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策 卷22 魏一》。 #战国策 #古文

戰國策卷二十二 魏一 智伯所遞於魏桓子 魏桓子服語 人章曰 何故服語 桓子曰 無故所遞故服語 人章曰 無故所遞鄰國必孔 衆欲無厭天下必懼 君與之弟智伯必交 交而傾敵 鄰國拒而相親 以相親之並待傾敵之國 治世之命不長矣 周書曰 將欲敗之必辜輔之 將欲取之必辜與之 君不辱與之 以交智伯 君何事以天下圖治世 而獨以吾國爲治世之乎 君曰 善乃與之萬家之一 智伯大諭 因所蔡高粱於趙 趙服語 因爲晉陽 韓魏返於外 趙氏應之於內 治世遂亡 韓趙相難 韓鎖兵於魏曰 願得戒師以伐趙 魏文侯曰 寡人與趙兄弟不敢從 趙又鎖兵以攻韓 文侯曰 寡人與韓兄弟不敢從 二國不得兵 怒而反 以乃之文侯 以講於己也 皆朝魏 岳陽爲魏將 而攻中山 其子在中山 中山之君 龐其子而魏之庚 岳陽坐於幕下 而措之 盡一杯 文侯爲賭師贊嶽 岳陽以我之固 食其子之肉 贊對曰 其子之肉尚食之 其誰不食 岳陽祭罷中山 文侯賞其躬 而宜其心 西門豹違夜令 而辭呼魏文侯 文侯曰 子亡矣 必就子之躬 而成子之名 西門豹曰 敢問舊躬成名 亦有數乎 文侯曰 有之 夫相易老者 而先授作之事 子入而問其賢良之事 而施事之 求其好衍人之美 而揚人之仇者 而參驗之 夫物多相類而非也 幽友之幼也 犁牛之皇也 似虎 百穀類相 五夫類玉 此皆似之而非者也 文侯與愚人七列 逝日飲酒樂 天雨 文侯將出 左耀曰 今日飲酒樂 天耀雨 功將焉之 文侯曰 吾與愚人七列 雖樂豈可不 以會七哉 乃往身自罷之 謂愚是乎是強 爲文侯與田子芳 飲酒而唱樂 文侯曰 終生不比乎 左高 田子芳笑 文侯曰 兮笑 子芳曰 臣文志 君明則樂觀 不明則樂音 今君審於生 臣恐君之龍於觀也 文侯曰 善 靜 聞命 魏武侯與朱大夫 伏於西河 稱曰 河山之險 豈不亦信固哉 王中弒王 曰 此晉國之所以強也 若善修之 則霸王之業巨矣 吾起對曰 吾君之言 威國之道也 而子又復之 是崇威也 武侯憤然曰 子之言有說乎 吾起對曰 河山之險 信不足保也 是霸王之業 不從此也 昔者三苗之居 左旁裏之波 又有洞庭之水 文山在其南 而衡山在其北 是此賢也 爲政不善 而予放逐之 伏夏節之國 左天門之陰 而又天西之陽 盧澤在其北 伊洛出其南 有此賢也 然爲政不善 而湯伐之 殷晝之國 左孟門而又澤府 前代河後備山 有此賢也 然爲政不善 而武王伐之 且君親從臣 而勝降臣 臣非不高也 人民非不重也 然而可得病者 正惡固也 從事官制 地行賢祖 西祖以霸王矣 武侯曰 善,吾乃今日 聞聖人之言也 西河之正 專偉之子矣 爲公輸挫爲衛將 而與韓趙 秦嶽作 魏王嶽迎交 以賞田百萬路之 公輸挫返走 再拜辭曰 夫使士足不崩 直而不倚 腦繭而不閉者 此無起於教也 臣不能爲也 前脈行地之賢祖 絕利害之輩 使三軍之勢 不迷惑者 八寧篡香之利也 玄賞罰於前 使民昭然 信之於後者 王之明罰也 見敵之可也 古之不敢戴絹者 臣也 王特謂臣之右手 不絹賞臣 何也 若以臣之有功 臣何利之有乎 王曰 善於事所無起之後 自知田二十萬 八寧篡香 田各十萬 王曰 公輸豈非長者哉 既爲寡人 勝強敵矣 又不宜賢者之後 不掩能勢之計 公輸何可 無異乎 古又予田四十萬 加之百萬之上 十百四十萬 古老子曰 聖人無積 既以爲人 己欲有 既以與人 己欲多 公輸當之矣 謂公輸措並 惠王罔問之 曰 公輸並 即不可諱 公輸措對曰 措有御庶子 公孫央 願王以國事 聽之也 謂福能聽 勿使出徑 王福應 出而謂左右曰 豈不悲哉 以公輸之賢 而謂寡人 必以國事聽央 不亦悖乎 公輸措此 公孫央聞之 以藏悉之勤 孝公授而用之 勤國日以強 謂日以削 此非 公輸之悖也 惠王之悖也 悖者之患 故以不悖者 爲悖 蘇子謂趙合縱 遂魏王曰 大王之地 南有洪溝 臣入南 許因昆陽少陵 吾陽新棲 東有淮影 夷黃 竹藻海鹽無疏 西有長城之界 北有河外 卷眼煙酸藻 地方千里 地名雖小 然而廬田五社 會無所 除目牛馬之地 人民之衆 車馬之多 日夜行不休矣 無以異於三軍之衆 臣妾料之 大王之國 不下於楚 然恆人謀亡 外交強虎狼之勤 以侵天下 足有國患 拂挾強秦之事 以內結其主 罪無過此者 且謂天下之強國也 大王天下之賢主也 今乃有意 熄滅而弒秦 稱東藩 駐帝宮 受官待此春秋 臣妾爲大王 醜之 臣聞嶽王勾踐 以散族三千 勤夫差於幹遂 武王族三千人 隔車三百聖 斬咒於 沐之野 起其士族重災 常能震其威也 謹妾聞大王之族 武力二十餘萬 蒼頭二千萬 奮雞二十萬 司徒十萬 車六百聖 此其過嶽王勾踐 武王遠矣 今乃竭於 削臣之說 而欲臣弒秦 夫弒秦 必割帝孝志 故兵未用 而國以虧矣 反群臣之言 弒秦者 皆奸臣 非忠臣也 夫爲仁臣 割其主之帝 以求外交 掏取一旦之功 而不顧其後 破公家而成私門 外挾強秦之士 以內結其主 以求割帝 遠大王志熟察之也 周書語 綿綿不絕 漫漫奈何 毫毛不拔 將成婦科 黔律不定 後有大患 將奈之何 大王常能聽臣 六國縱親 專心病歷 則必無強秦之患 故必議趙王 使使臣獻餘計 奉明曰 載大王趙之 魏王曰 寡人不孝 未嘗得聞明教 今主君 以趙王之趙趙之 竟以國從 張儀爲秦連橫 說魏王曰 魏地方不至千里 足不過三十萬人 第四評 諸侯四通 調達福湊 無有明山大川之祖 從正至良 不過百里 從臣至良二百餘里 馬馳人驅 不帶卷而至良 南於楚境 西於韓境 北於趙境 東於齊境 足數四方 守廷帳者參列 肅良草語不下十萬 謂之帝勢 故戰長也 謂南於楚而不於齊 則齊攻齊東 東於齊而不於趙 則趙攻齊北 不合於韓 則韓攻齊西 不親於楚 則楚攻齊南 此所謂四分五裂之道也 且夫諸侯之爲縱者 以安社稷 尊主強兵顯明也 合縱者 依天下於爲兄弟 行白馬 以蒙於浣水之上 以相兼也 夫親寬地 同父母尚有爭錢財 而以士詐 爲反覆蘇秦之餘謀 其不可以成 亦明矣 大王不恃秦 秦下兵攻河外 拔簡遠 燕酸藻 結位取晉陽 則趙布南 趙布南 則魏布北 魏布北 則縱道決 縱道決 則大王之國 欲求吾威 不可得也 秦挾韓而攻魏 韓結於秦 不敢不聽 秦韓爲一國 魏之王 此臣之所以 爲大王患也 爲大王濟 莫如恃秦 恃秦則褚韓 必不敢動 無褚韓之患 則大王高枕而臥 國必無憂矣 且夫秦之所欲弱 莫如褚 而能弱褚者莫若畏 褚雖有 復大之名 其實空虛 其足雖重 多言而輕奏 亦北不敢兼戰 魏之兵難免而乏 勝褚必矣 夫窺褚而異魏 攻褚而弒秦 內嫁禍安國 此善事也 大王不聽臣 秦甲出而東 雖欲弒秦 而不可得也 且夫褚人多 奮詞而寡可信 遂一諸侯之王 出而長其車 於一國而返 成而封侯之基 是故天下之尤事 莫不日夜 億萬瞠目竊恥 以言褚之辯 以遂人主 人主攬其詞 謙其說 污德無炫哉 臣聞 雞語沉舟 群卿折肘 衆口碩金 故願大王知 孰計之也 魏王曰 寡人蠢於 前計失智 請稱東藩 助帝公 受官待 辭春秋 齊畏淤而伐楚 畏以董慶 爲制於齊 楚公齊大敗之 而畏浮舊 田英怒 將殺董慶 幹夷畏董慶 畏田英曰 楚公齊大敗之 而不敢深入者 以畏畏江內 之於齊 而擊其後 今殺董慶 是恃楚無畏也 畏怒合於楚 其必威矣 不如跪董慶 以善畏 而夷之於楚也 蘇秦居於畏 欲走而知寒 畏是 閉關而不通 其使蘇隸畏之 畏魏王曰 齊秦以宋帝 封荊陽君 而秦不受也 夫秦非不立 有齊而得 宋帝也 然其所以不受者 不信齊王於蘇秦也 今秦 見齊畏之不和也 如此其甚也 則齊必不欺秦 而秦信齊矣 齊秦和 而荊陽君有宋帝 則非畏之立也 故王不如 赴東蘇秦 秦必疑齊而不聽也 夫齊秦不和 天下無憂 伐齊成 則帝廣矣 陳枕畏 秦始於齊 過畏求見 西守 西守謝陳枕 陳枕曰 枕之所以來者 是也 公不見枕 枕且行 不得待一日矣 西守乃見之 陳枕曰 公務事乎 何謂飲食而無事 無事必來 西守曰 言不孝 不能得事焉 何敢誤事 陳枕曰 請宜天下之事於公 西守曰 乃何 陳枕曰 魏王時李從 以車柏上室於儲 公可以居其中而宜之 公畏魏王曰 臣與燕趙故矣 碩令人趙臣也 曰無事必來 今臣無事 請邑而往 無酒尋午之期 王必無辭以止公 公得行 因自言於庭曰 臣即使燕趙 即曰車爲行具 西守曰 諾 邑畏王 王許之 即明言使燕趙 諸侯客聞之 皆使人告其王曰 李從以車柏上室儲 西守又以車三室上 使燕趙 其王聞之 恐後天下得位 以事主西守 西守受其事 魏王止其行使 燕趙聞之 亦以事主西守 儲王聞之 曰 李從曰寡人 今燕其趙 皆以事殷西守 西守必御寡人 寡人御之 乃被李從 而以事殷西守 魏王曰 所以不使西守者 以爲不可 令四國主以事 寡人亦以事殷焉 西守遂主天下之事 復向魏 張儀物陳枕於魏王曰 枕善事儲 謂求壤地也 甚利之 左華謂陳枕曰 宜善於魏王 魏王甚愛之 公雖百歲之 尤不聽也 拱不如 以宜之言爲資 而反於儲王 陳枕曰 善 因使人先言於儲王 張儀御窮陳枕 令魏王照而向之 來將與之 將行 其子陳應 指其躬之行 曰 勿知戰者不可不察也 正強出秦日 應爲之 服魏御決儲其 影中不善攻者 欲攻之去也 必勸王多攻之車 攻至宋 道昌吉而無形 使人爲其王曰 爲之所以迎我者 欲以決其儲也 其王曰 子果無之謂 而見寡人也 請封子 因以魯侯之車迎之 張儀走之魏 魏將迎之 張醜見於王 欲勿納 不得於王 張醜退 不見於王曰 王亦聞老妾 是其主婦者乎 子長色衰 重嫁而已 今臣之是王 若老妾之是其主婦者 魏王 張儀欲以魏合於秦韓 而攻其儲 惠師欲以魏 合於其儲 以按兵 人多爲張子於王所 惠子爲王曰 小事也 爲可者 爲不可者正辦 況大事乎 以魏合於秦韓 而攻其儲 大事也 而王之群臣 皆以爲可 不知是其可也 如是其名也 而群臣之知述也 如是其同也 是其可也 未如是其名也 而群臣之知述也 又非皆同也 是有其半色也 所謂 爲其主者 施其半者也 張子已以秦相魏 其儲戮 而欲攻魏 庸舉魏張子曰 魏之所以相攻者 以攻相 則國家安 而百姓無患 僅攻相而魏受兵 是魏既過也 其儲攻魏 攻必威矣 張子曰 然則奈何 庸舉曰 請令其儲解攻 庸舉魏其儲之君曰 王亦聞張儀之 曰秦王乎 曰 王若相宜於魏 其儲勿宜 必攻魏 爲戰而勝 是其儲之兵者 而宜固得魏矣 若不勝魏 魏必弒秦以持其國 必割帝以戮王 若欲復攻 其必不足以應秦 此宜之所以 與秦王 因相結也 僅宜向魏而攻之 是使宜之計 蕩於秦也 非所以窮宜之道也 其儲之王曰 善 張儀欲並向秦魏 故魏魏王曰 宜請以秦攻三川 王以其建於南陽 韓世王 始宴爲趙縣曰 攻何不宜儲 左宜求相之於魏 韓孔王 必南走儲 宜堅得向秦魏 則攻 亦必向儲韓也 魏王將向張儀 惜守福利 故令人 爲韓攻書曰 張儀已和秦魏矣 其言曰 魏攻南陽 秦攻三川 韓世必亡 且魏王所以跪張子者 欲得帝 則韓之南陽舉矣 子何少爲焉 以爲眼攻 則秦魏之交可非矣 如此 則魏必圖秦而棄矣 收韓而向也 攻書以爲信 因而爲之 惜守以爲攻 果向魏 除許魏六成 與之伐齊而存焉 張儀欲敗之 爲魏王曰 齊魏三國之和也 必返燕地 以下楚 楚趙必聽之 而不與魏六成 是王師謀於楚趙 而恕願於齊秦也 齊遂伐趙 取盛丘 收親帝 須頓丘威 楚破南陽久矣 納配 王之所得者 心慣也 而道徒宋魏爲志 事敗爲趙屈 事成公懸宋魏 楚王服聽也 張儀告公衆 令以積固 賞韓王以進河外 魏王拒 問張子 張子曰 齊御舊齊 含御公南陽 秦含河而御公南陽 無異也 且以御補王 王不御秦 韓之補也決矣 魏王遂 尚御秦 信含廣魏舊趙 是楚人 拒於陛下 伐齊之事遂敗 徐州之役 西守魏梁王曰 何不揚御齊 而殷節於楚 二國勢亡 齊楚必戰 齊戰勝楚 而與成之 必取方程之外 楚戰勝齊 而與成之 是太子之仇報矣 秦敗東州 與魏戰於伊闕 沙西武 魏令公孫衍 長盛而留于靖 請悲此歌帝 以獎於秦 魏竇呂魏魏王曰 臣不知演之 所以聽於秦之少多 然而臣能扮演之歌 而令秦獎於王 王曰 奈何 對曰 王不若與竇呂 關內侯 而令詔 王重其行而好奉之 殷揚言曰 文周尉令竇呂 以歌謂於奉揚君 而聽秦以 夫周君竇呂 奉揚君 之與然侯 冒首之仇也 謹行和者竇呂也 至歌者奉揚君也 太后恐其 不因然侯也 而欲拜之 必以少歌請和於王 而和於東周 與魏也 齊王將 見燕趙楚之相 於魏 曰外魏 魏王拒 恐其謀伐魏也 告公孫衍 公孫衍曰 王與臣擺欽 臣請拜之 王魏曰車 再擺欽 西守其齊王至之日 先以車 五十聖至魏見齊 行以擺欽 以請先見齊王 乃得見 因酒坐安 從容談三國之相願 魏齊王曰 王與三國 於外魏 魏使公孫衍來 今酒語之談 是王謀三國也 齊王曰 魏王聞寡人來 使公孫子 嘮寡人 寡人無語之語也 三國之相 不信齊王之諭 諭事遂拜 魏令公孫衍 請和於秦 齊母暉 交之語曰 吾多歌 曰何成 故有秦衆和 以與王御 何不成 則後必莫能以爲 和於秦者矣 公孫衍 爲魏將 與齊相田須不善 繼子魏衍 爲梁王曰 王獨不見 伏伏牛參濟乎 不可以行百步 今王以衍 爲可使將 故用之也 而聽相之計 是伏牛參濟也 牛馬俱死 而不能成其功 王之國 必商議 願王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