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侄媳的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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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次觀看·2026年3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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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宗元幼年間,
沐州清溪縣有個依山傍水的小村莊,
村裏大多是務農或做些小手藝的人家。
村東頭住着位劉婆婆,
年近六旬,早年丈夫在一次上山砍柴時
不慎失足墜崖,連屍骨都沒能找全。
夫妻倆本就沒生下一兒半女,
丈夫走後,劉婆婆變成了孤家寡人,
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全靠鄰里偶爾接濟,才勉強撐着。
好在劉婆婆還有個侄子叫甄無濟,
是村裏有名的木匠。
這甄無濟打小就跟着師父學手藝,
一手木工活做得精巧,
無論是打傢俱還是修屋樑,
十里八鄉都有人請的。
他人如其名,性子耿直,
做事有板有眼,對劉婆婆更是孝順。
知道甄娘獨自生活不易,
只要手頭不忙,
他總會拎着些米麪油鹽去看望,
農忙時還會幫着打理劉婆婆那幾分薄田。
有了這侄子的幫襯,
劉婆婆的日子纔算有了些盼頭,
不至於過得太悽苦。
這年冬天來得格外早,
剛入十一月就下了一場額毛大雪,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寒風像刀子似的刮在人臉上,
生疼。
劉婆婆裹緊了身上打了好幾塊補丁的舊棉襖,
縮着脖子往米缸那邊挪。
掀開缸蓋一看,
裏面只剩下薄薄一層米,
連鍋底都快蓋不住了。
她塌了口氣,
心想這樣下去可不行,
總得找地方借點米過冬。
村裏人家大都不富裕,
自家都緊着過,
她實在不好意思開口。
琢磨來琢磨去,
也就只有侄子甄無濟家能去試試了無濟媳婦孫時,
雖說平日裏對自己不算熱絡,
但看在無濟的面子上,
總該能借到些米。
打定主意,
劉婆婆踩着厚厚的雞血,
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甄無濟家去。
甄家住在村西頭,
離劉婆婆家有半里地,
這一路走下來,
她的棉鞋都溼透了,
凍得腳趾發麻。
快到甄家門口時,
她遠遠就看見甄家的柴門半掩着,
沒完全關掩。
按理說,
這麼冷的天,
家家戶戶都該把門關緊了遇寒,
甄家怎麼敞着門?
劉婆婆心裏發了嘀咕,
不過也沒多想,
伸手推開柴門走了進去。
院子裏鋪着一層雪,
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劉婆婆站在院子中央,
朝着正屋的方向喊了一聲,
侄媳婦,
在家嗎?
喊了兩聲,
屋裏才傳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緊接着,
孫氏就撩着門簾從屋裏跑了出來。
劉婆婆抬眼一看,
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這孫氏穿着一身藕合色的乳裙,
頭髮亂糟糟的,
像是剛從牀上爬起來似的,
鬢邊的銀釵都歪了,
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
更讓她覺得奇怪的是,
孫氏的裙子居然穿反了衣金本該在左邊,
此刻卻歪到了右邊,
裙襬處還粘着幾根棉絮,
一看就是穿得太急,
沒仔細整理。
沈娘,
您怎麼來了?
孫氏的聲音有些發顫,
眼神也朵朵閃閃的,
不敢直視劉婆婆。
她一邊說着,
一邊下意識地攏了攏頭髮,
又扯了扯裙襬,
像是想把穿反裙子的事遮掩過去。
劉婆婆壓下心裏的疑惑,
笑着說,
這不天冷了嗎,
家裏米剛見了底,
想着來你家借點米,
等開春了我再還回來。
沒想到孫氏聽了這話,
立馬換上一副熱情的樣子,
邊生說,
沈娘說的哪裏話,
借米還什麼還?
您等着,
我這就去廚房給您裝米。
說完,
轉身就往廚房跑,
動作麻利得很。
劉婆婆站在原地,
心裏的疑團更大了。
以往她來甄家借東西,
孫氏總是不情不願的。
有一次她來借個篩子,
孫氏磨蹭了半天,
嘴裏還嘟囔着家裏東西都要用,
最後還是真無忌回來,
才把篩子給了她。
這次借米,
孫氏不僅沒推辭,
還這麼爽快,
這實在不像是她的性子。
而且眼下都快到正午了,
孫氏怎麼還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就算是冬天賴牀,
也不該這麼晚起啊。
沒一會兒,
孫氏就扛着半袋米從廚房出來了,
那袋子是粗不逢的,
裝得滿滿當當,
少說也有二三十斤。
孫氏把米袋遞到劉婆婆面前,
笑着說,
沈娘,您拿好,
這點米應該夠您吃些日子了。
劉婆婆接過米袋,
沉甸甸的,
心裏卻更不是滋味。
她道謝說,
多謝侄媳婦了,
這麼多米,
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孫氏卻擺了擺手,
催促道,
沈娘客氣啥,
都是一家人。
這天怪冷的,
您快回家吧,
路上小心點,
別滑倒了。
她說着,
還往劉婆婆身後望了望,
像是在留意什麼。
劉婆婆心裏的疑惑越來越深,
但也沒多說什麼,
扛着米袋就往外走。
剛走出甄家的柴門,
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雖是今天的反應太反常了,
又是穿反裙子,
又是催着自己走,
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她想了想,
沒直接回家,
而是繞到甄家院牆外的
一棵老槐樹下躲了起來。
這棵老槐樹長得枝繁葉茂,
即使是冬天,
也有不少枯枝能遮擋事件,
從這裏正好能看到甄家的柴門口。
劉婆婆躲在樹後,
凍得瑟瑟發抖,
卻不敢離開。
她盯着甄家的柴門,
心裏琢磨着,
孫氏到底在藏什麼。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
甄家的柴門只要一聲被推開了,
孫氏從屋裏走了出來,
身後還跟着一個陌生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身青色的長衫,
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
面容還算周正,
但眼神閃爍,
透着一股不懷好意的勁。
他走到孫氏身邊,
伸手拉住了孫氏的手,
兩人湊在一起,
低聲說着什麼,
看起來十分親密。
孫氏低着頭,
臉上戴着紅蘊,
偶爾還抬頭瞪那男人一眼,
像是在撒嬌。
過了一會兒,
那男人鬆開手,
又拍了拍孫氏的肩膀,
才轉身快步離開了。
孫氏站在門口,
一直望着男人遠去的方向,
直到看不見人影,
才依不捨地回了屋,
關上了柴門。
劉婆婆躲在樹後,
看得清清楚楚,
頓時竟得目瞪口呆。
她這才明白,
孫氏爲什麼會穿反裙子,
爲什麼會催着自己走原來自己來的時候,
孫氏正在和這個男人似會。
肯定是聽到自己的聲音,
兩人慌了神,
孫氏來不及整理衣服,
就急急忙忙跑出來應付,
才把裙子穿反了。
而她之所以爽快地見面,
也是怕自己多待,
發現裏面的貓膩。
想到這裏,
劉婆婆氣得渾身發抖。
真無忌多好的一個孩子,
爲了養家,
常年在外族墓降活,
有時候三五個月都回不了一次家。
她起早貪黑地幹活,
賺了錢都交給孫氏,
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穿,
可孫氏居然在家給她戴綠帽子。
這要是讓無忌知道了,
她該多傷心啊。
劉婆婆強壓着怒火,
扛着米袋回了家。
接下來的日子,
她心裏一直惦記着這件事,
坐立難安。
她想直接告訴真無忌,
可又怕無忌性子急,
聽了之後做出衝動的事來,
不告訴吧,
又覺得對不起無忌,
眼看着她被矇在鼓裏,
實在不忍心。
琢磨了好幾天,
劉婆婆終於想出了一個主意
等真無忌回來,
她不直接說破,
而是讓無忌自己親眼看到真相,
這樣無忌也能心服口服。
從那以後,
劉婆婆每天天不亮就起牀,
裹着棉襖去村口的大榕樹下等。
村口是真無忌從外面回來的必經之路,
她想着只要守在這裏,
總能等到無忌。
冬天的早上格外冷,
寒風颳得臉生疼,
劉婆婆每次都要在樹下待上大半天,
手腳凍得發麻,
卻從來沒放棄過。
村裏人看到她天天在村口等,
都問她等誰,
她只說是等個老朋友,
不肯多說。
就這麼等了半個多月,
這天早上,
劉婆婆正縮在樹下搓手取暖,
忽然看到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朝村裏走來,
那人肩上扛着一個工具箱,
穿着一身沾滿木屑的舊衣服,
正是真無忌。
劉婆婆心裏一喜,
急忙迎了上去。
無忌,
你可算回來了。
劉婆婆拉住真無忌的胳膊,
語氣有些激動。
真無忌看到劉婆婆,
也很高興,
笑着說,
沈娘,
您怎麼在這裏?
這麼冷的天,
快跟我回家,
我給您燒點熱水暖暖身子。
劉婆婆卻搖了搖頭,
說,
不,
先去我家。
沈娘有話跟你說,
還有件事要你幫襯着。
真無忌見劉婆婆神色嚴肅,
不像是開玩笑,
便點了點頭,
跟着她去了劉家。
到了劉家,
劉婆婆給真無忌倒了杯熱水,
讓他坐下,
卻遲遲不說話,
只是一個靜的嘆息。
真無忌心裏犯了嘀咕,
忍不住問,
沈娘,
您到底有什麼事?
是不是家裏出什麼事了?
您儘管跟我說,
我幫您解決。
劉婆婆這纔開口,
語氣沉重地說,
無忌啊,
你聽沈孃的,
今天晚上就在沈孃家住下,
等到天快亮的時候再回你家。
到時候你就知道一切了,
千萬別提前回去,
也別聲張。
真無忌更納悶了,
追問說,
沈娘,
到底怎麼回事?
您跟我說說啊,
不然我這心裏不踏實。
可無論真無忌怎麼問,
劉婆婆都不肯再多說一句,
只是反覆叮囑,
你聽沈孃的準沒錯,
等到天亮,
你自然會明白。
這都是爲了你好。
真無忌見劉婆婆態度堅決,
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
只好點了點頭,
答應了下來。
晚上,
劉婆婆給真無忌鋪了牀,
讓他好好休息。
可真無忌心裏一直惦記着劉婆婆的話,
翻來覆去睡不着,
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好不容易熬到天快亮,
外面還是矇矇亮,
只有幾顆星星掛在天上。
劉婆婆輕手輕腳地走進屋,
叫醒了真無忌。
無忌,
走,
跟沈娘去個地方。
真無忌揉了揉眼睛,
跟着劉婆婆走出屋,
兩人藉着微弱的天光,
悄悄來到真家院牆外的老槐樹下,
躲了起來。
劉婆婆指了指真家的柴門,
地上說:「你仔細看着,
一會兒就知道了。」
真無忌心裏疑惑不解,
緊緊盯着自家的柴門。
過了大概一刻鐘,
柴門只要一聲開了,
孫氏從屋裏走了出來,
身後還跟着一個男人,
正是劉婆婆之前看到的那個
穿青色長衫的男人。
那男人走到孫氏身邊,
伸手抱住了孫氏,
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孫氏稱怪地推了她一下,
臉上卻帶着笑意。
男人笑了笑,
鬆開手,
又在孫氏的臉上捏了一下,
才轉身快步離開了。
孫氏站在門口,
望着男人的背影,
直到他消失在巷子口,
才轉身回屋。
這一幕,
真無忌看得真真切切,
如遭雷擊。
她只覺得一股怒火
從腳底直衝頭頂,
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指節都捏得發白。
她終於明白
劉婆婆爲什麼讓她這個時候回來,
原來自己在外辛辛苦苦賺錢養家,
孫氏竟然在家和別的男人私會。
難怪自己每次回家,
孫氏對自己總是不冷不熱,
原來她心裏早就有了別人。
真無忌再也忍不住,
猛地從樹後衝了出去,
一腳踹開真家的柴門,
朝着正要進屋的孫氏吼道,
孫氏:「你給我站住!」
孫氏聽到真無忌的聲音,
嚇得渾身一哆嗦,
回頭看到真無忌,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雙腿一轉,
差點癱倒在地。
真無忌:「吳無忌,你你怎麼回來了?」
他的聲音發顫,眼神慌亂,
不敢指使真無忌。
真無忌一步步走到孫氏面前,
指着她的鼻子,
氣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爲什麼不能回來?
真無忌:「我要是不回來,
還不知道你在這裏幹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
那個男人是誰?
你跟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孫氏見事情敗露,
再也瞞不住了,
衚衕一聲跪倒在地,
哭着說:「無忌,我錯了,
我對不起你你聽我解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
真無忌:「那是哪樣?」
真無忌怒吼道:「我在外辛辛苦苦幹活,
爲了這個家,
我起早貪黑,
捨不得吃捨不得穿,
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你對得起我嗎?」
就在這時,
那個穿青色長衫的男人竟然又舍了回來,
原來他走得不遠,
聽到真家的動靜,
又回來了。
他看到真無忌正在質問孫氏,
不僅不害怕,
反而上前一步,
擋在孫氏面前,
對真無忌說,
你別對阿孫這麼兇,
這是不怪他,
要怪就怪你常年不在家,
讓他一個人守着空房。
我和阿孫是真心相愛的,
你就成全我們吧,
成全你們。
真無忌氣得哈哈大笑,
我真無忌怎麼就瞎了眼,
娶了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還有你,
竟敢跑到我家來勾搭我妻子,
真是活膩了。
說着,
真無忌揮起拳頭,
朝着那男人打了過去,
那男人也不該示弱,
兩人扭打在一起,
孫氏跪在地上,
哭得撕心裂肺,
一邊哭一邊喊,
別打了,
你們別打了,
都是我的錯,
要打就打我吧。
劉婆婆也跟着跑了進來,
健壯急忙上前拉架,
無忌,
別打了,
有話好好說,
打壞了人可就麻煩了。
真無忌被劉婆婆拉住,
喘着粗氣,
指着那男人說,
你給我滾,
從今往後,
不准你再踏進我真家半步,
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那男人被打得鼻青臉腫,
哪裏還敢停留,
爬起來就往外跑,
一邊跑一邊喊,
阿孫,
我會再來找你的。
看着男人跑遠,
真無忌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轉過頭,
看着跪在地上哭的孫氏,
眼神裏充滿了失望和冰冷。
孫氏,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孫氏哭着抬起頭,
斷斷續續地說,
無忌,
我和他是同鄉,
小時候就認識,
他一直喜歡我,
爲了我,
他到現在都沒娶親。
這些年你常年在外,
我一個人在家,
心裏孤單得很。
他經常來家裏看我,
對我噓寒問暖,
還給我送些吃的,
用得我一時糊塗,
才纔跟他做了錯事。
無忌,
我知道錯了,
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真無忌聽着孫氏的話,
心裏無味雜陳,
他不是沒想過孫氏一個人在家會孤單,
可他以爲孫氏會守着這個家,
等他回來。
沒想到他竟然耐不住寂寞,
做出這種事來。
他深吸一口氣,
語氣平靜,
卻帶着一絲決絕,
你我夫妻一場,
我本不想把事情做絕,
但你做出這種背叛我的事,
我們之間再也不可能了。
說完,
真無忌轉身回屋,
找出紙筆,
揮筆寫下了一紙修書,
他把修書扔到孫氏面前,
說這是修書,
你拿着它,
走吧,
從今往後,
你我男婚女嫁,
各不相干。
孫氏拿起修書,
看着上面的字,
哭得更兇了,
無忌,
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不想離開這個家,
機會。
真無忌冷笑一聲,
你做出這種事的時候,
怎麼沒想過給我機會?
你走吧,
我不想再看到你。
劉婆婆在一旁看着,
心裏也不是滋味,
她原本以爲真無忌會把孫氏和那個男人送到官府,
讓他們受到懲罰在宋朝,
通姦是大罪,
輕則杖刑,
重則流放,
可沒想到真無忌竟然只是寫了修書,
放了孫氏一馬,
她忍不住問,
無忌,
你就這麼放她走了,
她做出這種事,
就該讓她受點教訓。
真無忌搖了搖頭,
說,
沈娘,
算了,
夫妻一場,
好聚好散。
她既然選擇了他,
那就讓他去吧。
放心吧,
好戲還在後頭呢。
劉婆婆不解地看着真無忌,
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真無忌也不再解釋,
只是讓孫氏趕緊收拾東西離開。
孫氏見真無忌態度堅決,
知道再求也沒用,
只好哭着收拾了自己的東西,
拿着修書離開了真家。
孫氏離開真家後,
直接去找了那個穿青色長衫的男人,
那男人名叫週三郎,
是個無業遊民,
平日裏遊手好閒,
就靠家裏的一點祖產過日子。
她見孫氏真的被修了,
還帶着行李來找自己,
心裏十分高興,
當即就把孫氏接回了家,
兩人沒過多久就拜堂成了親,
雖說沒有官府的文書,
只是請了幾個街坊鄰居吃了頓飯,
但也算是正式在一起了。
剛開始的時候,
週三郎對孫氏還算不錯,
每天都陪着她,
還會給她買些小玩意兒。
孫氏也覺得自己找到了真愛,
日子過得十分甜蜜。
可沒過多久,
週三郎的本性就暴露出來了,
她不僅不出去幹活賺錢,
還染上了賭博的惡習,
每天都泡在賭場裏,
輸了錢就回家找孫氏養。
孫氏帶來的那點嫁妝,
沒幾個月就被週三郎輸光了。
孫氏看着週三郎整天無所事事,
還是賭如命,
心裏漸漸後悔起來,
她勸週三郎不要再賭了,
出去找份活幹,
好好過日子。
可週三郎哪裏聽得進去,
不僅不認錯,
還對孫氏發脾氣,
甚至動手打的。
兩人天天爲了錢的事爭吵,
以前的那些甜蜜和溫柔,
早就被消磨得一乾二淨。
有一次,
週三郎在賭場輸了個精光,
回家後又找孫氏要錢,
孫氏哪裏還有錢給她,
只能哭着說,
家裏的錢都被你輸光了,
就連我最值錢的那隻銀釵都被你當了,
我實在沒東西給你了。
週三郎一聽,
頓時火冒三丈,
伸手就給了孫氏一個耳光,
惡狠狠地說,
沒用的東西,
連點錢都拿不出來,
留着你還有什麼用?
孫氏被打得跌坐在地上,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心裏滿是悔恨的,
這纔想起甄無忌的好,
想起甄無忌雖然常年在外,
但賺來的錢都會悉數交給他,
從不對他發脾氣,
更不會動手打的。
可如今,
說什麼都晚了,
沒過多久,
週三郎就嫌孫氏不能給他帶來錢,
還總是哭哭啼啼的,
乾脆把他趕出了家門。
孫氏身無分文,
又沒有地方可去,
只能流落街頭。
剛開始,
他還能靠街坊鄰居偶爾接濟的一點剩飯
勉強餬口,
可時間一長,
大家見他是個被羞的婦人,
又跟過週三郎那樣的無賴,
便漸漸不願再幫他。
寒冬臘月裏,
孫氏穿着單薄的衣服,
蜷縮在街邊的角落裏,
凍得瑟瑟發抖,
只能靠乞討爲生。
有一次,
他在村口乞討時,
正好遇到了劉婆婆。
劉婆婆看着他憔悴不堪,
滿身污垢的樣子,
心裏既可憐又唏噓,
忍不住塌了口氣。
孫氏看到劉婆婆,
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急忙低下了頭,
不敢跟劉婆婆對視。
劉婆婆走上前,
從懷裏掏出兩個熱乎乎的饅頭遞給他,
輕聲說,
拿着吧,
天冷,
甜甜肚子。
孫氏接過饅頭,
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哽咽着說,
沈娘,
我錯了,
我當初不該不聽無濟的話,
不該跟週三郎那種人在一起。
劉婆婆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再多說什麼,
轉身離開了。
走在路上,
劉婆婆終於明白了
真無濟當初說的好戲還在後頭,
是什麼意思真無濟早就料到,
孫氏和週三郎那樣的人,
根本不可能長久。
週三郎本性懶惰貪婪,
孫氏習慣了真無濟的體貼公養,
兩人在一起,
遲早會因爲現實的柴米油鹽反目成仇。
比起送他們去官府受刑,
讓他們在自釀的苦果裏互相折磨,
纔是最讓他們清醒的教訓。
再說週三郎把孫氏趕走後,
沒過多久就又娶了一個寡婦,
這寡婦手裏有些積蓄,
還帶着一個十歲的兒子。
週三郎本想靠着這寡婦的錢繼續賭博,
可沒想到這寡婦是個厲害角色,
把家裏的錢管得嚴嚴實實,
還逼着週三郎出去幹活賺錢。
週三郎不敢反抗,
只能每天老老實實去鎮上的雜貨鋪幫工,
日子過得憋屈又無奈。
偶爾他在街上看到流落街頭的孫氏,
也只是冷冷的瞥一眼,
絲毫沒有要幫他的意思。
真無濟呢,
自從休了孫氏後,
就一門心思撲在木工活上。
他手藝好,爲人又實在,
找他幹活的人越來越多,
日子也越過越紅火。
過了兩年,
在劉婆婆的撮合下,
他娶了鄰村一個名叫李氏的姑娘。
李氏爲人賢惠善良,
不僅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
還對劉婆婆十分孝順,
經常陪着劉婆婆說話、幹活。
真無濟在外幹活回來,
總能吃到熱乎乎的飯菜,
家裏也總是乾乾淨淨,
溫馨和睦的。
後來,
李氏還爲真無濟生了一個兒子,
一家三口的日子過得其樂融融。
村裏的人說起這件事,
都紛紛感慨,
孫氏當初要是能守着真無濟好好過日子,
哪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真是自作自受啊。
還有人說,
真無濟真是個聰明人,
當初沒把事情做絕,
卻讓孫氏得到了該有的教訓,
也爲自己尋得了好姻緣,
這纔是真正的明智啊。
劉婆婆看着真無濟一家幸福的樣子,
心裏也十分欣慰。
她常常跟村裏的婦人說,
做人啊,
最重要的就是守本分,
至感恩。
男人在外辛苦賺錢養家,
女人就該把家裏打理好,
守住自己的良心和底線。
要是像孫氏那樣,
經不起誘惑,
做了背叛家庭的事,
最終受苦的還是自己。
這樁由反川裙子引發的風月案,
就這樣漸漸在村裏傳開了,
成了村裏人教育子女,
警示夫妻的一段故事。
她告訴人們,
婚姻需要雙方的忠誠和珍惜,
一旦違背了初心,
做出了出格的事,
就算一時得到了所謂的快活,
最終也只會落得追悔莫及的下場。
感謝您的收聽,
祝願您家庭和睦,
夫妻相敬,
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也願您在人生路上能堅守本心,
不被外界誘惑所擾,
平安順遂過好每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