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過度解讀 薛寶釵的無情也動人?迴避型i人也溫暖!《紅樓夢》人物品評
9 觀看·2026年1月18日
大家身邊有沒有這樣的朋友
你是否相信這樣的人真實存在
就是他很受歡迎
大家都很喜歡他
他自己也確實很有魅力
很有親和力
在社交過程當中呢
也顯得遊刃有餘
但他其實是迴避型人格
他處處在社交過程當中是小心翼翼的
他其實沒有辦法直接從社交過程當中去獲得快樂
他是那種看起來
很外向的
內向的人
這個外向內向並不是說
是否擅長與人打交道
而是說外向的人啊
他可以不斷的
從外界去獲得正反饋
很自然的
去向外界尋求幫助
然後不斷的去讓自己
變得很開心很快樂
這種看起來很外向的內向者
就不是這樣
因爲他們其實每一次
跟別人打交道的時候
並不是向外人索取什麼
而是拿自己去跟別人做分享
去幫助別人
從對別人好的過程當中
去獲得自己的
安全感
寶釵就有這樣的特點
我們有時候覺得寶釵很矛盾
有些人說他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而我們經常可以看到
他跟別人看似推心置腹的在聊天
有的時候我們覺得他是一個熱心腸的大姐姐
而有時候會覺得他身上有些冷
這其實並不矛盾
真實的人啊
就是這樣
哪有什麼絕對的外向和絕對的內向
哪有什麼天生色牛
而回避型人格
也並不是一個非要去治的某種心理疾病
而所有的天真爛漫
也不可能一直被保存
而擁有一些人生閱歷之後
你可能會越來越理解薛寶釵
我們又要去回到那個經典的場景
在我的視頻當中
這個場景就出現不止三四次了吧
就是狄翠婷跟小紅的那次偶遇
小紅在跟她的朋友
商量着一件十分出格的事情
就是私相授受
這不是還手帕這麼簡單
在當時這種拿自己貼身的物件
跟異性交換
這不是小事
雖然說跟思琪的那個比起來好像差一點
但是也夠巧的了
寶釵很不巧就聽到
這裏面我們看到了寶釵的一個心理活動
他是這樣想的
怪道從古至今
那些姦淫狗盜的人心機都不錯
你看這不是寶釵在故意誇大
是當時的社會情況
就被很多封建衛道士說成是姦淫狗盜
接下來寶釵又感覺到
聽這個語音好像是寶玉坊裏的紅二的語言
寶釵說他素息眼空心大
是個頭等刁鑽古怪的東西
我們很多分析
包括我在內之前
只是強調了說你看這寶釵
對於寶玉的事情
對於寶玉的丫鬟
那真是處處留心
那我們今天換一個角度
如果站在寶釵的角度
他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小紅不愧是怡紅園的明星
走到哪裏自己都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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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飽了覺一樣
健康有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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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光水一定會是她的首選
那鳳姐日夜操勞
素顏難免暗沉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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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退暗沉和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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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費神的一件事情
誰不知道天真爛漫的活着是好的呀
這個答案可能就在下一句
寶釵想
如果今天我聽了他們的這個短
一時人急造反
狗急跳牆
不但生事
而且我還沒去
各位看到了吧
寶釵在這裏啓動的是防禦機制
我們在這裏看寶釵的心理活動是一大段話
但文學作品它不是一個時間藝術
如果它改編成影視劇
那就叫說時遲那時快
如果放在動漫裏
這得定格着想
因爲這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所以從這個細節當中
我們起碼可以這麼說
寶釵在《大觀園》裏面
他是時時刻刻要啓動防禦機制的
哪怕是寶玉坊中的一個丫鬟
或者我們可以這麼講
寶釵的處處流星
爲人周到
是被逼的
其實這個也很好理解
不經世事老天真
沒有人天生下來就充滿焦慮
寶釵這種防禦機制
肯定不是一兩天訓練得逞的
寶釵這個防禦機制啊
他不但是光保護自己
他甚至還不自覺地要氾濫出去
來保護自己身邊的人
有迴避型人格的人呢
一定知道我在說什麼
很多回避型人格的人
他在社交過程當中感到尷尬
他不光是來自於自己
別人的尷尬他也會很尷尬
別人的痛苦他也會很痛苦
他害怕的不僅僅是自己受到傷害
而是整個環境
如果一旦進入一種不穩定因素
他就會緊張起來的
以前我讀寶釵
我一直有一種印象
我就覺得這寶釵
他見不得《大觀園》裏頭的怪人
這個怪是褒義詞的意思
就是說這些人呢
跟平常的價值觀不太一樣
這個反面呢
就是寶玉跟黛玉
比如寶玉啊
他經常看到一些
跟主流價值觀不一樣的人的時候
他是一種天然的清靜感
但是寶釵好像不是
湘玲要學詩
林黛玉就很開心
你要學詩拜我爲師
但是寶釵呢
就覺得這是一個藝術
就勸他
你還是要以真知仿知爲主
湘雲要起施捨
寶釵也跟他說
你要以真知仿知爲主
林黛玉脫口而出
寶釵告訴他
要以真知仿知爲主
至於你我
也該做些真知仿現的事纔是
薛寶琴編了懷古詩
寫了《西鄉記牡丹亭》
寶釵說
再做兩首別的吧
年輕時代的我們啊
就會覺得寶釵很掃興
桃花詩也不讓我們做
《西鄉記牡丹亭》的詩
也不讓我們寫
好像他真的就是一個
封建味道詩的樣子
最讓我們感覺到掃興的是
鄉雲要起施捨
寶釵馬上把他拉過來說
雖然施捨是個玩意兒
但是你也要瞻前顧後啊
你又要自己便宜
你也不要得罪了人啊
然後大家纔能有趣啊
其實我們感覺到
就是寶釵怕鄉雲
他沒有照顧到別人
怕他得罪了人
怕他把這個玩意兒辦得不好
怕大家不有趣
寶釵怕黛玉無意間說出這些
《西鄉記牡丹亭》的話
他怕行秀煙帶着彈春送他的玉
會讓行秀煙某一天受到傷害
所以他纔去告訴行秀煙
說這些裝飾
原是出於大官富貴之家小姐的
你看我從頭到腳
可有這些富麗賢裝
所以如果說我們不是非要說
寶釵就是好像帶着任務來的
就是一個封建味道詩
就是要去捍衛某種價值觀
如果你不是這麼簡單的去理解
那我們是否可以從寶釵的內心去想一想
他這麼做不就是怕別人受到傷害嗎
而這個怕別人受到傷害的來源
不就是來源於自己嗎
當然了你說行秀煙帶這個玉
他是落落大方的
帶玉相雲做詩社
人家也不怕得罪別人
它就是一個非常文藝的
稱性而來的這個事情
這也沒有問題
我們覺得別人會尷尬
但是別人其實可能無所謂
但是寶釵的這一份同理心
我覺得是挺讓人佩服的
從某種意義上講
這甚至我認爲是一種狹義精神
就算你說寶釵是帶着任務來的
他就是要金玉姻緣
那他你說跟行秀煙說這些話有什麼用嗎
對他的金玉姻緣有什麼用嗎
他去勸林黛玉
林黛玉那個時候跟他關係很好嗎
也並沒有吧
而且林黛玉還經常刺他
他不怕林黛玉誤會
他跟行秀煙關係就非常近嗎
不是他把行秀煙當自己人
他把湘雲把黛玉那種窘境
自己也考慮在內
他以自己過往的經歷
不希望這兩個小妹妹陷於窘境
你可以說
薛寶釵你想太多了
你老拿自己價值觀去衡量別人
但是有時候這就是善良的起點
理解薛寶釵最難的
我覺得還不是這些
是有一句話
叫認識無情也動人
我經常想這句話
《紅樓夢》它是一個寫情的小說
它是宣揚友情世界
那是不是說無情是友情的反面呢
無情的寶釵是不是就是
對於友情的待遇
友情的保育的一個反派存在呢
看起來好像邏輯通順
但仔細一想
其實我們放錯了焦點
認識無情也動人這句話
邏輯重心明顯是在動人二字
那無情爲何動人呢
因爲無情的對立面不是友情
而無情是友情的一個發展階段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
也無風雨也無晴啊
薛寶釵經常談佛談禪
我這個極沒有慧根的人
託大說一句
從佛家的角度講
這個無情本來就是要通過友情
才能得到的呀
無情從來就不是冷淡
無情是一種放下徒勞
無情是一種友情的辯證性存在
這就把冷香丸那個事情就說通透了
待遇千天不足
寶釵先天帶着熱度
看起來好像是反面
是一種循環
是一種平衡
互相的補足而已
所以我認爲寶玉捱打之後
早聽人一句話也不是這樣啊
說我們看着心裏也疼
不是矯揉造作
不是虛僞的話
寶釵的無情是從友情當中來的
只不過他被壓抑了
有人說明白了
你是說寶釵的無情
是被這個社會壓抑了
對吧
冷香丸就是壓抑他的東西
我覺得這只是一方面
當然寶釵早年失去父親
然後哥哥又沒辦法給自己支持
他就算沒有來賈府
我覺得處處要啓動防禦機制
誰知道他這個哥哥
會給他惹什麼事呢
寶釵相比較賈府這些小姐們
和林姥爺的寶貝女兒來講
他一定是在人世間
操磨過打磨過的
但同時啊
我覺得寶釵這種從友情到無情
不但來自於外界
也來自於自身
剛纔我說也無風雨也無情
和認識無情也動人有聯繫
我覺得不是牽強附會
咱們都知道這一句呢
是出自蘇氏的定風波
竹杖芒斜輕勝馬
誰怕一梭煙雨任憑生
蘇氏之前經歷過人間種種
遊起遊落
這個時候才能寫出
芒斜和快馬之間的區別
他騎過快馬
此時穿着芒斜
他曾經也有心理的恐懼
他也害怕過
他是有過追求
有過害怕
有過真性情
然後此時才能感受到
一梭煙雨任憑生
他才能體會到
撂翹春風吹酒醒之後的
山頭斜陽御香吟之美麗
我相信大家一定想到了
那首寄生草
十五歲的寶釵
在生日那天
給自己點了一首歌
漫問英雄淚
相離楚世家
謝慈悲剔讀在蓮臺下
眉緣發
轉眼分離扎
我本來就是寄生在你們家府的
一株寄生草
我是大官員的過客
這裏從來不是我的家
老太太花20兩銀子
給我過生日
讓我點戲
並不會減少我半分局外人的感覺
我在此處
也從來沒有過一刻逍遙自在
你去嘆息
風霜刀劍焉相逼
起碼說明
你認爲這裏不應該是這樣
而寶釵呢
他連慨嘆這個刀劍相逼的資格都沒有
我曾經在節目裏面說過
這薛姨媽一住就這麼長時間不走
我確實對薛姨媽也頗有微詞
但是你想想
住着不走這件事情
影響最大的最不舒服的
心裏頭壓力最大的是誰
就是薛寶釵
哥哥又是那個樣子
我們看到的是
當襲人當着薛寶釵的面說
好像是薛盤的原因造成寶玉捱打
薛寶釵鎮定自若的回答
既維護了自身
又收復了襲人
但是我們想想寶釵的內心
他心裏面不難受嗎
畢竟是住在人家家
人家都說到臉上了
你直接罵出來好不好
寶玉是敏感的
他能感受到寶姐姐這個不容易
他趕緊跟襲人說不要這麼講
寶釵這裏是感激的
但這不能減少一分
他在這裏的不安全感
和時刻緊繃着的神經
回到家中
依然要跟哥哥吵架
依然不受理解
當着自己家人的面
他可以哭一哭
但哭完之後
馬上又得回來去面對這個
本來也不屬於他的大官員的世界
算了吧
走吧
是條條來去無牽掛
我來的時候本來也是客人
我走的時候
這裏肯定也不是我的歸宿
但是我不怕了
面對這樣我能怎麼辦呢
我只能選擇無情
只有不關心
不在意
哪裏討
煙縮雨瀝卷丹心
一任俺
盲邪破波
隨緣化
哪有那麼簡單啊
十五歲的寶釵畢竟是個少女
不管外界壓力多大
不管家族命運揹負多少
不管他自己讀過的書
做過的真知
多少次打磨自己的心性
但是那個熱毒
還是會咳嗽出來
還是會燥熱
還是會難受
此時的無情
難道不動人嗎
薛寶釵正因爲他的友情是如此之熱烈
他的無情
才能如此動人
就像寄生草裏面說的
那個最大山門的魯智深一樣
可能只有在人生最後
他聽到錢塘江潮信那一刻
才方知我就是我
在人生路上
不斷隱忍自己的寶釵
我們還是可以在
紅樓夢當中
看到他不止一次的挺身而出
爲別人站出來
他跟黛玉的說話
爲湘雲去籌謀
哪怕是勸寶玉
其實又何嘗不是一次一次的
站在了別人的前面
寶玉一直覺得寶釵在勸她讀書
好像他們倆的價值觀
有特別大的不一樣
但難道寶玉理解的就完全對嗎
還記得寶釵在跟黛玉聊天
我要去看那些西江記牡丹廳的時候
他還說了這麼一句話
他說那些人世間的男人們讀書
爲國爲民也就罷了
算是正道
但是很多人他不是這麼做的
他辜負了那些正道
他辜負了那些書
寶玉想到了那些事情
他罵的那些路杜啊
國賊呀
難道寶釵不知道嗎
寶釵只不過可能是過了他那個階段
不是時時把這些義憤掛在嘴邊而已
你沒有看到別人時時發光
並不能代表人家內心就是昏暗的呀
最後我想分享一個我個人的故事
這也是我做這一期節目的
情感和靈感來源
我初中的時候
有一次在學校跟人打架了
跟我打架的那個小孩
他在社會上認識一些朋友
所以一下學就把我堵住了
當時圍了很多人
你別看我在學校跟人打架
但是十四五歲一小孩
面對社會青年
還是很容易被嚇着
當時我就非常害怕
被那群人堵着之後
不知所措
甚至連跑都沒有馬上反應過來
而且周圍的人越拘越多
沒有一個人幫我
連跑的路都給我堵死了
這個時候
突然有一輛自行車攔在了我的前面
推自行車的那個人
大聲的朝着對面的那一群社會青年喊
幹什麼
你們不要欺負我們班同學
我一看啊
是三個女孩
第一個衝過來的
指着對方說話的那個女孩
是我們班一個白白淨淨
平時都不怎麼說話
那種傳統意義上的好學生的
乖乖的女孩
我不知道她是從哪冒出來的勇氣
帶着她的兩個好朋友
就來給我解圍
那個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大
越來越往前站
我現在已經不記得當時她說了什麼
我只記得她一直堅定地站在我的前面
後來那些社會青年是怎麼走的
他們有沒有再次找我麻煩
我現在已經記不清楚了
但那一幕給我的震撼以及力量
我永遠不會忘記
我經常在人生當中
很多時刻想起來這個女生
想起來那一幕
後來我也做過很多類似的事情
很多時候那種勇氣
就是這個女孩給我的
我錄這個視頻
其實還想再跟這個女孩和所有
像這個女孩一樣
不管平時看起來多麼溫和
但心中永遠有團烈火
即便不是平時時時處處仗劍江湖
但遇到別人窘境
總想挺身而出的人說一聲謝謝
這個當年在我們班從來不怎麼說話
爲人總是笑嘻嘻
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孩子
她跟寶釵一樣
喜歡穿白色
好 這一期我們就聊到這裏
下期節目我們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