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冤死後魂歸何處?千年狐仙揭秘:毒手兄弟是妖精,摯愛嬌妻竟是下凡仙子! 《八仙》奇緣錄:孫仙賜斷絕塵緣入洞天,揭開母子前世業障與千載輪迴的驚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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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緣:斬斷塵囂悟因果;本文講述了孫仙賜與伯蕙姑慘遭毒害後,其屍身在怪風中離奇失蹤的始末。文中揭示了蛟精投胎轉世為孫家次子,為報前世之仇而精心策劃殺局,並蠱惑糊塗的孫父。在孫仙賜魂魄無依之時,千年狐仙胡三姊現身將其救拔至深山石室,並點破了其母前世為田螺精所積下的因果。通過胡三姊的指引,仙賜得知蕙姑本是司花仙女下凡,兩人的夙緣已隨死亡而了結。最終,孫仙賜在洞天福地潛心修道,斬斷了塵世間的恩怨牽絆,開啓了由凡入仙的修行之路。
第十五回 千载老狐说明因果 少年公子斩断俗缘
一、风卷黄沙,尸骨无存
话说孙仙赐与伯蕙姑这对苦命夫妻
在那送亲的车轿上双双毙命
同赴黄泉
护送的人夫们起初还以为两人是劳顿晕厥
七手八脚地凑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呼唤名字
折腾了半天,摸到那冰凉僵硬的手腕
才终于确认——这两位,是真的死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敢开口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领头的管事姓陈
跑了一辈子镖、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硬汉
此刻也吓得两腿打颤
帽子都歪了还浑然不觉
他们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天色骤变
先是一阵闷雷滚过天际
随即四面八方同时卷起狂风
那风来得蹊跷
不像寻常风势由一处刮来
而是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涌至
在路当中交汇旋转
登时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黄沙打在脸上像刀割一般
众人捂着眼睛四散奔逃
哪里还顾得上车里的死人
有人躲进路边的茶摊
有人钻进附近农家的柴房
更有几个胆小的索性趴在地上捂住脑袋
口中不停地念叨着老天爷保佑
这场怪风足足刮了一个时辰有余
遮住了日头,满街黄雾弥漫
对面之人伸手不见五指
风停之后,天空骤然澄清
阳光重新照耀大地,一切归于寂静
仿佛方才那阵狂风只是一场幻梦
众人从各处藏身之地陆续钻了出来
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彼此对视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魂未定
管事陈老爷颤颤巍巍地走向那辆马车
脑子里还抱着一丝侥幸——说不定两位主子已经醒转了呢?
然而等他掀开车帘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车厢里空空如也
两具尸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半根头发丝都不曾留下
鬼!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众人霎时魂飞魄散,抱头鼠窜
一时间哭声喊声乱成一锅粥
管事陈老爷强撑着镇定
急忙拉住几个本地人做了见证
又写了一纸文书
这才分头赶往伯、孙两府报丧
伯府这边,伯夫人听说爱女客死途中
尸骨无存,当场哭晕了过去
府中一片哀号之声,不忍细述
孙府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孙杰老爷听到噩耗,先是愣了许久
两行浑浊的老泪悄悄从眼角滑落
说到底,仙赐是他亲生骨肉
无论此前有多少嫌隙
父子天性,骗不了人
他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哽咽着唤了几声仙赐,哭了好一阵
罗圆夫人也拿帕子掩着脸
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个不住
唯独蛟儿,站在一旁
嘴角竟浮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母亲不必伤心,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种云淡风轻的残忍
他俩这般死法,可见老天自有公道
你瞧,一个死了
另一个立时也跟着去了
死了之后连尸骨都找不着
这等不孝之人
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爹娘您二位哭他们
倒真是有些委屈了自己
孙杰老爷抬起头,眼眶通红
望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幼子
心中某个角落隐隐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然而蛟儿说的话
句句都顺着他此前被挑拨起来的心思
叫他一时分不清是非
竟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于是父子二人
一个是被仇恨蒙蔽了天良的蛟精
一个是被谗言遮住了双眼的糊涂老父
就这样共同为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找到了心安理得的注脚
流了一回眼泪,便罢了
二、游魂飘荡,狐仙现身
孙仙赐死得猝然
一道幽魂从身体里飘离出来
起初还懵懵懂懂的
只觉得脚下踩不到实地
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
随风飘荡,毫无方向
那狂风卷起他
不知穿越了多少山川河流
耳边呼呼作响,眼前忽明忽暗
他模模糊糊地想起自己是怎么死的——那碗汤
那个笑得意味深长的蛟儿
还有蕙姑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心头骤然一紧
却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
正在这漫无边际的飘荡中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清喝:
孙仙赐游魂安在!
这一声喊得沉稳有力
仿佛一根定海神针
把那四散飘零的魂魄猛地一拎
仙赐只觉心神一定
神志陡然清明了许多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
却见眼前站着一位女子
那女子作道姑打扮,头戴逍遥冠
身着青色道袍
腰间系一条绢带,手执一柄白色拂尘
面容姣好
眼角含笑
气度飘逸出尘,望之令人心生亲近
仙赐愣了片刻,猛地认出来
脱口而出:三……三姊!
是胡三姊!
胡三姊将那拂尘轻轻在他肩头一拂
笑吟吟地说道:
老友
别来无恙,还认得胡三姊么?
仙赐死而复见故人,那一刻百感交集
悲喜交加,游魂本是飘忽不定的
此刻却因这份情绪而微微颤动起来
他哽咽道:三姊,您是从哪里来的?
这么久不见
弟子以为……弟子以为……说到后来
声音已带了几分哭腔
弟子受了兄弟暗算
含冤而死,应了三姊从前那句说话
如今孤魂无依,还望三姊大发慈悲
援救弟子才好!
三姊收了笑,正色道:
不为救你,我却在此则甚
罗唆什么,快随我来
我带你去一个清净之地
慢慢把前因后果都说与你听
仙赐自知此刻是无根之魂,身不由己
也只得跟着三姊走
那感觉当真奇妙——没有脚踏实地的踏实感
却也没有之前那种漫无目的的恐慌
身子轻飘飘的
像一片随风飘落的树叶
却始终围绕在三姊身边,不曾偏离
也不知行了多远,忽然眼前山势峥嵘
一道险峰拔地而起,峰顶云雾缭绕
几间石室就掩映在那苍松翠柏之间
古朴清幽,自有一种出世的静谧
三姊推门而入,仙赐跟随进去
石室内陈设简单,一张石几
几把蒲团
窗外松涛阵阵,风声如诉
仙赐望着这一切
心中那种飘零之感竟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安宁
他在三姊面前深深跪拜,额头触地
郑重说道:弟子一向愚昧
从前对师门诸位不知敬礼皈依
如今游魂飘泊
四海无家,方知悔恨
还恳三姊念在数年相随之情
俯赐收录
不胜感激
三姊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
自己在石几旁坐定,拂尘搭在膝上
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良久,才缓缓开口
三、千载老狐,道出身世
公子不必如此谦卑,且先坐下
听我把这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三姊的语气温和而平静
却透着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沉稳
公子可晓得,我究竟是什么人?
仙赐茫然抬头,凝视三姊
脑中飞快地回想着与她相处的种种往事
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得摇了摇头
三姊叹了口气,微微一笑:
公子当真是聪明了一世,糊涂了一时
你我非亲非故
我怎会无缘无故地管你这许多闲事?
你若还记得,当初在御花园中
文美真人临别时对你说过的那些话
便自然明白了你我之间的关系——我与你并非什么直接的交情
不过是奉命而来
事事皆有所秉承罢了
仙赐恍然大悟,腾地站起来,失声道:
照此说来
三姊竟是师尊派来照应弟子的?
如今你才明白
三姊大笑,笑声清越
在石室里回荡
我本是西山修炼了千年的老狐
年轻时曾误入邪道
做下许多不法之事
因此两遭雷火之劫
第一次尚能侥幸逃脱
第二次却差点性命不保
恰逢令师文美真人路过
念我一点修行之心未泯
出手相救,方才保住残躯
说到这里,三姊的神情有片刻的凝重
随即又恢复了那抹淡然的微笑
我蒙真人救命大恩,自然感激涕零
当下便在真人面前立下重誓
从此革面洗心
一心向道,恳请真人收我为徒
然而真人虽慈悲救我性命
收徒一事却踌躇再三
说我恶性难改,积习难除
若日后再有不轨之举,岂非连累于他?
因此迟迟不肯答应
我缠绕再三,他才退了一步
允许我在百年之内替他跑腿办事
做些差遣
若这百年之内立志精纯、分毫无差
方能正式收我入门
仙赐听得出神,轻声问道:
那第一件差遣,便是……照料弟子?
正是
三姊点头,目光深了几分
真人说你这一世缘法奇特
需有人从旁指点看护
他那差遣里头
也含着试察之意——若你稍有变心
或是有甚越轨行为,我便要回报师尊
届时飞剑临门,雷火伺候,绝不留情
仙赐听到这里
后背不由泛起一阵寒意
想起当年那次,三姊试探他的情形
额上竟冒出细细的冷汗
他苦笑道:
幸而弟子那年没有上三姊的当
若真鬼迷心窍犯了糊涂
只怕如今连见三姊的面都难了
更遑论见师尊
三姊含笑颔首道:后来我再三考察
又三番五次试验
深信你确是精诚专一、毫无杂念的真君子
这才放了心
将那些紧要口诀一一传授与你
又把你此后的结局透露了几分
也是盼你能够格外奋发
面对危难百折不回的意思
仙赐起身,向三姊深深一拜
又转向师尊所在的方向拜了八拜
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三姊笑着侧身相避,摆手道:
不敢当,不敢当
你蒙我指点照料
我也借你之事积了些许功果
将来有词以对师尊
算是你我互相成全
若你要这样多礼
我倒也该向你拜谢成全之德了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渐渐轻松了几分
四、蛟精投胎,因果报应
笑罢,三姊收了笑容,正色问道:
公子可知,令弟为何与你如此作对?
仙赐闻言
眉间隐隐浮现一丝困惑与痛苦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弟子自问对兄弟并非薄情
平日里也不曾苛刻于他
实在想不明白他何以如此相嫉
三姊叹了一声,悠悠道:
这便是因果之理了
你可知道,令弟是何物转世投胎?
仙赐听了这话,陷入长久的沉思
石室内静得只剩窗外松风
他蹙眉苦想
忽然
某个久远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浮现——母亲分娩前夕那个奇异的梦境
梦中那头似龙非龙、似蛟非蛟的大兽
还有父亲那句无意中说出的话:
照这梦中形状
恐非龙蛟,便是海蛟
仙赐猛地顿足,失声道:咳!
我明白了!
怪不得
当年母亲梦见那蛟兽入怀而生兄弟
父亲无意中给他取了'蛟儿'这名字——这哪里是无意
分明是天意点破
只是我们都笨得可以
明明眼前摆着因果
却硬是一点也没想到!
三姊淡淡一笑:
若是人的聪明能够轻易参透天意
那倒不成其为天道了
仙赐沉默片刻,叹道:照此说来
我那兄弟并非真的孙家子孙
他来此,专为报仇而来
只是……他说到这里
声音忽然低沉下去
眼眶也渐渐泛红
只是弟子想问——他报仇之后
能否弃邪归正,好生奉养我的父母?
说到父母二字,泪水再也忍不住
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三姊望着他,目光中有几分动容
又有几分怜悯
沉吟片刻,才缓声道:哪有这等好事
你是仁孝之人,受了这等冤害
还念念不忘父母
只此一念,便胜了多少功行
只可惜你令尊,生性糊涂
轻信谗言,害你性命
不久之后,他二人仍要受令弟之害
决没有好结果
为期不远,你且等着瞧
仙赐哽咽道:父母半世劬劳
到头来不但无人送终
结局竟还坏于亲子之手,岂不可悲!
三姊既奉师命前来援救弟子
可否看在弟子一点孝心分上
也将父母一并救了出来?
三姊呸了一声,却并非责怪
语气里反而带着一种慈悲的无奈:
你又说糊涂话了
劫数所定,人力难以挽回
况且你以为自己出家无嗣
便是断了父母的血脉香火
这念头本身就差了一层
人之所以要有子孙
不过是图着身后有人传承血脉
若能长生不死,与天地同寿
又何必执着于子孙?
人世间最可贵的
正是修仙证道、脱离生死轮回——你父母若真有你这等佳儿
将来自有脱劫之时,又何愁后世虚轻
仙赐强忍悲痛,又道:
父亲向来是出名的好人
母亲虽出身异类
这些年来也不曾作恶
一心辅佐父亲积善行德
为何偏偏有这等劫数?
三姊沉吟片刻,缓缓道来
声音如同老僧说禅,字字入心
这话说来
须得从因果轮回的根本谈起
世人只看一世之行
以此论断现世的报应
自然差以毫厘,谬以千里
你母亲今生或许是本分女子
却不知她前世为田螺精时
伤害生灵不知凡几
更曾诱引年轻男子采元阳以补己身
以损人之道成全己身修为
这等行径,纵然练成了法力
能变化形体
能化大化小,又怎能是天道所许?
法力是法力,道行是道行
法力成而道行不顺
结果只能先害人、后自害
三姊顿了顿,目光悠远
像是在回忆久远的往事
我那时修成人身
行为也与她大同小异
因此两遭雷劫,正是天降惩戒的明证
你母亲当年几乎丧命于庸夫之手
险些性命不保
说穿了
那也是老天借他人之手施以惩罚——假手于人
以彰天讨
幸而她遇到你父和你的前母
都是仁厚之人
方才逃过那一劫
如我逢师尊一般,得脱大难
那时她就该立刻觉悟,精心修道
积功补过才是
可这数十年来
她不过做了一个无功无过的寻常女子
既无善行可称
也不曾修一天道、持一天斋
最后误信蛟儿谗言,毒毙亲子
此事在你或许无怨无恨
然而在主持正义的天道面前
却是实实在在的大罪
终究要一并清算的
仙赐听到这里
惶愧与悲痛齐齐涌上心头
双手掩面,失声痛哭起来
哀切之声,令闻者动容
三姊静静地看着他哭,良久
才轻叹道:公子真孝子
真好人,难怪师尊如此器重于你
然而师尊早知今日之事
亦知将来——他曾说你母亲将来仍须赖你方能脱劫度化
你报恩的机会还在后头
眼下却须赶紧用功,精修道法
万事放开,就连父母之事
既已说明将来有结果
你便该放开怀抱
专心自己的正经事来
若仍像在家时一般,日日牵挂
天天记挂,又何必出家修行?
师尊还说,你的根基深厚
前程远大,然而魔劫也多
此番修行与前生大不相同——前生是由畜生道转入人道
如今是由人身而转为仙体
身份越高
修持越苦,将来的造化也就越大
你须牢记此理,奋力上进
切勿再为俗尘所累
仙赐俯首受教,心中那团纷乱的情绪
在这番话里渐渐平息,只余一片清明
五、蕙姑之死,夙缘了结
仙赐沉默了好一会儿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既有不舍,又有担忧
半晌才鼓起勇气
对三姊说道:
弟子有一事,斗胆相求
弟子并非贪恋夫妻之情——只是蕙姑这女子品行贤德
从前也蒙三姊称许
说她是可造之才
如今不知她可已平安回到府中
将来能否还请三姊随时指点她修行之道
也好使她有些造化
不辜负三姊一番玉成之德
话音未落,三姊已经仰头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仙赐摸不着头脑
只得讪讪地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我才夸你好,你倒又使起招数来了
三姊笑道,手指轻点仙赐
明明自己放不下那老婆
偏把一副担子往我肩上推
你这主意打得倒精!
我偏不管她,也不望她有什么成就
你若爱玉成于她,等你日后成仙证道
自己去度她出世便是
仙赐知道三姊素来爱开玩笑
便也陪着笑脸
认真说道:三姊莫要取笑
三姊慈悲为怀,岂有为德不卒的道理
说来我这托付,也确是多虑了
三姊见笑
如今也不敢再多求
只恳三姊说一句——蕙姑如今现况如何?
三姊见他一片赤诚,收了玩笑之色
沉静了片刻
开口道:伯小姐,已经死了
这五个字如同一块巨石
重重地砸在仙赐心上
他愣了片刻,像是没有听明白
反复在心里转了几圈
才猛地明白过来,顿时泪如决堤
口中反复呢喃:
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若非嫁给我
她何至于此……都是我的错啊……
哭声呜咽,回荡在这寂静的石室里
令人心酸
三姊在一旁怔怔地看着
心中也自有几分不忍
却又看他哭得哀哀欲绝、涕泪横流的模样
忽然忍不住,一阵狂笑爆发出来
伸手戟指向他道:
真多情人,真有义气!
你哭得这般可怜,说不得我担点干系
回去把她医治了
带到这里来,仍与你做夫妻,可好?
仙赐被这话惊了个措手不及
刚刚淌出来的泪水眼泪不知为何都缩了回去
脸上烧得通红,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愣愣地盯着三姊,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三姊笑了好一阵,才正色收起笑
叹道:
好了,不逗你了
你放心,伯小姐有她的造化
非但不是薄命之人
她的成就将来未必在你之下
你那位蕙姑
前生本是玉帝殿上一位司花仙女
专司百花开落
仙赐怔住了,眼中泪光未干
却已被这话震得忘记了悲伤
三姊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当年玉帝万寿
群仙庆贺
她不知因何与一位司香仙吏口角起来
闹了个难看,触怒圣颜
与那仙吏一同被贬下凡间
须历经十世轮回
始终不迷本性,方可回天曹另加升赏
她与你的缘分,说来也是前生注定
你二人都在下凡之时
在冥府途中相遇
那时你的对头老蛟恰好打听到你即将下凡的消息
抢先一步赶来探路
遇见那位仙女正在途中
见她生得美貌
竟出言轻薄,令那仙女十分窘迫
正巧被你赶上,你见状大动义愤
呼来护送的冥卒
合力将那老蛟打退,救了仙女
仙女感激万分,当下便许了图报之言
这才结下了今生这段姻缘
三姊说到这里,语气转为平静:
如今她的恩,你已还了
你受的苦,她也陪着承担了
这一段前世因缘,已算圆满了结
此后你切不可再去牵惹
那只会成为你修行路上的魔障
师尊知道了,又是一番训斥
你须切记
仙赐如梦初醒,深深地叩了头
心中那份对蕙姑的牵挂
在这一刻奇异地化作了一种释然——原来她有她的造化
她有她的归宿
那段缘分自有它始终
并非无端的悲剧
而是一段命中注定、圆满了结的前世因果
这样想来,那份悲伤竟也轻了许多
六、洞天修行,斩断俗尘
三姊替仙赐将那三间石室仔细收拾了一番
拂去案头浮尘
铺好蒲团
又从袖中取出几册功法典籍
一一摆放整齐,这才拍了拍手
对仙赐说道:
此处便是你修行之所,山中岁月
当静心苦修,万事不得分心
我且回西岐复命,过些时日再来瞧你
仙赐恭恭敬敬地送三姊出了石门
目送她身形渐渐消散在山间云雾之中
独自站了许久
才转身回到那清静的洞天之中
望着这三间简朴的石室
望着窗外苍松翠柏
仙赐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那些俗世的牵绊——父母的误解
兄弟的算计,功名利禄的浮华
乃至那段情深义重的夫妻之缘——像是被那场怪风一并卷走了
此刻剩下的
只有眼前这片宁静的天地
和心中那一盏未曾熄灭的向道之灯
他在蒲团上盘腿坐定,合上双目
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修行
仙家的光阴,当真与凡间不同
流速快得叫人难以置信
仙赐闭关苦修,不知不觉间
凡间已过去了四五个年头
他日夜打坐,存神养气
揣摩三姊传授的种种口诀
又将文美真人当年的嘱托一一回味
悉心领悟
日复一日,根基越打越深
那层遮蔽本性的烦恼云雾
也渐渐散去,只剩一片清澄
渐渐地,烟火气消了
尘世的气息消了
他开始能够整日整夜地危坐不动
心境澄明如镜,不起一丝波澜
文美真人每年还特地派三姊前来
传授他召神遣将之法、防身护体之术
仙赐一一领会
用心钻研,进境之快,远超常人
这一日,仙赐正在石室中危坐养气
心神凝定
万念俱寂,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清晰而急迫
不知从何处来:
田螺精遭难,还不快去报恩!
仙赐猛然惊醒,睁开眼睛
只见三姊已悄然立在室内,手执拂尘
神情肃然,显是有要紧的事情
仙赐连忙起身
心中疑惑、牵挂、警觉同时涌来——田螺精三字
叫他如何能不动容?
那是他母亲啊
究竟是什么危难,竟需他这时候出手?
欲知后事,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