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師範大學】《論語》精讀（全89講）孟琢 P19 - 19.3.4 顏回之志

好了 那麼和他相比的我們看誰啊 顏回 顏元 弱小的瘦瘦小小的顏元登場了 願無乏善無失勞 注意這裏頭有一個古漢語的詞 會必須講清楚 就是這個乏善 乏是什麼意思 誇耀的意思 注意乏是誇耀 顏回說無乏善 你不能按現代漢語的理解 現代漢語理解 顏回說了 我不砍好人 那不對 是吧 那不是顏回 那是這個那是痞子 所以你看這個何彥集結 因孔安國的著孔曰 不自稱己之善 就是我不去刻意的誇耀自己的善 好 無失勞 孔安國著的是什麼呢 不以勞使失智於人 他這個註釋怎麼理解呢 就是不去麻煩別人 但是這個解釋呢 未必準確 這個解釋在朱熹的四書章句集中 實際上就無形的否定了他 朱熹說師是什麼意思 張大之義 師有張大之義 什麼是張大之義 就是和乏 他的意思是類似的 這是一個對文 就是我做了我爲人付出的辛勞 我不要怎麼樣的刻意的把它彰顯出來 我不要覺得我做了多麼了不起的事情 好 我們關於這個師字 這師是什麼樣的一種狀態 我們這裏頭要簡單的進行訓辜一下 簡單的訓辜一下 論語正義 劉寶南在論語正義中 我們知道劉寶南是漢學 清代的學者基本上是漢學本位的 但是在這一段的訓辜中 劉寶南實事求是的致設了東西 他說師勞與伐善對文 師勞和伐善 注意他是一個對文 這種以法上的對立關係 有的時候幫助我們去理解古漢語的詞語 有着很重要的這種提示作用 那禮記記統的注 師尤卓也 卓使之張明 卓明 深切卓明使之張明 師尤卓也 淮南全言訓說 公蓋天下不失其美 公蓋天下 但是不誇大其美 禮記的表記 君子不自大其事 不自上其宗 以求處情 好了 接下來引禮記的表記說什麼呢 這種不自大其事 不自上其宗 這本身就是君子的修養 就是我做了事情 我不要自己把它進一步的誇耀 以求處情 情者實也 就是我的行爲和我這個行爲相應的名聲 相應的表彰要相符 要符合實情 符合真實的狀態 所以曾子說 你注意他引曾子說 曾子什麼 曾子這是論語中曾子的話 曾子去評價顏回說什麼 有若無實若虛 兮者無有常從事於斯 曾子說 這個人怎麼樣呢 有但是好像沒有一樣 內在充實的 但好像虛的一樣 怎麼樣呢 兮者無有常從事於斯 一般認爲 你注意這裏頭有一個考慮的問題 一般認爲曾子這句話說的是誰 一般認爲曾子這句話說的是顏回 這是論語中的話 曾子說 當年我有一朋友 他能做到有若無實若虛啊 這是我當年的一位好朋友能做到的事 一般認爲曾子這句話說的是顏回 但是未必是顏回 想想爲什麼 曾子他爸叫什麼 曾點對不對 曾點和顏回是一個輩分的 明白嗎 曾子的爸爸跟顏回是一個輩分的 曾子好意思 你管顏回 兮者無有常從事於斯 你好意思管顏回叫朋友嗎 你們不是一個輩分的 儒門這種上下輩分 如此森嚴的這樣一個群體 曾子不好這麼說 這要說的是顏回啊 曾子應該說兮者無書藏常從事於斯 這差不多 都有可能都不是叔叔 兮者無大爺常從事於斯 有可能 但是不管怎麼樣 我們注意在這裏頭 劉寶南引曾子是把它作爲有若無實若虛 作爲我們理解這個理解這個無法善 無失勞的一個重要的參考 無法無失之義 好 我們看這裏頭把失勞解釋爲誇大其勞 那麼這種誇大是什麼樣的一種狀態 是說失勞誇大其勞 是說是怎麼樣的 是我做了一分 我要把它說成十分嗎 還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 我們接着看 我們看失的這個詞譯 在古漢語中失還有另外一個讀音 這個夷和失呢 在上古漢語中都是胳膊字 這個它的讀音的區別對上古漢語的分佈沒有太大的影響 孟子犁樓裏頭有一個記載說 早起以從良人之所知 這是孟子裏頭特別好玩的一個故事 大家看這句話 你知道能想象到這句話的主人公 他這個人物關係是什麼 這不就是孟子中著名的奇人有一妻一妾嗎 這個丈夫這個良人良人好人對這個好人在古漢語中專指丈夫 明白嗎 在古漢語 當你穿越回去的時候 不要隨便給人發良人卡 你招待一下 你真是一好人 你是一良人 那完了 良人專指丈夫 所以這個說的什麼呢 說這家丈夫成天出去 出去說什麼呢 說我吃的飽飽的回來了 我今天又跟哪個富豪吃了一頓 我今天又跟哪個大官僚吃了一頓 我又跟哪個貴族吃了一頓 天天吃飽了回來 嬌其妻妾在妻妾面前拽得不得了 但妻妾啊 這個女人啊 女人生性好逸啊 這話不能這麼說啊 這個妻妾這個生性好逸怎麼樣呢 他們就開始懷疑 爲什麼呢 說你天天說出去跟顯貴吃飯 但是未嘗見賢者來 爲什麼顯貴的不來我們家吃 所以這個女人生性好逸啊 怎麼樣呢 他就去跟蹤這個 跟蹤 你們跟蹤過自己的男朋友嗎 這句話前提是你們有男朋友是吧 是不是 這個前提是個僞前提啊 你們跟蹤過人吧 你想你跟蹤你怎麼跟一個人啊 你不可能是他在前面走直線 你在後面走直線吧 是不是跟蹤是什麼呢 是左閃右躲的跟蹤 明白吧 就這個柱子裏頭躲一躲 那個房屋陽下躲一躲 左閃右躲的跟蹤 所以跟蹤 大家看我的手跟蹤是這樣的一種運動的軌跡 沒問題吧 看到吧 是這樣的一種運動的軌跡 所以跟蹤這個狀態一定是邪行 不可能是執行 因此趙琦 趙琦在這個孟子章劇中就說 這個儀者是邪儀而行 不欲使良人絕也 他用邪來表達他的特點 他不走直線是走這種彎曲的斜線 那麼我們看說文解字 說文解字解釋這個詩 他怎麼說呢 他說是儀貌是旗子的樣子 那邪行跟旗子的樣子有什麼關係呢 邪行對不對 有同學已經擺出這個姿勢了 是不是這就是一種飄的狀態 是不是 旗子的飄和邪行是同樣的一種形象 沒問題吧 那你想這個詞啊 其實就跟我們說人的心情的有一個詞叫的以你 知道這個詞吧 以你內心的以你是什麼樣的狀態 那就是盪漾的狀態 是不是你看那就是浪啊 是不是那種內心的盪漾的狀態 那種波浪的狀態 這就是義的特點 所以無失勞是什麼 他就是說你做了一件事情 你內心不要太爲太過於爲之覺得得意 你內心不要爲你做的那個好事 內心有盪漾起來 也就你的內心無乏善無失勞 你覺得你做的這一切都是應該做的 這一切都是一種自然而然的行爲 這一切不需要感覺到太過的自滿 不需要感覺到太多的盪漾 內心平靜如水 你的內心不要隨便的浪起來 這就是無乏善無失勞 你注意無乏善無失勞啊 顏回這句話其實是對子路的那句話的一種補充 子路說我自己要慷慨仗義 對不對 顏回說什麼 我也要做善 我也要做勞 我也要去幫助別人 但是什麼呢 我更強調我內在的修養 我覺得這些東西是一種自然的狀態 我不要去感覺到它是一種刻意的有爲 不要讓他過於覺得怎麼樣 內心自得 這是我應當應分的事情 所以你注意顏回和子路的區別 或者說他在子路的所表達的這種修養之上 顏回更進了一步 強調什麼呢 強調他的一種自然的狀態 強調一種應然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