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七賢 竹林七賢——劉伶

琉璃,自伯倫,西晉時期著名的竹林七賢之一,以逝久如命,放達不羈而名垂千古 他的一生看似荒誕不羈,實則折射出魏晉明世在亂世中的精神追求與人格理想 琉璃出生於魏晉之際,具體生竹年已不可考,但大致生活在公元三世紀中葉至四世紀初 當時的中國正處於從東漢末年的群雄割據到三國鼎立再到西晉短暫統一的劇烈動盪之中 戰亂平壤 政治黑暗 社會動盪 世人皆曾普遍感到前途迷茫 生命無常 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 許多讀書人開始對傳統儒家的禮法秩序產生懷疑 轉而追求個性解放與精神自由 魏晉玄學興起 竹林七賢正是這一思潮的代表人物 而琉璃則以其極端的放大與世久形象成爲其中最具傳奇色彩的一位 竹林七賢包括阮吉 雞康 山濤 相秀 琉璃 王榮及阮賢 他們常在竹林中飲酒傾談 談玄說理 抨擊禮法 追求閱明教而任自然的生活方式 與阮吉的深沉 雞康的剛烈相比 琉璃顯得更爲另類 他身材矮小 相貌平平 不善言辭 卻以驚人的酒量和怪異的行爲著稱 經書琉璃傳記載 他身長六尺 容貌甚龍 卻志氣曠達 以宇宙爲俠 這種外在的平凡與內在的曠達形成了鮮明對比 琉璃不追求功名利落 對仕途極爲淡漠 他曾做過一段時間的賤威參軍 但很快便因不願趨炎附勢而辭官歸隱 他認爲人生短暫應當及時行樂 爲酒事物 焉知其餘 琉璃的名字幾乎與酒字緊密相連 史書中關於他飲酒的記載筆筆皆是 其中最著名的有以下幾則 琉璃常常乘路車攜一壺酒 命僕任扛着鐵鍬跟在後面說 我死了 你就把我就地埋了 這種對生死的淡然態度充分體現了他生亦何歡 死亦何苦的曠達人生觀 傳說琉璃一次能飲一壺酒 即使喝醉了 只要再喝五斗便能解塵 這當然有誇張成分 卻形象的表現了他驚人的酒量與對酒的依賴 琉璃的代表作九德頌是中國文學史上著名的評文作品 文中借大人先生之口盛泛飲酒的樂趣 宣揚無私無慮 其樂滔滔的精神境界 他寫道 有大人先生者以天地爲一朝 萬妻爲虛與日月爲兄友 把荒爲亭渠 這種以宇宙爲家 以天地爲爐的宏大氣象正是魏晉名士追求的精神自由的寫照 九德頌不僅是對酒的禮讚 更是對禮法束縛的反抗 琉璃借酒抒發對現實政治的不滿 對虛僞禮教的嘲諷 表達了放浪形骸之外的人格理想 琉璃的放達不僅體現在飲酒上 更體現在他對世俗禮法的蔑視 世說新語記載了一則廣爲流傳的故事 琉璃在家中常常裸體飲酒 有人進屋看到後 譏諷他不守禮法 琉璃卻坦然回答 我以天地爲洞宇 屋室爲坤衣 諸君何爲入我 意思是我把天地當做房屋 把屋室當做褲子 你們怎麼跑到我的褲子裏來了 這種看似荒誕的回答實則是對傳統禮法的一種極端反抗 在他看來 真正的禮應當合乎人的自然本性 而不是束縛人性的枷鎖 他以裸行自恃的方式表達了對名教的不屑與對自然的追求 琉璃的放大行爲在當時引起了不少爭議 一方面 他被視爲真性情的代表 得到許多世人的讚賞 另一方面 他也遭到保守派的強烈批評 認爲他有傷風化 有一次 琉璃的妻子見他整日飲酒 擔心他傷身 便將家中的酒全部倒掉 把酒器也砸了 哭着勸他戒酒 琉璃說 好 我答應你 但我自己戒不了 必須在鬼神面前發誓 你去準備酒肉吧 妻子信以爲真 便準備了酒肉 琉璃卻在神像前跪下說 天生琉璃以酒爲名 一飲一無 無鬥解稱 婦人之言甚不可聽 說完便開懷暢飲 又醉倒在地 這則故事既表現了琉璃對酒的癡迷 也反映了他對世俗規勸的不屑 在他看來 自己的人生選擇應當由自己決定 而非由他人的眼光來評判 從表面上看 琉璃是一個酒瘋子 荒誕者 但從深層來看 他的行爲背後蘊含着深刻的哲學思考 琉璃常將死掛在嘴邊 甚至讓僕人隨時準備鐵鍬 這種看似玩世不恭的態度實際上是對生死的一種超越 他認爲生死不過是自然循環的一部分 生而不悅 死而不欺 不必爲其焦慮 魏晉時期儒家禮法被一些統治者用作維護專制統治的工具 變得僵化而虛僞 琉璃通過裸行 縱酒等行爲對這種虛僞的禮法進行諷刺 他並非反對一切秩序 而是反對違揹人性的違禮 在琉璃的世界裏 人應當順從自己的本性 而不是被外界的評價所左右 他寧願過着貧困放大的生活 也不願爲了功名利祿而改變自己的本性 這種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精神正是魏晉名士的人格魅力所在 琉璃的形象通過禁書 世說新語等典籍的記載逐漸被後世放大與神話 他被塑造成一個酒中仙 醉中聖 與李白賀之章等並稱酒中豪傑 在文學作品中 琉璃常被用作放達 曠達的象徵 許多文人在失憶或不滿現實時 常以琉璃字筆借酒交愁 表達對自由的嚮往 例如唐代詩人白居易曾寫道 不如琉璃死 猶在酒香中 這種對琉璃的嚮往反映了後世文人對魏晉風度的追捕 在民間文化中 琉璃的形象更爲誇張 一些地方甚至將他奉爲酒神 在酒寺酒樓中供奉他的畫像 以祈求酒量如海 千杯不醉 這種民間信仰雖然帶有戲謔成分 卻也體現了人們對琉璃真性情的喜愛 對於琉璃 歷史上的評價並不統一 有人稱讚他真明事自風流 認爲他敢於打破禮法束縛 追求個性解封 也有人批評他頹廢消極 認爲他逃避現實 缺乏社會責任感 從歷史角度看 琉璃的放達並非單純的享樂主義 而是在黑暗現實中尋找精神出口的一種方式 在一個政治高壓 生命隨時可能被剝奪的時代 他選擇用酒來麻醉自己 用荒誕來對抗荒誕 用奉達來維護內心的尊嚴 從現實角度看 琉璃的故事也給我們帶來一些啓示 琉璃追求自由 但也付出了貧困孤獨的代價 在現代社會 我們同樣渴望個性解放 但也需要承擔相應的社會責任 真正的自由不是放縱 而是在規則之內的自我實現 琉璃放棄仕途 選擇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在他看來 成功不是高官厚祿 而是保持內心的真實與自由 這對今天的我們仍有啓發 在追逐物質成功的同時 不要忽視內心的生意 琉璃反對的是虛僞的理法 而不是一切秩序 在現代社會 我們同樣需要反思那些已經過時 甚至壓抑人性的規矩 保留真正有利於社會和諧與個人發展的部分 琉璃的一生是酒的一生 也是反抗的一生 他以酒爲武器 對抗黑暗的現實 以荒誕爲外衣 包裹着對自由的執着追求 他或許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君子 卻用自己的方式詮釋了什麼是真性情 在歷史的長河中 琉璃的身影已經遠去 但他留下的不僅是關於酒的傳書 更是一種敢於做自己 敢於對抗虛僞的精神 正如他在九德誦中所寫 無思無慮 其樂滔滔 在紛繁複雜的世界裏 或許我們無法像琉璃那樣目天習地縱酒放歌 但至少可以在內心深處保留一份對自由與真實的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