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世界最大的鑽石交易之都，一睹鑽石背後的秘密，一顆價值數十萬美元的頂級鑽石，在特定場所竟然只要70多美元？

先問個扎心的問題 你花十幾萬買的鑽戒 到底是愛情的象徵 還是這輩子交過最大的智商稅 看完今天這個全球數十億美元的鑽石產業全貌 你再來說說你心中的答案 你看到的這顆鑽石 估價在八萬到十萬美元之間 摺合人民幣約五十五萬至七十萬元 而接下來這顆不是普通黃鑽 而是一顆極品金絲雀黃鑽 這類稀有鑽石大多產自南非或波茨瓦那 普通黃鑽通常會貶值 但農採級的黃鑽價值更高 每顆拉單價就穩定在八萬到十萬美元 如果是一顆二十八克拉的裸石 總價就能衝到約一百八十萬美元 這顆指甲蓋大的石頭 能換中國國內二線城市一套全款房 可它的實際開採成本 可能連售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今天就走進全球鑽石交易的心臟地帶 一睹其背後的驚人祕密 一顆價值數十萬美元的頂級鑽石 在一些你不知道的小市場裏 竟然只要七十多美元 很多人以爲頂級鑽石交易 都在高端寫字樓 私人會所裏 可誰能想到 掌控全球百分之七十毛坯鑽流轉 年交易額高達一百二十億美元的 世界鑽石之都安特魏浦 整個核心交易市場 只集中在三條佈滿監控的街道上 這片區域聚集了一千五百家鑽石企業 從業者多達三點五萬人 該地區歷史上以猶太鑽石工匠爲主 如今他們的身邊是來自中國 俄羅斯的競爭對手 而印度從業者的數量更是與日俱增 在鑽石市場的話語權也越來越重 也正是因爲非洲多場戰爭 嚴重玷污了鑽石的聲譽 催生了各類國際認證監管流程 這裏的交易全承受監管 是完全合規的生意 羅比和他的兄弟 共同經營着安特魏浦的一家大型鑽石企業 他們專攻小顆粒鑽石 而這也是鑽石市場的主力品類 這是一門傳承了四代的家族生意 上世紀五十年代初 羅比的家族住在貝魯特 這裏是非洲黎巴嫩貿易商 輸送鑽石的必經之路 羅比的父親收購鑽石 再運到安特魏浦出售 生意就這麼起步了 但在阿拉伯國家 猶太人的日子根本過不下去 於是在1958年 全家定居安特魏浦 當時羅比只有兩歲 如今在這個行業摸爬滾打了三十多年 羅比是安特魏浦鑽石行業 變遷的親歷者和見證者 他說很多人追捧的比利時手工切磨 早就不是行業主流了 如今安特魏浦大概只有 一百五到兩百名切磨師 放在以前 光是安特魏浦郊外的坎平地區 就有三千到五千名切磨師 你爲所謂的比利時手工切工多花的錢 大概率只是爲品牌溢價買了單 如今只有少數憑藉頂尖技術的企業 頂住了行業趨勢 沒有把鑽石切磨業務 轉移到勞動力低廉的國家 但這些企業基本只做大顆粒鑽石 對這類鑽石而言 人工成本根本不值一提 核心是儘可能減少原石的損耗 行業平均原石損耗率 在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六十之間 而頂尖工廠 能把損耗控制在百分之四十以內 憑藉超高速 無振動拋光機和激光切割設備 科學與藝術在這裏融爲一體 他們自主研發的 切磨方案軟件 更是絕不對外泄露的行業最高機密 馬力連夢露曾唱道 鑽石是女孩最好的朋友 但未必非得是大顆的鑽石 羅比的客戶既有 望多姆廣場的卡地亞 凡克雅寶這樣的頂級大牌 也有法國的家樂福 勒克萊爾歐上這類大型連鎖零售超市 市場覆蓋了全品類 而市場的主體依然是珠寶門店 無論是高端品質 標準品質還是低端品質的珠寶 最終都通過珠寶店流向消費者 羅比說 這裏還有個裝坑普通人的行業套路 那些標價49 50歐元 廣告裏標榜是 真鑽飾品的低價首飾 裏面鑲嵌的鑽石 幾乎跟鑽石紗沒什麼區別 實際價值微乎其微 也純純是收割想簡陋的普通人 羅比的公司收購毛皮鑽 不是爲了生產那些 普通大衆款珠寶 而是爲了轉售一批新到的毛皮鑽 裏面白鑽 黑鑽 棕鑽 黃鑽 應有盡有 品質有好有壞 尺寸也幾乎全覆蓋 這批貨的估值就在100萬美元左右 如今安特衛普的毛皮鑽買家 主要是哈希德派猶太人 和來自世界切磨之都蘇拉特的印度人 交易現場的價格博弈 永遠都在發生 賣家堅持報價符合行情 買家吐槽行情下跌 雙方爲了每克拉幾美元的差價 來回拉扯 身家千萬的買賣雙方 也會爲了這點差價爭得面紅而馳 越有錢的人在覈心生意上 越分毫比爭 整代毛皮鑽經過分解之後 價值會出現天差地別的分化 先是幾乎一文不值的廢料 然後是能賣上點價錢的基礎款 再往上是形狀略有不規則 價值更高的白鑽 還有品相完美的圓形白鑽 價值還能再往上走 還有個顯爲人知的行業規則 一些需要切割成型的 特殊品類高價值毛皮鑽 一般不賣給印度人 主要供給中國客戶 或者留給自己的加工廠用 而羅比的公司主要做的還是 平價貨品 也就是單顆切割的基礎款鑽石市場 有的貨單顆價值不超過10美元 有的能賣到150美元 最終會給出一個統一的均價 而這批貨最終能不能賣到 預期價格全看市場成交情況 印度孟買 這座擁有2000多萬人口的 超級大都市 是印度的金融之都 也是全球鑽石貿易的核心樞紐 如今的印度已經壟斷了 全球鑽石切磨市場 全球超過四分之三的鑽石 都在這裏完成切磨 你沒聽錯 你手上動輒幾萬幾十萬的大牌鑽戒 大概率不是在比利時瑞士切磨的 而是在印度蘇拉特的工廠裏 被月薪幾千塊的工人磨出來的 你爲了所謂的頂級工藝 多花的幾萬塊 根本落不到切磨工人的口袋裏 幾乎全進了品牌和中間商的藥包 所有毛坯鑽 不管是來自比利時 非洲 俄羅斯 還是其他任何地方 都會先運到孟買完成分減處理 再全部送往北邊的蘇拉特 進行切磨加工 蘇拉特加工好的成品鑽會再運回孟買 在這裏完成分級定價後 要麼銷往本地市場 要麼再出口到海外市場 所有來印度採購鑽石的國際客戶 都會來到這裏 巴布盧在孟買經營着一家辦事處 這裏既是銷售中心 也是他觀察瞬息萬變的鑽石市場的窗口 今年41歲的他 從小就踏入了鑽石貿易這一行 父親把他和弟弟送到孟買 就是爲了學做鑽石生意 後來弟弟去了美國 爲家族生意開設的銷售辦事處 和安特衛普一樣 這裏的鑽石商人也都聚集在一個街區裏 整條街全是小貿易商 中間商 還有做鑽石買賣的人 把所有交易額加起來 這裏每週的鑽石流水 都有幾百上千萬美元 但是有個特殊的行業行爲 幾百萬美元的鑽石交易 竟然沒有合同 沒有正規發票 甚至連電腦辦公都沒有 這些人全靠手機口頭約定和信任完成 幾平米的小房間裏能擠下六個人 月租金500美元 和每月的總流水至少能有10萬美元 和大家印象裏 高端嚴謹的奢侈品交易完全是兩個樣子 很多當地人在這裏 只做中間商 他們只拿佣金 哪怕一個月只賺2000到3000美元 在印度也已經是很高的收入 足夠應付每月開銷 撫養孩子 擁有安穩的家庭 在巴布魯看來 在這個市場裏 你既能和頂層精英打交道 也能接觸普通大衆 覆蓋從金字塔間到最底層的全層級市場 而在印度這個擁有10億人口的國家 大衆市場的體量極其龐大 這很大程度上源於印度的婚嫁文化 訂婚 婚禮等等場合 都離不開鑽石 在印度一個家庭裏只要生下女兒 從出生那天起 父親就要開始爲女兒的婚禮做準備 他一輩子努力工作 攢錢 一點點置辦送給女兒的珠寶首飾 窮盡一生做準備 只爲在女兒出嫁時 給她備好珠寶 華麗服裝 辦一場體面的婚禮 鑽石直接成了普通印度家庭一生的枷鎖 因爲這裏的彩禮 黃金 首飾和婚禮費用 全都要女方家一力承擔 離開孟買 我們前往古吉拉特邦的蘇拉特 這座世界鑽石切磨之都 爲什麼是在這裏 因爲這裏勞動力充足 且成本低廉 當地政府也通過各項政策扶持鑽石行業 蘇拉特有近2000多家 鑽石切磨工廠 15年前 先進的切磨設備只有少數工廠纔有 現在第二代 第三代 全自動化設備已經普及 就算你是個外行 來這裏學兩三天也能上手給鑽石拋光 所以說鑽石切磨 根本不是大家以爲的 十年磨一劍的頂級手藝 自動化設備早已把入行門檻拉到了最底 蘇拉特也有更現代化的切磨工廠 這裏乾淨整潔 全城空調恆溫 工人不用穿工裝 都是商務着裝 整體氛圍是美式的 到處都是電腦設備 這也證明印度的切磨商 並沒有滿足於僅靠廉價勞動力 拿下的市場 技術也被廣泛用於品控環節 每一顆鑽石都配有專屬挑釁碼 有些想投機謀利的切磨施工人 會用劣質的鑽石廢料 換掉小顆的正品鑽石 但這種伎倆很快就會被揪出來 維納斯工廠的經理拉霍爾說 這種行爲根本得不償失 只要有人偷了鑽石 幾乎瞬間整個行業都會傳開這個消息 這個人這輩子 都別想再在鑽石行業找到工作了 這裏的工人薪資待遇很好 月薪在800到1000美元之間 是當地平均工資的兩倍多 這也大大降低了工人鋌而走險的可能性 但印度鑽石人的野心 遠不止切磨加工這麼簡單 他們的終極夢想 是讓蘇拉特 不僅成爲全球最大的鑽石加工中心 也成爲全球最大的鑽石交易中心 未來成爲下一個安特衛普 或是下一個倫敦 但蘇拉特的現實 與捷徑無君的現代化工廠 稱霸行業的夢想 相去甚遠 當地有一個邊角料市場 在這裏你能找到全世界最便宜的鑽石 這個市場有2000個供貨商 每天人流量達1萬人 說白了 這就是一個被默許的 有固定攤位的贓物交易市場 這裏的鑽石沒有任何權威鑑定證書 更別提那些爲了杜絕非洲血鑽交易 而制定的國際公約了 盜竊走私血鑽交易都在這裏發生 頂級品質的半成品鑽石 報價只要70多美元 和合規的鑽石行業完全是兩個世界 爲什麼有這種反差 因爲鑽石的來源問題 比如非洲血鑽 非法走私等等 當地人說具體的他不能說太多 否則會有大麻煩 毛坯鑽的供應是整個鑽石行業的核心 而近200年來 掌控着這個行業命脈的 就是被業內稱爲新迪迦的戴比爾斯 這個壟斷集團 一度控制了全球80%的鑽石產量 就是他用一句 鑽石恆久遠 一顆永流傳 給全世界造了一場百年愛情幻夢 可很少有人知道 這場幻夢的背後 是全球最大的露天鑽石礦 只剩20年開採壽命的殘酷現實 戴比爾斯一邊給所有人營銷鑽石的永恆 一邊用高強度的開採模式 瘋狂挖空礦山 哪怕如今面臨着激烈的競爭 尤其是來自俄羅斯和中國的對手 戴比爾斯依然是 全球頂尖的鑽石礦業公司 近些年每年的毛坯鑽交易額 達30億到60億美元不等 倫敦的戴比爾斯總部 依然是全球鑽石貿易的聖地 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成爲這裏的買家 以前人脈關係是入行的關鍵 但如今戴比爾斯 已經成爲規範化的鑽石貿易公司 買家候選人要靠實力入選 以前有150家認證看貨商 如今只剩下不到80家 捷基代表家族 捷基代表家族是戴比爾斯的認證看貨商之一 每個月他都會去倫敦的戴比爾斯公司 參加看貨會 一場看貨會要花一整天的時間 查驗鑽石 採購商需要通過評估一顆毛坯鑽的 切磨潛力 估算出它的成品售價 從而確定合理的採購價 一顆原始價值約5萬美元的毛坯鑽 切磨後能出兩顆成品鑽 而一批大顆粒鑽石 總價值能達到100萬美元 採購商必須當場決定 要不要投下這筆鉅款 在這裏有個顛覆自由市場認知的 行業潛規則 戴比爾斯集團定下的一條百年規矩 從未改變 那就是貨品價格概不易價 不過最近幾年 這套制度稍微靈活了一些 以前如果你拒絕了看貨會的貨品 很可能會被取消看貨商資格 但現在你可以拒絕一小部分貨品 只是拒絕比例不能超過30% 僅2008年 全年看貨會的鑽石總交易額 就達到了60億美元 鑽石的定價權從頭到尾 都牢牢攥在行業巨頭的手裏 不光價格他來定 你去他這裏買還要看你實力夠不夠 去了不買就會永遠拉黑 除了戴比爾斯 全球鑽石行業的另一大巨頭 就是俄羅斯的阿爾羅薩 這家國有鑽石企業開採了全球 20%到30%的鑽石 年產值達40億美元 是全球第二大鑽石礦業公司 俄羅斯產的鑽石白度極高 這是他的核心優勢 只要是白鑽 淨白度都堪稱頂級 可很多商家吹俄羅斯鑽石 是全球最頂級的 背後卻是擺不上臺面的灰色現實 當地的鑽石法律漏洞百出 想100%合規做鑽石生意 幾乎不可能 當地知名珠寶品牌接連因走私 詐騙被查 你爲頂級俄鑽多花的錢 背後也全是不爲人知的灰色操作 在俄羅斯斯摩棱斯克 有一家大型鑽石切磨企業 克里斯托 這是上世紀70年代蘇聯政府 爲了創造就業崗位做出的決定 能進這家工廠 在當地是無比榮耀的事 很多家庭父母孩子 都在這裏工作了一輩子 可如今這家老牌工廠 卻處境尷尬 工廠人數從3500人 銳減到1600人左右 以前國有礦業公司會給克里斯托工廠 供應高品質的鑽石 現在隨着買賣雙方的利益 分歧越來越大 克里斯托和阿爾羅薩的關係變得十分緊張 阿爾羅薩更願意把自己的產出 賣給俄羅斯財政部 高品質原石再也不會運到斯摩棱斯克了 工廠裏有着35年經驗的 老切磨師抱怨 現在居然要加工三克拉的原石 就像開着巨型拖拉機 跑100公里 就爲了運一個10公斤的小包裹 想要探尋鑽石真正的源頭 還是要去非洲的波茨瓦那 這是一個實行獨特混合經濟體制的國家 它與戴比爾斯簽訂了 五五分成的合作協議 將創造就業機會 放在了盈利之前 驅車200公里來到了珠瓦能礦 這座全球最大的露天鑽石礦 它的產量 佔全球鑽石總產量的10% 佔波茨瓦那 全國產量的50% 這裏每天能開採出近80公斤鑽石 遠離血鑽陰霾 就像非洲鑽石行業裏的一片淨土 鑽石的一切都從開採開始 工人用炸藥炸開金箔利鹽 這種半蜂化的火山鹽中 蘊藏着鑽石 自1982年開礦以來 一次次的爆破在這裏 鑿出了一個無比巨大的礦坑 整個開採作業全年無休 24小時不停運轉 3000名礦工輪班作業 他們的月薪能達到2000美元 整個選礦處理系統 綿延數十公里 流程的最後一站 是被稱爲水族館的車間 鑽石的最終分選 全自動化完成 這裏的技術屬於最高紀密 很多人覺得取鑽石礦的廢料裏 撿石頭能撿到鑽石 就一夜暴富 可實際上廢料裏能撿到鑽石的概率 只有百萬分之一 如果真被你撿到了 對應的工程師就會直接丟掉工作 而整個行業最扎心的真相 永遠藏在源頭 鑽石產業貢獻了 博茨瓦那35%的GDP 以及70%的外匯儲備 但這裏沒有鑽石消費市場 博茨瓦那的鑽石 從來不是爲當地人準備的 那些挖了一輩子鑽石的礦工 一輩子都買不起一顆自己挖出來的鑽石 所有的鉅額財富 最終都流向了世界各地的櫃檯 進了資本的藥包 就像倫敦中產階級購物中心裏的 戴比爾斯門店 只需22秒就能向消費者 揭開一顆璀璨鑽石的所有祕密 鑽石正在變成和其他商品 別無二致的經濟產物 而那個被營銷了百年的 關於鑽石的永恆美夢 或許正在走向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