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貨可居」，吕不韦把秦始皇父親當作奇貨來經營……。

前二六五,秦國把太子安國君營駐的兒子營邑派往趙國郵丹當質子。 這一年,楊宅巨股呂不韋也萌生了離開韓國到趙國去的想法。 呂不韋本是魏國濮陽人,可魏國太小,沒有大的商機,賺不了大錢。 他在父親的支持下來到韓國都城楊宅,他低價購得南方的象牙,牛角,玉石,以及北方的皮毛,東方的鹽鐵,西方的麻皮,銷賣到價高的地方,低買高賣,囤積居奇,財源滾滾,不到十年成爲楊宅首屈一指的大商人。 慢慢地,楊宅另外兩位來自魏國和魯國的鉅商白龜、伊頓和他的競爭加劇,甚至傾壓。 尤其是白龜、伊頓開始與六國王室結交,同時又得到韓王的保護。 呂不韋爭不過他們,正值走投無路之時,秦昭相亡四十五年前262,好友趙藩邀請他到趙國經商。 呂不韋絕路逢生轉到趙國,沒多久就壟斷了趙國的銅、鐵、鹽、木材、草藥、麻帛、玉石的經營,日進斗金。 有一天,呂不韋和趙藩在一間商鋪裏偶遇秦國質子盈毅,當時秦質子因錢不夠沒買成看中的衣服而倖幸然離開了。 趙藩說:「呂公啊,你看那剛纔走開的是秦國太子的兒子,在這裏連一套好一點的衣服都買不起,你覺得可憐不可憐呢?」 呂不韋說:「是啊,可憐之人也有可憐之處,他興許也可以成爲秦國的太子和秦王呢,到那時就牛氣了。」 趙藩說:「他若牛氣了,我們就可憐了。」 呂不韋說:「是啊,他是個奇貨,不可多的,我覺得和他有緣。」 趙藩身爲當今趙王的堂兄,從呂不韋的話裏悟出了什麼。 他深夜去見趙王,趙王趙丹聽完趙藩的一番話後,連夜召見呂不韋。 趙王趙丹對呂不韋說:「本王祕密召見你,是你的大膽設想提醒了我,和虎狼般的秦國硬抗,不如扶持不被他們重視的質子成就王室,爲我所用。」 呂不韋奏報了自己的設想,並表示願付諸實行。 第二天,呂不韋就到質子府造訪秦質子贏毅。 呂不韋開門見山地說:「我能幫你改變現在質子的地位。」 贏毅反問:「你是個商人,你能做什麼呢?」 呂不韋說:「經商和從政是相通的,我想通過幫你改變地位,從而改變我呂不韋的地位。」 贏毅說:「請上座,願聽高論。」 呂不韋說:「你祖父贏際在位已經四十五年了,今年都六十四歲了,我看用不了幾年,你身爲太子的父親安國君就會繼位爲秦王,若此時再不行動,到那時你排行中間又在外位職,新密太子定然不是你。」 贏毅深以爲是,問道:「呂公,我該怎麼辦呢?」 呂不韋說:「我聽說你父親安國君十分寵愛華陽夫人,儘管他沒有生養出兒子,但是若新立嫡嗣,還得華陽夫人說了算。 贏毅從未想過自己能成爲太子,更從未想過繼承王位成爲雄霸一方的秦王,這怎麼可能?」 贏毅一頭霧水,沒有吱聲。 呂不韋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這本是異想天開的事,可你不敢異想,天怎麼會開呢?」 贏公子,你做質子無前無勢,無利疏通,趙國權要結交豪卒賓客。不僅如此,秦國、趙國頻傳戰爭,公子還有性命之憂。 贏毅聽罷呂不韋這麼一說,猶如醍醐灌頂,頓覺透亮,心想:「是啊,原來我也是有可能的。」 他起身拜謝道:「呂公,如若你能幫我謀劃成功,我贏毅到時候任你爲相,共享土地和國政。」 第二天,呂不韋前去拜見趙國太子趙衍,趙衍聽呂不韋說秦質子贏毅十分願意,不韋押寶秦質子,背後趙王圖謀藏十五,並配合這第一步的策劃後,很是高興,並及時告知父王趙丹。 第三日,趙王再次召見呂不韋,聽了呂不韋初次遊說贏毅的情形和贏毅的態度後說,這是第一步的謀策,錢不是問題,你的錢是趙國的錢,趙國的錢也是你的錢。 呂不韋馬上派人給贏毅送去黃金五百億,讓其裝修門庭,結交賓客,並決定兩日後就西去秦國運作此事。趙藩在呂不韋赴秦的頭天晚上於府中設宴爲他見,呂不韋在客廳中落座,還真成就我呂某了。 權貴離不開金錢,金錢也離不開權貴,我呂不韋從今後可謀政商聯姻,已商政商聯姻了。 兩人越喝越高興,趙藩讓府裏兩個舞姬出來舞助興,舞助舞着,兩個舞姬變成了三個。呂不韋執著剛混入的穿着華麗服飾的美貌少女說,這個女孩跳得好,舞得美。 趙藩忙說,趙那,快別胡鬧了,過來給呂公敬一支酒。那少女起初不聽趙藩的話,跳得更歡了,好一會兒才嬌喘吁吁地過來,給呂不舒敬酒。趙藩說,別見怪,這是小女趙嫣,跟府上的舞姬學舞人迷了,一有機會就非得顯擺顯擺。 呂不韋連誇獎,並拿出百金和玉串贈送。事不宜遲,呂不韋馬不停蹄來到秦國。呂不韋明白,直接去拜見太子安國君和華陽夫人,事必不成,走直道不能直者走啊。於是呂不韋先去拜訪華陽夫人的姐姐妃叫。 呂不韋開門見山地說,賢德的贏邑委派,我來看望您,並給您帶來禮物。說吧,將珍貴的物品呈上。華齒問道,贏邑在趙國可好?呂不韋回答說,贏邑不辱使命,結交賓客,頌揚秦國,報復遠大。他日夜思念安國君和華陽夫人。 羋茜說,呂公,你回趙國後告訴贏邑,我們都很好,不要掛念。 呂不韋說,夫人,有句話不韋覺得一定得給你們說一下。你們一大家子來自楚國,你姓熊氏,現在是尊崇無比,榮華富貴,呼風喚雨,可實際上卻是危機派查。 看到伴倩收起臉上的笑容看着自己,呂不韋繼續展開來說,熊氏在泰國是外戚,無論尊貴還是敗落,都必然和婚姻子女有關。現如今,安國君和華陽夫人一愛無比,卻沒有子嗣。 呂公說,我聽說長子贏熙得到重臣杜倉相助,一旦安國君繼承王位,那麼贏熙便鐵定爲太子,他的生母也必然母以子貴。華陽夫人就會日漸敗落。 呂公,您是不是有好主意能改變這一切?呂不韋堅定地不緊不慢地說,有主意。這個主意就是夫人您去說服華陽官人收任贏,亦爲養子,有子爲貴,子養其母,這樣熊氏家族在秦國就可避免衰敗之大患,永保尊崇和榮華。 聽罷呂不韋一番鞭闢入禮的話,擬欠如夢出戏。當天他就和弟弟楊全軍姓陳宴請了呂不韋,呂不韋趁機向半臣贈送了玉佩和金紙酒器。酒席間,呂不韋又向半請據述了厲害得失,擬臣身未折服,他痛飲一大後,表示感謝,說道若無遠慮必有近憂啊。 又對大姐半欠說,我雖然與益益交集,但近日從賢者那裏傳講人。隔天,楊全軍擬臣和大子半欠一起進宮去見華陽夫人,說盈益在趙國做質子,仁厚賢德,廣潔賓侯,時刻思念安國君和妹妹您,他說萬分願意孝敬妹妹您。 您看,盈益禮物還派矣精心準備了使者,派矣專程使者。華陽夫人把挽着呂不韋帶來的奇珍異寶,欣喜地稱讚說,這孩子在趙國這麼苦,不僅博得了好名聲,還不忘送禮物孝敬我,難得啊。半欠間引入正題,趁勢說,妹妹啊,常言說以色是仁者,色衰而礙眼。 您受到寵愛,但沒有兒子,寵愛難一世,而兒子是未來。安國君兒子衆多,您到了應其中一個做養子的時候了。華陽夫人說,姐姐啊,您可說到我心坎兒上了,可選誰好呢?半息接口說,聽姐姐的,選盈益最恰當。 她雖有賢名,但排行居中,輪不到她做嫡嗣。她母親夏夫人又失了恩寵,助不上力。再說,這孩子表明願意依附於妹妹您做養子,您點個頭認了她,對她如再造之恩啊。 華陽夫人喜怒於表,應允了此事。此後,華陽夫人常在安國君面前誇讚盈益賢良,一有空就和安國君共同賞滿盈益送來的珍寶。忽然有一天,華陽夫人如花的笑臉上,躺下淚珠兒,她輕聲細語地對安國君說, 賤妾盡心服侍太子,不敢有失,獨獨未能爲太子生下子嗣,是妾無能。今賤妾任可盈益賢賢,欲收其爲養子,一切無能。安國君豈能不知,正是由於華陽夫人和自己成親,她才得以在妃姓幫助下,成爲太子。 我久未定後嗣,也是因你而猶豫不決。你既然喜歡盈益,那就立她爲後嗣吧。事情進展異常順利。在華陽夫人的堅持下,盈益被明確爲太子後嗣。此諾約被刻成玉符,由安國君和華陽夫人分別保管。 這件大事塵埃落定後,呂不韋啓程回到趙國。剛到邯鄲,趙王和太子趙衍在王宮裏祕密召見呂不韋。趙王說,第一步的謀劃業已成功,接下來還要考慮下一步。 你看,秦國和楚國三十年沒有戰爭,是因爲太國和楚國有姻親綁定。秦王贏稷之母宣太后是楚國人,贏稷和太子贏祝又都娶的是楚女。現在,我趙國接受韓國上黨郡郡守逢亭縣的十七城後,太國紅了眼,準備開始進攻趙國。 現在我們既然幫助秦質子贏邑上位了,他還未成婚,那何不盡快給他物色一個趙國之女爲妻呢?呂不韋不住地點頭稱事,可心想,到哪裏去找能和秦質子相配的趙女呢? 呂不韋出宮後,和趙太子拉上營役,一起到趙藩家參加宴請。席間,趙藩見呂不韋若有所思,提不起酒興,於是喚出府上的舞姬以舞助興。不一會兒,趙藩的愛女趙媽也出來助舞。趙燕腰枝婀娜,羅袖清飛,抬腕低眉,腳尖疏柔,回眸一笑,秦國傾城。 太子不停地給小妹擊掌鼓勁,呂不韋和趙藩連番對飲。當腰營役對酒時,見營役手端酒樽,雙眼直直地隨着趙媽的舞姿而移動。呂不韋健壯,示意趙藩起身到旁側的雅室。呂不韋對趙藩說,趙王謀求永久控制秦國,以達到與其和平共處的目的。 趙強說,趙王謀求永久控制秦國,以達到與其和平共處的目的。趙強王命令要效法楚國,讓秦質子盈役娶趙女爲妻。這樣,一旦盈役當上了秦王,那趙女就是王后。我看盈役對趙公您的小女癡迷,您意下如何? 趙藩略意沉吟,說道,這是趙王大計,若秦趙結親,我趙藩以後可就成了秦王室外妻。這求之不得啊,我全權拜託呂公搓眉欲成其眉吧。 盈役自從在趙潘府中見到趙燕後,整日魂不守舍,思念不止,碌碌再三,向呂不韋吐露了心聲。呂不韋早就看出了質子盈役,相思難耐,便欲縱故情地說,該女生長於豪族之家,追求者衆多,公子所請,我呂某盡力撮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