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濱師範大學】《俄羅斯文學史》 P31 - 31. [4.2.2]--《最後相見的歌》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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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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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好
我們今天分析一下阿赫瑪託娃的愛情詩《最後相見的歌》
打開課本
同學們見到阿赫瑪託娃的第一首愛情詩
便是《最後相見的歌》
我們不妨帶着如下幾個問題
對作品進行賞析
這是一首什麼樣的愛情詩呢
塑造怎樣一位女性形象
若是一首心理愛情詩
那麼詩人描寫的是誰的心理呢
是怎樣的一種心理呢
詩人又是怎樣揭示這種心理呢
要回答這樣一些問題
我們先了解這首詩的主要內容
這首詩分四個詩段
共16行詩
詩的開頭背景在最後一段的開頭做了交代
講述了一個女子倉皇逃離負心人
以及逃離最後相見過程中的各種複雜心理
但阿赫瑪託娃對這種心理的揭示並不是直接描寫
而是通過人物的一系列動作和表情
對抒情主人公的心理予以外化
抒情主人公用俄語講
在第一詩段中共有四個詩行
第一行詩中
抒情女主人公的心口冰涼
她的雙腳亮相
暗示了剛剛發生的是一個大事件
詩人在這裏用了動詞
發涼
這個詞往往用來形容手腳發涼
但胸口發涼
在這裏卻已不是生理反應
而是一種心理評價
與其是兇涼倒不如說是心寒
而無助的一詞
則表達了女主人公心理狀態的悲情
這是一個隱喻
一種擬人
這種手法極爲傳神地表達了女主人公
倉皇逃離途中的內心的悲涼與哀傷
第二行詩中
女主人公應該是修飾雙腳
我們想一下人們在什麼情況下腳步是輕盈的呢
詩中女主人公遭遇了失戀的沉重打擊後
其下樓的腳步依然如此輕盈
在這裏可以有多重理解
或者是因爲這是一位年輕的女子
向讀者交代的是她的年齡
或許按現實生活中說是發飄
輕飄
一種亮亮腔腔之狀
這種狀態爲下文
女主人公所賣樓梯級數的錯覺買下了福利
而後兩行詩
連着第一個詩段的前兩行詩
突出描寫了抒情主人公的心理
這四句因動作細節的傳神備受讀者喜愛
成爲阿赫馬託娃用動作細節描寫人的心理的經典之筆
那麼前兩行詩中胸膛無助的冰涼暗示了什麼
顯然這裏暗示抒情主人公失戀後的一種心境
而胸膛無助的冰涼
實際上腳步輕盈並非是輕鬆愉快
而是主人公在故作鎮靜
後兩行詩中把左手手套戴到右手上
暗示的正是主人公心情非常慌亂
這些細節描寫使讀者很容易就會展開自己的聯想
提醒人物的慌亂、委屈、孤獨、無措、寂寞、傷心
孤獨、絕望等等不可言表的複雜心理
斯維達伊娃對阿赫馬託娃這一細節的心理評價
功能推崇備至
認爲它確立於象徵着某種比內心狀態更大的東西
即我把左手的手套戴到右手上
這一細節描寫被我國學者稱爲會說話的細節
完整的心靈體現
並由此確定女詩人對託格尼夫心理描寫的繼承
稱其運用的是隱蔽的手藝
dainei remeslu
第二個詩段中的四行詩如下
面前彷彿有無盡的臺階
可我知道一共只有三級
秋風在風樹間低語請求同我一起死去
首先我們看前兩行詩中圍繞着臺階展開
我覺得邁下許多臺階
可我只邁下了三級
詩中明明是隻有三級的臺階
卻彷彿永遠走不到盡頭
在這裏mnoga stupeni和three是相對應的
表達了一種迫切逃離或心急如焚的感覺
由此借用俄羅斯學者的話說
阿哈瑪託瓦的詩非常富有聯想性
是迴避直接寫人的感情
他更喜歡用雙關語和暗示
他的世界是物態的
亦或是風景化
亦或是室內化
他表達人物的感受是通過精確
而又富有表現力的細節來傳達的
同時
詩人感興趣的並不是心理活動的過程
關注的是類似於我把左手的手套帶到右手上的心理活動的結果
而後兩行中
Mistukulonov Shobotaseni
Paprasil Samnoyumri
則描寫了一幅淒涼的秋景畫
即女主人公與秋風對話
風景在傷心人眼中與他有着同樣的命運
從第三行起
詩人沒有繼續寫富有心理評價因素的人物動作
而是扭轉筆鋒寫起了大自然
出現了風景式離題的現象
這種意外情節有別於平常表述
根源在於它是一個文學術語
指的是作者爲了着重描寫某一方面
而使情節出乎尋常聯想之外
這裏看似寫風景
卻是進一步寫心理
借用大自然來烘托或反襯人的心理
恰恰是隱蔽心理學的又一美學要素
從而圓滿了這種心理描寫的原則
也就是說
大自然在這裏成了主人公內心心理的外部投影
出現在讀者面前的是一幅心靈風景畫
《Deserted Sea》
另則可理解爲人物的情融入了景
情景交融
景情達到了同化
也可理解爲女主人公因愛情所致
產生了幻覺
大自然成了主人公的假設
在替人說話
第三個時段的首句點題
我回答
親愛的 親愛的
我和你一樣
我將隨你死去
在這四行詩中
與前四行詩中最後一行
同樣構成對話的關係
我被命運所騙
我也是
這裏抒發了女主人公被命運欺騙後
甘願赴死的絕望心情
I am a lost boy
到這裏
女主人公的心情由慌亂無助發展到了絕望
這就是最後相見的歌
但詩歌主人公卻未以此收攏全詩
而是緊接其後
將全詩情緒推到了頂端
一個動作細節
一個物的細節
合盤拖出主人公的心靈辯證法
Dialectiki Dushi
這是最後相見的歌
我看着黑暗的房子
只有睡牀上的燈光
是平靜的黃色燈光
這是最後相見的歌
我忘了一眼那所陰暗的住所
只見臥室裏燃着蠟燭
閃爍着冷漠輝煌的幽光
在這四行詩裏
詩人把目光從楓樹轉向剛剛走出的房子
Kryonof Jomnidom
詩圖以燭光渲染着陰鬱的情調
Sveti Rodim Agnum
室內的黃昏與室外殘秋暗河
成爲愛情終點的象徵
這是一個沒有結局的愛情悲劇
他看了一眼輝煌的樓房
那裏是他們最後一次相見的地方
那裏是他們最後分手的地方
也許在那裏他們發生過天昏地暗的爭吵
也許男主人公最後向他宣佈他們愛情的死亡
女主人公或許通過最後一瞥
表達了他對這個樓所最後的眷戀
或許心存最後一線希望
可是這一切都僅僅是或許
他看到的只是蠟燭在閃着冷漠的黃光
正如伊萬諾娃所說
蠟燭的形象強化着女主人公悲劇性的孤獨情感
但同時冷漠
這個只用來形容人而不可能指死物的詞
把始終沒有露頭的負心男人推到了前臺
讓讀者目睹他的冷漠
女詩人只用一個冷漠之詞
卻擊滅了女主人公昏黃蠟燭般的愛的最後幻想
爲這樁愛情最終判了死刑
阿赫瑪託娃擅長描寫單戀
這種單戀的含義不僅僅指戀愛中的單相感情
而且包括即便被拋棄卻也在戀
因而在她的筆下出現最多的是失戀、終真
且被拋棄或即將被拋棄的女人
正因爲如此
阿赫瑪託娃愛情詩的基調大多是悲泣、哀傷、極憤的
這與女作家的生活經歷及其整個人生觀是密切相關的
今天的課就講到這裏
同學們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