想。 那另外一種方式是呈現,是把自己放到另一個人的前方,通過讓對方如實地看到自己的存在處境來解放對方,某種意義上其實也是在解放自己。 我們有時候很怕這一點,即使是對親密的愛人我們有一些感受是要藏起來的,對一個小孩子來說他不敢告訴自己的爸爸媽媽說其實他不想上學,他知道這是不正確的,說出來是不可以被接受的,可是他也不知道爲什麼不可以被接受,那就好像是他身上天然地有一些惡劣的不合法的東西,那長大以後我們可能也不敢告訴身邊的人說我是軟弱的,或者我有時候是憤怒的。 我會有一些陰暗的想法,我會害怕一段關係,或者最本質上我們不敢說的是我跟你期待的我是不一樣的。 那我們在最後這節課想說的是,也許可以試着說出來,說一點點,很艱難,但是可以有一點點的呈現,哪怕他是錯的,至少他是真的。 真正的瞭解是依照對方本來的樣子去了解,那我們纔會擺脫一種工具性的存在,每個人以完整豐富的生命個體呈現在對方的面前,最後纔會構成一段圓滿的對話和關係。 最後一個方面是彼此分享孤獨,從而緩解孤獨。 孤獨它其實是沒辦法消滅的東西,我們說意義感來自於連接,它可能會造成一個錯覺,就是隻要我們跟別人建立了關係,我們就可以不孤獨了。 如果這樣想,就會忍不住要佔有別人,就會無時無刻不想在對方身上通過這段關係來消滅孤獨,那就變成了一種吞噬,從自我出發的吞噬對方。 心理學家認爲好的關係是什麼樣子的呢? 它是以保存人的完整和個體性爲前提的,也就是說兩個人越獨立,越是能各自成爲自己,他們才越可能建立一段好的關係。 在成熟的愛裏,我們承認孤獨是個體的生存事實,所以我們尊重彼此獨立的前提之下,依然相信兩個孤獨的人可以通過分享他們的孤獨來緩解孤獨。 關於這一點,歐文亞龍打過一個比方,他說我們都是在黑暗海洋上行駛的孤獨船隻,我們可以看到其他船上的燈。 雖然我們沒辦法碰觸到這些船,可是它們的存在以及處境的相似會給我們提供莫大的安慰。 我們意識到自己是孤獨和無助的,但如果我們走出自己的封閉空間,發現他人在同樣的孤獨和恐懼中,我們對於孤獨的恐懼就會轉化爲對他人的共鳴。 這會讓我們不再那麼驚慌,所以我們才說去找到一個新的安住於孤獨的模式。 通過信仰,通過跟別人的關係,它的意義在於安住,可是成爲自我的恐懼,這是沒辦法被解決的。 我們是宇宙中渺小的微塵,我們只佔據很小的空間和時間,它是一個基本的事實。 我只有我,世界很大,而我很小,不管你接不接受這一點,它都是一個事實。 好,那麼到了課程的最後,我們最後再做一個練習。 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節課上做過的練習,我們回答了三個問題,我是誰,我從哪裏來,我來幹什麼? 它是我們基本的一個對待世界的信念,我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找到那個時候的答案,如果能找到的話,最好回頭看一看。 這一刻在你重新看到這三個問題的時候,你會有什麼新的想法? 那接下來呢,我們來做今天的練習。 請你畫一條直線,代表你的生命的時間軸。 這條線的起點可能是從你的爸爸媽媽打算要一個孩子就已經開始了。 可能你不知道那個時候他們是怎麼想的,但你可以去猜測他們那個時候對一個孩子會有怎樣的期待。 他們會希望你健康,希望你成才,甚至是光宗耀祖,或者至少可以給他們養老送終。 我不確定,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請你把這個年代寫在這條線的起點,然後寫下那個時候爸爸媽媽他們對你的期待,你作爲一個生命的種子所揹負的期待,那就是你的起點。 接下來呢,請你在這條線當中的某一個點標記上2018年。 你現在的年齡,在它的右手邊就是無限延伸的未來。 在它的左邊呢,是你曾經經歷過的時間。 請你標記出不同的年代,特別是對你有意義的一些年份。 比如說你的出生,你學會說話,你第一次上學,你第一次有自己的思想,你第一次離開家,你畢業找工作,成家立業,等等等等。 可能有五個點,可能有十個點,也可能每一年都是一個點。 現在,請你從左往右,依次回到不同的時間點,梳理你的人生。 比如說,一個時間點可能是你六歲,第一次上學。 然後在這裏,請你在這個線條的上半部分的空間,上半部分,寫下在那個時間,別人對你有哪些期待。 這裏的別人可能主要是父母,還有老師,可能還有爺爺奶奶。 他們在那個時候,對於那樣的一個你,他們期待一些什麼。 好,然後寫完之後,在線條的下半部分,請你寫下,那個時候,你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你有什麼感興趣的事兒,你的心願,你的夢想,或者你說我沒有那些,我只是想做一個聽話的孩子,我只是想實現別人的期待,也可以。 但是請你不要寫,我沒有想做的事兒,不要用否定句。 我不想做什麼,請你把它變成一個肯定句。 如果你不想學習,那你想做什麼呢?是回家睡覺,還是跟別人玩耍,還是上網打遊戲? 如果你說我真的真的什麼都不想做,那你就寫,我想什麼都不做。 注意這個句式,它仍然是一個肯定句,我想什麼都不做。 好,寫完之後,上下兩個部分都寫完了,整理一下心情,然後去下一個點。 同樣的,下一個點也是上下兩個部分,上半部分是別人,下半部分是自己。 你可能會發現隨着時間的進展,別人對你的期待越來越多,越來越具體,對你有期待的人也越來越多。 後來有了你的朋友,有了你喜歡的人,有了你的另一半,甚至是你有了自己的家庭, 你有了自己的公司,有工作,然後你的合作伙伴,越來越多的人對你有期待。 我不着急,你慢慢寫,一個一個地寫,凡是你覺得重要的,有意義的,都把它寫出來。 同時,下半部分是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最後呢,從左到右,一直寫到現在,寫完現在,你就有了一條生命發展的線索。 請你好好看一看,如果你寫完了,你可以好好看一看,給自己一點時間,然後重新回到那三個問題。 我是誰?我從哪裏來?我來幹什麼? 你第一次寫下這些回答的時候,是一種直覺性的想法。 你對自己有一些定義,那麼現在當你重新去看自己的生命發展的這個歷程, 你會有一些新的想法,看看你會有什麼樣的想法。 那我們的課程就停在這裏了,你可能會有一點詫異。 後面呢,我這個線條只寫了一半,那我今天以後寫什麼? 我將來要做什麼樣的事情?我要跟誰在一起?誰會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沒有辦法進入你的生命,指導你。 我們能一起做的,就只是分享此時此地,我們的存在。 接下來,我要做什麼呢?我跟你一樣,也是茫然的。 但是有這一刻的分享,可能我們會多一點點的勇氣, 我們可以放下一些以爲自己非承擔不可的東西, 我們可以去承擔我們的自由。 這一刻,我們做什麼都可以。 謝謝大家,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