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重讀 從“粉騷大聯盟”到“我想做的是”：被名字埋沒三十年的女性主義佳作

這部電影講的是女孩們保衛全女學校 卻被翻譯成了粉騷大聯盟 不僅如此,導演自掏腰包十萬美金拍完 卻被好萊塢製片人Harvey Weinstein雪藏 這個人後來被超過一百名女性指通性侵 一個長期壓迫女性的人雪藏了一部關於女性覺醒的電影 原因不言而喻 大家好,我是曹高本 今天我將結合這部電影聊聊片名的權力博弈 以及全女學校到底該不該保留 在此之前,我們先來看一下故事 1963年1月 Odette轉學到了哥達爾女子學校 她因爲購買安全套 試圖和男友Denis發生關係而被流放至此 因爲相似的夢遊一樣的精神狀態 她很快和室友Verena和Tinka成爲了朋友 他們組成了一個團體 D.A.R. Daughters of the American Ravioli 這個Ravioli是一種類似餃子的罐頭食品 它惡搞了老牌保守組織美國革命之女 本身就是一種對於精英階層的反叛 成員們想要超越傳統婚姻生育的束縛 共同追尋自己的夢想 我將成爲一名優秀的生物理學家 並找到治療方案 我將創建自己的博客 像Vogue 我將稱呼它 Moi 我將成爲心理學家 我將在Moi的封面 成爲一名著名的歌手 而主角Odette想要跟男友Dennis 完成他們之前沒做完的事情 這件事情相比其他顯然是最簡單的事了 大家都答應很快會幫她實現 他們此時發誓 要一輩子幫助自己的朋友們實現夢想 但是這樣的女性互助團體 被一個消息改變了 他們發現董事會正在準備將女校和一所男校 St. Ambrose合併 雖然校長努力的爭取 但由於女校的資金緊缺 這件事情似乎已經成了 板上釘釘的現實 女孩們就這個消息吵了起來 Verena和Momo是堅決的反對者 Momo知道 頂尖大學在美索高中的錄取名額有限 而她們會優先錄取男性 所以她將更難進入麻省理工 Verena則知道如果男女校合併 女孩們會花更多的時間在打扮上 對 想象一下 我們每晚都要洗頭 我們每天都要睡在滑板上 直到我們的頭髮都發青了 然後每天早上六點 我們都要去打掃 你的肚子都會被洗髮 然後你需要所有的器具 去推動你的屁股 然後刮掛你的屁股 然後刷牙 然後你會進入課堂 然後看起來很完美 但是你累死了 你甚至會累死 但這沒關係 因爲教師們都不會打電話給你 雖然她說的是事實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同意她的觀點 Twitty覺得自己 不會爲了男生而改變自己 Tinka則認爲 現實中就是男女搭配 Odette更是提出了一個 非常現實的問題 她們沒有辦法去改變這件事 所以只能適應 本來說着要一輩子都互助的朋友們 現在卻因爲一群 還沒有來到的男生分道揚鑣 雖然沒有其他人的幫助 Momo和Verena還是決定 她們要在男校的合唱團 來參加音樂會的時候 讓他們喝醉出醜 這樣所有人都能意識到 合併不是一個好主意 Momo憑藉驚人的化學能力 自己造出了酒 Verena找飯堂的員工 偷偷買了很多酒瓶 準備到時候製造出 男生們自己買了酒的假象 一切就緒 只等男生們來了 那天男生們舒服地 穿着校服坐在車上時 女孩們早就已經起牀打扮 塗脂汗露 噴香水 穿束腰 遮痘痘 和Verena說的一樣 而這個時候 車上的男生們只是在討論着 他們還專門找了一個照相機 來拍下證據 這個討論甚至一直持續到了 他們站在女孩們面前 在帶男伴介紹校園的過程當中 剛剛說着 不會爲男生們改變的推提 馬上就變了一副模樣 開始對着男伴講的 無聊笑話假笑 男伴假裝對她示好 把她從舞會上騙走 剛剛兩人還在深情擁吻 但突然她就偷拍了一張 她胸部的照片 然後尖笑着溜走了 推提此時意識到 自己之前真是太天真了 而Verena除了在忙着破壞合併之外 還是遵守了承諾 幫助Odette的男友Dennis 來敬道的校園 誰想到 她唯一要帶的東西 就是一個安全套 但是她卻帶了一個什麼 女用避孕泡沫 導致兩人花費了大量時間 在研究這個上面 當他們被色狼老師抓住的時候 Dennis表面上說着 這都是我的錯 實際很快就跑掉了 留女朋友和一個圖謀不軌的 中年男人單獨在一起 還是Tinka得知了這件事 和自己的本地混混男友 一起衝過來抓住了老師 拿走了她的衣服 留她赤身裸體地站在外面 這下女孩們終於意識到了 男生們並不是像 他們想象中的樣子 在這個過程中 Momo搬着自己調好的 小麥果汁來到了舞會 男生們很快就一排一排地 過來拿酒了 喝醉的男生們佔領了DJ臺 舉起大火箭開始狂歡 連老師也拉不住他們 去合唱後場時 男生們已經醉得東倒西歪 只能發出一些 類似青蛙的聲音 Momo此時還在發力 她偷偷給了大家一瓶烈酒 騙他們這是解酒藥 衆人深信不疑 一口接一口地傳了下去 男生女生們一起站到臺上 好戲馬上登場 在吃東西的話謹慎觀看 鬧劇結束 散發着酒水和嘔吐物味道的男生們 被塞進了校車 運送回去 女孩們的計劃大獲成功 但是事實卻沒有朝着他們預期的發展 Arena被開除了 校長一直知道這些事情 都是他在幕後策劃 但是他開除Varena的原因 背後有着另一層深意 男孩們的失態沒有讓他們受到相應的懲罰 董事會將整件事情都壓了下去 這次醉酒事件成爲了一次無傷大雅的小鬧劇 男女校的合併本質是一次商業行爲 是開發商想要購買女校的土地 除了利益之外 他們不會爲了任何事情取消合併 校長早就知道了這個本質 學校長期的窘迫和不受重視 耗盡了校長的心力 他此時在崩潰邊緣 校長知道事情將會怎樣發展 男人在學校插上旗幟之後 他們就會埋葬以前女校的一切 所以他希望Varena可以離開這裏 更好地運用她的能力 失魂落魄的Varena與朋友告別後 離開了校園 但是俗話說得好 一個Varena倒下去 千千萬萬個Varena站起來 Odette接替了她的領導位置 這次他們真的要幹一票大的 當校董戴着小白手套 宣佈合併的消息之後 女孩們擔憂地走出了禮堂 Odette站到了椅子上 女孩們衝向了宿舍 即使是校董威脅他們要記大過 他們也沒有停下 看到越來越大的陣仗 校董們害怕輿論控制不住 終於妥協了 他們同意讓女孩們投票決定合併 結果是非常顯而易見的 女孩們不只是嘴上說說 她們還掏出了自己所有的零花錢 來幫助學校擺脫困境 這種無私的捐助之下 家長和校友們也將幫助學校 度過難關 靠着聰慧勇敢和團結 女孩們奪回了自己的空間 捍衛了自己的學校 這部電影改編自導演的真實經歷 遺憾的是 現實並沒有電影那般熱血 原型學校Rosemary Hall 最終還是在1971年被南校合併了 如果你去搜他們現在的主頁 會看到大大的南校名稱Chote 壓在小小的Rosemary Hall上方 正像電影裏Verena說的那句 現實生活就是男上女下 和國內對於這部電影 一鳴的爭奪一樣 導演在取名字的時候 也是在和髮型上拉鋸 他最初很執着於The Harry Bird 這個名字 Harry Bird是60年代美國女生中流傳的 對於男性生殖器的一個 比較粗俗的俚語 電影裏Verena就說過 如果和南校合併 他們將會活在Harry Bird的陰影之下 取這個名字本身 是對於男性洋劇崇拜的一種解構 洋性在很多文化裏都被賦予了 一定的神聖性 但是當它在電影裏呈現爲一個 很搞笑的毛毛鳥的時候 就能夠感受到這只是一個滑稽的視覺形象 跟神聖完全不沾邊 其次這個故事是講 女校抵擋男校合併 其實恰恰說明一個點 就是洋性的缺席沒有造成任何匱乏 不過後來發型商覺得這個名字太過於冒犯 所以沒有采用 先是改成了Strike罷工 然後改成了All I Wanna Do 我想做的事 電影來到國內又變成了粉騷大聯盟 名字的變化其實就是權力的博弈 說完片名 我們再來聊聊 女校到底爲什麼這麼重要 其實女校最大的意義就是 讓女孩們作爲第一性長大 在那裏,女性這個性別是默認的 也是佔大多數的 在女校裏,課程標準根據女性需要設計 校舍,校服 都更符合女性身體 最重要的是,所有學生會主席 辯論隊隊長,科學競賽冠軍 都是女生 這種環境下,女孩們從小就習慣擔任領導者 就像電影裏的Varina和Odette 她們自然而然成爲了帶頭人 而且在全女空間裏 女孩們可以自由選擇夢想 不受性別暗示的束縛 好幾個女孩們的夢想 在1960年代都是男性主導的領域 但她們說的特別自然 特別理所當然 因爲在女校裏 沒有人告訴她們,這不適合女孩 女校的另一個重要作用 是提供一個免於被性別化 凝視和騷擾的空間 電影裏那些男生的凝視和偷拍 在全女空間裏根本不會發生 女孩們不需要時刻警惕 不需要把精力花在防範上 她們可以真正專注於學習和成長 電影裏那段男生來 之前和之後的對比確實很誇張 也許你會覺得,即使男生來了 也可以不打扮啊,也可以做自己啊 道理確實是這樣 但女性進入被觀看角色這件事 是在成長過程中根深蒂固的 甚至是已經被大多數人內化的觀念 就像大樹的根系 扎得很深,不是想拔就能拔掉的 所以在這個過程中 比起個體的選擇 我們更應該關注異性進入空間後 權力動態是如何悄然改變的 但這裏必須要說的是 導演並不是在強行 突出女校的好處 否定混合學校 每個人適合的教育方式不同 有人在混合學校裏如魚得水 有人需要全女空間 讓自己發展得更好 電影結尾Varina對男生的態度逐漸軟化了 Odette則領悟到全女教育的益處 兩個人都在這次事件中 看到了對立面的優點 並且決定去嘗試理解對方 總的來說,電影本身 有特別明顯的時代性 結尾Odette顯然對於制度充滿了希望 她的訴求始終是讓學生們投票決定 而不是直接拒絕男校合併 對於生活在2026年的我們 這樣的結尾可能太過於理想化 現實生活更像是校長說的 微妙而陰險 很多時候遊戲規則是由受益者們制定的 想要有變化 得靠一代接一代的女性不斷爭取 這部電影正是傳達了這個觀念 雖然現實中學校已經消失了 但是電影裏的女孩們 還是不斷地在各自的領域努力 傳承着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