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學】《民俗學》民俗與文化 P33 - 33. 7.3民間美術的模式

現在我們介紹一下民間美術的這個模式 那這個前面我們講到這個民間美術 就是關於美術的這個起源的時候 我們說可以把它作爲一個符號體系 就是如果是一個符號體系 就是如果類比於像這個語法 就是一種表達一種體系的話呢 它就有它自己相對來說固定的一些模式 就是怎麼樣去理解民間美術創作當中 或者是表達當中呢 它的一些基本模式或者叫基本結構 我們說這個最常見的 或者是民間美術當中最基本的一種結構 就是陰陽合體 就是我們在民間美術作品當中 經常會看到一些基本圖案 這些基本圖案或者是基本圖形 首先是分爲陰陽兩性 就是一些是用來代表陰性 一些是用來代表陽性的 所以一般來講呢 就是陽性指示符號 還有陰性指示符號 這個都是我們有一個文化的一個認同 就是這個文化會把哪一類 當作陽性指示符號 哪一類當作陰性指示符號 那從這個中國傳統的 這個表現的這個傳統來講呢 我們通常會說這個民間的 這個基本的符號體系當中 就是反是跟 通常我們說跟天空聯繫在一起的 通常會作爲陽性指示符號 那跟這個大地聯繫在一起的 會作爲陰性指示符號 比如說天天爲陽 那跟天空就是關係比較密切的 就是像飛翔的 像鳥類啊蝴蝶啊 包括蜻蜓啊鶴啊 像這些這個飛翔的鳥類 一般都是在中國文化當中 作爲陽性的指示符號 那陰性指示符號 一般都是跟大地像這個蓮花花朵 像蛙蟬雛 都是生活在地下這個洞穴當中 還有一些這種像石榴啊 像植物性的 一般都是陰性的指示符號 那但是這個裏面會有一個蛇 還有魚 會放在這個陽性指示符號當中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這個情況下呢 就是這個魚呢 是可以作爲陰性 也可以作爲陽性 就是我們通常看到的那個 那個陰陽魚 就是兩條魚組合在一起 就應該像是這個太極圖案的 最原初的那個形狀 就是魚是可以分陰性和陽性 兩種就是它可以是陰性的 也可以是陽性的 這個就是它會最後組成那個太極 就黑白的那個圖案 所以這個是我們說是陰陽合體 是有這樣的一個表達 另外這個蛇的這個造型 可能還是跟它的這個形狀有關係 它可以是作爲一個陽性指示符號 主要是 還是跟它這個本身的那個形象 聯繫在一起 那實際上是跟這個大地 我們說天爲陽地爲陰 那跟土地 跟洞穴 就是生活在洞穴當中的這些 那都應該是跟 表示陰性 就是指示陰性指示符號 所以在中國的這個民間的繪畫當中 它經常會是陰性和陽性 要組合在一起 另外還有一些圖案 就是基本的這個圖案 像比如說上面這些 如果你在民間剪紙也好 棉花也好 或者是包括服飾當中 出現了上述的這種符號和造型 它偏重於是陽性指示符號 如果出現了下面這些像花朵的圖案 三角形的這些圖案 它都會是陰性指示符號 另外還有一些叫陰陽合體的 就是你會看到一些符號組合在一起 那它就帶有一個陰陽合體的這樣一個含義 所以民間的美術作品當中 它通常會一類是屬陰的 一類是屬陽的 然後兩性就是兩種不同的符號 要組合在一起 所以這個也是中國傳統文化當中 陰陽觀的一個最直接的表現 就是我們說中國文化裏面 這種陰陽平衡或者是陰陽組合 就是相合的這個概念是非常普遍的 但是它同樣會滲透在民間美術的作品當中 所以在作品當中我們去看到民間的一些構圖當中 它會有一些基本的構圖 像我們說抓雞娃娃 它通常會是兩個不同的 它一般都是陰陽合體的 所以兩個分別象徵陰和陽的事物 會出現在同一個圖案裏面 比如說中間是一個娃娃的造型 然後這一面可能是兔子 這一面可能就是一個鳥 所以它是陰陽合體 再加上它頭頂上的神性的指示符號 所以它就是一個功能性的簡指 就是它可以用來進行辟邪 可以用來像求子 或者是它可以用來在儀式的場合當中去使用 所以這是我們說中國傳統的簡指當中 一般的從基本上來講 它是一個陰陽合體的造型 像這種也是一個兔子和一個鳥的造型 頭頂也是有一個裝飾性的 類似於三角形的 我們最初看的兩勺文化當中 它出現的頭頂的那種裝飾 所以這些就是幾大要素組合在一起 這個簡指就有了一種功能 它是會在儀式當中起作用的 要不然我們說 我舉行一個巫術儀式 或者是一個辟邪的儀式 我使用一個簡指 那個簡指必須是要有特殊意義的 能夠代表表達出你屈邪的含義 所以它是必須具有神性的 能夠達到你所要表達的舉行儀式的目的 所以它就一般情況下我們講 它是要陰陽合體 就是它具有神性 陰陽合體它就帶有一種神性 就有點像一個太極的圖案 是陰陽合體的 它就具有象徵意義 這是我們說 從稱謂上我們就這一類都叫抓雞娃娃 所以這個其實是挺典型的一種圖案 包括它後來的肩膀上衣服 這種所有的造型 都是能夠體現這個圖案 或者這個圖形含義的 另外一個就是我們說 身體上的這種裝飾 像這種交刺紋 溼地紋 如意紋 實際上都分別來指示男性和女性 然後兩者組合在一起 然後就共同構成它的神性 另外一個就是民間美術的一個造型的特點 就是在構圖的特點上 我們通常會說它是異物同構 這個一個基本的要素 就是將不同動物的形象組合在一起 這是在中國除了民間美術之外 就是在其他方面也會非常非常的普遍 就是我們通常會把不同的事物組合在一起 然後構成一個新圖 就是現實生活當中沒有的 而且只有這個現實生活中沒有的 人爲的重新組合的圖案才具有意義 就是我們有這個悠久的歷史 有這個傳統 比如說《山海經》當中就記錄了大量的這種 包括是各種不同的獸類組合在一起 然後它就會出現了一個新的動物 那現實中沒有的動物 像比如說在耿山有一種獸類 這種獸類它的形狀像狐狸一樣 但是它有魚的鰭 它叫豬諾 在發生的時候就會叫自己的名字 所以它出現的話會有 它是一種徵兆 就是一種徵兆性的動物 所以像這個就是我們說 它是作爲一個急兆 或者是作爲一種凶兆 這一類的動物它會帶來一些後果 但是這些帶有神性的動物 帶有這種超能力的這些動物 一般都不是現實生活當中就真的有的 所以它一定要把這些不同的動物組合在一起 然後出現了一種新的動物 這樣才能顯示出它是具有神性的 像這種鷹召的圖案也是比較普遍的 所以它也是我們說也是不同的 像馬的身 然後人的面孔 然後有虎的紋飾 虎皮的紋飾 然後有鳥的翅膀 所以這個它會怎麼樣去發聲 然後它是一個什麼樣的神 所以這些都是我們說重新組合在一起 就是把不同的動物組合在一起 然後就會出現了一個嶄新的動物 然後這個一般通常情況下都是神 還有像這個 比如說煙織之山也是有一種鳥 其狀如簫而人面 也是有人的面孔 然後有鳥的身體 然後這個也是一個大漢的徵兆 所以像從古代的時候 上海經我們就有了這樣一個傳統 就是把不同的動物組合在一起 然後就構成了一個神 其實龍也是這樣被製造出來的 其實我們現在通常會把龍作爲中華民族的象徵 但是把龍作爲中華民族的象徵 它的歷史不是非常的長 而且說這個龍作爲這個帝王的象徵 它的歷史也不是很長 所以早期的這個龍 就實際上是跟這個古代 我們前面提到的那些動物是一樣的 包括這個麒麟 鳳凰 所以它既是這個中國傳統的一個造神 或者是創造神物的一個模式 就是它會把不同的東西組合在一起 但是這個龍的形象呢 就是我們說像早期論魂當中說 它這個龍之象 馬首蛇尾 它比較簡單 可能早期的時候會簡單一些 但是後來會稍微複雜 大家會把五種不同的動物組合在一起 或者是九種不同的動物組合在一起 就變成了龍的形象 那隻不過就是這個早期龍 是作爲我們創造的 很多很多神當中的一種 但是這個文化在延續的過程當中 龍是逐漸被挑選出來 作爲帝王的這個象徵 然後包括到現在我們說 作爲中華民族的象徵 所以它是一個不斷的被選擇 然後這個形象也是不斷被豐富的 這麼一個過程 但是它實際上是反映了 我們中華民族裏面 就是你要挑選一個具有象徵意義的動物 那一般情況下 不能從自然界當中隨便抓一個來 這是體現一種異物同構 把不同的東西組合在一塊 民間美術的另外一個構圖模式 就是這種全景式的構圖 這個是跟西方在表達 在用藝術進行表現的時候 採用了好像是不太一樣的一種模式 就是西方可能偏重於一個具體情節 就是我在表達的時候 比如說一個戰爭場面 它會固定在一個場面上 它不會去一種全景式的表述 那中國的民間美術 可能更偏重於全景式的描述 它會把一個事件 就是用一張圖 就把所有的事件都集中在這一個圖上 也就是用一張圖是表現所有的過程 這個構圖一定要完滿 它是滿圖 西方通常會留一些空間 但是我們是幾乎是不留任何空間的 只要局部有一個空間 就會有一個被運用這個空間 去表達一種儀式當中的一種過程 像我們說老鼠嫁女的這個圖 可能就會從老鼠父親和母親 就開始爲女兒尋找出嫁的對象 老鼠嫁女是一個非常有名的故事 實際上也不只是在中國很有名 在很多國家我們都有這個故事 基本上都是老鼠的父母 想把女兒嫁給一個很偉大的一個人 先去問了太陽 後來又去問了雲 又去問了風 後來又去問了牆或者山 最後又問老鼠 最後老鼠是嫁給了貓 這是蘊藏着一種美好願望 我們說要驅除鼠害 我們是採用了把老鼠嫁出去的這樣一種方式 然後把它嫁給貓 這樣去表達了一種驅除鼠害的一種願望 所以在這種圖當中 我們就會從開始老鼠父母給它尋找出嫁的對象 然後一直到最後老鼠出嫁 所以一個完整的過程 就是一幅圖去講述一個完整的故事 所以這是我們說中國民間美術的一個非常突出的特點 我們是重在表意 跟很多國家或者是西方有一些文化的表述方式不一樣 我們是傾向於一個用它去表達我們所要表達的所有內容 但是西方可能更注重於一些細節 或者是注重於一個形式 它會從解剖 或者是嚴格地按照這種叫好像有一個層次感 有一個視角 然後去準確地表達一個場景 所以我們可能更隨意一些 我們在中國的構圖當中 如果說西方是透視 需要對透視有要求 我們可能更多的是表意 就是把它作爲一種表意表達思想的工具 它不受現實生活當中是不是真的有這樣的場景 或者是真的有這個圖案 就像我們前面提到的 把不同的事物組合在一起構成一個新的意義 這個是我們不在意的 我們在意的就是它 我想要用它來表達我的思想 它有沒有做到這一點 這個是跟它現實生活當中是不是真的有這樣的場景 沒有關係 我們是純粹是用它來進行表達自己的思想或者是含義 所以它這裏面就是 如果傳統的年畫裏就會在不同的細節 就是不同的地方會用文字加以註釋 就是告訴你這已經到了什麼樣的一個步驟 它的進程是什麼 另外一個特點就是 我們講到民間美術的時候 前面我也提到 如果把它作爲一個表意系統的話 圖案就一定會構成一個吉祥用語 每一個圖形或者是每一個文樣 可能都代表一個固定的含義 相對來說固定的含義 所以幾種不同的圖組合在一起 就可能是表達了一個吉祥語 所以我們在中國傳統繪畫 不是去欣賞它的圖案 而是去體會它表達出來的意思 這個可能是東方和西方 我們說在民間美術方面 可能有一個不太一致 或者是它有差別的地方 就是西方如果說是欣賞 就是包括你的技巧 就是繪畫的一些技巧 表現的一些技巧 但是中國的圖案更多的是表意 就是我不管你形象畫的像不像 但是你能表達出我要表達的意思就可以了 像我們通常會有一些常見的 像蓮蓮有餘 蓮蓮有餘這裏面就會出現在圖案裏面 你就會有一個一定要有餘的 所以這個去諧音那個餘字 然後蓮就一定要有一個蓮花 蓮花可能就諧音那個蓮字 然後通常我們會說這個餘可能是年餘 那種年餘就蓮蓮有餘 那這個就是通過這個圖像造型 它就有點像這個文字一樣 那隻不過是用圖形去替代那個文字 表達出它的一個含義 所以這個蓮蓮有餘 再加上一個兒童的這個形象 就是孩子的這個形狀 就跟繁衍 那個意思全部都包裹在這幅圖裏面 所以它這是一個表意的工具 另外像這種蓮生桂子也是一樣 就是它通過這個裏面 它會有這個蓮花的這個圖案 通常還有一個聲 就是我們通常吹的一個樂器 然後用這個子 這個蓮棚裏面有很多很多的蓮子 那通常會有一個 有的時候會有一些桂樹枝拿在手上 所以就正好就是每一個這個圖形 它就寫這個文字當中的一個音 所以組合起來就變成了蓮生桂子 這樣一句吉祥語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