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法師大鬥法!文美真人現身降蛟精,揭秘孫仙賜「蝙蝠轉世」驚人身世;從黑臉法師的市井鬧劇到禦花園的深夜驚魂,帶你一探仙家神通與前世因果的奇幻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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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K 觀看·2026年3月22日
本文講述了文美真人化身道士,通過高超的神通戲耍並懲治了虛偽無能的丁法師,隨後在伯臯家中施法擊退蛟精幻化的妖孽。由於蛟精不甘失敗,又前往孫家將孫仙賜誘騙並囚禁於禦花園中,試圖以此報復前世冤仇。關鍵時刻,文美真人再次現身解救徒弟,不僅驚退了妖物,還向孫仙賜揭示了其前世今生的淵源,並傳授了修道法門。故事最後,孫仙賜雖脫離妖氣控製,卻發現自己身處守衛森嚴的皇家禁地,正陷入進退維谷的險境。全篇通過生動的鬥法描寫,展現了因果輪回與正邪較量的奇幻色彩。
第十二回 文美化身驱妖孽 仙赐被摄入御园
一、丑态毕露的法师
话说这丁法师在众目睽睽之下揽镜自照
镜中映出一张黑漆漆的脸
两只眼睛红得像两盏灯笼
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丑陋的东西竟是自己
当下脑子里转过去的只有一个念头--妖精!
啊呀!
他猛地往后一跳
声音里带着三分惊、三分吓、还有四分的莫名其妙
这妖精还藏在镜子里头呢!
话音刚落,满屋子的人再也忍不住
哄堂大笑
那笑声此起彼伏
连廊下站岗的下人都捂着嘴
肩膀颤得像筛糠
丁法师这才后知后觉地瞥见自己的两只手--黑的
再去摸摸自己的脸--也是黑的
这才明白原来那镜中的妖精不是别人
正是他法师大人本尊
这一刻,丁法师的心情实在难以言说
他闯荡江湖多年
走南闯北不知见过多少阵仗
却从没有哪一次像今日这般
在一屋子人面前把自己的老脸丢得干干净净
若是此刻能有一条地缝
他必然头也不回地钻进去
从此江湖上再无丁法师其人
伯皋本是个忠厚长者
见状忙不迭地喝住众人
生怕这法师当真下不来台
连忙吩咐下人:
快去打水来,给法师洗洗脸!
下人们七手八脚地端来了水盆
清水是清水
皂角是皂角
可擦了半天,那层黑色纹丝不动
竟像是上等的生漆烧在面皮上一般
任凭怎么搓揉,只把皮肤搓得通红
那黑色却稳如泰山,半分也剥不下来
这下子
连那几个素来老实的下人也憋不住了
站在一旁的一个尖嘴小厮
斜眼睨着丁法师
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这才真叫做妖精照应了丁法师呢--您想啊
法师这般坍台
要不是脸上这层黑
那细皮嫩肉的脸儿
岂不早就红成关公爷爷了么?
这话说得刻薄,却字字戳在要害
周围的人顿时又是一阵哄笑
伯皋忙喝道:胡说什么!
还不快去夫人那里取十两银子来
送法师回去!
丁法师此刻的心境
用如坐针毡已是轻描淡写
好在这脸上的黑色倒帮了他一个忙--厚厚一层黑底子
把他那张因羞恼而涨红的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外人也瞧不出他究竟是羞是怒
他索性豁出去了
厚着脸皮在那里等着
等到银子送到手中
方才颤颤巍巍地叩了个头
趑趑趄趄地退了出去
那一步一蹭的背影
看得廊下的小厮们又忍不住低头偷笑
二、闹市奇遇--得道道人
丁法师走后,伯皋独自坐在书房里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心中烦闷得如同一锅煮沸的水
翻腾不休
他不是没有想过放弃
可那妖物在家中兴风作浪
女儿蕙姑被附身的模样
那癫狂的神态、那不似人语的言辞
每一幕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再想到若叫孙杰父子知晓自家出了这等怪事
那颜面上也实在难看
一个堂堂朝廷官员的家宅
闹出妖精作祟的丑闻
这叫他日后如何抬头做人?
正当他愁肠百结、坐立不安之时
偏偏又逢下朝
不得不撑起架子乘轿出门
车轿行过一条繁华闹市
忽然听见前方人声鼎沸
人群里传来阵阵惊呼赞叹
伯皋心中一动,吩咐停车
自己撩起袍摆步行挤入人群
想看看是何热闹
人群的中央,立着一个道人
这道人年岁难辨,面目清朗
神情悠然,举手投足之间
自有一股寻常人所无的气度--不是那种刻意摆出来的高人姿态
而是浑然天成、毫不造作的从容
他身前的地上摆着一只粗陶泥碗
里头盛着一捧黄土
只见他把一颗桃核按入泥中
口中念念有词
众人屏息凝视,眨眼之间
泥土中竟钻出一点嫩绿的芽尖
那芽尖迅速生长,抽枝散叶
顷刻间已是一株亭亭的桃树
枝头繁花似锦
花瓣未落,果实已然累累压枝
此刻正值冬初,四野早已草木凋零
而这棵桃树却在众人眼前生机盎然
仿佛时令在它身上是倒流的
道人笑着一个个将桃子摘下
分与围观众人
人人尝过,无不称奇叫绝
那滋味竟是真真正正的鲜桃甘甜
绝非障眼幻法所能造出
紧接着,他又取来一束干枯的稻草
随手插入泥中
轻拂一过--那枯草竟化作一枝幽兰
修长挺拔
清香袅袅地散入人群,叫人心旷神怡
再取一片寻常菜叶,埋入土中
片刻之后
一朵硕大的牡丹花娉婷而出
花瓣层叠
色泽鲜妍,富贵之气迎面扑来
伯皋站在人群里,看得目瞪口呆
连日来积压的烦闷不知不觉被眼前的奇景冲散了大半
他是见过世面的人
知道市井之中不乏把戏精巧的江湖术士
可那等把戏不过是障眼法
经不起细看
眼前这道人所为,花是真花
果是真果,香气馥郁
触手可及,绝非幻术所能为之
眼见天色将暮,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去
纷纷向地上丢下些许银钱以示感谢
道人微微一笑,抬手轻轻一招
那些散落一地的铜钱银两竟自动飞了起来
像是听话的鸟雀一般
整整齐齐落入他的掌心
众人以为他要将钱收入囊中
却听道人朗声说道:
承蒙各位盛情,赐我这许多钱
只可惜出家之人早断尘缘
这等身外之物对我毫无用处
不如替各位积些善果
转送穷苦人家罢
他说着
举目望向人群中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穷苦之人
温声道:
各位想来都是为生计奔忙的苦人
贫道今日一并相赠
众人翘首等待,却见道人说完这话
竟拍拍手,做出一副要离去的样子
并不见他取出半文钱来
人群里顿时有人忍不住笑起来
以为他在说大话耍人
道人不慌不忙,含笑道:
请各位自己摸摸腰包看看
那些穷人你看我、我看你
半信半疑地将手伸入怀中衣袋
一摸之下
人人皆是一惊--每个人的怀里
果然各自多出了一分银钱!
更叫众人瞠目结舌的是
那些钱细细辨认
分明正是方才众人丢给道人的那些
竟不知他用了什么神通
悄无声息地送到了每个人身边
一时间
人群中惊叫声、称赞声连成一片
都说这道人必是神仙下凡
否则如何能有这等神通?
三、荒野追仙--一番深谈
满场观众之中
要说谁看得最为专注、思量得最为深远
非伯皋莫属
他在人群里把这道人的一举一动看了个仔细
心中已渐渐有了计较
丁法师那等货色,只会装腔作势
连自己的本来面目都照不清
哪里斗得过妖精
眼前这位道人
举手投足之间显示出的
才是真真正正的非凡之力
道人起身欲走,伯皋心念一动
悄悄跟了上去
他一路紧紧跟随,穿街过巷
出了闹市,走过民居
渐渐行到一片人烟稀少的荒野之地
伯皋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已经跟了有三四里路
那道人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始终不慌不忙地走在前头
也不回头,也不停步
就在伯皋暗想是否要开口呼唤之时
道人忽然站住了,缓缓转过身来
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从容问道:
贵人远道相随,着实辛苦了
如今天色已黑
您那些随从还在原处干等着
怎么还不快些回去呢?
伯皋一怔
旋即反应过来--此人不但知道自己一路跟随
甚至连他带了随从都一清二楚
这等洞察,已非常人所能为
他慌忙上前施了一礼
措辞恭谨地说道:
上仙何以认得弟子?
弟子实因有一桩难事
不知当讲不当讲
故而斗胆追随法驾
原想寻着仙居,他日专程登门叩拜
不料上仙已识破弟子行藏
弟子怎敢再瞒
还请上仙稍作停留,容弟子细细道来
道人笑着摆摆手,面色悠然,说道:
你不必多说了,贫道已完全知晓
你府中近日来了一个妖人
专门在令千金身上作祟
可是这么回事?
伯皋大惊,双膝一软,当即跪了下去
连连叩头道:
上仙真乃先知,弟子正是为此而来!
弟子生平不敢作恶
不敢欺罔天地、得罪神明
怎会招惹来这等妖孽?
那妖究竟是什么来历?
可有法子将它除去?
还望上仙明示!
道人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却清晰无比
一字一句娓娓说道:
其实那妖人并未说谎,他的来历供状
倒句句是实--此妖原是灌口的一只蛟精
却混冒神龙的名号
再说缥缈真人奉老君法旨
会同二郎神一道主持移山填海大案
似他这般根底,众仙焉有不知?
那蛟精所谓趁人不备逃脱
不过是一派胡言
说穿了,不过是此畜生死期未至
又不该受老龙镇压
故而放他出来罢了
天数如此,非人力可违
伯皋听得目瞪口呆
道人说来竟如亲眼所见
丝毫不差,愈发震惊,额头再次触地
哽咽道:仙师真是明见万里!
弟子被这妖精折腾得一家上下七颠八倒
苦不堪言
既然仙师洞悉如此详细
想必与弟子一家自有缘分
恳请仙师大发慈悲,为弟子除此妖孽
弟子合家感激涕零
并请仙师赐示法号仙居
以便日后叩谢
道人被他这番话逗得一笑,打趣道:
你看着忠厚老实
说起话来倒会这些甜嘴蜜舌的调子
怎见得我和你们一家有缘?
也罢也罢,既已开口说了这许多
或许这就是你所说的缘分
我少不得走一趟,替你瞧瞧去
伯皋大喜过望,忙追问道:
仙师道号如何称呼,仙居又在何处?
道人却摇摇头,笑道:
那妖的本领如此厉害
我这一去,还不知胜得胜不得
若是斗不过他,何必先把姓名告诉你
平白叫我丢脸呢
伯皋连忙赔笑道:仙师太过自谦了
弟子虽愚,邪正两途总还分得清楚的
话虽如此,既然道人不肯明说
他也只得作罢,不再追问
四、仙家缩地--妖物又来
两人调转方向,同路折回
伯皋来时自觉走了三四里路
耗去不少时光;
此刻跟着道人回去
却只是一个转身的工夫
眼前的景物刷地一换
竟已回到了原处
伯皋心中暗惊
知道这是仙家缩地之术
却不敢多嘴
道人也不等他引路
似乎对伯皋的家宅早已了然于胸
伯皋打发车夫先行回去
两人并肩而行
步伐并不如何急促
然而街道、坊巷转瞬即过
片刻之间,已立于伯皋家的门前
伯皋恭恭敬敬地将道人迎入书室
奉上茶来
请道人暂坐,自己匆匆赶去内院
将事情经过对夫人简略说了一遍
夫人听罢,脸上先是一喜
随即又忧心忡忡地压低了声音:
老爷这回可要小心着些
别再弄得像那个丁法师的下场
好端端把人家请来
最后闹了笑话不说,反倒惹了麻烦
那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伯皋定了定神,正色道:
这位断然不同
他绝对是天上真仙
决计不会出差错的
他这话还没说完
门帘猛地被一把甩开
蕙姑那附了妖物的身子昂然而入
脸上挂着一股骇人的戾气,眼神阴冷
指着伯皋夫妇二人
声音尖利如刀
厉声骂道:好哇好哇!
你们两个倒会捣鬼!
早先弄了个什么丁法师来
闹得我心中着实不痛快
那回看你们讨饶得可怜
才放过了你们
如今胆子又肥起来
竟又请了什么仙人!
我倒要瞧瞧
这位仙人究竟是什么东西变的
卖多少钱一只!
他的本事比那个丁法师又高明几分?
说到这里
那妖物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仿佛是从深渊里滚上来的声音
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先把你们两个试试手段再说!
话音未落,它张口一嘘
那口气竟化作滚滚浓烟
眨眼间弥漫开来,满室满屋烟雾腾腾
对面之人连面目都看不清楚了
黑暗中,那妖物的声音飘荡开来
阴恻恻地道:你们这等贱骨头
只配一个个替我死在大水之中!
话声甫落,但听得哗哗水声骤然而起
平地里竟涌出了水来--先是薄薄一层
继而数寸、一尺、二尺、三尺
水势之涨
快得惊人,转眼间水深已漫至膝盖!
更可怖的是,那水中影影绰绰
尽是些面目丑陋的鱼精虾怪
狰狞的爪牙在水中翻搅
争着向人抓来
顿时,整个宅子里人声鼎沸
鸡飞狗跳
哭喊声、惊叫声、奔逃声乱作一团
伯皋夫妻两人来不及躲避
只得相互搀扶
爬上床榻
四下里水声哗哗,妖物在雾中嘶笑
那些水中的丑怪一次次向床沿扑来
被伯皋拿起茶盏、笔砚一阵乱打
才勉强挡了回去
眼见水势还在上涨,情形万分危急
伯皋心中已经开始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震天价一声霹雳,从天而降
烟雾在那一声巨响中应声溃散
室内顿时光明大作
比平日更亮了几分
叫人几乎睁不开眼
伯皋定了定神,拭目看去
只见书室门口,那道人正手持拂尘
凌空立于水面之上
他脚下的水面纹丝不动,衣袂干燥
鞋履整洁,如同踏在实地上一般
那拂尘轻轻一挥,道人嘴唇微动
念起了什么咒语
伸出一只手,向前缓缓推出
那汹涌的水势
竟比涨起时更快地退了下去--哗哗哗
如退潮一般,转眼便消得无影无踪
水中那些张牙舞爪的鱼精虾怪
也随着水势一同消散
连一点气息都不曾留下
伯皋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连声道:
上仙相救,我一家有命了!
夫人也跟着颤声道谢
两人双双跪地叩头
感激涕零
道人含笑望着这对夫妻,语气平和
却透着几分叮嘱的郑重:
妖人已然离去,女公子无需再忧
只是此妖心中真正怨恨的是你那女婿
去了必然要去孙家逞凶
贫道此刻耽搁不得
须赶紧前去救援才是
话音才落,伯皋夫妻犹在叩头间
只觉眼前蓦地腾起一道金光
刺得双目一闭,再睁开时
书室内已不见道人半点影迹
只有那金光慢慢散去
余晕在空气里悠悠荡荡
五、文美现身--蛟精遁逃
道人别了伯皋,脚踏祥云
腾空而起,一路向孙杰家的方向飞驰
甫一接近,道人在云端俯瞰
却发现孙杰宅院上空并无妖气
那蛟精显然还未到此
道人略一沉吟:若这便落下去
岂不打草惊蛇
还未等妖精来,先惹得孙家上下疑惑?
他抬头望了望四方
忽然察觉正东方向有一座气象恢宏的大花园
园中的某处院落上方
隐隐悬浮着一丝黑气
幽深诡谲,叫人看了心下一凛
道人慧眼如炬
立刻向那黑气的方向迎了上去
悄无声息地落在花园一角
向前走了没几步
便见前方一个僻静的院落里
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看模样似是在闲聊叙话
旁边既无下人侍候
四下里也无旁人经过,静得出奇
道人定睛一照
心中顿时了然--那女子周身妖气依附
正是那只蛟精幻化所成
而对面那名官员,道人识得
正是蝙蝠转世的孙仙赐
可那孙仙赐怎么会在这里?
这又是个什么所在?
道人四下打量,见那院落的围墙之外
远远露出几处红墙黄瓦
气势庄严威仪,非寻常人家可比
心下便已猜到七八分
但眼下情形紧急,不及细想
他当机立断
施展玄术,摇身一变--
化作一只小小的蚂蚁
悄无声息地落入院中
那只黑色的蚂蚁沿着墙根缓缓爬行
悄悄靠近两人所坐之处
将那一男一女的对话看了个分明
孙仙赐的神情不对
他双目迷蒙,神志涣散
任由那妖物依偎在侧
竟连半点抵触之意也无--显然已遭妖法蒙蔽
失了心智,被那蛟精牢牢控制住了
那妖物低眉顺眼,声音软糯
却话里藏锋,在仙赐耳边轻声说道:
好哥哥,你就跟我同去修仙了道罢
再迟一步
你那对头就寻上门来找你的麻烦了
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了
孙仙赐呆呆的
嘴角牵出一丝傻乎乎的笑
也不说什么
就那么顺从地任由妖物摆布
那妖物得意洋洋,环顾四周
见院中并无活人,当下起身
抬手去拉仙赐,准备挟持他离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地上的那只蚂蚁猛然一跃而起
在半空中骤然变回道人模样
挡在两人面前,笑吟吟地拦住去路
语气轻快地道:慢来慢来!
要去哪里,咱们一块儿去!
既是那么好的地方
怎能不带上贫道同往
岂不可惜?
那妖物抬眼一见道人,登时变了脸色
脸上那副妩媚模样刷地垮塌下去
眼中闪过一丝惊惶与畏惧
哪里还顾得上仙赐
撒腿就往门口冲去,夺门而逃!
道人也不追赶,只是从容地走至门口
扬声向那遁逃的方向大声说道:
兀那蛟妖听好了!
你也是有根基的灵物
冥冥天道之中自有你的出路
趁早回头,大道犹有望;
若再执迷不悟,自误前程
贫道虽不破杀戒
将来自有人来收拾你!
等雷霆压顶那一日,悔之晚矣!
话声飘散在夜风里
那蛟精早已驾起一片黑云
惶惶然向东海方向遁去
转眼不见了踪影
六、前世今生--师徒重逢
院子里重归宁静
那孙仙赐方才被妖物挟持
此刻妖法一散
终于回复本性,只是双腿还有些发软
脑子里一片混沌
他呆呆地立在院中,回想方才的情形
如堕梦境,恍恍惚惚
只觉每一个细节都像蒙着一层薄雾
看得见却摸不着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竟到了这里?
方才那女子又是何人?
他正满腹疑惑,转过头来
见院中立着一位道人,举止安详
目光温厚,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仙赐只觉胸中某处被轻轻触动
竟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之感
如见故人一般
他也不多想,当即撩袍跪倒,叩头道:
弟子方才被妖人迷住
神志昏蒙,身不由己
想必是仙师预知弟子遭难,特来相救
敢请仙师赐示法名,并解释顷间之事
弟子感激涕零
道人缓缓坐下
望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官员
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也带着几分叫人说不清的怜惜:
才别不过多时
你就连自己的师父都不认得了么?
红尘迷性,一至于此,岂不令人叹惋
仙赐愕然抬头
道人神色平静,缓声道:
罢了,告诉你吧
我便是你前生的师父--文美真人
仙赐如遭雷击,怔在当场
你的前生,乃是一只蝙蝠
如今初次转世为人
你的根器不同寻常
只苦于出身太过低微,将来纵能得道
随时随地都免不了磨折与危难
今日所遇之妖
乃是你前生结下的冤仇
此番前来与你纠缠
是因果所致,非偶然也
那蛟精尚未到死期,天条未至
故贫道放他逃去
只是此妖恐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将来仍会与你作对--你须早早定稳心性
见性明心
方不被世情所缚、外物所诱
若日后真有急难
我自会打发人前去救应你
你无须过分忧惧,以免有阻向道之功
言尽于此,今日须得别过了
这一番话,字字落入仙赐心中
他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然涌动起来
鼻根发酸,双眼泛热,前生之事
前尘往事
竟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隐约浮现
又倏忽消散--那些记忆早已模糊
却又在这一刻,像是隔着一层薄纱
朦朦胧胧地透出一点微光来
他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伏地叩头
哽咽难言:弟子承师尊天高地厚之恩
怎敢辜负教诲
自今别了师尊,便当回家辞亲
弃官远走
入穷山深谷,潜心修炼性命之学
只求师尊先将入门功夫与修持口诀传授弟子
弟子日夜勤修
不敢懈怠,也不敢误入歧途
文美真人微微点头,神色里透着欣慰:
你尘缘尚未了结,说眼下就要出家
怕是一时半会儿办不到
待到机缘来时
自有事情逼得你非走不可
现在却不必着急
你既立志坚决,勇猛向道
实是深可嘉许
今日先传你一些法门与口诀
依此勤炼三年
便可断绝烟火俗气,强健筋骨根基
将来修道,亦大有裨益
仙赐再度跪拜,重重叩首谢恩
心中既激动
又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怅然
文美真人朗声将法门口诀一一传授
语音清晰
字字珠玑
仙赐一字不敢错漏,牢牢记在心中
传毕,真人站起身来,温声道:
后会有期,努力向上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金光
瞬息之间散入夜色里,不见了踪影
仙赐跪在地上,对着那道消散的金光
恭恭敬敬地叩拜送行,久久不敢起身
直至那最后一丝金芒也化入虚空
他方才缓缓直起腰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四周静得出奇
只有夜风轻轻拂过树梢
带来远处宫苑里淡淡的花香
仙赐这才有闲心打量起四周来
这院落,布置得精巧富丽
一砖一瓦皆非寻常人家所有
他向院外望去,但见月色之下
一座偌大的花园静静铺展开来
园中树影婆娑
远处隐隐可见几处宫殿,红墙黄瓦
庄严巍峨
重檐叠翠,气象万千
仙赐身子一僵,心头猛地往下一沉--
原来
他竟是被那妖人无声无息地摄进了皇城御花园!
七、困于御园--前路茫茫
这一个明白
叫仙赐险些腿软跌坐在地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胸中的慌乱
强迫自己冷静地想一想
此时已是虞舜倦勤之后
礼让夏禹为帝
夏禹虽出身民间,并无骄横之心
然而王法无情
礼制森严--一个朝廷大夫
无故出现在御花园之中
这无论如何都是天大的祸事
若被人发现,轻则问罪
重则……仙赐不敢往下想
更要命的是
他总不能跑去跟人解释说:
是一个蛟精把我从天上给挟来的--这种话说出去
谁信?
他心里暗暗埋怨师尊:
既然能救我于妖人之手
又何必把我丢在这里不管?
懊恼归懊恼,呆站着终究不是办法
仙赐壮了壮胆,四下张望了一番
悄悄迈出院门
沿着园中小径向外摸索
谁知这御花园看着不算大
实则曲径通幽
处处都是转角,方向难辨,路径陌生
仙赐走了好一阵子
却越走越往园林深处去了
眼见天色愈发黑沉
夜风带着几分寒意
园中巡逻守护的宦官、侍卫陆陆续续进园
脚步声和说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仙赐的心跳越来越快
冷汗涔涔,脚步也愈发谨慎
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撞上了人
正当他进退维谷、急得团团转之时
前方一块假山石的阴影里
忽然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朝他招了招
仙赐心头一跳,定睛看去
见假山石后站着一个女子
看衣着打扮,似是宫中的人
那女子目光灵动
正用一双含笑的眼睛望着他
轻声说道:孙大人迷了路了?
仙赐愕然一怔
她……竟然认识他?
还知道他的姓名官职?
在这深宫御园之内,这究竟是什么人?
她是好意,还是存心要拿他去告发?
一时之间
仙赐脑子里千头万绪乱作一团
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只觉那心跳得格外急促
脚像是生了根
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欲知那女子究是何人,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