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仙姑絕美下山!獲贈三件頂級神兵,咸陽首戰竟遭殘暴惡霸圍困?十年苦修成真仙:看白衣仙姑如何手持玄女法寶,在亂世大秦懲奸除惡! #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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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苦功,何仙姑終獲玄女傳法。她懷揣起死回生的丹砂、收魂玉瓶與千萬金針三件至寶,奉旨降臨暴秦亂世。玄女嚴誡:救人需看天命,殺伐必存良知。白衣仙姑孤身來到咸陽,眼見百姓愁苦,卻在清虛觀中撞上了橫行霸道的趙公子。這位權臣之子仗勢欺人,竟糾集一眾惡霸,將絕色仙姑團團圍住,意圖不軌。面對凡間惡勢力的挑釁,仙家法寶是否會首次出世?是慈悲點化,還是雷霆懲戒?何仙姑入世第一難,危機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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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何仙姑在師尊指導下修行十年,法力精進並獲贈三件法寶。隨後她奉命下山歷練,前往秦朝咸陽查訪民情。在清虛觀借宿期間,她得知趙高之子趙公子橫行霸道、強搶民女,正欲以此為機緣救人懲惡,卻不料被趙公子及其隨從包圍。
第三十五回,何仙姑奉旨入室,趙公子揪重調情。
一、洞府報功。
話說何仙姑收服了那頭作怪的神牛,
九回無大戶一條性命之後,心裏頭一直七上八下的,
不知師尊上元夫人會不會怪她多事。
她駕着一縷青煙飄飄悠悠回到洞府,
遠遠便見夫人立在單爐旁含小香後,
仙姑慌忙跪倒,
把祥牛救人的經過細細說了一遍,
連聲音都有些發產,生怕說錯半個字。
誰知夫人聽完,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伸手把她扶起來道,恭喜之至。
這雖是件小事,
倒也是師妹初次出山立下的第一件功勞呢。
仙姑一聽,心頭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臉上卻仍堆着謙遜的笑,
若不是你們暗中垂舊,
弟子那條小命早歸了地府,
哪裏還談得上什麼功勞?
兩人相視一笑,那笑裏有夫人的疼惜,
也有仙姑的感激,
一時間洞府之中暖意融融。
仙姑做事素來周全,
她惦記着吳大戶那條命還得有個交代,
便先趕去土地廟,
託土地派幾名鬼卒把吳大戶的魂魄送回陽市,
又取出一碗丹藥,
囑咐務必讓大戶吞服,
方能還魂健體,永保安康。
土地爺是個謹慎人,
領了法旨便不敢怠慢,
自去張羅安排。
仙姑這才放心迴轉洞府,
向夫人虛心求教各樣防身的法術。
說起來,仙姑天生便是絕頂聰明之人,
夫人一朝一世剛眼試過,
她便心領神會,
夫人這邊話音未落,
她那邊已然記得分毫不差。
夫人見她如此靈透,
忍不住又是一陣歡喜,
拍着她的手道,
賢妹這般靈悟,
樂到非生的日子,
想來不遠了。
與子先在天草候着,
等以高聲的喜信便是。
仙姑聽了,
又是一番感激涕零的拜謝,
眼眶都微微發紅,
她何曾想過,
自己這般出身,
竟能得師尊師子如此看重。
夫人又命侍女去吳家,
把那禮鐵紗收回,
仙姑因這禮紗子像牛時大顯神威,
心裏十分喜愛,
便忍不住在夫人面前讚了又贊。
夫人見她這般重義,
便也不藏私,
凱然道,
此後若再遇上強悍妖精,
便可用這東西去治她。
仙姑一聽,
竟是要贈給自己,
喜得差點跳起來,
忙問這紗叫什麼名字,
夫人卻白白手,
淡淡笑道,
論這紗的本質,
說出來都不知一笑,
原是世間最尋常的鐵紗罷了。
只不過經我費了一番心思煉製,
才略微有些變化,
其實算不得什麼稀罕物。
仙姑聽她說的這般輕描淡寫,
卻不由名嘴一笑,
心裏轉着念頭,
師子這是太過謙遜了,
仙家至寶,
原本就有許多看似平平無奇的,
若真按這樣的說法去論價值,
那天底下的法寶,
豈不都要擺到舊貨攤上去借賣了?
她便笑着接口道,
仙家至寶,
原本就有許多不知一聞的,
若都依師子這般說法去論貨評價,
那可都要變成舊貨攤上的東西了。
夫人文言也只是微微一笑,
並不多變,
又叮囑了幾句修經要緊的話,
便起身告辭而去。
二,十年修行,
玄女降臨。
仙姑送走的夫人,
獨自留在洞中清修,
把夫人所傳的各種法術翻來覆去地練習,
一朝一世都不敢馬虎,
直練到爛熟於心,
隨手積來的地步方纔安心。
光陰似箭,
轉眼之間,
竟又是十年光景悄然劃過。
這一日,
仙姑正在洞中打坐運功,
忽覺天際異象浮動,
紫氣盈空,
原是玄女親自帶着上元夫人等
幾位弟子降臨時事。
仙姑慌忙出洞跪迎,
玄女見她十年修行毫不懈怠,
法力又精進了不少,
臉上也露出欣慰之色,
又傳了她許多變化莫測的高深法術。
仙姑這些年,
早已練出了過而不忘的本事,
一一領會於心。
傳法即畢,
玄女神色忽然一正,
緩緩說道,
你如今也該下山走一走了。
如今天下是秦朝的天下,
秦皇嬴政爲人十分殘暴,
不久之後,
必有群雄並騎,
四海騷亂。
到那時,
帝位終將歸於劉氏,
真命天子早已降生在沛縣。
你師兄李鐵柺,
張果老等人都已奉了師命下山,
專爲救人苦難,
點化有緣之人。
此外還有一人浙江陳氏,
將來也要修成正果。
你這一番下山,
與他們都有機緣相會。
還有許多大事,
正該在你手中成就,
務必用心辦理,
不可大意,
也不必膽怯。
這是你自己修行的功過前程,
關係重大,
你須格外當心纔是。
仙姑聽得心頭一震,
原來師尊竟爲自己謀劃了
這般重大的前程,
忙俯首領旨,
一字一句都記在心裏,
唯恐有半分疏漏。
玄女說完,
又取出三件法寶相贈,
一是丹砂石粒,
能起死回生,
二是玉瓶一枚,
可以收納人的魂魄,
三是金針一枚,
一遇敵情便能化作千萬根細針,
專刺敵人眼目。
三,三件法寶,
苦心叮囑。
玄女將法寶一一放在仙姑手中,
神色卻忽然變得格外莊重,
一字一句叮囑道,
這三件法寶之中,
唯有丹砂是救人的仙丹,
倘若遇到有緣之人病在危急關頭,
或是身受重傷,
乃至已死三日,
只要身體未曾腐爛,
便只消半里丹砂味夏,
立刻便能還魂愈病,
傷痕全消,
再敷下半碗,
更能恢復康健如初。
她頓了頓,
目光變得深遠起來,
可是這丹砂也不是人人都能隨意贈送的。
你需知道,
世間每個人的壽數都有一定,
除非是大英德大公行的善男女,
否則一點都不能延緩,
所謂閻王註定三更死,
絕不留人到五更,
說的便是這個道理。
我這話並非單單指着丹砂而言,
更是要教你懂得,
行善救人,
需先細細考察那人是否當救,
救了他之後是否會違逆天意。
可見行善二字說來容易,
做起來卻絕非輕易之事啊。
否則天下這般大,
每日裏要死去多少人,
你縱有萬分慈悲之心,
難道人人都能受你救度,
言您亦受不成?
再說了,
這世上哪裏去尋找許多起死回生的丹砂呢?
仙姑聽到這裏,
心頭不由一領,
這番話竟說到了她從未想過的地方。
她知道,
玄女這是話裏有話,
自己向來心太熱,
心太辭,
做事往往不問利害是非,
單憑一時悲逆的心腸,
便不惜犧牲自身去搭救別人。
就像先前吳大戶那一樁事,
上元夫人當時便曾婉言勸解過她,
原來師尊這番話,
正是對症下藥啊。
她偷眼一瞥,
只見站在一旁的上元夫人聽到這幾句,
竟悄悄抿嘴一笑,
仙姑的臉頓時微微發燙。
仙姑越想越覺得,
玄女這番話用心良苦,
忙起手拜下,
聲音裏帶着幾分側然道,
師尊法欲,
弟子豈敢違忘。
此番下山,
自當格外小心,
時時刻刻把這番教誨放在心頭。
莫說爲非作歹的壞事,
萬萬不敢沾染,
便是寄人利物的好事,
弟子也務必三思而後行。
弟子修爲淺薄,
未必能斷定誰該救,
誰不該救,
但弟子願憑着自己的良知,
參以天理人情,
行不積不離,
不亢不卑之事,
望師尊日後嘉許。
玄女聽她說得這般誠摯懇切,
不禁喜上眉梢,
笑道,
如此甚好。
我天草公事繁忙,
不能時時下凡指點你,
但若遇上緊要關頭,
我自會未卜先知,
若有該指正之處,
必會差你師兄輩前來教導,
你倒不必太過擔憂。
說到這裏,
玄女神策又是一轉,
繼續說道,
頭先說的單殺,
宗旨全在救人,
便是救人救得不妥當,
雖說有違天意,
會受些處分,
但天意終究最是仁厚,
凡是爲善之事,
縱有過錯,
處分也絕不會太重,
可是這於憑,
僅真二物,
卻是徹徹底底害人殺人的東西,
不管事情本身的是非曲直,
只要你一旦失用,
心中必定先存了殺人害人的念頭,
就怕人受不住你這一殺,
這是必然的道理,
這等念頭,
絕非什麼善念,
他嘆的口氣,
語氣語法沉重,
我們修道之人,
本已舊事記難爲根本,
倘若是爲了安撫良善之人,
不得已先要除暴,
這件事雖然算是有功,
可在你自己的良心上,
仍是不能不先生出幾分愧疚自責之心,
更何況萬一舉動有所偏差,
殺害過了頭,
甚至傷了正正當當的君子,
那罪過之大,
更是不消說了,
這便是爲善也不能相抵的事情,
一旦因此招來天譴,
便是我也就不得已,
你想想,
這可怕不可怕,
所以這兩件東西最好深藏不用,
除非到了萬不得已之時,
譬如你不殺他,
他必殺你,
彼此生死存亡只在一線之間,
那纔沒有別的法子,
只好拿出來一用,
可即便如此,
心中也要時時存着得放手且放手,
以解冤莫結怨的念頭,
能留一分餘地,
也未嘗不是你自己積下的德,
玄語說到這裏,
語氣更加懇切,
倘若遇到的是有道之士,
或是修行已久,
頗有苦功的妖精,
更須想到他們修到這般地步,
絕非易事,
若是能夠成全,
不但不許殺害,
反倒該苦口婆心去引他向正道,
又或者收在自己身邊做徒弟,
也未嘗不可,
不過這裏有一句話要交代清楚,
收徒傳道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徒弟將來行爲的好歹,
存心的邪正,
都得算在你這座師父的身上,
絕非隨隨便便就能幹的事,
這一層你更要格外留心啊,
這一番話說得仙姑心驚神變,
慌忙拜父在地,
聲音裏帶着幾分後怕,
弟子年紀幼小,
學識淺薄,
做事全無經驗,
幸蒙師尊洪恩深厚,
這般懇切教導,
弟子才知道修到這條路上,
除了自身的苦行修煉,
竟還有這許多危險可怕的關竅,
如今真是戰戰兢兢,
再不敢胡言亂爲,
自取罪利了。
四,臨行訓誡,
膽識爲本,
玄女見他這般精緻,
茫寒笑扶他起來,
溫言安慰道,
修道人第一要緊的,
是要有大膽識,
膽小怕失的人,
惡識固然不會去做,
可善識也難有所成就,
我們既已立身於天地之外,
就該把天地間該做的事,
盡力擔在自己肩上,
一旦心存畏惜,
變成了懦夫,
那便不是修道人該有的心境了,
我這話的意思是要你處事謹慎,
尤其在使用法術之時,
更要十分小心,
絕不是要你畏首畏尾,
怕這怕那的意思,
像你這般聰明的人,
這一點道理還有什麼不懂的?
他話鋒一轉,
語氣又柔和下來,
不過你想,
這是你頭一次下山歷練,
不但沒經過什麼大事,
便是人世間許多細小的事情,
其中藏着多少技巧詐僞,
你都未曾親身經歷過,
如何能夠樣樣都看得透徹,
稍一疏忽,
吃虧可就不輕了,
所以我纔再三告誡於你,
也是格外慎重,
特別用心的意思,
你既然明白這番道理,
還盼你日後能照着去做,
千萬別口裏說得漂亮,
心裏想得透徹,
到真正做起來時,
卻全都忘了這一層關係,
那吃虧可就太大了,
玄女說一句,
仙姑便應一句,
字字都記在心頭,
說完之後,
仙姑又恭恭敬敬地扣了好幾個頭,
才送玄女帶着衆位仙人和仕女,
緩緩離去,
五,
辭別土地,
白衣下山,
仙姑與土地交情向來深厚,
這數年間承蒙她多方關切照料,
臨行之前,
她特地親自登門告別,
土地聽說仙姑就要遠行,
頓時面目依戀之色,
仙姑溫言安慰了一番,
這才攜了玄女所贈的三件寶貝,
換上一身道姑的裝束,
渾身上下一色潔白,
越發顯得清雅高潔,
絕非人間那些豔俗的女子可比,
她回到洞中,
先用符咒將洞府牢牢鎖住,
方纔駕暈而起,
心裏想着
師尊提過的那個叫嬴政的皇帝,
殘暴不仁,
虐害百姓,
不由生出幾分好奇,
究竟是怎樣一個昏君,
那些受苦的百姓裏,
是否有幾個有緣之人值得救度,
想到此處,
她便捏個法訣,
召來一位土地神,
詢問這皇帝建都之處該如何前往,
恰好來的這位是個濟世已久,
見識不凡的老土地,
最懂得前朝後代興亡更替的種種典故,
見仙姑如此謙遜請教,
她也不嫌許煩,
洋洋灑灑講了一大篇,
仙姑聽得津津有味,
只覺得聞所未聞,
老土地又把通往咸陽的路徑方向,
詳詳細細地交代清楚,
仙姑再三寫過,
這才駕着一陣快雲,
直奔咸陽而去,
在那人煙最是繁盛之處,
緩緩落下雲頭,
她怕惹人注目,
先化作一隻不起眼的小飛蟲,
悄悄飛落平地,
趁四下無人,
方纔悄然恢復原身。
這時正值初春,
日頭才過了正午,
天色清和,
不冷不熱,
正是一年裏最該開心行樂的好時候,
也是百業興旺的當口。
仙姑信步走在京城的大街上,
來來回回走了幾趟,
留心觀察那些店鋪中人,
還有路上買賣東西的形形色色的百姓,
可她左看右看,
竟沒瞧見一個面帶喜色的人,
個個都是愁眉不展,
心事重重的模樣。
她心裏不由暗暗嘆息,
俗話說君民臣良,
百姓方能安樂,
如今既有這樣的暴君當道,
百姓自然要遭殃,
又哪裏還能開心得起來呢?
想到此處,
仙姑心裏那點閒遊的興致,
也淡了幾分,
轉而存了幾分要替天行道,
查訪民情的念頭。
她尋到一處僻靜之地,
竟有一座修建得十分考究的道觀,
原是秦始皇爲了求仙訪道,
特意造下許多道願,
想借此博得神仙的歡心。
仙姑走進觀內,
正好一位老道迎出來招呼,
仙姑便說明了
想借宿的意思。
誰知那老道一見仙姑容貌,
竟禁不住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
臉上隱隱露出幾分猶豫之色。
仙姑見得這般神情,
忍不住笑問,
道長這般美麗,
難不成是疑心貧道,
不是什麼好人?
老道忙堆出一臉笑容,
連聲陪笑道,
不是這話,
實在是道友年紀輕輕,
容貌出衆,
正該在人世間享得大福分的時候,
怎麼無端走上這條出家修道的路子?
小道並非多管閒事,
只是此中有些緣由,
不敢不提前向道友說明,
免得日後落怪。
仙姑越聽越覺詫異,
挑眉道,人各有志,
怎能強求?
趙道長這麼說,
難道說年輕貌美的女子,
生來就該去享人間的福分,
不能出家修道不成?
只怕天底下沒這個理兒。
老道笑了笑,
白手道,
道友還沒明白小道的意思。
道友既然來到閉館,
想來還未用飯,
且先到客座裏用些點心,
容小道把這難言的苦衷
慢慢講於你聽,
到時道友自然明白,
小道不敢留你,
實是出於一番好意呀。
仙姑心中愈發納悶,
卻也值得跟着她,
一同走進後面一間小小的客房。
七、清虛觀中,
老道吐實情。
老道一坐下,
便緩緩到處跟遊,
此地名叫清虛觀,
小道便是觀中的長院,
觀裏住着十餘位法師,
其中不乏深通道法之人,
更有一位姓費明長房的,
乃是真正天仙門下的弟子,
法力之高妙,
遠非旁人能比。
這十餘位法師
都住在觀裏,
受着觀中供養。
這道觀建成不過三年,
前兩年原本太平安穩,
誰知今年正月一開頭,
忽然來了個趙公公的公子。
說到這裏,
老道神色已黑,
壓低了聲音繼續道,
這位公子仗着他老子的勢力,
知道我們觀裏常有大家閨秀,
前來唸香敬神,
便時常戴着一般清皮光棍,
無賴少年,
假借求仙訪道的名頭,
一見有美貌女子,
不論什麼出身,一聲暗號,
衆人便一擁而上,動手搶搶。
也有人故意尾隨在後,
看她回到何處,
再回頭設計劫掠的。
總而言之,
只要是模樣過得去的姑娘,
除非她根本沒瞧見,
一旦被她撞上眼,
幾乎沒有逃得掉的。
那些怕死又貪圖富貴的,
少不得順從了她,
當時也能得些好處,
可過得數日,
她另尋新歡,
便把人丟在腦後不聞不問了。
倒是那些大家閨秀,
名門淑女不肯隨便失身的,
往往被她打得體無完膚,
甚至連累一家老小不得安寧。
這等事,
光這一個月裏頭,
便已出了六七件了。
老道說到此處,
常常嘆了口氣,
目光落在仙姑臉上,
愈發顯出幾分擔憂。
小道因見到有容貌這般美麗,
真和天上的仙人一般,
又正值青春妙齡。
依小道這雙老眼看來,
以前那幾位受害的小姐姑娘,
竟沒有一個比得上道友的。
他們尚且躲不過,
何況道友。
再說句不怕得罪的話,
那位趙公子,
正是當今皇帝身邊那位
號稱站着的宰相趙高大人的公子。
如今,
世上還有誰的,
是派能比得上他?
多少富貴小姐,
闊家奶奶都吃過他的虧,
道友是出家修道之人,
和小道一樣,
哪裏談得上什麼師派二字?
所以,小道替道友想來想去,
住在這裏,
別的道不打緊,
只怕趙公子一旦來到,
道友這修真的清白之身,
未必能保得住啊。
這豈不可怕,
豈不可惜?
道友還請三思而行。
小道今年,
已是九十高齡,
一生從不說半句謊話,
道友千萬別疑心。
八,仙姑應答,
仙姑聽完這一番話,
心頭先是一暖,
暗暗感念這位老道的後裔,
人非草木,
豈能不知好歹?
可她轉念一想,
自己此番下山,
本就是要查訪這秦朝君臣
種種作惡之事,
正好趁機救人整難,
如今既有這樣的惡人橫行,
自己正愁尋不到下手的機緣,
怎能就此舍了離去?
她略以沉吟,
便笑着謝道,
道長這番盛情,
貧道又怎會不知感念,
哪有反倒疑心道長的道理?
只是不瞞道長說,
貧道又年時蒙一人
傳授了些許道法,
雖不能去欺壓旁人,
可要保全自己性命,
護主自身周全,
貧道自信還有幾分把握。
道長但請指一間小小的房子,
容貧道暫且歇腳。
招公子若來,
能避得過最好,
萬一真被他瞧見了,
貧道自有法子,
叫他知難而退,
絕不願輕易動起手來,
傷他半分皮肉,
免得連累貴官和道長爲難。
老道聽了這話,
愣着伴賞,
又不由得把仙姑上上下下
打量了好幾遍,
忽然眼裏放出光來,
驚喜道,
我喬道有滿面秀氣,
絕非尋常人能有,
何況這般絕色,
小道活了九十多歲,
今日纔算頭一回見到,
圓海一新,
人間哪有這等容顏。
如今聽到有這番說話,
莫非正是天上的真仙下凡,
來人間遊戲一番嗎?
果真如此,
休說那招公子乳臭未乾,
不足爲懼,
便是當今。
老道說到當今二字,
忽然像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咽,
硬生生禁住了口,
再不肯往下說,
他慌忙朝四周望裏望,
見左右並無旁人,
方纔常常吐離口氣,
自己賠禮聲,苦笑道,
如今是什麼時勢,
這是什麼地方,
我活到九十多歲了,
還這般愛多嘴多舌,
明真要惹出禍事來,
怕這眼前的真仙,
也未必肯來救我這條老命了。
說吧,
他又是吃的一笑,
這一笑卻透着古怪,
只見他那張本來姬皮和發,
皮色墨黑的老臉,
墨地由黑轉青,
又由青轉紫,
竟顯出一種說不出的妖魅之色來。
他側着身子,
斜眼瞧着仙姑,
以爲深藏的孝道,
道友,可是的嗎?
仙姑見他忽而多言,
忽而又自我驚澀,
轉眼間又喚出這麼一副古怪的腔調,
實在忍不住,
咯咯笑出聲來。
他心裏卻也明白,
這位老道分明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京城之內,
前口必定吉言,
官府中少不得有明裏暗裏的偵查,
稍一不慎便要被人羅織入罪,
所以才把人嚇成這個樣子。
他暗想起古書上
防民之口,
慎於防川的兩句話,
心頭不覺生出幾分悵然之意,
一個堂堂九師高齡的修道之人,
竟也活得這般謹小慎微,
可見這秦朝的暴虐,
早已滲透進了
尋常百姓的骨子裏頭。
老道見仙姑只是笑而不答,
也不再多顫,
當即喚了一名打雜的下人,
吩咐他把仙姑領到西守一間偏方安歇,
又叮囑仙姑
若有什麼實用的物件,
儘管開口向這打雜的要去。
仙姑再三道謝,
便跟着打雜的出了客房,
一靜向西而行。
時,
閒遊塵絲或是江林,
仙姑一面走着,
一面在心裏盤算,
老道方纔提起觀中
那幾位深通道法的法師,
究竟是哪幾位,
又有什麼樣的本領?
倘若真有高深道術之人,
自己倒不妨前去會一會,
請教幾句,
也算這一趟下山路上
一樁難得的機遇。
她越想越覺有趣,
腳步也漸漸放緩,
正想得出神入化之際,
忽聽得身後一陣男子
嬉笑追逐的聲音
由遠而近,
越來越響。
她心頭一動,
下意識回頭一望,
這一望不堪則已,
一看之下,
仙姑心裏咯噔一聲,
哎呀,壞了壞了。
十一,趙公子聞訊,
撲空尋人。
原來這一群人,
正是老道方纔所說的趙公子,
帶着他身邊一群狗仗人士的幫銜,
此刻剛巧來到觀中,
這幫人一進大門,
便有幾個專會逢迎討好的道人
湊上前去,
爭先恐後地
把觀裏新來的那位絕色女
倒是形容了一番,
說她相貌如何豔麗,
身材如何勻整,
皮膚如何白淨,
頭髮如何烏黑,
真是天上少有,
人間無雙的人物,
比公子這些日子
見過的幾位美人
竟要勝過不知多少倍呢。
這會兒正有老道人陪着
往客座那邊去,
公子若快去,
準能瞧見。
趙公子一聽,
喜得連蹦了好幾下,
忙不迭地飛奔向客座,
可巧老道剛送走仙姑,
正在那裏督促一群
用人收拾客房,
公子一進門,
左看右看,
竟不見所傳說的美人
心頭那股信頭
燈石亮了大半,
隨行的一名叫魏英勤的幫前進了,
不等公子開口,
搶上兩步,
一把揪住老道的道冠,
又順勢在他倒衣領子上一託,
扯着嗓子喝倒,
嗚那老東西,
你把咱們公子爺的天心美女
藏到哪裏去了?
老道正一心撲在指揮用人身上,
被他這麼一來一去,
嚇得鞠躬如也的身子
莽得往上一跳,
慌忙回頭一看,
見是公子一行人,
趕緊堆出一臉笑,
彎腰打了個弓,
唱了個肥腰大怒,
回道,
公子們問的,
可是方纔來關的那位女道友嗎?
這一句話出口,
公子等人見他那副惶恐又滑稽的模樣,
一個個忍不住拍手大笑,
老魏聽了他這一問,
索性更不依不饒,
公子卻忍住笑,
故意板起臉來道,
一點不錯,
方纔不是你親手招進來的嗎?
有這樣的好東西,
也不止給你公子爺遞個信,
還要本公子親自跑來查問,
你倒把人藏到哪裏去了?
這豈不該活活打死?
老道把舌頭一吐,
苦笑賠罪道,
公子說得倒輕巧,
老道我都九十多歲的人了,
這兩條老腿哪裏還樂意
替我這點窮親子去跑動?
原本是打算
把人留在館裏,
等把房間佈置妥當了,
再去公子府上稟報呢,
誰料公子福氣這麼大,
用不着老道多費唾沫,
早就有爾豹神替我通了消息,
這會兒便急急趕來了,
這樣神速的手段,
叫我這奄奄一息的老廢物,
可怎麼來得及啊?
這一番插磕打混的話,
倒把公子說得哈哈大笑起來,
芒鶴豬未應擒,
快放手,
這位道長是好人,
別勁和他鬧騰,
這麼大年紀了,
哪經得起你這麼一下,
明真下出個好歹來,
鬧一場人命官司,
我可不來替你擔着,
那一班幫銜滅片聽了,
齊聲轟響,
把老衛說得撅起兩片尖嘴,
只在那裏,
自己嘟嘟囊囊抱怨了幾句,
也值得罷手,
十二,轉向西苑,
仙谷遭圍,
老道見公子這邊總算告一段落,
趕緊又另外派了一個人,
陪着公子和幾位隨行的大爺,
一同前去尋那位新來的神仙美人,
公子一聽神仙美人四字,
又忍不住失笑,
轉頭催道,
瞧你這老貨,
活到這麼大年紀,
骨子裏還是這般風騷,
說罷也不再理會老道,
領着衆人一窩蜂跟着引路的人,
直朝西邊追了過去,
正是和仙姑所在的方向,
此時的何仙姑,
一邊沉浸在自己的心子裏,
一邊又隨意打量着觀中的景物,
萬萬沒有料到,
自己竟會在這當口,
撞上這位冤家太歲,
她正一步步鹹游過去,
忽聽一聲呼哨,
緊接着便是衆人一擁而上,
前後左右團團圍繮過來,
眨眼之間,
已把她圍得像一隻困在烤老之中的鵲。
仙姑雖說身懷道法,
膽識不凡,
可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群橫暴之徒,
那一瞬間,
心頭也不由自主地猛跳了一下,
生出幾分意想不到的驚嚇來。
玉枝和仙姑,
此番如何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圍困,
且聽後事如何,
留待下回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