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文學漫談 從暴風雨中驕傲飛翔的海燕，退化為金絲籠里唱讚歌的夜鶯，高爾基到底經歷了什麼？閒聊幾句俄烏爭端的話題

大家好 今天我們聊一聊蘇聯作家高爾基 爲什麼聊高爾基 其實是有一個契機 就是因爲最近在讀這本書 翻出一本舊書 所以讀完之後 有感而發 就跟大家順道聊幾句 所以你看我們的話題 基本就是這樣 雖然有一定的規劃 但是規劃性並不是特別強 有時候信馬油漿 走哪了就聊哪 所以大家多多擔待 高爾基在我所瞭解的範圍之內 我們來聊兩個話題 第一個話題 簡單介紹一下這位作家的生平 第二個話題 談一談他的作品 高爾基的生平 簡單來說 可以用一句話來總結 就是從一隻高傲的自由飛翔的海燕 最終淪爲了宮廷裏邊豢養的夜鷹 金絲龍里邊的夜鷹 大概就是這樣一個過程 非常令人遺憾的一個人生 之所以這樣說 是因爲大家知道 他在早年的時候 其實生活在底層 他和俄國的很多作家不一樣 尤其是跟托爾斯泰不一樣 跟齊和夫也不一樣 托爾斯泰是貴族 齊和夫是中產 那高爾基基本是底層 沒有上過大學 然後在俄羅斯到處流浪 所以他的小說 寫出來就跟前兩者表現出了截然不同的特點 這樣一個作家 他看到的視角 他看到的社會和別人看到是不一樣的 所以批判性非常強 我們看到他筆下的很多社會現象 揭露了醜惡的現實 揭露了冷漠的人群 揭露了那樣一個黑暗的社會 十月革命以後 他的態度就變了 因爲畢竟這個作家是有良知的 他會看到蘇維埃政權鎮壓自由知識分子 然後動不動就隨意的抓人 隨意的殺人 所以非常憤慨 但是他和列寧的關係非常不錯 列寧一直罩着他 所以他的很多批評言論 列寧是容忍的 即便如此 在1922年 他還是出國了 去了意大利 列寧去世以後 斯大林上臺 蘇聯進入了另外一個發展時代 鐵幕落下 高爾基在意大利生活的並不如意 一方面是經濟原因 另一方面 當時的意大利恰好是莫蘇里尼當權 法西斯上臺 對他也是屢有打壓 在這種情況下 斯大林拋出橄欖枝 讓很多的成千上萬的學生 少年先鋒隊隊員給他寫信 血片一般的信 從蘇聯飛向意大利 大家都呼喚這位作家早日迴歸蘇聯 高爾基抵制不住誘惑 然後就回到蘇聯了 回到蘇聯以後 最初是每年可以去一趟意大利 冬天在意大利過 夏天在蘇聯過 但是後來就不允許他出國了 給他的兩棟別墅 前前後後 大約有四十多個人在服侍這位作家 徹底把他與世隔絕 軟禁起來 晚年就如我剛纔所說的 是一隻生活在金絲籠子裏邊的夜鷹 只允許你歌唱 不允許你批評 這也就回到我之前說過一句話了 若批評不自由 則讚美無一 在這種情況下 高爾基寫出來的蘇聯郵寄 幾乎就沒法看了 完全沒有存在的意義 1936年突然離世 因爲感冒 引起的不知道什麼原因的病 死了 外界普遍猜測 他是被暗殺的 因爲之前 他的兒子也是因爲感冒死掉了 至於說爲什麼會被暗殺 有一個說法 就是說高爾基在意大利的時候 認識了一個女友 比他年輕28歲 叫穆拉 是愛沙尼亞女人 這個女人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但這個女人其實是科科伯的特務 高爾基臨回蘇聯之前 把自己的一批文件交給這個女人 讓她帶到英國去了 所以最後 科科伯問穆拉把文件要回來了 要回來以後 兩個月之後 高爾基就死了 所以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現在不知道 但是可以做一些合理的推測 當然高爾基這個人前面說了 在十月革命的時候 跟列寧就敢針鋒相對的辯論 其實和斯大林的時候 也不是那麼和睦 舉一個例子 有一個著名作家叫巴比爾 現在聲望是日漸確起 巴比爾當年在騎兵 統帥布瓊尼的部隊裏邊 當隨軍記者 寫過一批短篇小說 反映這個騎兵隊伍 結果後來的騎兵元帥布瓊尼非常不高興 說是你污衊抹黑了我們的騎兵隊伍 所以就批判巴比爾 高爾基就出來仗義之言 諷刺布瓊尼 說是你就會騎着馬進入文學殿堂 然後坐在馬上指手畫腳下評論 所以他是站臺巴比爾的 從這個角度來說 晚年的高爾基雖然發聲很少 寫作很少 但是還有那麼一點點良知 沒有泯滅 好了 關於這個人太複雜 我們今天就先說到這兒 下來說一說 作爲作家的高爾基 談這個問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說 我們需要回答一個問題 這位作家的作品今天還值不值得一讀 先說結論 從我個人角度來說 我覺得高爾基的作品放在今天 如果你不是出於考試 如果你不是出於學術研究 不讀也罷 因爲時間有限 有這個時間 我們有大把大把的更加優秀的 俄羅斯的作家的作品可以去讀 無用過於在他的作品上浪費時間了 他的作品最典型的 大家知道的 《海燕》 在蒼茫的大海上 狂風捲集着烏雲 在烏雲和大海之間 海燕像黑色的閃電 在高傲的飛翔 最後又歡呼 說是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些吧 這個散文詩大家耳熟能詳 上學時都學過 其實這首散文詩沒多大意思 比較空洞 啥都沒寫 他的創作是有社會背景的 當時俄羅斯社會正面臨着巨大的動盪 這個時候所謂的資產階級政府在退縮 無產階級的群衆運動在蓬勃興起 高爾基其實就想歌頌的是這個 不管他歌頌的對不對 這個東西放在今天來看 我們覺得他其實是過時了 今天我們不是要和諧安定 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你是幾個意思呀 所以我覺得海燕也就這麼回事了 那他的真正的小說 我覺得有幾部 第一部 他的自傳題三部曲 童年在人間 我的大學 感興趣的可以讀一讀 此外有一個產品小說叫母親 寫的也還不錯 還有一個叫阿爾塔莫諾夫家的事業 這個我覺得是一個不錯的小說 但是很多人評價不高 此外我印象比較深的 或者說我自己更認真讀過的 其實是這本書 叫俄羅斯浪遊散記 是一個短篇小說集 當年流行包書皮 把這個書包起來了 所以這麼多年下來也捨不得拆了 算是一個紀念 俄羅斯浪遊散記裏面是很多的短篇小說 其實有一定特色 但是你去看他這個短篇小說 我覺得與其看他不如看齊和夫 其實他們寫的情況差不多 齊和夫比高爾吉明顯要高明多了 有人就可能要說了 說高爾吉還有值得一讀的作品嗎 還真有 就是我剛說的文學寫照 這本書我倒覺得大家可以看一看 它是高爾吉寫的一些文學片段 寫了他跟托爾斯泰 跟托爾斯泰夫人 跟齊和夫 可羅連科 普列什文 這些俄羅斯當時著名作家 交往時候的一些隻言片語 正因爲是隻言片語 所以就特別真實 包括他寫托爾斯泰 講托爾斯泰的一些言行舉止 其實和正正經經的托爾斯泰傳記不一樣 就更加生動 包括他寫齊和夫 有一段廣爲傳頌的話 就是出處在這裏 他說我們讀安東齊和夫的小說的時候 會有這樣一個印象 彷彿在一個抑鬱的晚秋的日子裏 空氣十分明靜 光禿禿的樹木 窄小的房屋和帶灰色的人 都顯得輪廓分明 一切都是奇怪的 估計的 靜止的 無力的 空漠的青色的遠方是荒涼的 並且跟蒼白的天空融合在一塊 朝那蓋着一片洞泥的大地吹來一股徹谷的寒氣 我們讀齊和夫的小說 真的就是有這種感覺 所以我覺得評價齊和夫的小說的那麼多的評論 恰恰是高爾基的這段評論是最經典的 當然也是我個人的理解 所以我對於這一類文學片段描寫的書就特別感興趣 順便說一下 前段時間有人送我一本這個書 叫回憶蘇珊桑塔格 其實跟文學寫照有點像 是講這個回憶蘇珊桑塔格 這個著名的女性知識分子的這樣的一本小書 很薄啊 一百來頁 作者是差點成爲蘇珊桑塔格兒媳婦的一個女作家 叫希格麗德 她和蘇珊桑塔格的兒子戴維談戀愛談了一年 然後這中間跟他們一起生活 講了講蘇珊桑塔格的生活 那麼對於蘇珊桑塔格感興趣的讀者 可以順便找這本小說看一看 好了 關於高爾基的話題 我們大概就聊到這了 以下進入閒聊時間 聊什麼呀 正好聊到蘇聯文學了 然後我們就順便聊一聊 俄烏戰爭 其實我個人對於這件事情的觀點 一直是很分明的 就是說反對一切形式的戰爭 不管是誰打誰 不管什麼原因都是反對的 因爲我覺得人類進化到今天這個程度 至少應該能夠找到一種相對文明的解決糾紛爭端的方式 而動不動訴諸武力訴諸暴力 這個呀是非常不可取的 但是恰恰呢 俄羅斯這個民族呢 好像除了這個不會別的 它的歷史上啊 從開始建國開始 從基輔羅斯這個地方開始建國開始一直擴張 它後面所有的領土啊都是侵略來的 網上啊有時候就特別有意思 我們看到很多人罵美國 同時呢又力挺俄羅斯 我呢可以簡單的提醒一下 從歷史上看啊 美國人沒有佔中國一寸領土 而且還不提後面的庚子賠款返還過來 幫咱們建了清華大學之類的啊 沒有佔一寸領土 真正你們力挺的俄羅斯 可是佔了中國15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 現在還沒歸還 有一次刷視頻啊 不小心看到說一個女性 中國女性站在黑龍江這邊 朝着海上那邊 然後力挺俄羅斯的這個軍事行動 我覺得啊 這就是《紅樓夢》裏邊的一句話啊 豬油蒙了香啊 就是這種人 最後跟大家分享一個很有趣的言論啊 有位經濟學家說 俄羅斯這個民族啊 在世界歷史上給大家提供的 統統都是失敗的經驗教訓 好了今天的閒聊時間也到此爲止了 謝謝大家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