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龍護善村

大業王朝天氣十三年,秋意漸濃的蓬山腳下,縣鄰村的樵夫李阿牛揹着半簍剛砍好的青崗木,腳步匆匆往家趕。 他娘這幾日受了風寒,咳嗽得整夜睡不着,方纔路過村頭藥鋪時,座堂的老郎中說需用蓬山深處的青露草解藥,才能緩解症狀。 雖知深山多瘴氣猛獸,可一想到娘蒼白的臉,阿牛還是咬了咬牙,轉到往山裏頭去了。 日頭過了晌午,阿牛攥着砍柴刀,在其腰身的草叢裏仔細搜尋。 青露草起因多長在被破的石縫間,他扒開層層枯葉,終於在一塊大青石下瞧見了幾株帶着露珠的碧色野草,剛要伸手去拔,呼聽的頭頂傳來一陣破空之聲,像是狂風捲着碎木呼嘯而過。 阿牛嚇了一跳,慌忙縮到青石後,探着腦袋往天上看,只見雲層裏翻湧着一條白影,足有十多丈長,林甲在陽光下泛着冷光,四爪燈塔間竟帶着細碎的點光,可那白影飛得不穩,時而翻滾,時而下墜,像是被什麼東西纏着似的,發出震震低沉的烏煙,聽的人心裏發緊。 這,這是啥?阿牛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那白影的頭顱漸漸清晰,不是尋常莽舌的尖腦袋,反倒生着長長的虛染,嘴巴開合間能看見細密的獠牙,只是頭頂光禿禿的,沒長傳說中龍的犄角。 可那身軀,那爪子,分明就是說書人口中能行雲不語的神龍。 沒等阿牛緩過神,天上的白龍突然身子一歪,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直直墜下來,砰的一聲巨響,陣的地面都岔了岔,附近幾棵核爆粗的松樹應聲折斷,枝葉速速落了一地。 阿牛被氣浪掀得坐在地上,懷裏的青露草灑了一地,他顧不上揀,連滾帶爬躲到一棵老槐樹後面,只敢從樹縫裏偷偷往外看。 白龍落在不遠處的空地上,身子蜷縮着,林甲下滲出暗紅的血珠,傷口處還冒着黑煙,一股焦糊味順着風飄過來。 他的眼睛半睜着,金色的瞳孔裏滿是疲憊,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着微弱的龍吟,聽着愈發虛弱。 他從小聽陳太公說故事,知道龍是銳獸,能護佑蒼生,如今見着神龍落難,哪有不管的道理?可他一個尋常僑夫,手無縛雞之力,又能幫上什麼忙? 正猶豫着,白龍突然動了動尾巴,掃到旁邊的石塊,發出嘩啦一聲響,阿牛嚇得差點叫出聲,慌忙捂住嘴,轉身往山下跑,他得找陳太公商量,村裏只有陳太公見多識廣,或許能有辦法。 縣鄰村不大,幾十戶人家沿着山西錯落排布,此時正是午後,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婦人正坐着那鞋底,陳太公則靠在樹樁上,手裏搖着蒲扇,給圍坐的孩子們說風聲掩益。 阿牛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一把抓住陳太公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太公,太公,山上,山上掉下了一條龍,還受了傷。 有的拍手叫,阿牛哥騙人,有的則縮着脖子往後躲,陳太公卻臉了笑容,坐直身子,抓着阿牛的手問,阿牛,你仔細說,那龍長什麼呀?在哪落的?在北坡的青石坪。 阿牛嚥了口唾沫,把方纔看見的景象一無意識到來,白領,自找,就是沒長腳,身上有好多傷口,還冒着煙,看着快不行了。 陳太公聽完,眉頭擰成了疙瘩,站起身往北山的方向望了望,沉生道,龍乃水族之長,神通廣大,尋常災禍傷不了的。 走,咱們去看看。 他這話一出,槐樹下的婦人孩子們都慌了,有膽小的婦人說,太公,龍是神靈,咱們凡人去湊什麼熱鬧,萬一惹龍王爺生氣可咋整? 糊塗,陳太公瞪了他一眼,龍落難時咱們不幫,日後他若嫉恨,咱們村客就難了,再說,龍有靈,你幫他一分,他記你十分,這是積德的事。 說着,陳太公轉身往家走,邊走邊喊,各家男丁都帶上水桶,木盆,女眷們燒點熱水,再找些乾淨的布條,咱們去清食品。 村民們素來敬重陳太公,聽他這麼說,也不再猶豫。 阿牛回屋給娘留了張字條,揣上砍柴刀就往村口趕,剛到就見陳太公領着二十多個青壯年,手裏都提着傢伙事。 春桃也混在人群裏,手裏拎着個補包,見了阿牛就遞過來一個水壺,我娘讓我給你帶的,篩上涼,喝點熱的。 春桃是阿牛的未婚妻,兩人定了年底成婚,她性子破爛,卻心細,此刻眼裏滿是擔憂,阿牛哥,山上真有龍,會不會有危險? 阿牛接過水壺,心裏暖哄哄的,你跟在後面,別往前湊。 一行人跟着阿牛往北山走,山路崎嶇,走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到了清食品。 遠遠望去,那白龍蜷縮在地上,比阿牛說的還要大,林甲在夕陽下泛着慘淡的白光,傷口處的血已經凝固。 可依舊能聞到刺鼻的焦乎味,衆人剛走近,白龍突然抬起頭,金色的瞳孔裏滿是警惕,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咆哮,尾巴微微抬起,像是要攻擊。 陳太公示意大家停下,自己捧着一個木盆,裏面盛着熱水,慢慢走上前,弓聲道,龍先在上,我等是山下仙林村的村民。 聽聞您受了傷,特來相助,絕無歹意。 白龍盯着陳太公看了片刻,喉嚨裏的咆哮漸漸低了下去,只是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陳太公又往前走了兩步,將木盆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布條沾了熱水,往白龍的傷口上擦。 熱水碰到傷口,白龍身子抖了一下,卻沒再反抗。 看來龍先信咱們了。 陳太公示意衆人過來,都把水倒在龍先身上,輕着點,別碰傷口。 村民們紛紛上前,將桶裏的水潑在白龍身上,清涼的山泉水順着林甲往下流。 白龍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嚨裏發出輕微的嗚咽聲,像是在道謝。 春桃打開布包,裏面是她帶來的草藥,太公,這是我爹採的止血草,搗碎了附在傷口上,能止痛。 陳太公借過草藥,仔細看了看,點頭的,好,你找幾個女眷,把草藥搗碎了附在傷口上。 衆人忙到傍晚,白龍的精神好了許多,能微微抬起身子,金色的瞳孔裏也有了光彩。 陳太公看了看天,說,天快黑了,咱們先下山,明日一早再過來,給龍仙帶些吃的。 說着,他又對着白龍躬身,龍仙,我等明日再來,您安心休養。 白龍像是聽懂了,輕輕點了點頭,尾巴在地上掃了掃,像是在送別。 衆人收拾好東西,慢慢往山下走,一路上都在說方纔的見聞,個個臉上滿是興奮。 回到村裏,已是長燈時分,阿牛剛到家,就見娘坐在門口等的,手裏還拿着她留的字條。 阿牛,你說山上有龍,沒騙娘吧?娘,真的有! 阿牛扶着娘進屋,把今日的事說了一遍,那龍可大了,擺臨四爪,就是沒長腳,咱們給它澆水敷藥,它可乖了。 娘聽得連連點頭,好,好,這是積德的事,明日你再去,娘給你做兩個菜糰子帶上。 第二天天還沒亮,村民們就集合在村口,陳太公帶來了家裏的存糧,有玉米,紅薯,還有幾個雞蛋,春桃則帶了一大鍋粥,用桃筒裝着。 衆人剛要往山上走,就聽得遠處傳來馬蹄聲,塵土飛揚,像是有大隊人馬過來。 陳太公皺了皺眉,讓衆人躲到路邊的樹林裏,自己則帶着阿牛,春桃往前迎了迎。 不多時,一隊兵馬就到了跟前,前面幾個騎馬的人身穿八卦衣,頭戴乾坤帽,臉上戴着巨牙,後面跟着四五十個兵組,各個手持長槍,腰配大刀,一看就不好惹。 領頭的樹侍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着陳太公,老頭,問你個事,你們見過一條傷龍墜下來嗎? 陳太公心裏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這位大人龍奶瑞壽,千年難遇,老朽活了七十多歲,從未見過。 沒見過?領頭的樹侍冷笑一聲,馬邊指着陳太公的鼻子,我告訴你,此龍乃天子要的藥引,煉長生丹用的,你們若是見過不稟報,就是抗旨,滿門抄斬。 陳太公心裏一沉,果然是衝着龍來的。他年輕時走南闖北說書,聽過不少宮廷祕文,天啓地登基後沉迷長生,招了不少樹侍入宮,專門煉長生丹,如今看來,這些人就是宮裏派來的,想抓龍取血煉丹。 大人,陳太公拱了拱手,龍乃神靈,豈是凡人能擒的?再說,就算真有龍墜在此地,這麼大的生靈也不會待在一個地方吧?領頭的樹侍不耐煩了,馬邊一揮,少跟我廢話。 我問你們,昨日下午,你們是不是都往北山去了?原來他們早就派人查過了。陳太公心裏暗得不好,嘴上卻依舊敷衍,北山有山泉,咱們村的水不夠用,去挑水的。挑水?領頭的樹侍眯起眼睛,目光掃過躲在樹林裏的村民,這麼多人挑水? 我看你們是在幫那條龍。說着,他朝後面使了個眼色,兩個兵卒立刻衝進樹林,把幾個村民揪了出來,陳太公慌忙上前阻攔。 都是村民,不懂事,您別嚇着他們。誤會!領頭的樹侍冷笑,今日若是找不到龍,你們全村人都別想活。陳太公知道不能再拖了,他偷偷給阿牛使了個眼色,嘴形動了動,去報信。 阿牛心領神會,趁樹侍不注意,拉着春桃就往樹林深處跑,剛跑沒幾步,就聽得身後傳來兵卒的喊聲,有人跑了。快追!春桃回頭一看,兩個兵卒正朝他們追來,她一把推開阿牛,阿牛哥,你快去給龍先報信,我引開他們。 不行,阿牛拉住她,要走一起走。 別廢話,春桃從懷裏掏出一把剪刀,這是她昨日幫龍敷藥時帶的,用來剪布條,我自有辦法,你快去。 說着,春桃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跑,邊跑邊喊,來找我啊。兩個兵卒果然被她引走了,阿牛眼眶一熱,咬了咬牙,轉身往北山跑去。 她跑得飛快,山路崎嶇,好幾次差點摔倒,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趕在術士之前告訴龍先,讓她趕緊走。 跑了月末半個時辰,終於到了青石坪,白龍依舊蜷縮在地上,見阿牛跑來,抬起頭看着她。 阿牛喘着粗氣,跑到白龍跟前,龍先,不好了,宮裏的術士帶着兵來了,要抓你練長生丹,你快走吧。 白龍似乎聽懂了,金色的瞳孔裏閃過一絲怒矣,她嘗試着站起來,可剛起身就亮槍了一下,又跌坐在地上,她的傷還沒好,根本飛不起來。 阿牛急得直跺腳,突然想起陳太公說的,龍遇水則興,她轉身往不遠處的山泉跑,拿起水桶就往白龍身上潑,邊潑邊喊,龍先,你快醒醒,術士要來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阿牛回頭一看,術士帶着兵卒來了,春桃被兩個兵卒壓着,臉上有巴掌印,嘴角還流着血。 好啊,果然在這,領頭的術士看到白龍,眼睛都亮了,給我上。 抓住這條龍,天子有賞,兵卒們拿着長槍就衝了上去,白龍突然抬起頭,發出一聲響亮的龍吟。 不敢上前,領頭的術士見狀,從懷裏掏出一張黃色的符咒,咬破手指,在符咒上畫了個詭異的符號,然後朝白龍扔過去,搖龍,受死吧。 符咒在空中燃起大火,朝着白龍飛去,阿牛慌忙撲過去,想擋住符咒,可已經晚了。 就在符咒要碰到白龍的時候,白龍突然張開嘴,噴出一股水柱,將大火澆滅,符咒也化作灰燼。 領頭的術士大驚,又掏出幾張符咒,分給身邊的術士,快,用天火符幾個術士同時念起咒語,符咒在空中連成一片,化作熊熊大火,朝着白龍撲過去。 白龍身子一縮,鈴甲發出白光,形成一個防護罩,大火碰到防護罩,立刻就滅了。 可白龍也不好受,防護罩散去後,他身子晃了晃,傷口處又開始流血,搖龍受不住了。 領頭的術士大喊:「兵卒們,上!」用長槍刺他的眼睛。 兵卒們撞着膽子衝上去,剛要靠近,白龍突然甩動尾巴,將幾個兵卒掃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可兵卒太多,一波接着一波,白龍漸漸體力不支,金色的瞳孔裏滿是疲憊。 阿牛看得心急如焚,突然想起春桃帶來的止血草,他從懷裏掏出草藥,往白龍的傷口上撒,邊撒邊喊:「龍仙,你挺住!」 就在這時,陳太公帶着村民們衝了過來,手裏拿着鋤燈、鐮刀,朝着兵卒們打句:「不許傷龍仙!」 村民們雖然沒有兵器,可勝在人多,一時間竟把兵卒們逼退了。 領頭的樹是健壯,氣得哇哇大叫,一群草民也敢攔我,說着,他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葫蘆,打開蓋子,念起咒語,葫蘆裏飛出無數黑色的蟲子,朝着村民們飛去。 這是嗜魂蟲,碰到就死。領頭的樹是凝笑着,你們再攔着,就都喂蟲子。 村民們嚇得往後退,陳太公卻上前一步,從懷裏掏出一本泛黃的書,正是他年輕時說書用的道德經,他舉起書,大喝一聲,邪術修得放肆。 說來也怪,那嗜魂蟲飛到陳太公面前,竟不敢再往前,紛紛往後退。 領頭的樹是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本破書,也響當我的嗜魂蟲,說着,他又念起咒語,嗜魂蟲再次衝上前,陳太公將道德經舉得更高。 大聲念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道德經乃聖人之書,蘊含浩然正氣,那嗜魂蟲本是邪物,哪經得起這般震懾,紛紛掉在地上,化作一灘黑水。 領頭的樹是氣得臉色鐵青,一把奪過身邊兵足的大刀,朝着陳太公砍去,老東西,我殺了你。 陳太公年紀大了,哪躲得開?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白龍突然甩動尾巴,將領頭的樹是掃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樹上,口吐鮮血。 其他樹是健壯,紛紛掏出符咒,朝着白龍扔過去。 一時間,火光沖天,爆炸聲不斷,白龍被大火包圍,發出痛苦的龍吟。 村民們看得心疼,紛紛衝上去,想用樹枝撲滅火焰,可火勢太大,根本撲不滅。 就在這時,白龍突然仰起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天空中烏雲密佈,雷聲滾滾,一道天雷踢了下來,正好落在白龍身上。 不好,龍仙要遭天譴了,阿牛大喊着,想要衝過去,卻被陳太公拉住。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天雷落在白龍身上,他不僅沒有受傷,反而渾身發出金光, 頭頂漸漸長出兩隻龍角,四爪變得更加鋒利,鱗甲也愈發潔白,剛纔的傷口竟全部癒合了。 原來,白龍本是蓬山深處修行千年的白蛇,昨日正是他渡劫化龍的日子,卻被樹市用邪術干擾,導致渡劫失敗,墜落在青石坪。 如今,藉着天雷之力,他終於成功化龍,恢復了神通。 這,這是真的龍仙,陳太公激動得腦淚縱橫,跪倒在地,村民們也紛紛跪下,朝着白龍叩拜。 白龍盤旋在空中,金色的瞳孔裏滿是怒意,他朝着那些樹市飛去,尾巴一掃,就將幾個樹市掃飛出去,摔在地上沒了氣息。 領頭的樹市健壯,嚇得魂飛魄散,爬起來就往山下跑,白龍俯衝而下,一口將他吞進肚子裏。 其他兵卒嚇得紛紛跪地求饒,白龍卻沒有傷害他們,只是發出一聲龍吟,像是在警告,兵卒們連滾帶爬地跑了。 解決了樹市,白龍落在地上,朝着被大火燒傷的村民飛去。 原來,剛纔樹市扔符咒時,不少村民被大火燒到,春桃的胳膊也被燒傷了,此刻正疼得呲牙咧嘴, 白龍停在村民們面前,突然抬起爪子,在自己的腹部劃了一道傷口,龍血順着傷口流出來,滴落在受傷的村民身上。 神奇的是,龍血碰到傷口,那些燒傷、劃傷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就連被燒得焦黑的衣服也漸漸恢復了原樣。 春桃看着自己的胳膊,原本燒傷的地方已經完好無損,她驚喜地喊道:「阿牛哥,你看!」 好了,阿牛也驚呆了,看着白龍,滿是感激。 白龍處理完村民的傷,身子漸漸縮小,最後化作一個鬚髮潔白的老者,身穿白色長袍,面容思想。 多謝各位村民相助,老朽才能度過此劫。 老者公申道:「老朽本是蓬山白蛇,修行千年,昨日渡劫化龍,卻被宮中數世用鎖龍陣干擾,纔會墜在此地,若非各位相救,老朽早已性命不保。」 陳太公憐夢起身,拱手道:「龍仙客氣了,相助瑞壽,乃我等本分,只是那些數世,爲何能傷得了您?他們煉製了滅龍丹能削弱龍力,昨日我渡劫時,他們趁機用滅龍丹傷了我,若不是我拼盡全力逃脫,恐怕早已被他們取了龍血。」 老者嘆了口氣,天啓地沉迷長生,聽信讒言,禍亂瑞壽,長此以往,必遭天譴。 說着,老者從懷裏掏出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遞給陳太公,此乃碧水珠,若日後村中遇水患,可將此珠置於村口,能擋洪水。 老九還有要事在身,今日便要離去,日後若有危難,老九定會再來相助。 陳太公接過碧水珠,剛要道謝,老者身子一晃,又化作白龍,盤旋在空中,朝着衆人點了點頭,然後直衝雲霄,消失在雲層中。 村民們望着天空,久久不願離去,心裏滿是感激,阿牛拉着春桃的手,笑道,以後咱們村可有龍仙護着了。 春桃點點頭,臉上滿是笑容。 日子一天天過去,縣鄰村依舊平靜祥和,村民們時常會去青石坪,看看白龍墜落的地方,有時還會放上一些水果、糧食。 算是給龍仙的祭品。 十年後,打野王朝戰亂頻繁,天啓地沉迷長生,不理朝政,各地叛軍四起。 縣鄰村雖然偏僻,卻也受到了波及。 這年夏天,大雨連綿,山下的湖泊水位暴漲,一個大將軍爲了消滅叛軍,竟下令挖開湖泊堤壩,響水淹叛軍。 消息傳到縣鄰村時,已經晚了,村民們站在村口,看着遠處滔天的洪水,如同猛獸般席捲而來,個個嚇得面如塗色。 小柱子是阿牛的兒子,今年剛八歲,此刻正拉着阿牛的手,哭着說, 阿牛緊緊抱着兒子,心裏滿是絕望,陳太公已經去世三年了,臨終前把避水珠交給了阿牛,說若是遇水患,就拿出來。 阿牛連忙從懷裏掏出避水珠,放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可洪水越來越近,避水珠卻沒有任何反應。 沒用的,一個村民哭喊道,這麼大的洪水,避水珠也擋不住啊。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聲熟悉的龍吟,衆人抬頭一看,一條白龍盤旋在空中,正是十年前他們救過的龍仙。 白龍俯衝而下,停在洪水前面,尾巴一揮,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形成,洪水碰到屏障,靜靜止不前,像是被凍住了一般。 阿牛激動地大喊,村民們也紛紛跪倒在地,朝着白龍叩拜。 白龍發出一聲龍吟,像是在催促衆人轉移。 阿牛抱起小柱子,喊道,大家快往北山跑。 龍仙幫咱們擋着洪水呢,村民們紛紛往北山跑。 老人們走得慢,白龍就用尾巴輕輕拖着他們,幫他們上山。 春桃扶着村裏的張婆婆,邊走邊喊,大家別慌,慢慢走,龍仙會等咱們的。 直到最後一個村民爬上北山,白龍才收起屏障,轉身朝着衆人點了點頭,然後直衝雲霄。 請客間,洪水席捲而來,將整個仙林村淹沒,只剩下村口的老槐樹,還露着半截樹幹。 村民們站在北山上,看着被淹沒的村莊,心裏滿是感激。 小柱子拉着阿牛的手,指着天空,爹,龍仙飛走了。 阿牛點點頭,眼裏含着淚水,龍仙會一直護着咱們的。 後來,村民們在北山重建了村莊,依舊叫仙林村。 每當有人問起村裏的故事,老人們就會說起十年前救龍,龍仙護村的事。 一代傳一代,成了彭山腳下最動人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