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天地洛陽》共10集(缺最後一集) P6 - 6. 第六集 山水龍門

1997年,香港的一次拍賣會上 一個石刻佛頭受到了大家的關注 在精品匯聚的拍賣會上 這個佛頭最終以高價成交 佛頭來自洛陽的龍門石窟 具體應該在哪尊佛像身上 已經無從可考 然而,在龍門石窟 破壞嚴重的重點窟坑96個 已發現被盜的佛及菩薩主像260尊 毀壞其他各類像1060多尊 禮佛供養人佛雕16幅 碑刻提祭15塊等 這是個大體情況 至於詳情,也許永遠是個疑案了 蓮花洞是龍門石窟 破壞較嚴重的洞窟之一 蓮花洞因窟頂 雕有一朵高幅雕的大蓮花而得名 整個洞窟無論是地面還是窟頂 許多精美的造像都受到了破壞 蓮花洞正壁主佛高6米 是佛祖釋迦牟尼 外出講經說法時的形象 從風化波時的佛像往上看去 左手已經受損 更為嚴重的是 佛像的整個頭部已被盜走 看上去猶如遭受酷刑一般 十分難受 它的完整形象 只有在上世紀初的老照片上才能看到 這個被盜走的頭後來流逝到了國外 現在不知流落在哪裡 主尊左側的類似菩薩家業 本來是一個手持西杖 類似一個西域苦行僧的形象 但現在家業像的頭部也被整個遭去 完整的形象只能在老照片中看到 這個眼窩深陷 鼻樑高聳的造像 目前收藏在法國集美博物館裡 上個世紀二三十年代 這是龍門石窟被破壞最嚴重的時期 國外的文物販子和中國本地人相互勾結 導致了石窟的浩劫 今天在許多國外博物館中 我們還能看到龍門石窟被盜走的佛頭 佛教造像 然而更多失去的佛頭佛像等文物 至今仍被收藏在無人知道的地方 只是偶爾在博物館陳列臺上 浮現出來的龍門佛教造像 會引起一片驚呼 那種精湛技藝所造化的莊嚴、寧定 彌散著另一種意趣的安詳與智慧 似乎隱隱暗示人們 什麼是東方雕塑 什麼是東方雕塑的頂峯 陸偉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龍門石窟的佛龕洞窟中 因為所學專業就是考古學 陸偉來到龍門石窟後 就與這裡結下了不解之緣 在中國 除雲港的譚耀武窟等皇家造像外 由皇家直接開造的石窟 幾乎全都集中在龍門 作為北魏、唐代皇家及貴族 發願造像最集中的地方 龍門石窟體現出濃厚的國家宗教色彩 如今 龍門石窟研究院正在和北京大學合作 對龍門石窟東山的類古臺洞窟 開展考古報告項目 這是龍門石窟研究院多項基礎性重大科研項目之一 實際上 對龍門石窟的研究幾乎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然而 人們對它研究越深 就發現自己所知越少 這是一個巨大又不知底細的人造奇蹟 在洛陽盲山 北魏孝文帝的陵墓長陵和妻子的陵墓相對而立 距離這裡五公里 就是孝文帝的兒子 北魏宣武帝的陵墓景陵 洛陽以景陵為基礎 在這裡建造了古代藝術博物館 原樣復原了23座西漢到北宋的古墓 景陵是洛陽一帶唯一被打開的皇帝陵寢 由於屢遭盜挖 墓室中幾乎沒有留下陪葬器物 和後世的帝王皇陵比較 景陵相對簡樸 但正是宣武帝和他的父親孝文帝 一起開創了龍門石窟這一佛教文化奇蹟 公元493年 龍門山上響起了叮叮噹噹的聲音 無數工匠開始雕造龍門石窟 這些工匠隸屬國家政府下設的石窟城 作為特殊工種 他們一般都是子承父業 因為皇家世代開造石窟 他們就必須世代為皇家服務 後來歷經東西衛 北齊 北周 到隋唐 北宋等朝代 早始的聲音就這樣延續了四百餘年之久 纔有了今天龍門的模樣 北魏孝文帝拓拔洪 在公元494年 把他的都城從山西平城 就是今天的大同 遷到了洛陽 在繼承他父親王位的同時 也繼承了對佛教的崇拜 當他看見洛陽城南十二公里處 伊水兩岸的崖壁時 刻石造像念頭立刻產生了 雖然龍門屬石灰岩 質地堅硬 不易雕像 但是龍門石灰岩的石質卻十分細膩 雕刻出來的造像更為秀美而傳神 龍門開造的第一個石窟是古陽洞 這也是龍門石窟內容最豐富 而規模宏大的一座石窟 古陽洞位於龍門西山南段中部 是北魏孝文帝 為其祖母馮太后營造的功德窟 因為孝文帝從五歲即位 二十四歲才親政 這期間一直是由祖母馮太后掌管朝政 所以孝文帝首先要彰顯祖母的功德 古陽洞內窟頂及其餘部位 都佈滿了大小不等的各式各樣的佛龕 南北兩壁有計劃地安排成三列大型佛龕 主像是一佛二菩薩 在北魏時期有一種制度 就是立太子後必須把他的母親殺掉 避免母以子貴乾政亂權 所以在北魏孝文帝三歲被立為太子時 他的生母被賜死 孝文帝是由祖母馮太后撫養大的 儘管這位祖母對孝文帝十分苛刻 但是孝文帝對祖母馮太后 一直非常孝順 馮太后生前崇佛 因此孝文帝就以給祖母刻石造像的方式 表達對祖母養育之恩的感激 除了佛龕造像 古陽洞還留有許多造像體跡 這些文字也成為衛碑書法的最佳寫照 龍門的衛碑體刻有兩千八百多塊 經過歷朝的評選 其中選出了二十塊書法精品 稱為龍門二十品 這其中有十九品就在古陽洞 龍門唯一的楊克衛碑也在其中 由此古陽洞也被譽為書法之窟 古陽洞中窟底平面近乎馬蹄形 窟頂部接近圓形 類乎瓊龍頂 這是直接受雲港譚耀武窟影響的結果 而洞中的其他佛像 公養人和飛天像則多為繡古青字 佛多為寶衣箔帶 衣褶層疊綢密 衣裙垂壁 藝術風格開始從雲港時期的渾厚粗獷 轉向優雅端莊 這種具有更鮮明民族特色和風格的中原佛教藝術 是形成中國式佛教石窟藝術過程中 成前起後的重要一環 公元490年 北魏馮太后去世 二十四歲的孝文帝親政 公元494年 孝文帝遷都洛陽 改變了過去對中原遙控的形式 既有利於統治整個國家 也擺脫了原來鮮卑貴族保守勢力對改革的幹擾 孝文帝遷都洛陽以後 開始改變鮮卑族原有的生活習俗 促進鮮卑族積極接受漢文化 在這幅北魏帝后禮佛圖上 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 北魏孝文帝和皇后禮佛的場景 場景中的帝王將相都身著漢服行漢禮 這就是孝文帝推行漢化改革的結果 在遷都洛陽 孝文帝要求鮮卑族人 穿漢服說漢話改漢姓與漢人通婚 對漢文化的不斷接受融合 也在龍門石窟中體現了出來 公元499年 北魏孝文帝拓跋弘去世 他的兒子宣武帝即位 和他父親一樣 宣武帝也繼承了龍門石窟開鑿工程 當然他的第一個心願 也是為自己的父親孝文帝開鑿一個石窟 這就是濱陽三洞之一的濱陽中洞 洞內為馬蹄形平面 瓊龍頂 主像釋迦摩尼居中 截家夫座 象高6.45米 體態平穩 肩窄薄細 面容輕瘦略長 眉目疏朗 微露笑意 給人以溫和可親之感 釋迦兩側為迦葉阿南弟子 和文殊普賢菩薩石立 洞內為三世佛題材 表示的是佛教的過去 現在 未來三世佛 整個濱陽中洞的造像佈局及裝飾 既緊湊又相互聯繫 既陪襯又產生效應 堪稱中國六世紀初葉 佛教石窟四秒堂式樣的重要代表 與雲港石窟相比 濱陽中洞的佛像體態 面部表情 服飾等 都有了很大的不同 雲港石窟雕像 多數面相豐原 鼻睛高隆 眉眼細長 兩肩齊挺 身軀壯碩 造像粗獷 威嚴 雄健 佛像著偏袒右肩式袈裟 而濱陽中洞雕像 趨向活潑 清秀 溫和 造像的臉部瘦長 雙肩瘦削 胸部平直 呈現一種面相清潔 薄衣薄帶 眉目開朗 身材飄逸的形象 追求形式嚴整 強調裝飾化的作風 由於北魏時期 崇尚以瘦為美 所以祝佛釋迦牟尼 面頰清瘦 脖頸細長 體態修長 衣紋密集 雕刻手法 採用的是北魏的平直刀法 另外 石窟頂部的區別 也是更為明顯 雲港石窟 飛天設計侷促 體態豐腴 色彩明快 造型誇張 而濱陽中洞的蓮花寶蓋 穹頂形狀的飛天自由 表情親切 比例協調 它們一帶飄揚 迎風翱翔在蓮花寶蓋周圍 姿態優美動人 而這種變化 主要和北魏孝文帝 在遷都洛陽後 實行了一系列的漢化政策 密切相關 來自北方草原文化的鮮卑族人 和深厚的中原文化 通過民族融合的方式 在龍門石窟藝術中 得到了一種全新的展示 每當華燈初上 龍門山色在夜色裡 呈現出別樣的景緻 在燈光的勾勒下 山影 波光 和燈光映襯下的石窟 總是吸引眾多的遊人 來到盧舍那大象龕 盧舍那大象龕佛雕眾多 但人們都是為了 一睹盧舍那的芳容 在前來參觀 盧舍那佛像的遊人中 除了一些朝拜者 多數是因為 而到了白天 這裡更是遊人如織 熙來攘往 在這組體量巨大的佛像面前 有多少目光 可以接受到這眼神的信息 和傳遞出來的力量 微筆的雙毛 穿過時空 掃描雲雲眾生 把一份慈寧安詳 滲透到所有人的心底 於是 他以這樣的微笑 走進世界的目光 2000年 龍門石窟 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申報世界文化遺產成功 而他的微笑和眼神 也將中國龍門石窟 匯聚到了世界的焦點 這只是中原大地的一處山水 但是 因為盧舍那慧宜的笑容 他成為了全世界的 一份永恆遺產 盧舍那大象龕的雕造年代 就是在那個被稱為 大唐王朝的時代 這種唐代皇家石窟的 輝煌氣派 也正是大唐帝國 強大的物質力量 和精神力量的體現 它不僅是唐代雕塑藝術的 最高成就 更是盛唐這一偉大時代的象徵 盧舍那大佛龕 右腳鳳仙寺 是唐高宗為父親唐太宗 李世民而建 盧舍那為佛教宗派 華嚴宗所信奉的尊像 為智慧廣大光明普照之一 整個佛龕的造像內容 是一佛 二弟子 二菩薩 二天王 二力士 共九尊大象 在九尊造像中 以主像盧舍那大佛為最高 通高17.14米 兩側造像高低波浪起伏 構成優美的天際線 在中國哲學觀中 基數被稱為陽數 符合中國崇尚陽剛之美 所以這裡有九座雕像 而另一方面 中國人也欣賞陰柔之美 因此中國的佛像中 有了許多女性面孔 在中國所有石窟雕刻中 龍門石窟雕像 是受到中國傳統文化的影響 最為突出的 奉先寺盧舍那大佛以外 十幾米就是懸崖 當時工匠們顯然不能後退 以觀察佛像面部 各處細節的安排 唐代的工匠們 靠什麼把佛像的表情 雕刻得如此完美 這個問題 也許永遠也不會有答案 只有盧舍那 一千多年來 始終坐在龍門微笑著 而他微笑的背後 就是整個聖堂 在龍門石窟 由於雕造時間跨度很長 北魏有很多洞窟 都是到了唐代完成的 因此 通過這些洞窟中的雕像 能清晰看到 佛教造像藝術風格 從北魏到唐代的演變 北魏時期 佛雕造像 追求袖骨傾向式的藝術風格 而唐代的佛像的臉部渾圓 雙肩寬厚 胸部隆起 衣紋的雕刻 使用圓刀法 自然流暢 龍門石窟的唐代造像 繼承了北魏的優秀傳統 又汲取了漢民族的文化 創造了雄健生動 而又淳樸自然的寫實作風 達到了佛雕藝術的頂峯 今天 在龍門石窟研究院裡 古陽洞高樹龕佛像的佛頭 靜靜擺放在展櫃中 在上世紀二三十年代 龍門石窟石刻造像 被大肆盜買的風潮中 高樹龕佛頭 也在某個黑夜 被盜走後 運到了國外 2005年10月22日 經過艱難的過程 佛頭終於又回到了龍門 藉助三維再現的技術 我們能再次看到 這尊佛像的身手合一 通過各種渠道 回歸了佛頭 他們在幾十年的漂泊後 回到了自己的家 然而 還有一些佛頭雕像 就沒有這樣的幸運 他們現在究竟流落到了哪裡 我們都還不得而知 讓頭像歸位 讓佛身復原 這是他們的希望 更是我們人類的責任 龍門石窟 位於洛陽市南郊 12.5公里處龍門峽谷 伊水兩岸的峭壁間 因為這裡兩山對峙 形若門雀 古代便以龍門山色 居於洛陽八景之首 但今天 這些洞窟 也是它的另一番面貌 但取了俗世的功力 緩解了壓抑的心情 當千百年前 我們的祖先 留下這筆財富的時候 他們或許沒有想到 這份遺產 還可以向那 穿越漫漫黃沙絲綢之路上的陀林 引導我們 踏上回家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