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4 - 《尋古中國》 吳越記·雙雄爭輝（4）

1996年 在這江紹興西南的印山山頂 考古學家對一座 塵封了2500多年的大型墓葬 進行了搶救性發掘 經過近兩年的努力 這座獄王陵 終於呈現在世人面前 它究竟是哪位獄王的陵墓 又能讓我們看到 怎樣的歷史信息呢 1998年秋 印山大墓的發掘工作 進入關鍵階段 展現眼前的 是一座坐西朝東的 甲字形數學木果墓 墓室由巨大的方木搭建而成 其立面呈罕見的人字形 東西長72米 南北寬36米 中心最高處9.8米 如此龐大且造型奇特的墓室 引起了考古人員的極大興趣 在獄王陵看到的 就是深坑木格墓 說明到這個時候 你確實向中原先進文化學習 跟中原保障一致 文化認同 北方是秦宗一號大墓最大 那麼我們印山的規模上講 可以跟北方的秦宗大墓 進行比較 我們有過這一區 這也是了不起的事 人們發現 在黃色的封土層下 是一層厚厚的青糕泥 這種富含二氧化硅的特殊黏土 如同天然的密封屏障 青糕泥下 覆蓋著厚達一米左右的黑色木炭 炭層極為結實 明顯經過了人工夯築 而在炭層下的墓室表面 還裹附著140層樹皮 當時的建造者 為什麼要對墓室 進行如此嚴格的保護 大墓的墓果雖保存完好 但卻沒能擋住盜墓者的覬覦 由於多次被盜 大量陪葬品流失 墓室內也未發現任何 可證明墓主身份的文字 僅存的40餘件玉器 以及少量的漆墓漆 成為破解墓主身份的關鍵線索 當時這個幽墓的優點 就高東建這大墓 都放有玉器的 這些留下的寫照片數量很少 但是都相當高了 譬如有兩具龍獸形的玉鉤 不是一般政府人員 有這種高等級的遺葬品 這個墓葬的介紹 肯定是國家界的工程 從過去來看 我們覺得應該是皇帝 《越學》書中記載 葬於紹興的越國先王有兩妹 一位是勾踐的祖父夫秦 另一位是勾踐的父親允長 那麼印山大墓 究竟是哪位先王的墓葬 據史記越王勾踐世家記載 公元前496年 允長去世 勾踐即位 吳王河呂趁著越國政權交替之際 揮士南下 意圖吞併越國 然而在最理智戰中 吳軍大敗 河呂本人也因重不智 兩年後 公元前494年 河呂之子夫差為報復仇 率領精銳大舉伐越 越國的軍隊就從西面向東 越國的軍隊從東面向西 就在這個臺湖裡面的小島 就是在這個呼叫 戰爭應該是很慘烈的 但是在文獻裡面 這個歷史文獻當中就寥寥幾筆 就是越國打勝了 越國打敗了 兵敗的勾踐獻上降表 面對這位宿敵 吳國內部產生了分歧 史記吳子虛列傳中記載 眾臣吳子虛 歷劍斬草除根 認為越乃吳之心腹大患 齊國不過皮險之極 當先滅越國根基 然而夫差最終選擇了 接受越國的求和 後世多將此歸咎於 夫差的剛愎自用 直到2020年 湖北荊州棗林鋪 46號戰國楚墓中 出土的一批竹簡 為我們揭示了 夫差在決策背後 更為複雜的考量 經科學清理 這批被命名為 棗子簡的戰國竹簡 逐漸顯露真容 535支的簡竹 經綴合整理後 形成了九部獨立的典籍 其中一篇就詳細記載了 吳越之間的這次紛爭 這篇我們把它命名為 吳王夫差啟示伐越 這個內容也是大家很熟知的 吳越爭霸 吳王夫差進攻越國 越王構建 避於會計山之上 然後向吳國求和 那麼吳王就答應他們的求和 據竹簡中記載 夫差向群臣指出了 兩個嚴峻的現實 一是遠徵會計山 糧草補給困難 二是吳軍雖勝 但精銳損失慘重 若與越國八千死士決戰 即便慘勝 吳國也將大傷元氣 對於夫差而言 越國並非他唯一的對手 他的目光早已越過江南的丘陵 投向更廣闊的北方原野 據史書記載 當夫差接受了構建的求和後 吳國又將目光 投向了北面的齊國 公元前484年 吳國連同魯國對齊國 發動了一次大規模戰爭 在吳魯聯軍的進攻下 齊國幾乎全軍覆沒 北伐齊國之前 為了縮短路程方便作戰 吳王夫差修築了一條 名叫寒溝的運河 用來溝通長江與淮河 今天是否還能找到 這條古老運河的蹤跡 它為後世 又帶來了怎樣的影響 據水晶著淮水著記載 西吳江伐齊北伐中國 自廣陵城東南駐寒城 城下決深溝 位置寒江 亦曰寒閩溝 公元前486年 吳王夫差在江淮平原的要地 營建寒城 同時啟動了一項 劃時代的水利工程 開鑿寒溝 這條縱貫南北 150公里的水道 將長江與淮河間的湖泊 與天然河道巧妙串聯 構建其早期跨區域水域網絡 您還看到淮河再向白德利用泗水 然後再開挖一條短運河 河水 然後再進入濟水 最後進入黃河流域 它絕對不是說僅僅是一條河 而是大通的上古四渡 構建了一個 把長江和黃河都連起來的 這樣一個大通道 寒溝的開通 徹底解決了吳國北伐的後勤難題 公元前484年 吳軍周師沿寒溝北上 聯合魯國在愛陵大敗齊軍 史稱愛陵之戰 然而春秋的爭霸終會落幕 古寒溝卻在歷史長河中開啟新的篇章 隋唐時期 這段運河被再次啟用 化身為山陽獨 成為溝通江淮的黃金水道 元代大運河被重新規劃 裁彎曲直 最終形成了貫通南北的京杭大運河 歷經千年 其部分河段至今仍承擔著 航運與灌溉的雙重使命 它作為當時的一種政治遺產 一種工程遺產 它的影響 遠遠超出了爭霸這樣的一個時代故事 公元前482年 傅釵再次親率大軍 遠徵近兩千里抵達黃池 在這片四國交界的兵家要衝 與晉魯等諸侯會盟 經過一番權力的較量 傅釵終於如願以償 徵得了中原霸主之位 所謂的黃池爭霸 黃池的會盟等等 就是在這個背景下發生的 就實現了吳國的百年的 到中原爭霸的這樣的一個理想 這樣一種政治的訴求 黃池會盟是傅釵的一個證據 就是在這個會盟當中 他喊出來了 我是在這個王室 我是老大 我老子中是吳太伯 他一個是表示他的血統的神真 第二個表示他出身的高貴 然而就在傅釵北上黃池 徵得中原霸主之位時 嶽王勾踐趁吳國後方空虛 突襲吳都姑蘇 並俘虜了太子有 經此重創 曾經稱霸東南的吳國 在戰略天平上顯露出衰退之勢 姑蘇城頭飄揚的樂旗 是勾踐二十年歷劍的隱忍圖強 左傳《哀公元年》中記載 在復國過程中 勾踐採取了十年生俱 十年教訓的計劃 那麼今天的考古發現 又是如何印證這段史書中的記載 2024年秋天 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員徐新民 帶領團隊圍繞亭山遺址群 展開了新一輪考古發掘 他們希望能在這裡尋找到 越國都城的印記 亭山遺址群 位於會計山以北的C字形盆地中 由亭山 南山 南山頭等十處春秋中晚期 到戰國早中期的大型聚落遺址組成 在其中的南山遺址中 考古隊員清理出 鼎 盤 劍 王字錨 月字鴿等七百多件青銅器 最讓徐新民驚喜的 就是這件兩面刻有鳥蟲書月字的青銅鴿 在古代記名中 月通月 這件沉寂千年的兵器 是否說明此地與越國 存在著某種深層的關聯 好多青銅劍 就是在名文上有月王 因為擁有這個月王 名的青銅劍 肯定是月王才能用 不是普通人能用的 所以說從這件 內有鳥蟲書月字的這件鴿 應該也是 就是說它是一個 等級比較高的一件器物 在南山遺址西側 是面積約十二萬平方米的亭山遺址 從2021年起 累計發掘面積兩萬多平方米 發現臨水碼頭 大型建築機制 祭祀坑 灰坑 水井等重要遺跡 在距離建築機制南側五十米 徐新民觀察著最新進展 他們正在發掘的是一處陶片遺跡堆 陶片下的一塊動物骨骼 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從我們現在看的 有出過那個牛牙 很有可能這些動物 它有選擇的就是 作為一種東西 就是這樣子放置的 陶片堆中 除了焚燒過的動物遺骸 考古隊員還發現 大量摻雜其中的碳化木屑 那麼 這處遺跡是用來做什麼的呢 從現在判斷 很可能都是跟祭祀有關 就像那個漢書裡面記載的 這個在南郊做番寮 就是一個祭祀是吧 秦山南區這個場地 可能它承載了跟祭祀有關的 一些遺跡 《左傳》所言 國之大事在肆意中 對於當時的越國而言 除祭祀派 大力發展軍事與農業 便是重中之重的國策 許新民發現 平山遺址群出土的青銅器 絕大多數 是兵器和農業生產用具 因為他想 就是把這些有限的資源 就是用於他更需要的地方 比如說兵器的鑄造 他要開疆出土是吧 另外一個國力要強盛 那必須要有 強大的後勤保障 後勤保障是什麼 農業生產 是不是 所以說我們大量的發現了 跟農業生產 有關的一些青銅工具 從農業到軍事 從生產到生活 越來越多的考古成果 向我們呈現出一幅 越國先民勤勞務實 更戰兵舉的社會圖景 當我們俯瞰快捷山北路 很難想像 在這條高速公路之下 沉睡著距今2500多年的水利工程 2022年9月 文物部門對紹興地區 開展古代水利專項調查 在這片區域 考古隊員藉助現代科技手段 精準勘探出11條越國水壩遺址 其中郭塘 雲松 黃廟三座水壩 構成了先進的梯級水庫結構 我們知道了 水利系統肯定服務於這個都城的 這個水最後往哪流 你最後肯定會匯到某個地方 那麼那一個地方很可能 就應該是越國都城所在 郭塘 還有叫黃廟 雲松 那幾個水壩來看 位置直接是跟亭山遺址是相對的 它一定是為了保護 下面這個C型盆地當中的 就是咱們這些越國先民的一個生產生活 從地圖上看 越國地處江海交匯的寧紹平原 常年面臨潮水倒灌 和山洪爆發的雙重威脅 在山谷地區夯出水壩 一方面阻擋山區強降雨 引發的洪澇災害 保護下游城邑與農田 另一方面當旱季或鹹潮入侵時 庫內蓄水又可保證人們生產生活所需 越國是有文獻記載的 說這個 它的這個平原裡面 就適合於種水稻的這個地方 經常受到鹹潮的影響 另外這個南邊是山 會計山 容易發洪水的 那麼就是構建了這個 實際上越國的這個統治者 不同位置做了系統性的這個水利設施 那麼這個平原上面 肯定是風調雨順 然後這個農業生產就發展起來 十年生息 準備了很多糧食 然後終於一舉就把吳國給滅了 公元前473年 越國攻破姑蘇 吳王扶差自盡 吳國滅亡 吳越爭霸以越國的完勝告終 但勾踐的雄心並未止步於此 他效仿昔日的扶差 揮師北上 與齊晉等諸侯在徐州會盟 並將周王室進貢 以示臣服 周元王賜予勾踐祭祀用的坐肉 正式冊封他為伯 勾踐由此成為春秋時期的 最後一位霸主 我們有一句俗語 也叫成語 叫逐鹿中原 得中原者得天下 但是吳國沒有實現到中原去 這樣的事就被越國滅了 越國以後 後來就是逐鹿中原 參與到整個中國政治文化中心 這樣的一個 想登堂入室嗎 歷史在此刻形成了閉環 吳國開鑿的韓勾 為扶差帶來了勝利 也為勾踐的北上提供了通道 而吳國今年的都城姑蘇 在吳王之後 也成為了越國的都城 越絕書中記載 而滅吳喜至姑須臺 吳與越這兩個曾經的勁敵 在更廣闊的華夏舞臺上 以前所未有的深度 開始了漫長的融合 吳越在蘇州是融為一體的 因為越國拿蘇州做首都的時間 比吳國還要長 越國滅了吳國之後 蘇州就是越國的首都 遷都姑蘇後 勾踐重整國政 一方面安撫吳地民眾 興修水利發展農業 另一方面則迅速整合 吳國的兵工資源與水軍體系 打造出一支精銳的水師 隨著越國水軍實力大增 勾踐的戰略目光 投向了更廣闊的北方 為進一步北方中原 牽制其路 勾踐決定遷都琅琊 《越決書》中記載 勾踐起都琅琊 起關臺 台州七里 以往東海 在勾踐主政期間 越國走向鼎盛 然而 這份霸業並未能長久延續 公元前464年 越王勾踐去世 歷經數代之後 越國國力逐漸衰退 史記越王勾踐世家 所引引近年記載 133年 遷都琅琊 公元前379年 越王毅又重新將都城 遷回古蘇 勾踐在這邊待了五年 跑到南亞去了 他的孫子的孫子 又遷回來了 又在這兒 此時 群雄並立的戰國時代 已經來臨 在長江中游 楚國在歷經吳國的打擊後復興 並不斷向東拓展 其強大的影響力 正悄然逼近吳越大地 公元前333年 越王吳江興兵伐楚 結果兵敗身亡 曾經縱橫江淮的越國 就此分崩離析 不久 楚國佔領了吳越故地 姑蘇城迎來了它的第三位主人 2022年 在蘇州金城新村遺址的考古發掘中 這段權力更迭的歷史 被清晰地記錄在泥土之下 這個遺址呢 我們對比一下我們這個地圖 它是位於我們 就是歷來我們微信上記載的蘇州 就此成了一個比較核心的位置 經初步勘探 金城新村遺址主體時代 美春秋戰國至唐宋時期 最深的地方呢 挖到了5.9米左右 結合遺物的特徵吧 就是我們核心的年代 應該是這個春秋晚期 到戰國早期這個時間段 蘇州這個古城呢 它是一個就是 普京重疊性的一個城市 歷來就在這上面 反復地搞這個建設 所以呢整個這個 下面的埋藏環境 也是非常複雜的 在春秋戰國時期的地層堆積中 考古人員發掘出 大量生產生活用器 其中的陶鼎 原始瓷 印門印陶等 具有明顯的無月風格 隨著整理工作的展開 張志清發現 這批陶器中的部分器型 在無月地區並不常見 從文化面貌上來看呢 我們就是除了我們無月 常見的這個器物之外呢 其實我們還發現 有這種就是 處文化因素的一些相關器物 這就是我們典型的 這種廚師餅的一個風格 這個區域呢 它是先後經歷了這個無月 處三個權力的一個更迭 但是呢 它就是一直是 作為一個就是相關區域的 一個統治中心所在的 從無到月再到處 長江下游地區的文化 在碰撞與更迭中不斷融合 這種文化的兼併與新生 正是秦統一前夜 華夏大地各區域文明相互激盪 走向一體的縮影 公元前333年 一王無常的時候 狂丸子打了 就叫打楚國 楚魏王就跟他打仗 一仗就把無常給打死了 那麼王沒有以後 他下面的越國人就逃山了 他還有很多小的政權 公元前222年 就是秦國的一個大將 王晉 王晉相約就把他抓住了 投降了 然後呢 在蘇州設了一個會計局 隨著發掘工作的推進 考古人員在 低壓於春秋戰國地層之上的文化層中 發現了大量板瓦 紅瓦 靶噹 陶館等形式高度統一的 高等級建築構建 這種情況在當地考古發掘中 十分罕見 張志清預感到 這一次的發現非比尋常 蘇州這個區域呢 就是你能發現這種建築構建 已經是非常罕見的了 當時的生產力 也沒有達到這種程度 不是說像所有的地方 都能見到這個東西的 通過觀察形式與文樣 考古人員判斷 這些高級建築構建屬於秦代 此外 在整理出土器物時 張志清發現了 另一處關鍵信息 就是突然發現了 上面有個雛印 那就是個柚子 就是左右的柚 大概就2.5公分 見方的一個小雛印吧 就是這個鑽體的柚子 撥開了籠罩在 張志清心中的疑雲 它究竟代表了什麼意思 指向的就是柚子坑 它專門的一個主要職能呢 就是設了這個磚瓦的嘛 就是通路工程類的一個機構 勤於滅除 就是統一了江南之後 就是首先設立會議郡嘛 一直說秦治會議郡 是吧 但是我們都是 更多的時候都在文獻上記載 會議郡就在蘇州 所以這次我們發現了 就是說從遺物上來講 就是非常重要的 就是我們能發現一批 秦代就是標準化 統一化的一個建築構建 都在蘇州出現 那所以就是這塊呢 就是直接我們指明瞭 就是秦會議郡 就在這個附近所在 公元前221年 秦完成統一大業 隨著郡縣制的推行 吳越故地被納入中央政權體系 在秦治框架下 市居於此的吳越先民 與來自各地的移民移到 共同開發江南 開啟了長江下游地區 發展的新紀元 為中華文明的持續發展 注重了新的活力 從兵戎相見到血脈交融 吳越爭霸的故事 最終以超越勝負的方式 匯入了中華民族的歷史長河 當下人們仍常用的成語 臥薪嘗膽 就源於越王溝建立經圖志的事蹟 戰場的硝煙已經散去 曾經劍拔弩張的吳越大陸 在歲月的變遷中 逐漸走向了融合與新生 為中華文明的璀璨畫卷 增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