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學心理/自我提升 【愚者說】算法時代的楚門世界：你所堅信的真相，大概率只是大腦編造的謊言？揭秘證實偏差，讓人死不認錯的心理底層邏輯……

渝州渡近謊言 清醒自由彼岸 大家好 歡迎來到渝者說 我們今天來聊聊 什麼是正時偏差 你有沒有發現一個特別有意思的社會現象 在網上的各大評論區裡 不管多離譜的新聞事件 總能迅速分化出兩波勢如水火的人 他們看著同一篇新聞報道 盯著同一段監控視頻 最後得出的結論卻猶如雲泥之別 左邊罵右邊是被洗腦的韭菜 右邊笑 左邊是毫無常識的巨嬰 大家都在鍵盤上瘋狂的擺事實 講道理 各種截圖證據滿天飛 試圖在智商上碾壓對方 結果大家也都看到了 誰也沒能說服誰 雙方反而都在這場脣槍舌劍中 更加堅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這到底是大家都在集體裝睡 還是人類的腦迴路 真的出了什麼系統性的故障 我們的大腦有一種 幾乎出場設置的流氓本能 只要你心裡先預設了一個立場 或者相信了某件事情 你的眼睛 耳朵 甚至你的記憶力 就會立刻化身為這個立場的絕對擁躉 你會像雷達一樣 在海量的信息中 精準捕捉那些能支持你觀點的蛛絲馬跡 把它們供奉起來 面對那些與你觀點相左的證據 你的大腦會自動開啟防騷擾模式 要麼視而不見 要麼百般挑剔 甚至乾脆強行 把它們從記憶庫裡徹底抹除 這種只看得見自己想看的東西的心理傾向 在心理學上有一個極其精準的稱呼 叫做正視偏差 為了讓你聽懂這玩意兒有多不講道理 我們不妨把時間撥回1954年 看看普林斯頓大學和達特茅斯學院之間 發生的一場載入史冊的美式橄欖球賽 那一場比賽打得極為慘烈 雙方球員在場上動作極大 火藥味十足 最後兩邊的明星球員都受了重傷 被抬下場 比賽結束後 兩所學校的報紙都在瘋狂指責對方打球太臟 幾位心理學家敏銳地嗅到了這裡的學術價值 他們把比賽的錄像帶回實驗室 分別放給兩所學校的學生看 要求他們客觀公正地記錄下 雙方球隊犯規的次數 兩撥學生看的是同一盤 沒有經過任何剪輯的錄像帶 普林斯頓的學生看完信誓旦旦地表示 達特茅斯隊的犯規次數是自己球隊的兩倍 對方簡直就是一群球場暴徒 達特茅斯的學生看完同樣理直氣壯 他們記錄下的雙方犯規次數幾乎一模一樣 並堅稱是普林斯頓隊挑釁在先 同一場比賽 同一個物理空間裏發生的客觀事實 經過證實偏差的過濾 硬生生分裂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平行宇宙 當人處於這種狀態時 所謂的客觀中立 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你的大腦其實早就提前寫好了劇本 後續所有的信息收集 都只是為了給這個劇本找群演 假如你最近想買一輛某個特定品牌的車 你會突然發現滿大街跑的竟然都是這款車 你會覺得這車銷量真好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假如你在職場上討厭某個同事 你會發現他哪怕只是在工位上喝口水 都帶著一股摸魚偷懶的猥瑣氣質 你以為你是在基於事實做判斷 實際上你只是在用事實來包裝你的偏見 這種現象在我們記憶系統中表現的尤為荒誕 很多人迷信星座塔羅牌或者各種性格測試 算命先生或者測試結果 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 其中可能只有三句話碰巧對上了你的驚奇遭遇 剩下的97句話全在胡說八道 這時偏差會瞬間接管你的記憶中樞 他會把那三句蒙對的話刻在石頭上 讓你逢人便誇這也太準了吧 至於那97句完全不沾邊的話 大腦會像清理手機垃圾一樣 一箭清空 彷彿它們從來沒有存在過 為什麼人類會進化出如此無賴的心理機制 我們平時自詡為萬物之靈 自認為擁有獨立思考和理性判斷的能力 怎麼一到關鍵時刻 大腦就開始給自己瘋狂加戲 大自然向來是一個極其摳門且冷酷的財務總監 我們這顆平均重約1.4公斤的腦袋 體型不大 佔我們身體總重量的比例極低 卻極其貪婪地吞噬著人體20%以上的能量 思考 尤其是那種打破常規 處理衝突信息的深度思考 是一件極其耗費血糖 極其痛苦的事情 當你固有的觀念受到挑戰時 大腦需要調動前額葉皮層 去進行復雜的邏輯推演和交叉比對 這就好比讓你的手機 全天候滿身運行一款極其吃內存的3D遊戲 電量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 相反 順著自己已有的想法去尋找證據 大腦只需要調用極其微小的算力 這是一條輕車熟路的下坡路 省時省力又節能 大腦為了防止你因為過度思考而把能量耗盡 悄悄給你安裝了一個節能程序 遇到符合心意的信息 直接放行 遇到添堵的信息 一律屏蔽 大腦在用這種幾乎自欺欺人的方式 保護著你的能量儲備 你以為你在思考 很多時候你只是在為自己的懶惰 找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更深層的原因在於 人類的自我認知和我們所持有的觀點 早就已經深度綁定 長在了一起 你的政治立場 你的投資理念 你對某個工作人物的喜悟 這些看似外在的觀點 其實構成了你自我身份認同的重要基石 承認自己錯了 對絕大多數人來說 無異於承認自己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這是一種極其強烈的心理危機 2016年 南加州大學的神經科學家喬納斯·卡普蘭 做過一項非常經典的核磁共振實驗 他把受試者推進儀器裡 然後給他們閱讀那些 強烈反駁他們原有政治立場的證據 你猜怎麼著 儀器屏幕上亮起的 根本不是負責理性思考的大腦區域 受試者大腦深處的杏仁核和腦島 開始了劇烈的活動 你要知道 這兩個區域通常是在人類面對物理威脅 感到痛苦或者恐懼時才會被激活的 當有人用確鑿的證據向你證明 你的觀點錯得離譜時 你大腦皮層接收到的生物學信號 和有一頭猛獸正張著血盆大口向你撲來 毫無二致 你的身體會自動分泌身上腺素 心跳加速 呼吸急促 全面進入戰鬥或逃跑狀態 在這種生理本能的裹挾下 誰還有心思去管什麼邏輯和證據 你唯一的本能反應就是拿起武器 捍衛自己的尊嚴 所以 當你和別人爭論得面紅耳赤時 你們爭的早就不是那個事實本身了 你們在拼死捍衛那個脆弱的自我 這種根植於基因深處的正式偏差 在如今這個算法統治一切的時代 得成百上千倍的放大了 以前的人如果想要找點支持自己觀點的信息 好歹還需要跑去圖書館翻翻報紙 查查資料 這個過程本身就有可能接觸到不同的聲音 現在的各大內容平臺 底層邏輯全被推薦算法把控 算法就像是一個極度會察言觀色 毫無原則的管家 他在後臺悄悄記錄下你的每一次點擊 每一次停留 每一次點贊 你喜歡看某種特定立場的時評 算法就源源不斷地給你推送相同基調的文章 你相信某種陰謀論 算法就把整個互聯網上所有相關的邊角料 全挖出來餵到你嘴邊 他從不反駁你 他只負責無底線地迎合你 久而久之 你就被包裹在一個密不透風的信息檢訪裡 你環顧四周 發現全天下的人都在說同樣的話 連連稱是 你覺得真理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裡 殊不知 在算法的精心投尾下 證實偏差從一種心理傾向 演變成了一種難以治癒的時代絕症 普通人想要徹底擺脫這種與生俱來的出場設置 難度堪比揪著自己的頭髮 讓自己離開地球 但作為有主觀能動性的人類 我們依然可以採取一些具體的動作 去減弱它對我們生活的負面影響 哪怕只是撕開檢訪的一個小口子 破局的第一步 永遠是承認局的存在 在每次準備對某件事發表長篇大論 或者準備在鍵盤上指點江山之前 強行讓自己停頓三秒鐘 在心裡默默問自己一個問題 我現在的憤怒和確信 是基於全面客觀的事實 還是僅僅因為這個消息 剛好印證了我心裡隱祕的偏見 當你開始對自己的堅信不移 產生那麼一絲絲懷疑的時候 證實偏差的銅牆鐵壁就已經出現裂痕了 我們需要學會在腦海中建立一套證偽機制 科學哲學家卡爾·戈珀爾提出過一個 非常具有穿透力的概念 無論你觀察到多少隻白天鵝 都無法證明所有天鵝都是白色的這個結論 但只要你找到一隻黑天鵝 這個結論就瞬間崩塌 我們普通人在日常生活中 往往執迷於去尋找那成千上萬只白天鵝 來給自己壯膽 聰明的做法應該是反其道而行之 刻意去尋找那隻黑天鵝 當你得出一個結論 或者做出一個重大決定時 不要總去搜集那些支持你的理由 那些理由對你來說沒有增量價值 你要強迫自己去尋找反面證據 去看看那些反對你的人到底在說什麼 他們的邏輯起點在哪 他們的論據是否站得住腳 進化論的奠基人查爾斯·達爾文 在這方面是個絕佳的榜樣 達爾文隨身永遠帶著一個筆記本 每當他聽到 看到任何與他辛辛苦苦建立的 進化論假說相違背的現象或事實時 他強制要求自己 必須在30分鐘內把它記錄下來 原因非常粗暴 達爾文太瞭解自己這顆屬於人類的大腦了 他深知如果不及早記下來 他的大腦就會為了保護自己的理論 像清理垃圾文件一樣 把這些反面證據悄悄刪掉 一個偉大科學家的剋制 在與他人交流時 我們要強迫自己使用《鋼鐵俠辯論法》 這是一種極其考驗心智成熟度的溝通技巧 人們在爭論時 通常喜歡給對手扎一個稻草人 把對方的觀點極度簡化扭曲 甚至曲解成極其荒謬的樣子 然後對著這個脆弱的稻草人瘋狂輸出 以獲得智商碾壓的廉價快感 《鋼鐵俠辯論法》 要求你在反駁對方之前 必須先用你所能想到的最嚴密最清晰 甚至比對方表達的還要完美的語言 把對方的觀點重新複述一遍 直到對方點頭承認 沒錯 這就是我想要表達的意思 你纔有資格開始你的反駁 當你試圖去構建一個完美的反對觀點時 你必須強行關閉大腦的自動防禦系統 逼迫自己站在對方的立場 去思考邏輯鏈路 在這個極其痛苦的換位過程中 你很可能會突然發現 對方的想法並非一無是處 而你自己的觀點也遠沒有想象中那般無懈可擊 拓寬你的信息攝入渠道 不要讓自己的大腦成為某個單一平臺 或某種單一聲音的跑馬場 如果你平時習慣看左派的觀點 那就捏著鼻子去看看右派是怎麼分析的 如果你只關注宏大敘事 那就多去看看具體的微觀生活記錄 在這個信息被嚴重切碎頭位的時代 主動去尋找那些讓你感到不舒服不痛快 甚至有些抗拒的信息 是你保持大腦清醒的唯一出路 那些讓你感到認知失調的輕微刺痛感 正是你的思維邊界在向外生長的聲音 保持清醒 註定是一條孤獨且逆人性的泥濘小路 你需要不斷地自我否定 不斷地和幾百萬年進化出來的基因本能近身肉搏 這很難 甚至讓人感到精疲力竭 那些被正視偏差牢牢控制的人 也許能在信息檢訪裡過得無比自洽 無比爽快 但這就像是吸食精神鴉片 爽完之後剩下的只有極度的封閉和認知的急速退化 我們費盡心思去對抗它 去剝開事物的層層偽裝 只是為了在面對這個復雜多變的世界時 能少交一點智商稅 多看清一點事物本來的面目 好了 我們今天關於正視偏差的話題就聊到這裡 對抗本能很難 但這是我們走向真正成熟的必經之路 如果你覺得內容有幫助 請點贊 投幣 收藏 轉發 讓更多人看到 關注愚者說 讓我們一起在混沌的世界裡保持清醒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