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大學】《西方哲學史》（全108講）趙林 P16 - 16. 2.3：鼎盛時期的希臘哲學之智者派：高爾吉亞

我們轉向第二位思想家高爾吉亞 這個人就蠻有意思 他的一些思想就跟支路非常相像 他也是支路的學生 他也證明瞭青出於藍生於藍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那麼這個高爾吉亞也是 而高爾吉亞呢 他這個人呢 生於西西里的一個叫雷昂底根這個地方 據說他曾經侍從過支路 還侍從過另外一個 我在講自然哲學的底次時期 要講的這個雷昂底根 這些人物 尤其是支路 而且他呢 特別擅長一邊 據說他是希臘著名的辯論家 這個伊索克拉底 以及我們後頭再講 希臘化時期講到的這個 犬儒學派的最早的一個創始人 就是蘇格拉底的一個弟子 這個我們叫安提斯代尼 安提斯代尼啊 這樣一個人的老師 因此呢 這個高爾吉亞 他就是論辯 當然也就是我們說詭辯 而組成的 但是由於他是支路的老學生 所以他從他的老師那個地方 學會了一套非常 具有迷惑性的一套詭辯的方式 而這一套詭辯呢 他的特點就跟他的老師支路的詭辯一樣 他注重的是形式而不在論語 所以呢 他這個甚至在某種意義上 就是把支路的那種詭辯啊 像什麼非劍不動啊 阿格留斯追不上烏龜啊 這樣一些詭辯 本身就已經我們說 跟我們的常識就背道而馳了 是吧 大相近 而高爾吉亞的詭辯 那可以說 是把這樣一種 本來就跟常識已經相背離的東西 推到了極端 達到了登峯造極 乃至於甚至形成了 最後得出了一種駭人聽聞的結果 但是呢 我再一次告訴大家 這個時候我們考慮的不是他的內容 而是他的形式 他的做法 當然按照我們一般的解釋 他的做法就好像是故意啊 要向他的老師挑戰 也就是說 如果我按你這樣的做法做下去 我將會推出如何荒誕的結論 所以目的是不一樣 支路為什麼要做這些論證 我們還記得嗎 是為了證明 如果跟他的老師巴梅尼德主張的那個 不動的東西 那個獨一的東西 相對立的動和多 如果按照這樣一種常識的觀點 就會導致矛盾 也就是說我們如果要是成立在感官中 成立在多和動之中 其結果就和我用理論推出來的東西 不一樣 所以呢我要告訴你們 你們看到的東西可能是一個虛假的東西 眼見為虛而思想才為實 所以支路的論證雖然荒誕 但是他的動機絕不荒誕 他的動機是要證明 多和動會導致如何的矛盾 從而來反證一和不動纔是真理 纔是一纔是真理 否則就是意見 因為存在是不動是獨一嘛 按照他的老師巴梅尼德的觀點 這是支路 但是高爾吉亞就不一樣了 高爾吉亞就有點像個什麼呢 我們就說一個後現代人 甚至在某種意義上像個CP4 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要用你的方法 我把它推到極端 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很荒唐的 他不是在想證明什麼 他恰恰就是要徹底的解構 他恰恰就是說 我如果按照支路 你是我的老師 但是我如果按照你的方法來推 其結果並不是像你所希望的 能夠證明巴梅尼德 證明我祖師爺的那個觀點 而是我要告訴你 我按照你的方法推 最後推的是讓你自己都哭笑皆知 都哭笑無人 就是推出這樣荒唐的 所以他等於就是解構 也就是說我們說的再明確一點 如果說支路提出這些 貌似詭辯的這樣一些論證 是為了證明巴梅尼德 證明埃利亞學派存在的觀點的話 那麼高爾吉亞 他的這些更荒唐 貌似更荒唐的這樣一些論證 恰恰就是要解構 徹底的顛覆 埃利亞學派的觀點 他是要猜探 要猜想 他不是想當老師 儘管方法是一樣的 用的論辯都差不多 是一脈相扯 一以貫之的 但是目的 二者的動機完全相反 一個是為了論證 一個是為瞭解構 為了保證 所以正是這樣 我們說高爾吉亞他屬於智者 那麼他呢 觀點就是在我們投影殺毒的三個境界 一個是無物存在 第二個是即使有物存在也無法認識 第三個是即使認識了也無法告訴別人 我們說這一聽 我們就覺得很荒唐 那麼就是說 這三個命題 都是非常荒唐的命題 但是呢 如果你想一想 他的思想背景 你就可以知道 他為什麼會這樣說 他都是有針對性 他的無物存在是針對什麼 是針對存在者存在 因為巴米德認為存在者存在 無物存在 所以他是針對存在者存在 而他的這個即使有物存在也無法認識 是針對什麼 是針對存在可思維者和能思維者和能存在者 巴米德認為只有能夠被思想容易才存在 所以存在的東西一定是能被思想的 我們說什麼東西能被思想 概念能被思想 當然巴米德還沒有這個認為 還沒有把這個概念提升到埃及 但是他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就是能存在的東西和能思維的東西是同一的 所以能夠被思想的東西一定是存在的 反過來存在的東西一定是能夠被我們思想的 這兩者是具有同一性的 而高爾吉亞的第二句話就是說 即使有物存在也無法認識 就是說即使有東西存在我們也無法思想 所以這樣就把思維與存在的同一性 它也給摘斷了 這是退了一步 然後再退一步 即使認識了我還無法告訴別人 這又和巴米德的一個觀點 就是能言說者和能思想者與能存在者是同一的 我們說的叫思在言 在思言嘛 大家還記得我曾經 我們說這三個東西 是吧 存在的東西 我們叫在 或者叫存在 思維 言說 或者叫語詞 或者叫言說 這三個東西在巴米德那是同一的 首先存在者是存在 然後能存在者和能思維者是同一的 然後能存在和能思維的東西一定是能夠被言說的 被敘述的 所以因為敘述是詞 詞表述是概念 概念就是表示巴米德所說的一個存在 所以這三者之間是同一的 而高爾吉亞首先文物存在 然後退一步 就算有物存在 但是存在也不能達到思維 所以這個中間也差了 他就算能夠被思維 思維也不能被語言所表述 所以這樣一來 他就把整個全部跟你都拆掉 那你現在不僅沒東西在 而且什麼東西也沒有在嘛 所以你就思維不到任何這個存在的東西 而且你甚至也無法演出 這樣一來就告訴你一個極其荒唐的東西 這個世界什麼都沒有 連說都不能說了 連想都不能想了 根本不消除存在了 那麼他這是怎麼做到這一步的呢 下面我們就來看看他是怎麼論證的 這個論證當然我們說也是充滿了詭辯 但是總的來說 從大多數的論證來說 大多數推理來說還是有道理的 他們還是想到的 也就是說這個時候邏輯還沒有完全成形 但是已經在呼之欲出 正在逐漸逐漸成形的過程中 所以他們的每一次這樣的論辯 每一次這種詭辯 對於邏輯的後來的成熟 對於亞里斯多德最後開國 形成這個極大層 在邏輯學上那都是起到重要的推動 所以下面我們首先就看看他是怎麼論證的 首先我們從第一個問題開始 叫無物存在 首先我們可以看到 他的觀點是很縝密的 他什麼都考慮到 而且他在論證過程中 他多次借用了我要解構的那個 白利亞學派的論證 所以有些理論知道 我不用理論知道 我在理論基礎上 我借用過來 我把你那個沒有論證的東西 我再把你 或者換句話說 你白利亞學派 你已經通過論證否定了某些東西 我把這都借過來 然後我把你沒有否定肯定的東西 我再給你否定 這樣我就把兩天都否定 你否定的東西我借過來 然後你自己肯定的東西 我再給你否定掉 那麼就所有東西都會否定掉 他是這樣做的 所以下面我們看看 首先第一個問題就是無物存在 那麼我們看看 這個高爾吉亞是怎麼論證的 我們說了 這個地方還是提醒大家 不要考慮內容 是考慮形式 因為這一派他就是注重形式 智者就是注重形式 高爾吉亞也是一樣 那麼現在我們要想證明無物存在 他也是跟他老師一樣 用凡證拿 我先證明有物存在 如果有物存在被證偽了 那當然就自然退出 首先我們就說有物存在 那麼有什麼物存在呢 當然有物存在 我們就得把它分成幾類 我們就可以只分成三類 這三類我們分別叫什麼呢 首先我們叫存在者存在 這就是發明理論的觀點 存在就是存在 非存在不存在 這是第一個 我們先把它放出來 這是我們先的意義 然後二 非存在存在 二 三 存在者和非存在 都是存在 你想想是不是隻有這三種可能性 你再想不出第四種可能性 有物存在 存在者存在 非存在存在 存在者和非存在都存在 那麼我們就一一來證明 如果一一都證偽了 我們就證偽了整個有物存在了 於是我們就可以退出無物存在了 上面一個比較難 我們先放一放 下面兩個其實都不需要是明的 首先我看 第二個 非存在者存在 非存在者的存在那肯定是有問題的 因為非存在者存在 那麼就意味著存在者不存在 那麼非存在既然它是非存在 它怎麼能存在呢 所以從這個意義上來說 非存在者根本就不需要存在 它肯定不存在 而且這個觀點 發明理論派已經論證了 他們認為這是意見的 發明理論認為有一種意見 就是非存在存在 存在者反而不存在 所以這個觀點我們不需要論證 我們就把它否定了 然後當然 這個我們把它放上 下面我們再看看存在者 我們說非存在的存在 這個我們已經把它證明瞭 其實應該把這個寫在上面 但是無所謂 然後我們說存在者存在 那我們看存在者又有幾種可能性 那麼就是說我們說 如果有存在者存在 那麼存在者它只有三種可能性 一種呢 它是永恆的 存在者是永恆的 第二種呢 它是派生的 第三種 既是永恆的 又是派生的 只有這三種可能性吧 就存在者 如果有個存在者存在 那我們就說存在者 要麼是永恆的吧 要麼是派生的吧 要麼既是永恆的又是派生的吧 好那我們來看 第一 它是永恆的 永恆的意味著什麼 永恆的按照 埃利亞學派最後一個思想家 麥理索的觀點 永恆的就得是無限的吧 我們說發明人雖然說永恆的 但是他說是有限的 但是麥理索認為這是矛盾吧 永恆的東西肯定得有無限 否則要是永恆的東西 說時間上永恆空間上有限 那就意味著在現外頭 還得有別的東西 而有別的東西 那麼這個東西和這個東西 兩個東西哪個在前哪個在後 哪個派生哪個 那就是個問題了 是吧那就沒辦法說明瞭 所以呢它一定得是無限的 所以永恆的東西就得有 是吧於是我們就推出來 它就是無限的 這個不是 這不是高爾吉亞這裡的 這是你們自己 你們那個學派的麥理索自己 在論證出來的吧 是吧所以永恆的就是無限的 好那麼無限的東西 我們於是就要考慮 它在哪裡存在 如果我們說有一個無限的東西存在 是吧 那我們說它只有三種可能性 又是 A 它在哪裡存在呢 它大於它存在的地方 就是它和它存在的地方是什麼關係 如果有個東西存在的話 那麼第一種就是它 大於它存在的地方 第二種呢 可能就是它等於它存在的地方 第三種呢 就是它小於它存在的地方 只有這三種可能性吧 就是說我們如果有個東西存在 這個東西是個無限的東西 那麼這個東西我們就要問 它存在在哪裡呢 是吧 它總得我們要問 它在哪裡存在呢 那麼就是說它只有三種 一種它大於它存在的地方 一種它等於它存在的地方 一種它小於它存在的地方 只有三種可能性吧 說一個東西大於它存在的地方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它沒地方存在 是吧 它沒地方存在了 所以它大於它存在的地方 所以它不能大於它 因為它大於它的地方 就指明它無處存在呀 是吧 大於它存在的地方 它哪裡都無處存在 沒地方存在 所以它不能大於它存在的地方 那麼第二 它也不能等於它存在的地方 為什麼呢 這裡面就有點詭辯了 它就說 因為我們不能說 它既是一個東西 又是它存在的地方 因為它等於它存在的地方 就等於說它同時 既是這個存在這個地方的東西 又是它所存在的地方 而高爾吉安認為這是不合理的 是吧 它不能等於它的存在 所以它也不能是 這個第二點也沒這回事 最後第三點呢 就是它小於它存在的地方 它存在的選項也不行 因為它小於它存在的地方 就意味著有一個比它更大的地方 那它就不是無限的了 是吧 那它就不能是無限的 它就是有限的了 所以它也不能小於 因此你看 它既不能大於它存在的地方 它又不能等於它存在的地方 它又不能小於它存在的地方 於是它就無處存在 因此呢 這樣一個無限的地方 它就存在了 被證偽了 這個無限者它沒地方存在 是吧 它無處存在 它既不能大於也不能小於 也不能等於它存在的地方 所以從這個意義上 它就不存在 就沒有這個無限 所以這個無限者也就不存在 於是這樣呢 就把這個無限者 也就是永恆的 存在是永恆的都被證偽了 好 如果存在是永恆的被證偽了 那只有第二種和第三種可能 第二種存在是派生的 存在是派生的 這個不需要高爾吉安證明 這個你們的 埃利亞學派的始祖 克薩諾芬尼本身就證明 如果存在是派生的 那它從哪裡派生 只有兩種可能性 它或者是從存在中間派生 或者是從非存在派生 從存在中間派生 那不叫派生 那存在 自己派生自己 那誰派生誰說不清楚了 是吧 那麼所以它不可能從自己 它也不可能從非存在派生 因為非存在就是什麼都沒有 什麼東西沒有 怎麼能產生 存在呢 那不是物足身有嗎 那也不合邏輯也不合理 所以它也不能從非存在產生 所以這樣呢 它既不能從它自身中派生 它也不能從它之外的東西派生 所以呢 它也不能是派生 是吧 好現在 它既不能是永恆的 也不能是派生的 那麼第三種可能性呢 那選男本身就不證明 這很清楚 因為派生的和永恆的是矛盾 不可能有一個既是永恆的 又是派生的這樣 它要是永恆的 它就不能是派生 它要是派生的 它就不能是永恆的 因此呢 這個也被證偽了 那麼這三個都被證偽了 所以存在者存在 是不是也被證偽了 那麼存在者存在被證偽了 非存在存在 剛才說也已經被證偽了 於是隻有最後一種可能性 就是存在者和非存在都存在 那這個本身就不需要證明 那肯定是錯誤的 因為存在者存在 非存在就不能存在 而非存在要存在 存在它也不能存在 那麼這兩個是直接對立的 它們怎麼可能 兩個都存在呢 所以這個也不能成立 所以這個也被證偽了 於是這個被證偽了 這個被證偽了 於是有物存在就被證偽了 那麼有物存在被證偽了 自然就完成了 無物存在 當然我說 鄭秀能這種論證裡面 有很多是牽強的 但是他 就表面上看來 他還是講到了 是吧 他把幾種可能性都給證明 當然還有一種 我這裡就是說 存在者一或者存在者多 也是認為 一還可以變成無限多 一就可以 是間斷的還是連續的 如果是間斷的 它又可以分成很多個一 那它就不是一 就是多了 是吧 如果是連續的 連續的本身 它就涉及到這個一 本身是無限的 那它就不能是有限的 是吧 所以從這個意義上 他又認為它也不能是一 也不能是多 是吧 因為一都不能證明 怎麼還能證明它是多呢 連一都不能存在 怎麼可能有多呢 是吧 所以這樣又不能是多 所以他最後又是 把這個也偽證偽了 總而言之 這個當然是最經典的 也就是說 他把這個存在分為 永不存在 就是存在者存在 非存在者存在 存在者和非存在都存在 而這三點 他一一都給你證明 而且呢 我們說在這種論證中 我們剛才說了 像非存在存在 是因為巴布裏德 這派已經證明瞭 是吧 萊利亞西派已經證明瞭 而這個存在 存在者和非存在 都是在這種表面上看來 就是矛盾 這就是荒唐 因此只有一個 纔是真正的巴布裏德 戰爭的高爾吉亞要認真對待 那就是我們說存在者 這正好是 誰的觀點啊 這就是萊利亞西派的觀點 這是巴布裏德的最主要的觀點 存在就是存在吧 那麼存在就是存在 恰恰就是他最主要的論證 要證偽的 而他在這個方面 花的確實花了很大的精力 當然也藉助了 你們這個萊利亞西派自己 把永恆的等同於無限 無限的 然後再來對無限的東西 來進行證偽 就等於把一個 時間上永恆的東西 把它變化為一個 空間上無限的東西 然後再來問他 到底存在在哪裡 他和他存在的場所之間的關係 到底是大魚還是小魚 然後由此證偽無限的東西 然後對無限的東西的證偽 再進一步推到 對永恆的東西的證偽 那麼對永恆的東西的證偽 當然就把這一步完成 那下面就好 反正他如果是派生的 這一點也是你們 萊利亞學派本身 自己已經證偽了 那麼把這兩個都證偽了 這第三個根本就不用證 派生的東西和永恆的東西 本身就是矛盾 它不可能同時 就這樣一來 你看起來 他還是講道理 他也是派生的東西 當然這種東西 在我們聽來有點怪怪的 那是我們不熟悉 他們那個時候的思維 特別是我們說 那個時候還沒有邏輯 或者邏輯還沒有成為一門科學 正在產生過程中 所以他這樣一種論證 表面上是很具有迷惑性的 所以最後給你推出的結論 是非常荒唐的結論 就是無物存在 有時候我們就 如果要是你僅僅就內容 來擠爛它的話 沒有什麼意義 我們可以完全的解釋 就不會無物存在了 至少你高爾吉亞得存在 是吧 至少吧 這是個前提 就像後來我們說 2000年以後 你看我是故我在吧 那總得有個獨體存在吧 至少你在證明它不存在的時候 你得存在吧 是吧 但是他現在不跟你考慮這個內容 現在我們只談形式 也就是說 我再說一句話 大家可能就會恍然大悟 他那個用心 他的用意在哪裡 就是說 我如果按照你自諾的這種做法 推下去 我就會推出如此荒唐的結論 是吧 就是你過去 你們自諾 你們所做的論證 無非是要把這所有 這下面的懸浮 但是你們要肯定這個東西吧 是吧 而我現在告訴你 我用你的方法 我把這個東西也給你證明 是吧 也就是說 我可以把所有的東西 全部都給你拆掉 就是用你的方法 因為你的方法就是一把雙刃劍 是吧 你可以拆那個存在者 非存在存在這個牆 我也可以同樣的方法來拆這個 存在者存在這個牆 我都給你拆掉 最後拆出無物存在 我告訴你 這就是你們那個一種論證方法 所能推出來的結論 是吧 所以從這個意義上我們說 它的目的是不一樣的 是吧 高爾吉亞實際上要通過這個方法 恰恰它不是為了證明什麼 而恰恰是為了證明 如果說是為了證明什麼 那它要證明 就是用你這種方法 最後可以把一切結論都給你推翻 是吧 任何東西我都可以給你推翻 所以這樣一來呢 我們就說 從高爾吉亞的觀點裡面 實際上就推出一個什麼結論 就推出 如果我們要是堅持 這樣一種論證的方法 是吧 我們可以說不僅是要走向一種相對主義 而且我們還會走向一種虛無 是吧 這個什麼意思呢 就是說普羅達格拉 比如人說我們是因人而異 是吧 而且呢我們現在如果要是 以因人而異這個尺度再往下推 我們就會推出一個什麼結論 既然我們每個人都感受到同樣都是真的 那也就沒有什麼客觀主義 這一切都是假的 所以由一切皆真的一種相對主義 很容易就導致了 一切皆假這一種虛無主義 這就走向徹底虛無 所以這就是我說的 這個普羅達格拉的這個老家子 那麼我們剛才說 這個由智者們普羅達格拉 開創了這樣一種相對主義觀點 如果再往前推呢 就好像推出一種 這個虛無主義的觀點 一種徹底的懷疑主義 也就無物存在了 如果我們說 到了高爾吉亞剛才給我們 答出的這個結論 就無物存在 那當然就變得非常荒唐 那就是說 如果要是這樣一來 那我們說什麼東西都沒有 本來我們還說 到普羅達格拉那個地方 還是每個人有自己的存在 人事萬物的尺度嘛 是存在的事物 存在的尺度 是不存在的事物 不存在的尺度 還是以人為意 但是到了高爾吉亞的時候 就沒有任何東西存在了 什麼都不存在了 實際上我剛才說了 從普羅達格拉這樣一種 人事萬物尺度的相對主義 就是一切皆真 很容易就走向了 高爾吉亞的一種虛無 一切皆真 你想想 既然我們倆的觀點是針鋒相對 我們倆都對 那當然就沒有什麼對的 從客觀意義上來說 就沒有任何對的 其實我們剛才說了 普羅達格拉最大的功勞 就是把一個客觀的一 變成了一個主觀的多 變成一大堆主觀的多 那麼就主觀的多來說 每個人從自己角度來說 當然只能認為 我的那個是對的 但是呢 如果要是這樣推下去 那麼從客觀意義上來說 如果每一個人 彼此相互對立的觀點 都是對的 那當然從客觀意義上來說 就沒有任何東西是對的 沒有任何東西是真的 一切東西都是因人而起 都是相對而言 所以沒有任何客觀的 所以正是這樣 我們就可以理解 為什麼後來蘇格拉底 他要做一個很重要的工作是什麼 就是要拯救本質 因為這樣一個做法 實際上就徹底的解構了本質 就沒有任何本質了 一切都是因人而異 也就是說一切 我們要是用現在哲學的話來說 就一切都是現象 一切都是因人而異的現象 對你來說 對他來說 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 是吧 因此也就不存在什麼本質 因為一切皆假 無物存在 那麼後來呢 蘇格拉底要做的一個 很重要的事情 就是從這種 動作分析背後 要拯救這個本質 這個本質一定要 這個本質就是實質本身 那麼一直到柏拉圖 就是開始通過一種定義的方式 確立起來的概念裡面 這個就是本質 所以這個一定要拯救 因此就是後來的後話 當然我們還是回到高爾吉亞 高爾吉亞第一個命題 無物存在 就是這樣證明瞭 那麼得出了這樣一個 很荒唐的結論 然後呢 他進一步呢 他又證明瞭第二個問題 就是說 即使有物存在 我們也無法認知 這個我剛剛說了 無物存在是針對 埃利亞學派的存在者 那麼他的第二個問題 第二個命題 即使有物存在 也無法告訴別人 就是針對 埃利亞學派的 另外一個觀點 就是思維與存在的主義 那麼這樣像我們書上談到的 就是說 按他自己的結論 說既然 這個即使 即便既然沒有存在 也沒有非存在 又沒有既存在又非存在 而且沒有別的選擇可供思考 那麼顯然是無物存在 這是肯定 但是呢 這一句話裡面本身就硬含著 就是我們已經窮盡了一切思考 我們仍然找不到什麼物物存在 我們剛纔不是跟大家 思考了半天嗎 是吧 但是我們思考的結論是 仍然無物存在啊 存在者也不存在 非存在者也不存在 既存在又非存在 也不存在 那我們已經窮盡了腦子 我們的思維已經用盡 我們仍然找不到任何東西存在 那麼豈不就可以反過來推論 如果即使有某東西存在 也不是我們可以思考到的 因為我們剛才 你看我們思考了半天 我們找不到存在 是吧 那麼假使果然有存在 那恰恰也是我們思考不到的 是吧 所以即使有東西存在 我們也無法去思考 而且呢 同時又這樣 如果所想的 這是兩點關鍵 一個就是 如果所想的東西是不存在的 那麼存在就是不能被思考 是吧 你剛纔想的這些東西 它都不存在 那麼如果就真有存在的東西 它也不能被我們思考 當然這個推理都是有問題的 是吧 這種推理從嚴格的邏輯 這個後來亞歷山 亞歷斯多德確定了 行使邏輯的一些推理的規則以後 是吧 那麼這種邏輯都是無效的 但是在當時 這種推理很有用 就是它這個道理就是說 我想的東西都不是存在的 那麼有存在就不能被我想 這個在邏輯性上是有問題的 但是表面上說起來好像是存在的 是吧 就是你想 你想到的東西 你都想不出任何東西存在 那麼如果果然有東西存在 那肯定是你想不到的 所以即使有東西存在 它也是無法認識 是吧 這些觀點 然後其次呢 就是說如果我們所想的東西 真實存在 那麼不真實存在 不真實存在的東西 那就應該想不到 這是反過來說 是吧 就是說我們剛說了 我們所思想的東西都不存在 所以如果有存在 也不能被我們存在 現在我反一步的說 就是說如果我們所想的東西 果然都是真實存在的 是吧 那麼不真實存在的東西 不可能被我們想到 但是我們分明可以想到一些 很稀奇古怪的東西 比如說三頭六臂的這個妖怪啊 是吧 無火的這個怪獸啊 等等 這些東西本來不存在 但是我們可以想像 那麼就可以反過來說 那我們想的東西也不見得就是存在 但是他由此就反過來推出 就是說由於有些不存在的東西 可以被我們想像 所以他反過來就推出 我們想的東西就是不存在 那這個推理也是有問題 是吧 所以從這個意義上 他這個推理從嚴格的 那種後來的形式邏輯的角度來說 都是經不起推敲 但是當時的希特勒還沒有 亞歷斯多德還沒出生 是吧 所以那個時候可以說 當時這種推理表面上是很有道理的 當然 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 他可能也揭示了某種深刻的道理 這個深刻的道理 可能是要過兩三千 兩千多年以後 到了今天 我們才能這樣理解 這個深刻的道理是什麼意思呢 也就是說 我們思想的這一套東西 和真實存在的東西之間 肯定是有區別的 實際上我剛才寫到的 存在 然後思想之思 然後語言之言 這三個東西 它們中間是有一脈相通的 是有聯繫的 我們按照我們一般的觀點來說 存在的東西是我們思想的基礎 我們思想是以存在作為根據 然後思想的東西又是語言的基礎 我們的古書說話都是有內容的 我們的每個詞都是有含義的 這個含義就是我們思想中的概念 所以這三個東西是一環一環的 它是基礎 然後這個是最基本的 然後其次是詩 然後是言 言反映的是詩 詩反映的是論 這是按照我們一般唯物主義的反映論 唯物主義的這樣一種 反映論認識論的觀點 是這樣說的 但是呢 當我們這樣說的時候 實際上我們忘了 這三個東西之間 它不僅有內在的聯繫 它同時也有很大的區別 是吧 而且有時候這個區別是相當大的 乃至於使我們可能會出現某種迷失 我們迷失在某一個部分裡面 恰恰就把別的東西給忘了 或者換言之 本來詩應該是反映在的 但是它很可能也會遮蔽在 是吧 本來思想是要反映存在的 但是由於思想在歷史的閱歷儲存中 在歷史的發展過程中 逐漸逐漸成為一個獨立的系統 它反過來倒把它應該反映的存在給遮蔽住了 這就是現代哲學考慮 現代哲學實際上是考慮這樣的問題 就是說這中間實際上是有鴻溝的 不是說它是 不是說它就是這樣的自然過渡 而恰恰它是有鴻溝的 有時候我們可能沉溺在思路的思想中 我們恰恰把債給忘了 這個其實像海德拉爾 他認為西方哲學從巴蒙德以來 出現一個大問題 就是已經忽略了遺忘了 失去了真實的存在 而完全沉溺在思路中 用思想的世界來取代真實的世界 西方哲學整個帶給我們走了一條歧途 這條歧途就是 太多的注重於思想概念的東西 而忽視了真實的活生生的正現的存在 去世世界 所以巴蒙德可能這個觀點是不是也有這個意思呢 就是我們失的東西和真實存在的東西是兩碼事情 真實存在的東西並不屬於我們失的 而我們失的東西恰恰不是真實存在 當然我這樣為他做一些辯護的同時 我同時也要說 我說當然高爾吉亞他更多的質疑在於 要拆掉要解構巴蒙德在思維存在之間建立的東西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 他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哪怕是不講道理 他也要一定要拆掉這個之間的聯繫 就像他要拆掉你的存在者存在這道牆一樣 他也要拆掉你的存在和思維之間建立的同一性 但是呢 他這個拆我就說 我這個意思有兩部分 一部分呢 他是確實是為了拆牆而拆牆 因為他是個解構主義 他最後達到一個虛無主義的結論 但是他同時呢 也難道就 但是我覺得也並不能因此而徹底完全否定 他可能也確確實實意識到 我們的思想和真實的存在之間是有這種隔閡的 是有一道隔閡 他可能確實也意識到這個 因為這些人都是極聰明的 其實我想我講的課講到這兒 我們前面講了幾週課了 那我們講到這兒 同學們可能慢慢也意識到 就是我想我們這個課講到這兒 要給大家最大的啟示 最大的啟發不在於說 告訴你張三是什麼觀點 事實是什麼觀點 每個人是什麼觀點 這個在書本上一看就可以看到了 最大的啟發可能就是告訴大家 也許我們所習慣的那樣一個世界 和一個真實的世界之間是有差異的 這可能是最重要的啟示 是吧 我們所存在的一個世界 就是在語言在思想之間 我們只能生活在我們語言的思想 和一個真正存在的世界之間 可能是有很大的差異的 但是我們過去絕對只混藍不知 那麼這個可能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說高爾吉他可能也意識到這樣一個問題了 意識到思維和存在之間是有鴻溝的 思維不一定能夠反映出 思維和存在之間不一定具有同一性 這就是他的一個啟示 即使有物存在也不能在我們這裡存在 當然我說他固然也是為了結構而結構 是吧 為了結構發明留在思維存在之間這裡 但是他也不是說完全沒有意識到 真的這裡面總有差異 他確實有意識到這個 所以他把它擴大了 就是說思維存在之間既有同一性又有差異 這纔是一種比較辯證的表 而巴菲利特過於強調思維與存在之間的同一性 而高爾吉他恰恰是徹底的否定了思維與存在之間的同一性 所以雙方都各走各的 而一種辯證的方法 一種辯證的觀點應該是 思維它既可以反映存在 但是它也在很大程度上扭曲了存在 遮蔽了存在 這一種觀點更加辯證更加確定 但是也不能因此而說 思維就是和存在是完全同一的 也不能因此就走向完全極端 就是思維完全不能反映存在 思維不能反映存在 這也是有問題 即使後來我們說這樣的一種語境 以不同的方式 以更精緻的方式 在後來的哲學中不太理解 你比如說 我舉個例子 在後來黑格爾批判康德 黑格爾就談到康德對安瑟倫的批判 這我們以後都要講了 中世紀有個哲學家叫安瑟倫 他叫安瑟爾伯 安瑟倫他提出一個觀點 就是關於上帝存在的本質理論 他這個觀點就是我們頭腦中 只要想到一個最完善的東西的觀念 這個最完善的東西 他就應該既然最完善 他就應該無所不包 那無所不包就應該包括存在 而最完善的觀念肯定是上帝 所以上帝就存在 他就直接通過思想把上帝給證明出來了 這個證明用哲學上的觀點來說 他就是直接從思維中推出來存在 這是我頭腦中有一個 關於最完善的東西的觀念 這是可以想像的 但是他從這個最完善的東西的觀念中間 居然可以推出上帝存在 因為最完善的觀念應該包括存在 所以上帝應該存在 否則的話他就不是最完善的觀念 那麼這樣的推理實際上是 從哲學上來說就是 從思維直接推出存在 就是把思維直接等於存在 後來康德就批判這個 康德認為這種做法是很荒唐的 康德舉例說我不能因為 我頭腦中有一百塊錢 我不能因此就推出 我手裡果然有一百塊錢 這個不能說從一個頭腦中的觀念 可以推出一個真實的存在 頭腦中的觀念 這個思維是一回事 存在是一回事 但是康德哲學最後導致的結果是什麼 他恰恰是在思維與存在這句話裡頭不夠 他認為思維是不能達到最後的存在 尤其是不能達到 他那個真正意義上的這個 叫做自在之物的存在 思維只能實現一下 所以這樣一來呢 那黑格爾就觀點上就說 康德等於就是說 如果康德說安生人是從思維中 直接推出了存在 就是直接把思維等於存在 或者說強調思維與存在的絕對統一 思維就是存在 那麼康德就是在思維和存在這句話裡頭不夠 認為思維不可能達到存在 也就是說康德最後停留在 思維與存在的絕對對立之 這兩個觀點都不一樣 黑格爾認為恰恰應用辯證的方式 要從思維過渡到存在 但是不是說把思維直接等於存在 而是要通過一系列辯證的過程 就用他的話來說 通過一種精神的勞作 由思維進展到存在 那這當然是一個進展的過程了 用黑格爾借康德那個比喻的話來說 如果說安生人犯的錯誤在哪裡啊 安生人犯的錯誤就相當於 等於把頭腦中的一百塊錢就變成了兜裡一百塊錢 這肯定是荒唐 但是康德強調頭腦中的一百塊錢是頭腦中一百塊錢 兜裡的一百塊錢是兜裡的一百塊錢 這兩者不滿足不相及 不相關 不能推出 黑格爾認為這也不好 黑格爾認為一個健康的常識應該是什麼呢 固然承認頭腦中的一百塊錢不等於兜裡一百塊錢 但是一個人老停留在頭腦中的一百塊錢 也不是健康的常識 健康的常識要是從頭腦中的一百塊錢出發 然後經過艱苦的勞作 過渡到兜裡的一百塊錢 你說他說的有沒有道理啊 果然是這樣 你兜裡一百塊錢怎麼來的 不是你頭腦中有一百塊錢嘛 然後你經過艱苦的勞動 最後就過渡到了兜裡的一百塊錢 是吧 你通過勞動你最後創造出一百塊錢 這樣就是一個辯證的過程了 這樣就是說 頭腦中的一百塊錢就是思維 和兜裡的一百塊錢是存在的 它們之間既統一 但是它們也不是絕對統一 是吧 它們之間是有差異的 但是這個差異也不是說因此而否定它們統一 它們還是統一的 所以我們說這就是思維與實在之間的關係 因此我們說 我們說巴菲利德多麼強調這兩者之間的東西 人思維者與人存在者是統一的 那就是直接的 而高爾吉亞告訴你 思維與存在是完全不同的 是吧 思維與存在之間沒有東西 即使有物存在我們也不認識 那就是說存在和思維之間沒有任何東西 這兩種觀念都是兩回事 是吧 都走到一步一步 所以應該辯證的在之間 既承認它之間的統一 就是思維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存在 同時又承認它們之間有差異 而且這個差異在很大程度上就意味著 思維它可能遮蔽扭曲 篡改了 是吧 這樣我們就比較確定了 所以我舉這個例子為大家說明 好這是第二點 最後一點呢 那就是 如果第一點是針對存在者存在 第二點是存在 思維與存在是不一的 那麼第三點就是針對 思維和存在能夠被語言所表述 因為這也是巴菲律德的一個觀點 巴菲律德他本身 巴菲律德自己也說了 也有這個觀點 就是說能思維者與能存在者 是可以被表述的這樣一個觀點 所以正是由於這樣 那麼高爾吉緊接著還要對這個第三個觀點在講 他一步一步退 剛才說無物存在 現在即使有物存在也無法認識 現在即使被認識了 也無法言述 所以第三個觀點就是 高爾吉說我們告訴別人使用的信號是語言 而語言並不是給予的東西和存在的東西 所以我們告訴別人的並不是存在的東西 而是語言 語言是一語給予的東西 這話說的是千真萬確 大家想想是不是 是吧 我們跟你講一個東西的時候 我們只能用語言來跟聊天 而語言和我們要表述的東西之間是有差異的 而且很容易導致歧異 我們之間的很多分歧 實際上都是由於語詞方面的分歧 而不是由於那個事物本身發生的問題 是由於我們的語詞和我們語詞所要表現的那個事物之間的橋樑 它出現了多種 對這個語意的不同的理解 所以就使得我們對這個問題發生 不是說那個東西本身有問題 那個東西一直在那 但是我們表述那個東西所用的語詞 所下的定義可能是有區別的 是吧 那就完全不一樣 那這個結論就不一樣 所以高爾吉亞是最早看到這個 就是說我們現在剛才說的 這個之間有分割 現在我們說不僅是這個有分割 是吧 現在我們說這個之間也有分割 本來這個也是一樣 本來也是詩來表現為言 言是反映詩的 言就是語詞 語詞是表述概念的 但是語詞和概念之間也有歧義 一個概念我們可能都知道什麼意思 概念就是它的一個界定 一個內涵 是吧 但是當我們用一個詞來表述它的時候 那很可能就會發生很大的分歧 是吧 這個語詞它的差異就很大了 同一個東西我們可以用不同的詞來表 那麼不同的語言之間 你比如說我們說中文和英語之間的交流 我們可能想的是同一個東西 但是我們語言方面就無法達其 有時候我們說有些東西是無法翻譯的 是吧 所以同一個東西 大家可能對它的理解是一樣的 但是一旦訴諸於言說 訴諸於語詞 就可能會發生分歧 可能會發生分歧 這就是這樣一個語詞的歧義 所以呢 而且我們在交流思想 我們只能用詞來表述 所以我告訴你的東西是語言 而不是語言表述的東西 儘管我力圖通過語言來表述 但是很可能最後我告訴你的東西 是一個跟那個東西相錯失的 相錯位的一個語言 一個語詞 是吧 其實這個正是這樣 你說我們這個 我老說到這個地方 我就想到說我們今天的模擬 那個模擬世界 我們那個電腦上那個模擬的世界 那個模擬世界實際上就是一套新的語言系統 我們成立在那個系統中間 這個世界的意義就在那個世界裡面呈現出來 是吧 而那個世界確實上就不一樣 我們對這個世界的理解是不一樣的 那麼比如說像 像比如說我舉個例子 像我們這些人 我們現在讀圖 就讀不太懂 是吧 但是像我們這些年輕的一些學生們 你們從小可能是在讀圖的這種世界裡面 這個受了很多的這個經驗的話 你們反過來讀文史 是吧 你比如說你要看東西 比如說你要 我就裡面 比如我舉例子 維多利亞語國的小說 巴黎聖母院 我就寧願看書 我就不願意看電影 是吧 但是你們可能寧願看電影 不願意看書 為什麼呢 看書對你們來說 它整個語言系統 它不一樣 思維習慣不一樣了 是吧 它不一樣 它理解意義世界 理解不一樣 這當然是個心理學的問題 是吧 你在什麼樣的環境裡面 你中間就被造就成什麼樣的環境 適應什麼樣的環境 是吧 那你這個理解方式不一樣了 所以這種 你要我現在讀圖 我就覺得好像推倒我 好像這個 小學大概小學三四年級以前 那個狀態 是吧 我從小學五年級開始看書 看字書 我們當時叫字書 就是用字寫的書 不是畫畫的書 是吧 然後呢 這一輩子我基本上就這樣習慣了 從五年級以後 我一般一直就讀字書 讀大的 你要我現在去讀圖 我就覺得好像 我已經不能適應了 是吧 這個恰實就是 當然我不知道 在座諸位同學們是怎麼樣 但是我知道 今天確實有很多人 當時讀圖長大的 讀圖長大的還是讀不了書的 讀書他不習慣了 就像我說的這個 老喝奶粉吧 他最大的問題 不在於營養的問題 他最最 最大的問題就是你的 牙齒的嚼足功能呢 你沒有啊 你不會嚼東西了 是吧 這個東西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同樣的 這個讀圖和讀字是不一樣的 當然 現在我也在開始反省這個問題 過去我是一個很絕對的問題 我覺得實際上是個倒退 是吧 我說我們人類 從這個形象思維上升到抽象思維 是用了幾十萬年了 但是我們現在大踏步的呼呼呼 可能兩代人就馬上回到重新 再回到形象思維 是吧 因為讀圖是抽象思維 讀圖是形象思維 是吧 這個很簡單嘛 讀一定要看到的 讀書你這個字 字裡面要想的 字就是語言了 言要經過詩纔到在 讀圖字也就是存在的東西啊 當然它又是一套語言 是吧 它已經不是 它也是表示詩 但是它是另外一套語言性的 但是它是個形象 它跟那個真實事物 它自然可以畫出來 所以我們說是大踏步退回去 但是我今天一想 也許這個可能 看起來貌似退回去 實際上可能是一個 更高的一個飛躍 可能在某種意義上 這個讀圖 它已經不是那個 它不是說 完全回到那個讀物那個世界 讀物呢 確實是倒退了 是吧 它已經不是物了 它已經用現在的方式 用電腦的那種圖來 變了 所以從這個意義上 你比如說 我不知道同學們 你們看不懂 像這個什麼黑客世界啊 那些電影 我真的看不懂 我看十遍我還是看不太懂 是吧 黑客世界啊 那些電影啊 那可能就是我們的思維啊 已經形成定式了 我很難記錄到那個 但是我們從小 要看那個東西長大的 我們一看 我們很明白的 但是我們看書 我們就可能看不太懂 這個就是一樣 因為它這個語言系統不一樣啊 它表示的那種方式也不一樣 所以它確實 所以我們說今天啊 我們這一代同學們啊 我們這些人 這個時代 我們確實經歷過 前所未有的一次大變 這個整個改變人類的思維方式啊 這個很重要 就是這個電腦時代啊 它確實是一個很厲害的一個變化 它徹底改變了我們人類 幾千年幾萬年 甚至幾十萬年的一個思維習慣 所以一個新的時代 可能完全就是 可能正在到來 這個新的時代 是我們不適應的 所以將來大家看我們 再過幾代人以後 覺得我們呢 就是像讀著文物一樣的 都是屬於很古老的一些人了 就像我們看那個元人那個時候 他的那種思維 和他們那種表達方式的 表達思想的那種方式 那我們可能就是說 儘管只擱幾代人 很可能就是大肆讀著 就完全被淘汰掉 真的完全可能 因為今天以後 我們這個電腦 全部代替了紙 你看將來紙紙板子 全部都要退化 都要退出歷史 不需要它了 當然可以把它變成電子的文字 電子軟體文字 但電子軟體文字 進一步把它變成圖形化 三維化 把它變成從抽象變成具象 從二維變成三維 這個東西就變成 確實是豐富多彩 你完全無法描述 那個時候你纔要知道 原來黑客時代 黑客帝國描述的是一個 未來時代很真實的世界 當然現在是中國想像 所以我說這當然是 都是突然的一些議論 所以最後呢 我們一個結論 到了高爾吉亞的 不管他是刻意的 要顛覆巴梅尼德的 這個埃利亞學派的學說 然後無所不有之極 還是他果然是 從他這樣的一種思維中 得出了某種真實的啟示 他果然發現了很多東西 果然是有自己的心得的 不管是什麼 但是至少從結果來說 他果然是啟發了顛覆一切 把所有東西顛覆了 無物存在 即使有物存在你不能認識 即使你認識了也不能告訴別人 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們還能幹什麼呢 什麼都不能幹了 所以這一派走到這 也就算走到了頭了 這沒路可走了 已經走到了那個 柯拉迪路了呀 說都不能說了 只能一直 只能到了這一步了 那我們怎麼辦呢 我們就只有從頭開始了 又得歷經一段 從頭開始 於是呢 我們看看在這一派結束以後 緊接著 自然哲學和西方哲學 還是繼續接著前面的四大 學派 接著說 而不管這些智者派 他們像後來 黑格爾派對老黑格爾派 那樣像死狗一樣被拋出來 他們在那個時代很快就成為 一些不合時宜的人 為什麼呢 就是我曾經好像跟大家說過的 就是因為他們來得太早了 他們太聰明瞭 太智慧了 他們超越他們的時代 成如我就是說 二十世紀啊 著名的荒誕派的一個作家 尼爾克 現代派的一個作家 尼爾克在《掘墓人》裡邊的那段話 他們是一些戰敗者 是一些來得太早太早的 他們為什麼是戰敗者 因為他們是一些來得太早 所以他們很快就被蘇格拉底啊 甚至被那邊的什麼 德默克利特的人都拋棄了 大家都覺得他們 胡說八道 他兩邊不討好 因為我說了 懷疑為了同時既是維吾主義的敵人 又是維新的敵人 既是邪惡上帝的敵人 又是自然主義的敵人 所以大家都不喜歡他們 他們就拋棄了 但是為什麼呢 因為他們來得太早 他們如果晚來幾百年 在亞歷斯多德以後呢 他們就成為一個玄學 就成為懷疑主義 懷疑主義所以後來在 希臘化時代就成為玄學 跟斯多德主義 伊比鳩魯主義 三獨敵 但是在他們這個時代 他們來得太早 儘管他們打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