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老師拆讀《古文觀止》 拆讀古文觀止21-1 齊國佐不辱使命-上

本期視頻談一談直率,以直接了當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想法 甚至是對對方的批評 在之前的文章中,我們其實已經多次接觸過批評這種場景了 比如王孫滿對楚子,殷一生對秦渤都有批評的成分在 那些批評呢,形式上往往是比較柔和的,比較迂迴的 思路是儘量不要刺激到對方 但今天這個故事啊,主人公在批評別人的時候 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思路 不是儘量不要刺激到對方,而是儘量要多刺激對方 採取的形式也不是迂迴的柔軟的,而是直率的,強硬的 我們來具體看一下 歡迎來到顏老師拆古文 我是愛讀古文的顏老師 在這期視頻裏,我們一起拆讀一篇收入到古文觀止的文章 《齊國左不辱使命》 這篇文章出自《左傳》 首先我來誦讀原文 晉師從齊師,入自秋渝,雞馬行 齊侯使賓媚人路以祭衍,御慶於帝 不可則聽客之所爲 曰,必以蕭同叔子爲質,而使其之封內近東其母 對曰,蕭同叔子非他,寡君之母也 若以匹狄,則亦近君之母也 吾子不大命於諸侯,而曰必至其母以爲信 其若亡命何,且是以不孝令也 師曰,孝子不愧,永兮爾類 若以不孝令於諸侯,其無乃非德類也乎 先王將理天下,務土之宜而不其利 故師曰,我將我理,南東其母 今吾子將理諸侯,而曰近東其母而已 惟吾子戎車勢利,不顧土宜 其無乃非先王之命也乎 反先王則不義,何以爲盟主 其近,實有缺 四王之望也,數德而既同欲也 五霸之霸也,勤而輔之,以亦亡命 今吾子求和諸侯,以逞無疆之慾 師曰,夫正幽幽,百路是求 子實不幽而棄百路,諸侯何害也 不然,寡君之命使臣,則有此矣 曰,子以君事辱於弼邑 不恬弼婦,以靠從者 爲君之政,師徒撓敗 吾子惠邀其國之福,不免其社稷 使既舊好,惟是先君之弼氣 土地不敢礙 子又不許,請收和於盡,備成借衣 弼邑之性,亦云從也 讀完了原文,接下來逐句講解 故事發生在魯成公二年,公元前589年 晉師從齊師 晉師齊師,晉國的軍隊和齊國的軍隊 從在這裏不是跟從,而是追擊 晉國的軍隊跟在齊國軍隊的屁股後頭追着打 顯然兩個國家之間發生了戰鬥 那麼這場戰到底是怎麼打起來的 過程和結果又是怎樣的呢 我來詳細說一說 先來說一說爲什麼兩個國家打了起來 就在這一年的春天 齊國和魯國,魏國之間發生了戰爭 至於這場戰爭到底是因何而起 不同資料上說法略有不同 但不管怎麼樣 即便原因衆說紛紜 因爲齊強而魯魏弱 兩個弱小的國家捆在一塊 也不是強大的齊國的對手 因此很快魯魏戰敗 有大片的土地被齊國吞併了 沒有辦法 兩個國家只好去找別的國家求援 找誰求援呢 他們就找到了晉國 爲什麼要去找晉國求援呢 我猜原因應該是有三個 第一個原因 晉國跟魯魏兩國是同姓國 都是姬姓 魯國的始祖是周武王的一個弟弟周公旦 魏國的始祖是周武王的另外一個弟弟康叔豐 而晉國的始祖是周武王的一個兒子唐叔虞 在500年前他們是一家子 而齊國始祖是興州第一大功臣 呂尚也就是江尚江子牙是江姓 他們不是同姓 所以現在就相當於自己家人被別人欺負了 那就去找自己家裏最強大的那個人來幫自己 這個是合情合理的 所以這是一個原因 第二個原因 現在的晉國還是名義上的天下霸主 是侯伯 因爲自從晉文公崇爾被周天子冊封爲侯伯之後 再也沒有正式冊封過新的侯伯 所以現在理論上晉國仍然是有侯伯之位的 現在聯盟裏小弟被別人欺負了 來找盟主幫忙求援 這個事也是合情合理的 所以這是第二個原因 第三個原因 恐怕對於魯魏兩國來說 晉國是他們唯一的選擇了 他們沒有別的國家可選了 因爲在當時的天下局勢中 一般來說有四個國家是比較強大的 齊國、晉國、秦國和楚國 他們這四個國家之間是可以打一打的 但是呢 找秦國求援太遠 秦國遠在西域來一趟中原啊 實在是不容易 因此秦國不在魯魏兩國的考慮範圍之內 楚國倒是有可能來幫忙 但很可惜呢 楚國在不久前剛剛發生了國喪 楚國王去世了 他們內部新王登基 很多精力都放在處理內部事務上 估計沒有閒心去管別人家的事 所以楚國也被pass了 因此呢 盤算來盤算去 能夠跟齊國真正當面鑼對面鼓打一打的 也就只剩下晉國了 所以魯魏兩國也沒有絲毫猶豫 直接向晉國派出了使臣來求援 而晉國的反應也是比較迅速 很快就派出了以大夫細克爲元帥的一支大軍 前來幫助魯魏兩國 爲什麼晉國的反應這麼快呢 我推測也有三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 當然因爲自己是盟主 有這個義務去管一管自己的小弟們 第二個原因呢 自己是畸興嘛 那兩個國家也是畸興 幫一下自己人也是合情合理的 其實還有第三個原因 就是在於那位主帥細克 跟齊國有大仇 曾經在齊國遭受過屈辱 因此 當聽到魯魏兩國來求援 想請晉國派兵跟齊國幹一仗的時候 細克興奮的都不行了 這仗一定得打 所以在他的力推之下 晉國很快就組織了軍隊 跟齊國要幹一仗 於是呢 兩個國家就遭遇了 在哪個地方遭遇呢 在這個地方 這個地方叫安 大概是在現在山東濟南西南方 在這個地方 齊晉兩國發生了戰鬥 這場戰鬥在春秋時期非常的有名 稱爲安之戰 整個戰爭的過程啊 極其慘烈 在左傳的原文中 有非常詳細的描寫 如果感興趣 你可以自己去找來看一看 而最後的結果呀 齊國的國君齊侯齊請公 差一點就被晉國人俘虜了 後來僥倖逃脫 帶着殘兵敗將 敗往自己的國都方向 晉軍一看 齊軍敗了 於是馬上也毫不猶豫 痛打落水狗 繼續追擊 於是就有了 晉師從齊師這句話 一直在追 追到哪兒呢 入自秋餘 擊馬行 入自秋餘 就是自秋餘入 從秋餘這個地方 進入齊國的境內 擊馬行 擊是追擊 或者是攻打 在馬行這個地方 雙方又發生了遭遇戰 秋餘和馬行 是兩個齊國的地區 這兩個地區呢 應該是在 現在山東青州市附近 需要注意啊 這兩個地點啊 可是不簡單啊 因爲當時齊國的國都 理論上來說 應該是在 現在山東淄博市附近 我專門看的地圖 從山東青州市啊 到淄博市 中間也就隔了 50公里左右 也就是說 進軍啊 已經打到了 齊國的國都邊上了 人家外敵 不僅打破了自己的家門 打到自己家裏來 而且打到了 自己的臥室門口了 對於齊國來說 這可是很危險的一個處境啊 那麼齊國是怎麼反應的呢 往後看 齊侯使賓媚人 陸以紀衍 御慶於帝 齊侯就是齊國的國君 因爲爵位是侯爵 所以官稱是齊侯 具體是哪位齊侯呢 齊請公 他的名字啊 叫吳野 這個名字很有意思 關於這個名字呢 還有一個故事 說是這位齊請公吳野 他的母親 是一位地位非常 低賤的姬妾 生孩子的時候條件太差 就把孩子生在了野外 生在了一堆柴草上 所以就給這個孩子呢 起名叫吳野 不過幸好 後來吳野長大成人之後 繼承了軍衛 就是齊請公 現在這位齊侯 齊請公是怎麼反應的呢 使是派遣 賓媚人是一個人 派遣賓媚人前去談判 這個賓媚人是誰呢 其實就是咱們這一篇文章的主人公 國佐 關於國佐這個人 他的姓啊 按照有一些資料上的說法 他最早啊 應該是江姓 不過後來呢 因爲被周天子親自任命 作爲齊國的正卿 算是一個國家級幹部 所以呢他們後來就改成國姓 以國爲姓 當然也有人說 他是以國爲士啊 但不管怎麼樣 這個人 國就是他的姓或者是士 佐呢是他的名字 那賓媚人跟他有啥關係呢 賓是他的別士 就是他可能不僅是以國爲士 同時也以賓爲士 但這個賓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太清楚 媚人 媚是一個誠意 是這一位國佐啊 他最初是在媚這個地方擔任大夫 他因爲擔任媚帝的大夫 後來又被任命爲齊國的正卿 因此就稱他爲媚人 因此賓媚人啊 其實就是國佐 好 派這位國佐幹嘛呢 祿 祿是可以理解爲賄祿啊 其實就是送禮物 送了什麼禮物呢 紀衍 玉慶 與帝 送了三種禮物 第一種禮物 紀衍 紀是一個國家 不過這個國家呢 已經在不久之前 被齊國給滅掉了 成爲了齊國的附庸 衍 衍它本來是一種吹具 如果你去博物館的話 應該能看到過這種吹具 分爲上下兩個部分 上面的部分呢 類似於現在的蒸鍋 下面的部分呢 是一個竈 這是一種吹具 不過後來呢 就演變成一種禮器 玉慶 應該也是紀國的玉慶 慶這個東西 之前咱們講過 是一種取齒型的樂器 一般是以玉或者石頭 來製成的 會弔起來 一敲叮噹響 那種玉慶 所以這是紀國的兩件禮器 一個是衍 一個是慶 另外還有帝 這應該是齊國的土地 挺豐厚的禮物是吧 不過呢 齊侯在派國佐 也就是兵媒人 出使之前 還囑咐了他幾句 怎麼囑咐的呢 說的是 不可則聽客之所爲 不可 意思就是 如果這個事談不成 對方不撤兵 那麼怎麼樣呢 則聽客之所爲 所爲是行爲 客呢 是古代的一個軍事術語 因爲現在齊國呀 是本土作戰 是保衛國家的一方 他們就稱爲主 而晉國呢 是外敵 是越境作戰的一方 因此他們就稱爲客 聽客之所爲 意思就是隨便他們怎麼樣吧 如果他們不答應 那麼他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注意啊 這裏面的這個字呢 是聽字啊 這個聽字跟從字不一樣 如果是從客之所爲 那是什麼意思呢 其實就是 我們配合他 他如果嫌禮物不夠 要多要禮物 那我再給他禮物 他要遞我再給他遞 這叫從客之所爲 或者是從客之所欲 那就相當於投降了 但如果是聽呢 聽客之所爲 其實意思就是 如果你不同意和平 那你想打 咱就打 你願意戰 咱就戰 我不會配合你 因此這句話啊 非常的重要 其實你會發現 就給後面齊國左 他的一番說辭 奠定了一個原則 這個談判不是求和的 不是卑躬屈膝 跪在地上 祈求和平 是以平等的地位談判的 我並不強求你 必須爲我們帶來和平 如果對方不願意和平 要繼續戰鬥 好我們繼續戰鬥 當然 齊侯之所以這麼說 顯然也是因爲他有實力 他是個大國嘛 所以他心裏是有這個底氣的 於是現在國左 接受了齊侯的命令 帶着禮物前去進我大軍 談判就開始了 往後看 賓備人致祿 賓備人就是這個文章的主角 國左致是獻上 祿是禮物 他不是帶了很多禮物嗎 冀國的眼啊 玉慶啊 還有地圖 現在都獻給了晉國的主帥 契克 晉人不可 晉人字面意思就是晉國人 其實指的就是契克 晉國的主帥 不可不答應 果然就如齊侯所料 對方就是不答應和平 而且他還說 說什麼呢 說必以蕭同叔子爲質 必就是一定要讓誰誰誰 爲質是作爲人質 契克說 我有條件 第一條件呢 一定要讓蕭同叔子 作爲人質來到晉國 蕭同叔子是誰呢 聽起來很重要一個人是吧 他到底是誰呢 首先 蕭啊 這個字的意思是比較明確的 指的是蕭國 是一個小國 大概現在安徽蕭縣 就是當年的蕭國所在地 他們呢 應該是殷商的後裔 是子姓 那同叔子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有不同解讀了 首先第一個解讀 同叔 在有些版本里面啊 還寫成這個同 同數的同 這是一個字啊 同叔這個人 是蕭國的一位國君的名字 子是子女 或者是孩子 因此蕭同叔子啊 指的就是 蕭國國君 同叔的孩子 是這麼一個人 還有另外一種解釋 同啊 是蕭國的另外一個名字 這是一個國家有兩個名字 其實之前也出現過啊 你比如說曾國跟隋國 以及戰國時期的魏國和梁國 其實都是一回事 因此蕭就是同 同就是蕭 那蕭叔或者是同叔 是這位蕭國的國君 子還是孩子 但還有另外一個版本 同樣 蕭就是同 同就是蕭 這是一個國家 叔 叔啊 指的是蕭同叔子 這個人 他的排行不是老大 也不是老小 而是叔 處於中間 子是他的姓 他不是殷商後裔嗎 殷商後裔是子姓 因此蕭同叔子這個人 是來自蕭國或者同國的 這麼一個排行老二 或者是老幾的 這麼一個人 他叫蕭同叔子 解讀不太一樣 但是呢 基本上 有一個意思是相同的 那就是這個人啊 來自蕭國 而且非常的重要 至於他是怎麼個重要法 後面我會說 繼續 不僅說要讓蕭同叔子爲質 而且呢 而是還要讓 其之豐內 近東其母 其之豐內 其國的疆域之內 母 這裏的母呢 指的是田農 現在啊 我們看農田 基本上都是大片農田 因爲這樣便於機械作業嘛 但是在古代 尤其是在春秋時期 還不是 大家可能聽說過 一個叫井田志 那個時候的田地呢 一般都是按照規則 要分成一塊一塊的 不同的塊之間 有比較寬的路 這樣可以走牛車呀 或者是人力車 可能便於運輸 這叫井田 因爲很像井字嘛 而那些道路呢 就稱爲遷墨 在這兒呢 就稱爲母 近東其母 近是全都 東是個動詞 是始變成東西向 從這句話應該可以看得出來 齊國呀 當時他的那些田地 雖然也是井田 但是那些遷墨 就是塊一塊之間的道路 可能主路主要的方向 不完全是東西向的 還有可能是南北向的 甚至還有可能是其他方向的 現在晉國就要求 你們要對齊國國內 所有的田地 做一個重新改造 把所有的井田中 主要的道路 全改成東西向的 這是他的第二個條件 實話實說 這兩個條件都挺苛刻的 我們先不說第一個條件 先說第二個條件 讓人家把國內 所有的田地的田耿 全都改造 這個在古代來說 是一個非常大的工程 甚至可以理解爲 這是錫克在故意爲難對方 從這兩句話 應該能看得出來 這個錫克 對於齊國的仇 真的是很大 可以認爲是在故意刁難 就給你兩個 無法完成的任務 反正我現在已經追擊到 你的國都之外了 我現在就要跟你打一打 不過這句話 你應該也能看得出來 錫克這個人 他的心態 現在是一個什麼心態呢 現在有點焦了 其實在古書中也說 現在的錫克 有點勢勝而驕 他就以爲 我們晉國的軍隊天下無敵 現在打到你的國都之外 馬上就能給你滅國了 你還跟我談什麼談 我現在倒不如 也趁機羞辱你一番 給你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所以這是錫克內心的想法 好 我們再往後看 現在這兩個條件提出來了 國左他的反應是什麼呢 對於國左回應了 說蕭同叔子非他 非他就是不是別人 你提到了蕭同叔子 這個人他有身份 什麼身份呢 寡君之母也 終於揭曉了 這個人很重要 對於齊國來說非常重要 重要到什麼程度呢 他就是我們國君的娘 是我們的太后 這個事我就要說一說了 你看錫克 現在要讓齊國 把國君的母親送過來當人質 爲什麼他會這樣呢 故事是這樣的 錫克代表晉國出使齊國 跟他一同出使的呢 還有別的國家 在史記上說還有魯國魏國 在小說東周列國志裏面 還說還有個曹國 24個國家 但不管是三個還是四個吧 是各個國家的使人 一塊朝見齊請公 結果齊請公退朝之後 找自己的母親 就是這位蕭同叔子聊天 剛開始說話自己就樂 他母親就說 你樂什麼呀 齊請公就說 這個事太可樂了 今天來的這幾個使臣 各有各的特點 有的人呢 是秒一目 就是隻有一隻眼 有的人呢 是駝背 有的人呢 是瘸一條腿 所以這是這個史記裏面的說法 說的是有秒有駝 還有駝 沒想到這些人都湊一塊了 他這麼一說呢 蕭同叔子他母親也很好奇 因爲古人對於殘疾人 不像咱們現在這樣 都是很公平的對待 大家都是一樣的人嘛 但是在古代啊 尤其是這些貴族 看待殘疾人還是覺得很稀罕 帶着一種嘲諷的眼神去看 這個好玩的東西一定要看一看 齊請公這個人 有一個特點 對母親非常的孝順 前面說過了 他的母親是一個 地位非常低的機械 可以想象年輕的時候 受過多少苦吧 所以現在齊請公 一心想讓自己的母親開心一些 好容易看到母親 對什麼事感興趣 那行啊 這幾個使臣不是或秒或駝嗎 行 那我就安排人 在全國也找這麼幾個殘疾人 也找有駝有秒 還有駝的 讓他們分別跟着幾個使臣 給他們駕車 讓他們帶着這些使臣 從宮門前經過 然後讓母親呢 在這個宮門口的高臺上 從上往下看 讓他看這個樂 結果真的 這個事出來之後 母親開心的不行 因爲從來沒見過 這麼好玩的場景 但這個事後來被戲客知道了 因爲戲客這個人呢 不同資料裏的說法不一樣啊 有的資料裏面說 他就是秒一木的那個人 有的資料裏面說呢 他是駝背的那個人 但不管怎麼樣 他意識到自己被人家給羞辱了 而且羞辱自己的這個人 就是齊請公的母親 蕭同叔子 非常非常生氣 於是當場就跟那幾個國家的使臣 大家約好 殺血爲盟 死仇不報 誓不爲人 馬上各自回國 說將來一定 要跟齊國要幹一仗 所以其實前面 這個齊跟魯貴之間發生戰爭 可能跟當時他們的使臣回去竄躲 也有一定的關係啊 但不管怎麼樣 這個仇恨在戲客的內心就紮下根了 因此他現在就想是 趁你病要你命 趁着現在圍住了齊國的國都 現在就想羞辱一下 把你的母親派過來做人質吧 國左就直截了當的說 這個事啊 不行啊 那是我們國家的 我們國君的母親啊 是我們的國母 若以匹敵 若以就是如果 匹敵什麼是匹呢 地位平等成爲匹敵 齊國是大國 晉國也是大國 齊國是侯爵 晉國也是侯爵啊 這兩個國家地位是均等的 因此呢 則亦晉君之母也 肖同叔子是我們國君的母親 那不也相當於是你們國君的母親 不是一樣的嗎 這就是國左啊 他的第一句話 再往後看 吾子不大命於諸侯 吾子是對於對方的一種尊稱 不這裏的不呢 可以認爲是代表天子發佈命令 大命 大命其實就是天命 天子之命 於諸侯在諸侯之內 吾子不大命於諸侯 意思就是你們現在晉國 不是名義上的霸主嗎 你們出征都是以天子的名義 這就是不大命於諸侯 而曰 現在卻說 必至其母以爲信 現在你們卻讓別的國家 把母親送過來當人質 來取信於晉國 這種情況 若什麼什麼何 是把什麼什麼 當成什麼什麼 怎樣看待什麼 這裏的其字呢 是一個運在巨手的語氣助詞 代表一種強烈的語氣 亡命就是天子的命令 其實在周代啊 大家對於孝道 都是比較尊崇的 你可以想象 天子治理天下 一定是讓全天下人都要行孝 讓那些諸侯 你們都要孝順自己的母親 但現在你們晉國 卻讓齊國的國君 把母親送出去當人質 這是不孝啊 因此亡命命天下人行孝 你卻命別人不行孝 這不是違背亡命嗎 這是不遵亡命的一個表現 且是以不孝令也 且是代表一種並列關係 是以是是代表這種行爲 你這種行爲啊 除了是不遵亡命 因爲亡命命天下人行孝 你卻命別人不行孝 除了這個之外 這種行爲還是以不孝令也 以不孝令 是你自己以不孝的形象 來號令諸侯 爲什麼這麼說呢 前面不是有一句話嗎 說我們齊國國君的母親 也是你晉國國君的母親 因此呢 現在你讓齊軍的 把自己的母親 送出去當人質 那不就相當於 你自己的晉軍也不行孝嗎 詩曰詩經上寫 孝子不愧勇兮爾類 這句話我們在 鄭博課段語言裏面出現過 當時也說過 這句話的解讀 有不同的解讀 在這兒呢 我們就不再重複了 總而言之 要作爲一個領導者 你想讓大家都行孝 遵守正道 你自己必須先遵守正道 要先行孝 所以行孝是領導力的 一個必要條件 注意這個字啊 這個兮字 我念成了兮 其實我知道呢 有人念成刺 也見成勇刺爾類 因爲他們認爲呢 這個兮啊跟刺是個通甲字 我查了一下字典 其實兮有一個含義 含義就是刺語及語的意思 所以這兩個字不是通甲字 刺是兮的一個意思 所以我在這兒還念成了勇兮爾類 如果我讀錯了 可以告訴我 這句話意思就是說 你作爲一個大國 你自己得行孝啊 否則你怎麼去號令諸侯 怎麼去影響大家呢 若以不孝令於諸侯 但是你現在 你們的形象 就是一個不孝的形象了 其無乃非德類也乎 這裏的這個無乃 意思是難道不是什麼什麼 代表一種反問 而也乎呢 代表的是一種疑問或是反問 所以無乃什麼什麼也乎 意思就是難道不是這樣嗎 你們這種行爲難道不是非德嗎 這是無德的表現 這就是國祖啊 給晉國扣上的第二頂帽子 第一頂帽子 你不遵王命 王命天下人行孝 你卻讓別人不行孝 第二頂帽子 你自己都不行孝 這就是非德 有人說呀 皇天無親 唯德是福啊 你現在無德 皇天還怎麼能關照你 來庇佑你呢 這是兩個帽子 其實就是兩個對於晉國的批評 很不客氣 再往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