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學典故 悲乎足下！從寒食到清明，一個視頻深挖節日背後的浪漫與哀思（清明、寒食、改火、上巳、修禊、割股奉君、焚山覓介、習俗）

清明前後種瓜點豆 一千多年前 清明只是個農市節氣 僅此而已 爲何後來會發展成爲一個 全民共度的盛大節日 同一天 同一片天空下 當我們在市區的親人墳前 祭擺追思 轉身又在開滿鮮花的田野中 奔跑歡笑 一面是對亡者的哀思 一面是對生者的歡愉 中國人從不追求節日的純粹 反而讓一個日子 承載生死悲歡 這背後到底是什麼邏輯 關於清明節 我們都知道該幹什麼 但真正的清明 你又瞭解多少呢 這期視頻徹底搞清楚 清明節的來龍去脈 首先 清明是二十四節氣之一 在每年公曆的4月4日至6日之間 清明節 作爲中國重要的十年八節之一 最初壓根不是節日 而是一個節氣 傳統說法 將上元 清明 歷夏 端午 中元 中秋 冬至 除夕 稱爲八節 淮南字天文訓說 春分後十五日 鬥之以 則清明豐至 曆書記載 春分後十五日 鬥指釘 爲清明 時萬物皆節氣而清明 蓋時當氣清景明 萬物皆顯 因此得明 所以古籍中說的很清楚 清明就是風清景明 漢代以前 人們只把它當做農事節點 提醒人們 到了這個時節 就該種瓜頂豆了 那麼 清明爲何演變成節日了呢 因爲清明節氣在寒時節與上四節之間 而且又離得很近 所以清明就吸納融合了這兩個真正的節日 我們現在過的清明節 很多習俗就來自這兩個幾乎消失的節日 其次 上四節是每年的農曆三月初三 又叫三月三 春玉日 中國情人節 女兒節 三月上四日 古人在水邊沐浴祈福 這個儀式叫福系也叫修系 福是指福除病氣 系是指清潔身體 關於福系習俗 最早可追溯至周代 源於瀾湯辟邪的巫術活動 或先民的生殖崇拜 周曆記載女巫長穗時 浮除信玉 鄭玄柱穗時浮除 如今三月上四 如水上之淚 信玉爲以香薰草藥沐浴 因此福係指的就是以香草塗身 洗滌身體 驅除邪氣的儀式 用來達到除災驅病 祈求福祉的目的 從詩經真僞來看 先秦時期 福系已由純祭祀活動 逐步演變爲帶有節日性的活動 三月桃花盛開 百花富裕 河水盪漾 鄭國的青年男女 到真僞涼水上沐浴 以潔身除晦邪之氣 臨別時還互贈花草 輪雨中玉呼儀 風呼舞雨 永而歸 還是記載 鄭俗三月上四 知真僞之上 朝魂續魄 秉蘭草 福不祥 這些說的都是上四節的盛況 漢代將三月上四確定爲節日 每逢該日 自天子至庶民 皆治水邊潔身祈福 後漢書記載 四月上四 官民皆節於東流水上 曰洗濁浮除 取速購趁未大節 到了魏界時期 魏變於統一 遂將日期固定在農曆三月初三 稱爲福系 此時 浮除災疫的意義減弱 踏春上游 臨水宴 《荊楚歲時記》中記載 三月三日 四民並出水濱 爲流杯取水之飲 取熟取菜之 或蜜帷兒 以宴食器 大綱時期 上四節成爲重要節日三令節之一 皇帝與取江賜宴群臣 官民同遊 杜甫詩云 三月三日天氣新 長安水邊多利人 描述了當時的盛況 宋代以後 上四節逐漸衰落 其踏青遊春等習俗 向臨近的清明節整合 民國十九年 改以三月三日爲休歇之辰 並非上四之辰 中國各地還留有三月三消災除兇的風俗 此後 寒時 清明 上四三節 呈現合併趨勢 最終 上四 寒時兩節 併入清明 如今 在中國大部分地區 上四節 已經鮮爲人知 史上最著名的一次休息集會 是東晉永和九年 王羲之父子 謝安 孫措等 共四十一人 在山伊蘭亭舉行的 顯示名流分裂兩岸 參資坐於茂林修築中 取水賦詩 縱酒狂歡 王羲之寫下《蘭亭集序》 成爲天下第一行書 但若說影響巨大 波及全國的休息活動 還得是清朝康乾年間 揚州壽西湖畔的三字紅橋休息 主持者 介爲明氏 參加者近半人 規模空前 成爲中國詩歌史上的盛舉 吉芳氏是在洗濁後 列作水畔 雨傷隨波 吟詩作詞 接着 說一個古代真正的祭祀節日 寒時節 也稱晉閹節 冷節 白五節 後漢書 《周舉傳》記載 太原舊俗 以芥子退墳海 這是一個比較殘忍的習俗 太原郡一帶 老百姓冬天一個月不生火 吃冷食 結果 老小不堪 最多死者 周舉去調查 當地人說 這是爲了紀念芥子退 被燒死在岷山 所以 大家不敢生火 寒時節在清明前一兩天 起源說法不一 主要有晉火說 改火說 和紫退說這三種 其中 主流是紫退說 大概故事是 芥子退割骨鳳軍舊寵爾 攻城後隱居岷山 晉文公燒山 逼他出事 反將他和母親燒死 晉文公悔恨 下令每年此日進火 吃冷食 在後面 會詳細聊聊 這個改年的傳說故事 我們先講 寒時起源的三種說法 一 晉火說 認爲寒時節 源自周代舊有的晉火制度 周曆記載 重春以木駝修火晉於國中 每年重春 官員搖着木駝 在城中宣佈晉火 這是上古先民對火的崇拜與恐懼 因爲火幫人熬過寒冬 但到了春天陽氣上升 舊火被視爲不捷 必須熄滅一段時間 如龐普先生所言 晉火是爲改火做準備 二者構成完整儀式煉 有了改火制度 所以要熄滅舊火 燃起新火 我們熟知的蘇氏那句 一別渡門三改火 用的就是這個典故 二 改火說 周曆 重春以木駝修火晉於國中 這句話後面有句註解 爲祭春將出火矣 所以寒時晉火的真實源頭 大概率是上古時的改火工創期 也就是舊火熄滅 新火未取的那段無火期 大家只能吃冷食 古人認爲 火是有生命的事物 須隨四季更替而更換 以順應天時 驅除火毒或食疾 而且在換火儀式中 新火與舊火不能相見 要先熄滅舊火 再迎接新火 其間不能使用任何餘勁 周曆下官記載 四時變國火 即春夏季夏秋冬四季 要分別改火 還專門設有司冠一支掌管 《論語洋貨》記載 舊谷既末新谷既生 鑽碎改火 豈可一意 所以改火又稱改木 鑽碎改火 根據東漢馬龍注引 周書閱令中 說明了四季取火 所用木材的不同 春取榆柳之火 夏取棗杏之火 季夏取桑徹之火 秋取座遊之火 冬取懷潭之火 雖然鑽木取火早已存在 但操作繁瑣 耗時費力 無法隨時點火 改火一致強調 使用原始方法 需要特定條件和準備 在官方主導的改火活動中 新火需由專人依理智取得 不能及時替代 所以形成了滅舊等新的時間差 也就是剛纔說的改火空窗期 正是因爲這個時間差 周舉傳中才會說 山西太原因農季之近 及賦匯藉此推傳說 進火長達一個月 有的甚至三個月 導致老小不堪 碎多死者 後來經官方調整 才逐步縮短爲 祭火三日 清明改火 成爲主流 曹操在《明法令》中說 你們山西人是真勇 無死須沉江 也沒見無地的人不喝水啊 咱們北方那麼冷 你們既然爲了藉此推 被燒死而長期寒食 改火習俗發展最盛時 是在唐代 唐代改火與寒食節進火相結合 定於清明節舉行 屆時熄滅舊火 再鑽木取新火 朝廷還會舉行鑽火比賽 並將新火賜予陳寥 稱爲賜新火 宋代沿襲此風 元代以後逐漸失威 雖說寒食節可以追溯到上古時期 但事實上 關於寒食節的起源 在隋唐以前 大家普遍認爲 是爲了紀念藉此推 事實都擺在了眼前 我們爲何還是寧願相信 一個悲壯的謊言 一個隱世的死 怎麼就變成了全民的節日 帶着問題 我們一起梳理這個故事 首先要說的就是 歷史上著名的歌谷奉君 故事發生在春秋亂世 公元前655年 晉國發生離基之亂 紀獻公寵非離基 爲了讓自己兒子繼位 設計陷害太子身生 逼得身生自盡 公子崇爾與姨吳 被迫分頭逃亡 崇爾這一逃 就是整整19年 邂逅輾轉敵 魏 齊 曹等八個國家 受盡冷眼和屈辱 好幾次都差點丟了性命 跟隨崇爾流亡的有數十人 包括胡彥 趙崔 滇邪 魏抽 藉此推等等 左傳西宮二十三年記載 出於侮辱 起食於野人 野人予之快 異姓人走到魏國侮辱時 徹底斷了梁 崇爾放下身段 向當地農夫逃犯 結果農夫卻扔給他一個土塊 極盡羞辱 就是在這種叫天天不應 叫地地不靈的絕境裏 纔有了藉此推割骨奉君的故事 但最早的證實裏 半字沒提割骨這件事 直到戰國中期 才首次出現割骨奉君的情節 莊子倒紙記載 藉此推至中野 自割其骨以賜文功 到西漢還應還是外傳 其中說到 晉文公崇爾王 過曹禮服須從 因道崇爾自爾王 崇爾無良 哪不能行 子推割骨肉以賜崇爾 然後能行 崇爾逃入魏國國境時 掌管財務的小官 偷光了崇爾的自糧 逃入深山 崇爾無良 飢餓難行 藉此推毅然割下自己大腿上的肉 供養崇爾 在崇爾墮難之時 藉此推如此肝腦塗地 忠心耿耿 也成就了他的忠義之名 史稱割骨鳳軍或割骨彈軍 說白了 這個故事是戰國到西漢 後人一點點附加上去的 但正是這個虛構的情節 成爲了故事的靈魂 因爲後人太需要這個故事 來告訴世人 有一種忠誠 能超越肉體的本能 能放下自己的生死 藉此推割骨鳳軍 從來不是事實層面的真實 而是文化層面的真實 它代表的是中國人 刻在骨子裏的道義與赤誠 接下來就是該故事的後續 也是與寒石清明扯上關係的傳說 《焚山祕劍》 公元前637年 在外流亡19年 已經62歲的崇爾 在秦穆公的支持下 終於回國即位 這就是即位後僅四年 便退避三攝 大敗儲君 稱霸中原的晉文公 左傳《西宮二十四年》 冀侯賞從王者 借之推不沿路 路以伏擊 晉文公即位後大賞群臣 那些跟着他流亡的臣子 個個加官進爵 風光無限 但唯獨借字推 從不主動邀功請賞 晉文公也一時疏忽 把他望在了腦後 借字推看着身邊真公的同僚 只說了一番話 縣公之子九人爲君在矣 會懷無親 外內棄之 天未絕盡 必將有主 逐晉四者 非君而水 天實至之 而二三子以爲己立 不亦烏乎 意思是 縣公有九個兒子 如今只剩崇爾一人 這是天意要讓晉國延續 國君之位本 就是上天註定的 可有些人卻把天意 當成自己的功勞 這不是自欺欺人嗎 在借字推演裏 崇爾能成國君 是天命所歸 不是某個人的施捨 自己追隨主公 是出於道義 而非貪土榮華 看清了朝堂的真公風氣 借字推不願同流合污 索性帶着老母親 悄悄引入綿山深處 從此與世隔絕 紀文公後來想起借字推的恩情 愧疚不已 派人四處尋找 在得知借字推引入綿山後 遂帶衆人前往 但綿山蜿蜒數十里 蟲卵蝶障 谷深林密 竟無處可尋 紀文公求人心切 聽信小人之言 下令三面燒山 想逼借字推出山 大火連燒三日 卻發現借字推與母親 緊緊抱着一棵枯柳 葬身火海 在這棵枯柳的樹洞裏 還藏着一片衣巾 上面用寫寫着 割肉奉君盡丹心 但願主公長清明 柳下作鬼 終不見 強似伴君作賤臣 倘若主公心有我 亦我之時 常自省 臣在九泉心無愧 勤政清明 撫清民 借字推至此不忘國家 不忘文公 不忘百姓 感動之下 紀文公將一段燒焦的柳木 帶回宮中做了一雙木屐 每天望着它探導 悲呼足下 從此足下成了對人的尊稱 藏着一份跨越幾千年的 紀文公爲了紀念借字推 下令在借字推 即日全國進貨 只吃冷食 以祭哀思 這便是寒士節的由來 在四年及早時 紀文公發現 燒焦的枯柳復生 於是賜名清明柳 並將寒士節後一日定爲清明節 寓意正直清明 心懷追念 百姓爲了紀念借字推 在寒士節進貨冷食 並用麪粉和棗泥 捏成紫推燕插於門上 成爲共同祭奠祖先 緬懷親人的節日 那麼 紀文公到底有沒有燒山呢 我們再看《焚山祕節》這個情節 左傳 西宮二十四年記載 野兒死 紀侯求之 不獲 以綿上爲之田 曰 以至無過 且驚善人 意思是說 借字推母子二人 隱居到去世 紀文公派人四處尋找 卻始終沒有找到 便把綿上的田地封給了他 還說道 用這塊田地來記錄我的過失 同時表彰借字推這樣的好人 就這些 沒有燒山 也沒有報數 更沒有寒食 紀文公只是把綿上的田地 封給借字推 本質上是一種追認 從頭到尾 沒提半個火字 那燒山是怎麼來的呢 戰國中期 莊子道之中 第一次出現暴墓反死的說法 借字推至中野 自割其骨以賜文公 但莊子這篇是預言 不能當做史實 到了西漢韓世外傳中 故事開始豐滿 文公派人去找 見其以樹而立 燒死 到了東漢 蔡庸勤操中戲節更完整 文公令民5月5日不得舉火 到北魏 歷道員水晶柱中 將綿山具體稱了 戒修縣戒山 現存戒修綿山的 戒公嶺 埃豪坡等地名 到了南北朝 經褚遂時記中 開始把這個故事 當成真實流傳 聽完故事 你有沒有想過 後人爲什麼非要加這一把火 因爲單純的隱居而死 不夠悲壯 不夠出心 這把火 燒的不是綿山的草木 燒的是中國人 對君臣的微妙關係 君主該如何對待有功之臣 功臣又該如何自處 在封賞從亡者的過程中 爲何功績顯著的戒字推 會被遺漏 這是個很耐人尋味問題 《左傳》中說 戒字推不沿路 路易伏及 戒之推 從來沒有主動提及 俸祿和爵位的事情 所以 俸祿和爵位 也沒有落到他的身上 這句話其實暗示 可能是雙向選擇的結果 現代史學家 錢穆在《古史大綱》中指出 這反映了春秋時期 世界層特有的價值取向 將道義置於功利之上 最後再問一個問題 爲什麼人們選擇相信這個謊言 因爲我們需要一個 有因有果的悲情故事 來解釋禁火吃冷食 這個不合理的行爲 禁火寒食本質上 是一件反應性的事 爲什麼要一個月不吃熱飯 官方的解釋是 改火已就時急 但和普通人聽不懂也不愛聽 但如果你說 曾經有一個忠誠的人 攻城後卻被國軍遺忘 於是被母歸隱 最後抱着樹被燒死 全國人民爲了紀念他 選擇在這一天不動火 這個情感邏輯 是不是就通順多了 因此這個版本之所以流傳 不是因爲它真實 而是因爲它好理解 可共情 我認爲 還有一點 是因爲這個故事 同時滿足了 從古至今各個階層的需求 首先 統治者 宣揚君主念舊 知錯能改 讓臣民覺得君王有情有義 其次 士大夫 樹立一個攻城深退 不目明地的榜樣 批嘆官場爭名奪利的風氣 最後 老百姓 一個忠臣蒙難 卻被世人銘記的悲情故事 威脅了無數小人物的 默默付出和委屈 很多人可能會說 這些都是假的 是古人編的故事 但正是這種 永遠無法知曉真相的故事 給了後人重新講述 它的機會和權利 因爲中國人向來不追求 節日的純粹性 總得讓一個日子承載些什麼 所以 一個被歷代人們相信的假故事 比一個只有學者知道的真摯度 更具有文化真實性 說完這些 一起看看 清明吸收合併寒時節 和上四節的過程 這個融合的過程 大藏開元二十年 藏宣宗把寒時掃墓 正式編入國家禮典 還給了官方假期 當時寒時和清明就已混淆 比如白居易市裏寫的 烏啼闕掃 昏橋墓 清明寒時 誰家哭 到了宋代 三者徹底融合 《東興夢華錄》記載 北宋百姓已經把寒時 清明當成一個節日過 上四節的踏清 遊春習俗 也被一併吸納 等到明清時期 寒時節的浸火習俗 慢慢消失 掃墓 踏清 既組成了核心習俗 最終統稱爲清明節 於是清明便有了雙重模樣 一邊是掃墓祭祖 慎重追遠 感念先人 一邊是春風拂面 草木抽芽 萬物生長 它既有悲傷肅穆 又有明媚生機 體現出中國人獨有的 溫柔與通透 說完來歷和發展 簡單介紹下清明習俗 一 掃墓祭祖 修整墳營 除草添土 供奉酒食 燒紙錢 掛紙番 很多地方至今保留壓紙錢 用小石塊把黃紙壓在墳頭 表示此墓有人祭掃 二 踏清與插柳 踏清源於上四節的春遊 詩經 正東中就有男女春遊 互贈燒藥的描寫 插柳習俗在南北朝 以鑑雛形 唐代盛行 爲什麼插柳 因爲柳叔最早感知春意 是春天最旺盛的生育力代表 而且古人認爲 柳枝能驅鬼避邪 清明插柳於門眉 戴柳於頭上 就像在說 雖然我們思念逝者 但我們生者依然活得生機勃勃 三 飲食 有青團 散子 紫褪燕等等 四 放風箏和盪鞦韆 風箏 古人叫紙鳶 古人清明放風箏 纔是真的放風箏 因爲要把風箏線剪斷 讓風箏飛走 這叫放晦氣 把一年的病痛 災禍寫在風箏上 一起送走 鞦韆 原名千秋 後必會改稱 鞦韆蕩起來 忽高忽低 像生命的起伏 傳說盪鞦韆可以驅百病 更核心的是 它讓人短暫脫離地面 現在我們再回過頭來看清明節 它最令人動容的 其實不是那場雨 也不是那個悲傷的故事 而是那種 哀而不傷 樂而不淫的精神 當我們在逝去的親人墳前 祭擺追思 轉身又在開滿鮮花的田野中 奔跑歡笑時 這便是中國人的魅力 我們是這個世界上 唯一一個敢於直面死亡 卻依然活得熱辣滾燙的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