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八百年 神仙劇本！晉文公剛即位，就有機會當霸主了？【大周八百年】146 晉文公的尊王攘夷

大家好,我是姬維益 上集我們說到 在經歷19年的顛沛流離後 晉國的流亡公子崇爾終於登上了軍位 這便是後來的晉文公 在流亡途中 他有幸見到了自己的偶像 春秋首霸齊桓公 但晉文公沒想到的是 就在他即位的當年 尊王攘夷的接力棒 竟然就遞到了他的面前 而晉文公即將面對的這個挑戰 說起這位天生反骨的王子代 還得追溯到30年前的一段往事 當年周襄王的父親周惠王剛剛即位 同樣剛即位的晉縣公 同國公鄭麗宮一道 為周惠王去陳國 張羅了一樁婚事 娶陳閨做王后 他死後隨夫侍 被稱為惠後 婚後 惠後為周惠王生下了兩個兒子 嫡長子鄭和小兒子代 按照周禮 但這是嫡長子繼承製的死規定 周惠王和惠後夫婦 則更疼愛小兒子代 甚至常有改立太子的想法 然而這個想法 很快就被霸主齊桓公掐滅了 他堅決反對周惠王 位長利誘的意圖 先是在《守旨之盟》上 帶領諸侯會見太子鄭 接著又在周惠王死後 為太子撐腰 使之順利即位 稱為周襄王 作為回報 周襄王在《奎丘之盟》上 賜齊桓公一座肉 正式為其霸主事業背書 照理說 有了齊桓公的支持 周襄王的王位應該算是坐穩了 但他的弟弟王子代 卻偏偏不甘心奪位失敗 竟然勾結王級周邊的各色戎狄力量 出兵發難 盡職殺入了王城內 最終在秦晉出兵幹預 以及管仲襲彭 率領的諸侯聯軍的秦王下 王子代及其引發的戎狄之亂 被最終平息 王子代則畏罪潛逃到了齊國 齊桓公不敢處置王子代 周襄王也不想再見到這位叛帝 於是局面就這樣僵住了 王子代只能在齊國住下 這一住就是整整十年 如今十年過去 中原局勢的變化 已經可以用翻天覆地來形容 霸主齊桓公死後 齊國的霸業分崩離析 南方的楚國異軍突起 西邊的秦晉也從沁甲變成了戎狄 局面越混亂 對於想渾水摸魚的王子代而言 就越有利 這時周王室的大夫傅晨 也做通了周襄王的思想工作 最終同意讓王子代重歸國內 結束其十年的流亡之旅 很快 處心積慮的王子代 就等到了二次作亂的機會 原因是周襄王犯了個錯誤 公元前636年 即周襄王十七年 同時也是晉文公剛剛即位的元年 這一年 趁著中元還沒有新霸主的空窗期 鄭國人向他們覬覦已久的華國發起了進攻 這讓時任天子周襄王十分不安 從地圖上不難看出 華國惡守著成州東南方的要塞圓環關 控制著洛陽盆地通向松山的交通要道 鄭國人此次進攻華國 無異於給東周王室上眼藥 為此 周襄王派出兩位大臣前往鄭國周旋 卻遭到鄭文公的無情拒絕 一方面 自三十多年前鄭麗宮評定王子推之亂 卻遭到不公平禮遇以來 周政關係就再次處在冰點 另一方面 自從齊桓公死後 鄭國是第一個抱上楚城王大腿的中原諸侯 拜了新碼頭 鄭人自然就更不把周天子放眼裡了 因此鄭文公二話不說 就將周襄王派來的兩位大臣扣押了起來 見鄭文公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周襄王怒不可遏 然而 如今周王室手上哪還剩什麼軍隊啊 被怒氣沖昏頭腦的周襄王 只好去找赤敵人搬救兵 聽說天子想出了這麼個大昏招 大夫傅臣連忙來勸 他認為 鄭文公雖然不像話 但畢竟是周王室的近親和功臣 正所謂兄弟戲於強 外慾其武 如今您身為堂堂大周天子 怎麼能靠非我族類的赤敵人來對付同姓諸侯呢 不過傅臣的勸諫固然精彩 卻沒能換來周襄王的迴心轉意 他執意邀請敵人來對付鄭國 並當即派出大夫頹叔陶子前往赤敵求助 這回該輪到赤敵人感到驚詫了 從來都是我們偷偷地去中原打秋風 現在倒好 竟然可以奉王命去幹武本生意了 真新鮮啊 於是赤敵人欣然同意出兵 並且長驅直入 奪取了鄭國的重要誠意利益 見赤敵人如此仗義 周襄王決定升級雙邊關係 他要娶位敵人女子當王后 這個想法顯然很危險 又把大夫傅臣嚇得不輕 連忙在勸 可週襄王哪裡肯聽 最終周襄王順利娶了位嫡女回家 但他哪裡想得到 這位嫡後剛嫁過來沒幾天 居然和自己的小叔子 也就是周襄王的弟弟王子代 勾搭在了一起 給堂堂周天子戴了一頂綠帽子 一怒之下 周襄王再出昏招 準備休了嫡後 並派大夫頹叔陶子去赤敵退婚 面對這明顯的宋敏緹 頹叔陶子也不幹了 心想橫豎是個死 那還不如奉王子代當天子 這樣嫡後還是嫡後 兩難自解 於是他們索性與赤敵軍隊勾結 助王子代發動了第二次叛亂 危難之際 周襄王已經沒有選擇 只能往東邊逃 去親戚鄭國人那裡尋求庇護 直到這時 周襄王才幡然醒悟 原來傅成說的都是對的 敵人再強 終究是其心必異啊 只可惜忠心耿耿的傅成 已經聽不到周天子的懺悔了 當王子代帶領敵軍發難時 傅成率領部署英勇抵抗 最終沒餘王室 就這樣 王子代的叛亂 使得本就風雨飄搖的周王室 更加顏面掃地 但這場東周史上的第三次庶滅之禍 也讓剛即位的晉文公 有了尊王攘夷的機會 周襄王出逃後 鄭國人將其安置在梵麗 《春秋經》記載此事為 天王出居於政 在鄭國避難期間 周襄王按照國有大災的慣例 換上喪服 見天子都淪落到了這般田地 鄭文公對他的怨氣和敵意 也消了不少 於是鄭文公也遵循周禮 帶領清大夫們去梵蒂慰問周天子 並檢查各項用品是否一應俱全 再看王子代 他雖然趕走了哥哥 卻不敢住進洛邑王城 而是帶著嫂嫂兼情婦的嫡後 渡過了黃河 在溫地住了下來 溫邑原是蘇國的都城 十四年前蘇國被赤狸人所滅 溫邑也就淪陷成為敵人的後花園 王子代定居於此 也是為了離背後的靠山赤狸更近 正所謂天無二日 周無二王 流亡在外的周襄王想要復位 就只能找諸侯幫忙了 事實上早在王子代引敵兵作亂時 周襄王就說過這樣的話 如果我與弟弟兵戎相見 那如何對得起母后的在天之靈呢 還是讓諸侯們來幫我謀劃吧 於是就在王子代之亂後的那個冬天 各諸侯國就收到了周天子的告難文書 希望他們出兵擒王 《左傳》中就記錄了魯國收到的告難文書內容 不古不德 得罪於母帝之寵子代 彼在正地凡 敢告叔父 為此 魯國的卿室將文中回覆周襄王的使者道 天子蒙塵 當然 想靠遠方的魯國出兵秦王 多少是有些不切實際的 因此周襄王還做了多手準備 分別派遣大輔告難於秦國和晉國 那麼秦晉兩國會再次出兵 為周襄王平定王子代的二次作亂嗎 答案是肯定的 先說秦國 自從佔據了關中之地後 秦人便一直對中原的事務十分上心 秦穆公即位後 更是多次幫助周王室平定戎狄之亂 再看晉文公從而 此時他剛當上晉國的新君 也想找機會展示展示自己的實力 見周襄王有難求助 自然樂得伸出援手 當然 在晉文公下定決心出兵秦王前 還得靠舅舅胡炎做好心理建守 胡炎認為 您想讓百姓懂得道義 沒有比秦王更好的示範了 您想得到諸侯們的擁護 也沒有比護送天子回國更好的機會了 繼承昔日晉文侯的功業 開拓國土 安定疆界 就在此一舉了 在胡炎看來 秦王這種事不僅要做 還要高調地做 更要搶著做 搶在秦穆公之前做 然而 此時的秦穆公早已把軍隊開到了黃河邊上 留給晉國人的時間不多了 於是 晉文公決定兵分兩路 選擇兩條截然不同的路線 其中 左師專門負責繞遠路 由晉文公親自統領 他們需要先開赴黃河邊上 與秦穆公進行會合 畢竟 秦穆公對晉文公有福利之德 於公於私 晉文公都要先和他會一會面 共商秦王大計 當然 這很可能是晉國人拖延時間的一部分 在辭別秦穆公後 晉文公率軍沿黃河而下 將軍隊駐紮在了延帆 對王子帶所在的瘟疫 形成了合圍之勢 不對 單憑晉國的這一支左師 怎麼能稱得上合圍呢? 原來 就在晉文公率領左師 迂迴繞遠的時候 晉國的右師早已經抄近路 經知關行道南下了 儘管這條太行山路上 有諸多戎狄勢力盤踞 但晉文公這次下了血本 沿途會路攬路的 隔中之戎和利土之狄 打通了這條近道 因此 當左右兩師順利會師後 晉文公就可以匆匆容容 遊刃有餘地同時完成 平定王子帶之亂 和護送周襄王回國 這兩大任務 《左傳》原文記載 晉國右師維溫 左師溺王 僅用了不到半個月時間 晉文公就將周襄王送回了王城 同時王子帶也在瘟疫落亡 晉文公知道 周襄王不願親自對帝君動手 於是就代勞將王子帶處死 說來也挺有意思 論能力和政績 周襄王只能算是平平無奇 但他這輩子卻偏偏能遇見貴人 當他還是太子的時候 前任霸主齊桓公竭盡全力保他上臺 並平定了第一次王子帶之亂 而當他遭遇更嚴重的 第二次王子帶作亂時 又幸運地遇見了未來霸主 晉文公 說到這裡 我們有必要插序一條 國語中的神預言 就在去年 當晉文公正式即位時 周襄王就派內使興去 建城給晉文公賜命 還記得這位內使興嗎? 九年前他去宋國出使時 就曾精準預言過齊桓公的死 和宋襄公的敗 在來到晉國後 內使興就體驗到了晉國人的隆重接待 每個環節 每個儀式都那麼合理得體 與昔日另一位周內使 過去給晉惠公賜命時的情景 截然不同 回國後 內使興對周襄王感慨道 天子啊 您不能不和晉國親善 他們的國君忠信仁義俱全 以後定能稱霸諸侯 果然 就在晉文公即位剛滿一年時 周襄王就深深體會內使興的所言非虛 那麼 在見到晉文公之後 周襄王會如何賞賜這位 舊嫁秦王的有功諸侯呢? 就當周襄王重回王城的次日 他隆重接見了晉文公 並用降禮來接待他 說來也諷刺 就在兩年前 當時還是公子崇爾的晉文公 就在楚城王那裏享受過降禮 只不過 楚人的降禮是見月之禮 和正經王室禮樂相比 多少有沐猴兒冠的意味 禮樂已畢 周襄王自然要對這位恩人表示表示 於是提出要賞賜土地給晉文公 沒想到 晉文公似乎對土地不感興趣 而是提出了一個非常規要求 史書中只記載了兩個字 請穗 關於穗是什麼? 《左傳》和《國語》的著家說法各異 一說是周天子獨有的穗稻墓葬 與諸侯的露天墓道有等級的區別 一說是與香穗制度有關的供奉體系 總之 晉文公提出的這個要求 是想讓自己也享受天子的待遇 或者至少是超規格的特權 然而 這樣的提議 顯然無法讓周襄王接受 他態度堅定地拒絕了晉文公 他說 天降災禍於周王室 是愚人無能 這才驚動了叔父就駕 然而 愚人不敢通過改變祖先之志 來酬謝私人所受到的恩惠 叔父 你如果有能耐改朝換代 制定新的天子之法 那愚人即便被流放遍地 也是無話可說 如果天下還姓姬 叔父也以擁護先王規制為己任 那麼又怎麼能輕易改變祖制呢? 很顯然 周襄王這段話說得極重 如果晉文公還執意要請罪 那相當於是要當比王子 代還惡劣的亂臣賊子了 於是 晉文公趕緊認慫 轉而接受周天子所賞賜的南陽之地 《左傳》原文記載 周襄王與之揚帆 溫 圓 船毛之田 竟於是拾起南陽 在此前的視頻中 我們已經多次介紹過 周代一南一北的兩個南陽 其中 南邊的南陽盆地 如今已被楚國佔據 成為其北上中原的重要前進基地 北邊的這個南陽 則位於太行之南和黃河之北 由於時常受到赤敵侵擾 因此 自平王東遷以來 就很少有過太平 首先 東周王室是沒有能力控制南陽之地的 這裡的地頭蛇是蘇室 他們向來不服周天子的管束 甚至公然暫住了王子推之亂 此前 小霸鄭莊公崛起後 時任天子周桓王 就通過開空頭支票的方式 用十二塊南陽之田 換了鄭國的四塊實控田地 鄭莊公去世後 鄭國國力衰微 此事也就沒了下文 再後來 赤敵滅亡蘇國 南陽實際上淪為無主之地 因此 對於晉文公而言 周襄王此次雖然賞賜了南陽的若干田地 但晉國想要真正佔領這裡 還得靠真刀真槍拿下來 果不其然 就當晉文公準備接收延繁之地時 他就遇到了個用場 繁帝曾是西周宣王 親事仲山府的蔡邑 城內多為周王室的基內貴族 他們連周天子都不服 又怎麼會把一個區區晉侯放在眼裡呢 但晉文公仍狠話不多 直接派兵圍住了延繁 最終把城內之人逼得走投無路 只能求饒 正好晉文公本來也只想要城 於是遷走了城內的百姓 晉國軍隊隨即佔據了延繁之地 邁出控制南陽的第一步 除了延繁外 晉文公在當年冬天接收原地時 也遇到了城中百姓的反潛抵抗 按照此前圍困延繁的老套路 晉文公再次派兵包圍原邑 這次晉文公的信心爆棚 竟然下令全軍只攜帶三天的口糧 三天後就要拿下原邑 沒想到這次他失算了 原邑的抵抗意志似乎比延繁人還強 無奈晉文公只能履行承諾 在三天後便撤兵離去 這時有諜報人員傳來消息 說晉侯莫走 原邑其實已經熬不住了 最多也只能再堅持一兩天 這時有人勸晉文公繼續圍城 卻被他拒絕了 沒錯 我們再圍一圍 原邑就能拿下來了 但如此一來 寡人不也就失信了嗎 信是國家之寶 是人民的依靠 如果因為得到原邑而失信於民 那損失可就大多了 劃不來啊 於是 晉文公按照原計劃撤離了原邑 很快 原邑百姓聽說了這個消息 這才發現晉文公纔是明主 於是開城投降 至此 晉文公用了不到一年時間 就將南陽之地悉數接收 稱為晉國的東途 事後 晉文公派趙崔擔任原邑大輔 派胡毛之子胡勤擔任溫帝大輔 這兩位都是晉文公的親信 由他們來治理南陽 晉文公還是比較放心的 總而言之 將這塊天然糧倉收入南中後 晉國除了疆域的大幅增長外 更重要的是 掌握了南下中原的前進基地 大大拓展了其戰略空間 從此 晉國退可以偏安表裡山河之中 晉可以以南陽為跳板 逐鹿中原 而在完成所有的準備後 晉文公與楚成王之間的爭霸 也只差一場大決戰了 關於這些 我們下集再說 我是紀偉逸 大周八百年 未完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