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史 從神話時代到人文時代，周公旦對於中華文明有多重要？

這位是中國歷史上極其特殊的狠人 說特殊是因爲他在史書上既是道德的楷模 又是鐵血的獨裁者 既是神學的終結者 又是人文的開創者 如果你翻開上書或者史記 你會發現後世的儒家把他捧上了天 稱之爲元聖 但如果你剝去那些儒家後學層層疊疊加在他身上的光環 還原到那個血腥混亂的青銅時代 你會發現 這個人的實際能力 手段以及視野 遠比史書上寫的還要恐怖的多 他就是周公旦 很多人對周公的印象 可能還停留在周公解夢 或者是禮樂廉恥的老學究形象上 說實話 這就有點看不起人家了 山河我不誇張的說一句 如果沒有周公旦 周朝就是秦朝的先行體驗版 板上釘釘的二世而亡 爲什麼敢這麼說呢 我們先讓時間回到三千多年前 去看看周公剛接手那個攤子時 到底是個什麼爛攤子 公元前1043年左右 周武王激發 在滅商僅僅兩年後 突然暴病去世 這時候的天下 看起來是周人贏了 實則危機四伏 所謂的小幫周克大義商 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以小博大 木野之戰 與其說是一場決定性的滅國之戰 不如說是一場在商朝內部高層配合下的斬首行動 當時商朝主力還在征伐東夷的淮水流域 根本沒有回援 周王是被自己的親哥哥威子起出賣 在回援不及的情況下 被周人偷襲得手而自殺的 所以周王雖然死了 但商朝那個龐然大物的屍體還是溫熱的 甚至還是活的 商人的核心武裝力量 那隻能征善戰的人方主力尚在 紫杏的封國遍佈九州 盤踞在東方的東夷部落實力極其強悍 隨時準備摘掉周人已經到手的桃子 而西邊的羌人部落也隨時準備弄死周人報仇 畢竟當初給商朝進貢小洋人 周人抓得可是最賣力的 所以所謂的三分天下有其二 聽聽就行了 不然孟京官兵的時候 八百諸侯都到了 雞發還猶豫什麼呢 就是因爲這所謂的三分之二里 有多少是真心實意跟着周人幹翻老闆的 有多少是想趁機換個新老闆繼續享福的 誰心裏都沒底 到了武王一死這根緊繃的弦就斷了 繼承王位的周成王還是個在牆堡裏的奶娃娃 根本鎮不住場子 這時候原本就蠢蠢欲動的殷商殘餘勢力 和周王室內部的矛盾瞬間引爆 所以三奸之亂就此爆發 武王死前爲了監控殷商移民 他在殷都昭歌周邊封了三個地地 管書仙、蔡書渡、霍書處 史稱三奸 其中管書是老三 按照周人的宗法 兄終弟及的殘餘慣性 他在某種意義上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而且這管書當年是作爲人質被扣押在商朝的 他和商朝上層的關係錯綜複雜 現在老四周公誕輔佐侄子成王攝政 管書心裏怎麼想怎麼氣 他覺得這天下怎麼也輪不到老四說了算吧 於是在這個極其微妙的時刻 商周王的兒子武庚敏銳地捕捉到了機會 他成功策反了管書、蔡書 把原本監視周人的三奸 變成了討伐周人的急先鋒 想象一下這個場景 周公剛上臺 內部有三個親哥哥帶着兵馬造反 外部有武庚復辟 東方還有龐大的東夷聯盟虎視眈眈 西方羌人磨尖了石頭準備復仇 這就不是一場簡單的叛亂了 這是一場針對周族生存空間的大面積圍剿 能把百年世仇的東夷、殷商、羌人湊到一塊反周 可想而知周初這個攤子爛到了什麼樣的地步 如果這時候周公但稍微軟弱一點 如後世很多權臣那樣猶豫不決 周王室大概率會被這群人撕成碎片 重新退回關中 做個西垂小國都算是好的 沒準直接就被滅族 中國歷史將徹底改寫 但周公不是普通人 他是一個頂級的天才 面對這種內憂外患 他做出的反應極其果斷 可以說冷酷的令人髮指 他並沒有像後來那些庸碌的權臣一樣 先搞政治妥協 而是直接選擇了戰爭 而且是一場長達三年的徹底的減傷戰爭 歷史上常說武王伐胄 其實那是清君策 真正把整個商朝連根拔起 打得永世不得翻身的 是周公的東征 史書上有這麼一句話 概括周公這七年的功績 一年就亂 二年克殷 三年建衍 四年建侯位 五年贏成周 六年治李越 七年治鄭成王 這短短几行字 每一個字背後都是血流成河 第一年 周公迅速穩定了好經的局勢 安定了內部富兇的人心 安撫了那些動搖的諸侯 第二年 他出兵東征 直插商朝腹地 這場仗打得極其慘烈 周公不僅要面對武庚的軍隊 還要面對自己的親兄弟管叔 結果沒有任何懸念 周公斬武庚 殺管叔 殺管叔這個事意義重大 他宣告了周公大義滅親的決心 爲了天下的秩序 哪怕是親哥哥 該殺也得殺 同時 他把另一個弟弟蔡叔流放 把霍叔貶爲庶民 但這還沒完 周公很清楚 如果不把商人的根拔掉 這種叛亂還會發生無數次 於是 第三年 也就是史書上說的建衍 周公繼續向東進軍 打爆了東夷聯盟 他一口氣攻滅了衍國等東夷十九國 把支持有威脅東方勢力徹底離了一遍 周王朝的勢力範圍直抵黃海之兵 這一仗打得太狠了 狠到把原本生活在東邊的秦人 趙人的老祖宗 直接給趕到了西戎去填憲 把商朝的殘餘武裝力量拆得七零八落 東邊的讓你駐西邊 西邊的讓你駐東邊 不想去就直接弄死 斯大林的民族摻沙子毀基本盤的操作 周公但三千多年前就在完了 這就是周公的軍事手段 來去如風 殺伐果決 如果是秦始皇統一六國是用十年 那麼周公平定這個比六國還要複雜的局勢 只用了三年 而且他是在一個沒有高速公路 沒有現代化通訊的青銅時代 完成了這種高效率的遠征 如果把周公穿越成秦始皇的弟弟去輔佐秦二世 別說陳勝吳廣 劉邦 項羽了 這些人恐怕連個名字都留不下來 史書上也就剩四個字 亂民濟貧 但是 如果周公僅僅是一個會打仗的將軍 那他頂多也就是個周伯 樊快之類的人物 他之所以能成爲元聖 能影響中華文明三千年 是因爲他在武力平定天下之後 緊接着做了一套人類文明史上極其罕見的 完美的頂層設計 這纔是周公最可怕的地方 平定三間之亂後 周公面臨一個終極難題 怎麼統治這麼一大片廣袤到無法想象的土地 怎麼能讓那個曾經不可一世 現在又充滿仇恨的殷商移民 乖乖聽話 按照商朝的邏輯 答案很簡單 殺人 把所有人都變成奴隸 然後今天宰一批 明天煮一批 後天埋一批 但周公沒有這麼做 他給出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答案 這個答案 我們今天可以稱之爲二次分封 武王滅商後已經搞過一次分封 比如封管書 菜書 貨書 但這種不流血的分封 紙糊的威懾 看着唬人 實則一捅就破 因爲那些封國的人心還在商朝 還是原來的部落勢力 周公的二次分封 邏輯完全變了 他不光是封土地 而是在進行一次大規模的人口置換以及文化殖民 他把殷商的移民分成了三撥 第一撥 是那些手無寸鐵的工匠和六姓殷民 他把這些人直接遷到了他新建的洛陽 也就是成州 放在天子眼皮子底下 讓他們幹活 建設新都 同時也斷了他們和老家的任何聯繫 第二撥 是那些掌握神權會搞祭祀的真人及祭司 這撥人被交給了投降的二五仔 威子起 讓他去建立了宋國 讓他們接着搞他們的商朝祭祀 續上商祀 但這只是一個精神寄託 實權沒了 第三撥 就是最危險的那撥 那是商朝的殘餘武裝力量 周公把這撥人交給了他的好弟弟康叔 封在魏國 而且周公在魏國周圍封了一堆畸姓的諸侯國 下圍棋一樣 把這顆不安分的棋子、戲門全部堵死 這還不夠 爲了控制東方那片廣袤的土地 周公把他的長子和最信任的大將們封了出去 江太公封在齊 那是去對付東夷的 要武力開盧 周公自己的封國是盧 那是去推行周禮的 要文化同化 趙公封在燕 那是去守北大門 防備北方及東北的遊牧民族和商朝移民建立的姬子朝鮮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 華夏版圖瞬間被拉大 原本的華夏或者說中國 可能就是指河南那一小塊加上關中那點地盤 但經過周公這一次分封 山東、河北、江漢地區都被納入了同一個體系 雖然後來這些地方還是被長笛、楚人打得夠嗆 但同質化的趨勢已經不可逆轉 後來的漢地十八省 基本盤其實就是這時候周公打下的 如果沒有周公這一次地緣政治的大手筆 中國很有可能像歐洲一樣 變成無數個語言不通 文化各異的小國 或者像印度那樣 始終沒有一個穩定的政治文化核心 這就是一種印度化結局 如果沒有周公構建的這個龐大族群和文化共同體 東亞大地就會陷入無數小部落無休止的消耗戰中 誰也控制不住文明的邊界 一遇到蠻族入侵就全盤崩潰 而且隨着時間推移 這種文化疏離會越來越明顯 越來越難以融合 正因爲周公確立了這種諸夏的認同 哪怕後來春秋戰國打得一鍋粥 只要大家坐下來一談 發現都認可週禮 都遵奉同一個祖先 那就是一家人 最後總能重新合併 周公實際上扮演了羅馬帝國和基督教會在歐洲合二爲一的角色 他纔是中國大一統的源頭 好了 在解決了人和地的問題之後 周公又開始解決下一個棘手問題 神和心 這纔是周公對中華文明最根本的貢獻 是他最超越時代的偉大之處 我們要知道 在商朝那是一個什麼樣的時代 那是一個充滿血腥迷信和恐怖的神話時代 商人的神叫帝 也稱上帝 這個帝是一個喜怒無常 專門偏愛商人只認血不認理的邪神一樣的存在 爲了取悅這個帝 商人搞大規模的人祭 動不動就殺幾百上千人 還有那種把人剁成肉醬的恐怖記載 在那個時代 普通老百姓哪裏是人 那是牲口 是兩腳羊 是隨時可以拉去填溝壑的祭品罷了 周公覺得這樣不行 如果還要靠殺人來維持統治 那咱們周朝同商朝還有什麼區別 沒推翻他商朝前咱們搞人生 現在推翻了商朝咱們還搞人生 那這商朝咱們不是白推翻了嗎 如果不能在人心上徹底征服商人 周朝的統治永遠是不穩固的 叛亂永遠都不會停止 於是周公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搞了一場神學革命 他把商朝那個排他的嗜血的地 改造成了普世的道德的天 天不再只保佑周人 而是保佑所有有德行的人 誰有德誰有民 天就任命誰做天子 這就是天命所歸理論的誕生 緊接着周公把祭祀的祭品從人換成了禮樂 這可不光是改革規矩 這是把人從神的祭壇上解救下來 賦予了人作爲一個人的尊嚴 雖然考古學界對周公廢除人殉還有爭議 但可以肯定的是 正是在周公制定的周禮體系下 人殉這種野蠻的做法 開始迅速退出歷史舞臺的主流 到了後來 哪怕是殷商的後人 比如孔子 提起周公那是五體投地 做夢都想夢見周公 天天喊無從周 這說明周公的這套文化洗腦 連商朝的移民都徹底蟄伏了 他把商朝那種誰拳頭大 誰有理的叢林法則 變成了講道理 講禮儀 講親情的文明法則 所以爲什麼很多人感覺周公之前的世界 似乎是個神話時代 而到周公之後 突然變成大家互相講道理的人的時代 是周公硬生生扭轉了歷史的慣性 這種事情 在中國歷史上只有寥寥幾次 比如商周之變 秦漢之變 清末共和 都是千年級別的大事件 爲了這套體系能夠落地 周公制定了一整套複雜而精密的制度 這就是著名的周禮 很多人把周禮理解成就是磕頭 坐衣 跳舞 那是太小看它了 周禮實際上是周朝的憲法 是社會生活的操作系統 它規定了不同階層的人 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住多大的房子 聽什麼音樂 死後葬幾棵樹 這看似繁瑣 實則構建了一個極其穩定的社會階梯 只要大家都遵守這套規則 雖然你有權 我有權 但我的級別比你高 你就得聽我的 這種用禮來區分階級 規範秩序的做法 把周人的內耗降低到了極致 這樣總比打仗征伐來的強吧 大家不用再像商朝以及後來的戰國時期那樣 爲了爭權奪利 天天殺得血流成河 按照規矩來 誰該當國君 誰該當大副 一清二楚 這就是宗法制及嫡長子繼承製的確立 這兩個制度 山河我只能說是神來之筆 它解決了困擾下商兩朝幾百年的繼承權難題 商朝那是兄終弟及和父死子繼並行 結果就是九世之亂 爲了搶王位 親兄弟互相殘殺 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周公確立了嫡長子繼承製 大宗小宗經位分明 雖然後來也偶有違背 但大體上確立了正統的概念 這套制度一直用了三千年 直到清朝滅亡 不知道救活了多人的命 可以說周公設計的這個系統 讓周朝哪怕後來王室衰微到了只剩下一張皮 哪怕變成了那個著名的泥足巨人 他依然在玩命擴張 依然維持了八百年的國作 這是後世的朝代做夢都想做到的事情 你看明朝 朱元璋那是下了大力氣想效仿周朝 搞藩王搞擴張 結果政治設計水平差了一籌 沒解決好後世的財政問題 最後鬧出大烏龍 甚至間接導致了農民起義 清兵入關 這就是制度設計的力量 除了這些硬核的政治軍事操作 周公之所以能成爲聖人 還因爲他的人格魅力 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但勝利者往往會美化自己 但周公不一樣 他的好是那種讓你挑不出毛病的好 周公有幾個小故事 雖然有點像傳說 但恰恰是這些細節構成了他聖人的底色 比如五王生病的時候 周公寫了一篇禱告詞 藏在金絲纏繞的櫃子裏 說自己願意代替哥哥去死 因爲他多才多藝能更好地侍奉鬼神 事後他隻字不提 連五王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後來郕王打開那個櫃子 這事就永遠埋沒在歷史裏了 比如他面對流言蜚語 面對三哥管書的造反 他沒有在第一時間去辯解 而是用自己的行動把兒子送到楓國去 塗補握髮接待閒人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等到平叛回來 他又寫了一篇《無義》 告誡郕王不要貪圖享樂 要懂得架設的艱難 最讓人動容的是他功成身退的那一刻 他攝政七年天下大治 這時候郕王已經長大成人 周公並沒有像後世曹操爾朱榮宇文護那樣 雖然嘴上說不篡位 實際上把皇位捏得死死的 周公是真心實意地把政權交了回去 在交權的大典上 那個剛纔還難免稱姑威震天下的周公 瞬間換了一副面孔 恭恭敬敬站在群臣後面 對那個年輕的周郕王行臣子之禮 有人說他是裝的 是演給天下人看 但你想 如果他真想篡位 以他的威望早在殺了管叔的時候就能幹了 他有必要演這一出嗎 他是爲了幫侄子立威 只有他自己帶頭怕郕王敬畏郕王 其他諸侯纔會敬畏這個年輕的天子 這種政治智慧 這種是了乎一去的覺悟 幾千年歷史上有幾個人能做到 哪怕是後來被冤枉 郕王聽信讒言要治他的罪 他也不反抗 而是選擇流亡 既不想給郕王添亂 又不想讓郕王背上殺叔的罵名 當然自己也不想死 直到郕王在金藤櫃裏看到了那篇當年的禱詞 悔悟痛哭 把他接了回來 他回來後也沒有半點怨言 晚年的周公 怕自己死後郕王會亂來 又寫了大量的文章告誡他 還在遺囑裏說 死後不要葬在周文王旁邊 因爲自己不敢以功臣自居 但郕王沒聽他的 把他葬在了文王墓旁 說我不敢把周公當臣子看 君臣相德至此 我認爲用陳授在《三國治理》評價劉備與諸葛亮的那句 及其舉國託孤於諸葛亮 而心神無二 成君臣之至功 古今之聖鬼也再適合不過了 正是因爲有周公這樣一個完美的道德模範 有他制定的這套完美的禮樂制度 纔有了後來孔子儒家學派的誕生 孔子一輩子都在做的一個夢 就是克己復禮的 他想恢復的就是周公制定的那個秩序 在南宋理學家抬高孟子之前 中國人一直是周孔並稱 孔子是思想上的傳播者 而周公是這套文明的設計師 沒有周公 孔子的思想就成了無源之水 可以說 我們今天中國人骨子裏的很多東西 對家庭的重視 對長幼有序的認同 對德政的嚮往 乃至是中國這個概念本身 都是周公給的 在周公之前 只有周人自稱有下、屈下 別人是東夷、西戎、南蠻、北狄 哪怕商人也只認自己是商 是周公通過治理作樂 通過營建成周 把下從一個族群概念 變成了一個文化概念 只要你認同這套禮樂文化 認同周天子的共主地位 哪怕你是蠻夷 你也可以是諸夏 這也是爲什麼後來的楚國、吳國、越國 明明原來是斷髮紋身的蠻族 最後都爭先恐後地認華夏祖宗 口稱炎黃子孫 因爲他們想進入這個高級的文明俱樂部 周公建立的這個體系 就是一個文明的熔爐 把周邊的部落一個個都煉化了 反觀世界其他文明 古埃及早就被阿拉伯化了 古印度被雅利安人打碎成了種姓制度 兩河流域更是你方唱罷我登場 文明換了一茬又一茬 只有中華文明雖然經歷了無數的分裂與戰亂 但始終有一個核心的文化認同 始終有大一統的向心力 這個向心力的源頭不在秦皇漢武 而在周公 山河可以說 周公把耶穌、穆罕默德以及梭倫的活全都給幹了 他如耶穌一樣 把一個暴躁的神變成了充滿愛的道德之神 他如穆罕默德一樣 用武力征服了不信者 他又如梭倫一樣 爲國家制定了一部流傳千年的法典 漢代賈夷評價他說 文王大德而功未就 武王有大功而志未成 周公集大德大功大志於一身 孔子之前皇帝之後 與中國有大關係者 周公一人而已 賈夷這話一點水分都沒有 當我們今天站在西安或者洛陽的遺址上 看着那些黃土 我們很難想象 三千多年前 在那個生產力低下 人均壽命只有三十歲 到處是野獸和瘟疫的蠻荒時代 居然誕生了這麼一位心智健全 文武雙全 品德完美的人物 這隻能說 就是上天給這片土地安排的一個外掛 周公但並不是神 但他讓這片土地上的人 從信奉鬼神 變成了信奉道德 從野蠻殺戮 變成了文明禮儀 他給華夏文明裝上了一個最底層的操作系統 這套系統運行了八百年才崩潰 而且它的內核統一秩序 仁愛禮儀 直到今天還在影響着我們 所以 如果我們在太廟裏供奉先賢 除了三皇五帝 那個必須擺放在最顯眼位置 萬事不挑的人 一定是周公 最後 我想用一句話來結束今天的視頻 真正牛逼的人 你往往很難發現他牛逼在哪裏 因爲他的牛逼已經融化在你日常的呼吸以及思考裏了 我們每一箇中國人 其實都是周公遺產的繼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