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花一夢】曾經篤定能喜結連理的竹馬,在我和他那救命恩人同時落水時,毫不猶豫地拋下了我。我高燒三日,做了個夢。夢裏竹說壞了她名聲,要納她為妾。我大鬧一通,終是徒勞。更重要的是——我未來的夫君,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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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是一個關於宿命、錯愛與救贖的古風愛情故事。女主角宋嫣在夢境的啟發下,意識到青梅竹馬的謝瑾並非良配,決定擺脫原本的婚約,轉而追求命中注定的真愛——少年將軍顧影芝。故事最終揭示了兩人幼時的深厚情緣,宋嫣以純真之善救贖了孤苦的顧影芝,而顧影芝則用一生守候與深情回報,兩人最終天作之合。
我打小就喜歡冷麪郎君,
竹馬寡言冷淡,唯獨待我不同。
我想,我肯定是要嫁給他的。
直到我與他那位救命恩人一同掉入水中,
眼睜睜看著他,奮不顧身朝他而去。
而我高熱三日,做了個沉沉的夢。
夢裡,竹馬說壞了他的名聲,要納他為妾。
我死活不肯,哭鬧不休,耗盡了他的耐心。
最要緊的是,我未來的夫君並不是他。
因此,當謝瑾真的說出要納妾時,
我並未如夢中那般心痛如絞,又哭又鬧,
只是恍神了一瞬,這夢竟是真的。
見我面白如紙,卻並未言語。
謝瑾似乎有些詫異,掀起眼簾,
總是淡漠沉靜的眸子也好似起了一分波瀾。
她喉間微動,嗓音也輕了一些。
那如何?胸口像堵了一團濕棉花,
悶得我險些喘不過氣。
謝瑾向來言出必行,此時來詢問我也不過是因為
我們已經合過庚帖,若無意外,就該成親了。
但顯然我們的婚事並不順利。
一則,她隨太子南下,突遇刺客,為護太子落入山崖。
人是平安回來了,卻帶回個如兔兒般膽小,
離不得她半步的救命恩人。
二則,和庚帖時,那住持因與我家相熟,
私下也提點了幾句。
這樁婚事,她並不看好。
謝瑾命重帶煞,是客妻命,這輩子註定孤家寡人。
得知此事,我氣得大罵那禿驢滿口胡言。
如今看來,大師說得不無道理。
我都還未嫁她,都因她之故差點死了。
要嫁了她,那還不得在新婚夜一命嗚呼。
這姻緣,還是給別人吧。
我捶著眼,扯了扯脣,你說的是,理應如此。
謝瑾震了一下,你當真是這樣想的?
我心底亂得很,煩悶得點頭。
她深深看著我,舒爾展顏一笑,若雪山出寂。
嫣嫣,你懂事了。
我盯著她,愣了神,謝瑾很少笑。
六歲時,我為了追上她,跌了一腳,疼得哇哇大哭。
她看著我,笑了。
十二歲,我上樹給她摘果子,腳一滑摔了下來,謝瑾當了我的肉墊。
原以為她會生怒,可她手臂捂著眼,竟笑得尖頭聳動。
那時候我知道了,她喜歡看我出醜。
可現在,她未能娶到別的女子笑了。
看起來,是當真愛中她。
怪不得,夢離我最後也沒嫁給她。
因為,我只要對我一心一意之人。
謝瑾,並非良配。
她走後,我差人叫來阿孃,去謝家拿回羹撇吧,我不嫁謝瑾了。
阿孃對她的怒意和不滿頓時凝住,緩緩睜大了雙眼。
她捏起帕子,遮住嘴角的笑意,假意追問,你這匠驢不是非她不嫁嗎,何故又改了主意。
她向來不喜謝瑾,這會子怕是高興壞了。
我洋裝沒看見,阿孃,我做了個夢,我事無巨細地告訴了她夢中的事。
阿孃眉頭緊鎖,又鬆開,最後恍然大悟,這不就跟那位道長說的對上了嗎。
我自小體弱多病,三歲那年更是毫無徵兆地高熱昏迷,連太醫都束手無策。
一位四方雲遊的道長恰好出現在府外,他說我是仙童下凡歷劫,因此眉間有顆紅痣。
一生中災病不斷,命薄亦早逝,爹孃生了三個哥哥纔有的我,從小把我當眼珠子疼愛,
緊帶金鎖,萬帶金串,就是為了化解我早夭的命格,將我留在人間。
我摸了摸眉心,是不是仙童下凡,猶未可知,但我確實因這顆紅痣受到了仙童的優待。
又是過家家,那些毛孩子都是跪著叫我菩薩的。
我習慣了受到追捧,但上京出現了一類,謝瑾,她從不正眼看我,反而讓我對她生出了好奇。
旁人說她天煞孤星,生性良薄,五歲前一直住在寺廟裡,可我不信邪,非要和她做朋友,一追就是十多年。
阿孃追一道,那位道長還說,你未來的夫婿必須命帶煞氣,能壓住你的命格,這樣成婚後便能平安一生,再無劫難。
怪不得,他們捏著鼻子答應了我和謝瑾的婚事,同樣命中帶煞,只不過謝瑾是客我的,而我未來夫君是護我的。
阿孃又問,那你可知他長什麼樣?名叫什麼?想起夢中那些倚擬場景,我面頰微熱,點頭,他叫顧影芝,是個戰無不勝的少年將軍。
阿孃愣住,還真有這麼個人。顧影芝得勝桓朝那日,街上擠滿了人,紛紛想一睹這位傳說中直取北狄王廷的少年將軍的真容。
顧影芝一身輕甲,騎馬入城,面容冷肅,卻難掩玉脂金像之姿,真跟夢中那人一模一樣,不少女子團扇下已然羞紅了臉,更有大膽地朝他投擲眷花鮮果,而他目不斜視。
見撞,我也有樣學樣,從桌上抓了個李子。二嫂大驚,連忙起身制止,但我已經手快朝他扔下去了。顧影芝隨意抬手,穩穩接住,他眉頭微醋,神色冷了幾分,緩緩抬頭,四目相對,他眼皮疏地一跳,整個人僵住,像是不會動了。
我心口也蓬蓬直跳,羞澀地朝他行了一里。顧影芝忽然手忙腳亂,耳廓通紅,竟連馬都不會騎了。還是身旁的副將扶了他一把,他不再看我,繃著臉加快了前行速度。
我關上了窗,撫了撫滾燙的面頰,這便是一見鍾情嗎?送煙,門被推開,解緊嗓音冰寒,澆滅了我面上的溫度。我略微詫異,你怎麼來了?他眉心緊皺,像籠罩著揮之不去的陰霾,沉沉地盯著我。你說養病不想見人,為何現在又出現在這裡?我如今面色紅潤,看不出一點病容,這個藉口倒也不好用了。
只能如實道,我只是不想見你罷了。什麼?謝瑾正著,她身後忽然響起滴滴的啜氣聲,是李孟珠。她總是躲在謝瑾身後,說話聲音大了她要抖,我皺眉她要哭,活脫脫像是我欺負她了一樣,偏偏謝瑾還總是叫我忍讓。可李孟珠是她的救命恩人,又不是我的,我憑什麼讓?她又哭了,細聲細氣地開口。
我知道宋姐姐是對我心懷芥蒂了,她雖然同意讓你難我,但心底定是不願的。阿瑾,要不我還是離開上京吧,不能因為我影響你們的情分。謝瑾面色更冷,卻是對著我說的,我損了你的名節,當然要負責。宋嫣,你既然心裡不痛快,為何不說?我還當你懂事了,原來是假意大度,等在這給人難堪。
我怒急,罵道,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誰理你嗎?你爹孃沒告訴你嗎?我們已經,二嫂捂住了我的嘴,將我往外拉。不講了不講了,我們回家啊。馬車上,我問她,為什麼不讓我說?爹孃也是,明明已經退婚了卻不聲張,二嫂也不讓我說。她無奈嘆氣,事已密成,恐結外生枝啊。
我不解,謝瑾本來就不喜歡我纏著她,退婚她不應該高興嗎?為什麼會結外生枝?她又嘆了口氣,傻妹妹,那日之後,謝瑾果然沒再來找我,我滿腦子都是顧影芝,也壓根沒想起她,再見面是在詩會上,我盛裝打扮,謝瑾竟正了一瞬,她盯著我,忽而笑了,我知道你會來。
我沒空搭理她,目光時不時往南濱坐席上瞟,顧影芝竟真來了,三哥同我說時,我還不相信,她是武將,似與這方天地格格不入,可她淡然地喝著茶,面上毫無異色,端起茶杯的手修長有力,青筋浮動,更別說她還生得如此好看,就上耳間總是紅紅的,大抵是熱的吧。
哎呀,我未來夫君真是哪哪都好,可可,三哥幾眉弄眼,讓我矜持一些,我不情不願一開視線,對上謝瑾冷落冰霜的臉,攥著茶杯的指節犯著清白,我翻了個白眼,輪到顧影芝作詩時,全場一靜,她的身世不是祕密,無父無母的孤兒,被一個老乞丐養大,沒念過書,又怎會作詩呢?
偏偏謝瑾冷著臉起身,非要她作,雖然顧兄是武將,但既然來了,就得作詩,傳統不可廢,她就是在針對顧影芝,顧影芝卻不疾不徐道,當然,她作了一首鞭塞詩,饒恕我不經此道,也能聽出其中的大氣磅礴,眾人靜默片刻,便是如雷的喝彩聲,就連謝瑾都挑不出次,只能拱手稱讚,我更是喜笑顏開,
未來夫君怎麼打仗厲害,作詩也這麼厲害呢?我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也能感受到有一道目光片刻不離地落在我身上,詩會漸細,顧影芝藉故離席,我也忙不迭提起裙擺追了上去。
三哥善善替我找步,聖妹年紀尚小,正是好動的時候,她的那份,我替她作。眾人早就習以為常了,沒人追究,只有謝瑾死死盯著我的背影,起身想追上來,卻被李夢珠怯生生拉住了。
宋姐姐現在正跟你鬧彆扭,對旁人特殊,也是故意做給你看,過些時日再去找她,或許更好。是嗎?她駁脣輕動,心口靜微微抽痛,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隨著她的離開,也一併消失。
我追上顧影芝,頸間筋鎖輕晃,叮鈴叮鈴響個不停,她腳步微頓,朝我行了一里。宋小姐,找我何事?我呵呵善笑,能有什麼事,不就是男女那些事嗎?頭腦一熱追了出來,卻還沒想好怎麼搭話,只能沒話找話。顧將軍,今日天清氣朗,是個不錯的日子,對嗎?
她沉默一瞬,對,我又低頭,花也開得正盛,對嗎?嗯,無論我說什麼,她就只回答一兩個字,不解風情急了,我有些挫敗,冥冥夢中她那麼主動,牀踏之上更是纏人得緊,一遍遍地啞聲說歡喜我,可現在,卻待我這麼冷淡,顧影芝真的會是我未來夫君嗎?
沒了談話的興致,我悶悶不樂地告辭,走到一半,發現手帕丟了,又折返回去找。一抬眼,發現顧影芝站在原地,手中握著我的手帕,埋入鼻尖,深吸了一口氣,我震驚不已,莫不是花眼了吧?
我使勁揉了揉,再一抬頭,恰好對上顧影芝疑惑的目光,手上的絹帕已經不見了,她略一歪頭,送小姐,神情無辜純然,絲毫不像做了下流事,我不信,朝她道,我丟了條手帕,你可有見到?顧影芝作絲索狀,未曾見過。
我皺眉質問,那你剛剛手裡的去哪了?她更疑惑了,從懷裡掏出一條素白絹帕,並非我繡著流花那一條,送小姐說的可是這個?方纔我喉間乾澀,咳了幾聲,故用此絹擋了擋,原來真是看錯了,我惱了惱臉,窘迫不已,她對我如此冷淡,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偏偏她還追問,送小姐,需要在下幫忙嗎?
我臉更熱了,不用了,將軍既然身體不適,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我大步離開,腳下生風,活像身後有豺狼在追,回府後,我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肯出來,阿孃無奈道,這是又生的哪門子氣?不是如願在詩會上見到顧小將軍了嗎?我哼了一聲,就是氣她,她古板無趣,不解風情,沒有夢中半分殷切,她壓根就對我無意。
我越說越失落,將自己埋進青被,既如此,我也不嫁她了,天下又不止她顧影芝一個將軍,況且阿爹也不喜她,爹孃不喜之人,我纔不嫁。話音剛落,門外傳來阿爹激動的朗笑,哎呦喂,爹的好閨女,就該如此,阿孃一瞪,她立馬收聲,正色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顧影芝這孩子確實不錯,我從青被裡探出頭,驚其不已。
阿爹,你怎的了?分明前些日子還說顧影芝一介莽夫,配不上我呢,她底脣咳了咳,今日,聖上要為她和公主賜婚,她竟直言相拒,斯,也就是當今聖上仁慈,換個人早就治她大不敬之罪了,這顧影芝有如此膽識,勉強能配得上我家明珠吧。
我正正的聽著,一顆心又死灰復燃了,但只燃了一半,我哭喪個臉,她都有種不娶公主了,那豈不是更不會娶我了嗎?阿爹,阿孃,三人相顧無言許久,阿爹弱弱道,過幾日我五十大壽,要不請她來府上做客,順道試探一下,阿孃點頭,如此也好。
阿爹壽辰,宴請了不少同僚,自然包括顧影芝,我原本都不抱期望,畢竟顧影芝向來獨來獨往,不親近朝中任何一派,連聖上的面子都敢搏,更別說我爹只是個侯爺了,可她竟然真來了,禮數周全,完全一副小輩姿態,阿爹將她請至花廳,我和三個貓在屏風後偷聽,阿爹坐在上首,輕了輕嗓子。
顧將軍,顧影芝連忙起身行禮,姿態謙和恭敬,不敢當,尊長換碗背井枝即可,阿爹抖了抖雞皮疙瘩,扇扇一笑,那賢侄,你當日欲前去婚,是否家中已有婚配?顧影芝,尚未婚配,一問一答,二人相見恨晚,不消多時,阿爹就恨不得立馬將她收入囊中,她撫了撫須,面上滿意極了,終於說到正事了。
三哥小聲激動道,來了來了,一百兩,我賭他不會答應,我冷笑一聲,那我就賭他會答應,若是他這次不應,這輩子別想娶我了。
我有一愛女,正值是婚之齡,若賢侄有意,不如二人,接觸接觸。顧影芝不等他說完,再次起身拱手,求之不得,我明日就請沒人上門提親,阿爹愣愣看著她,嘴還沒閉上呢。
三哥,怎會如此,他損失了一百兩,心如滴血,身子晃了晃,屏風倒了,四目相對,顧影芝將成了木雕,片刻後,又成了熟透的瞎子,眼睫微顫,不敢看我,死死盯著地面,像在找鳳翔鑽進去,我也沒好到哪去,心砰砰亂跳,身子都是飄的,連三哥被阿爹用雞毛撣子追著打的慘叫聲都聽不到了。
池岸邊,柳枝低垂湛水,我們隔著一丈遠,我盯著被清風吹皺的湖面,嚼緊手帕,顧將軍為何答應了?顧影芝也目不斜視,一本正經道,長者賜,不敢辭,我撇過頭偷笑,那為何聖上賜婚,你又敢辭了?
顧影芝,她的耳尖又隱隱泛紅,故作從容的神色,險些繃不住,看樣子,分明早就對我一見傾心了,卻不敢表露出來,平白害我憂慮了數日,我本該是要埋怨的,但見她這般模樣,只覺得心尖掐了蜜,嘴角是壓不住的歡喜,我側過身,骨足勇氣飛快在她面頰親了一口,她錯愕地抬眼,正正看著我,
喉間微動,清烈如泉的嗓音像飲了烈酒,陰雅勾人,如一片青雨落在心間,宋小姐,風亂了一池春水,也讓人動了春心,顧將軍,我等你來娶我。
我抿了個羞懶的笑,飛快跑開,錦鎖又響,映賀一束豔顏流花,次日,她果然說話算話上門提親,阿孃這次拿了我和顧尹之的羹帖去找國安寺的住持,她白眉錦鎖,久久不語,阿孃心中打鼓,急切問道,不會這次又成不了吧,片刻後,她抬頭,神色頓松,面上掛了慈悲的笑,
非也,這是樁再好不過的婚事了,二位,可謂是天作之合,婚事定在下月初八,日子倉促,卻是住持算出的吉日,她高聲莫測道,這樁婚事已早不宜遲啊,否則恐有變數,為此,顧尹之還特意去求了一道賜婚聖旨,我的嫁妝早就準備好了,顧尹之更不用說,幾乎把家底掏空,給我做了聘禮,
也算忙中有序,我十六歲生辰恰好在這個月,這次只請了幾個相熟的閨中好友,沒有請謝瑾,不曾想,她竟主動登門,立在庭院中,不見到我就不走,我還是去見了她,總該為這十多年的一廂情願做個了斷,我站在垂花門前,沒有踏出去,謝瑾,你有何事找我?
多日不見,她消瘦許多,修長指節上也多了許多被劃破的傷口,她沒有回答我的話,黑沉的眼眸緊緊盯著我,靜流轉著幾分貪戀,我促眉,冷了臉,謝瑾,她堪堪回神,從懷中掏出一方紫檀木盒,嗓音乾澀沙啞,像幾日沒說話,生辰禮,我親手做的,我不接,她便一直不收回手,
謝瑾從小性子執拗,要做的是沒人能攔得住,我心底微嘆,漠然結果,打開盒子,裡面竟是一支品相上乘的紅玉簪,雕刻的是我最愛的硫化,我曾經看的話本子裡,書生為了討小姐開心,親手給她做了一支木簪,我撇了撇嘴,對謝瑾說,木簪才配不上小姐,若你想討本小姐開心,就要給我做最貴最美的硫化簪。
那時,她手裡拿著一卷書,頭也沒抬,我以為她沒注意聽,原來她記下了,她眼下微青,這支簪子想必花了她很長時間,隱隱悶住胸口的那團氣,好似突然就通了,她雖然生性冷淡,卻把我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不擅言辭,但總會用行動說話,這些年,她對我並不差,所以我才會心甘情願追逐她這麼久。
捫心自問,若是現在她和顧影芝掉進水中,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救顧影芝,選擇自己喜歡的人並沒有錯,她只是不喜歡我罷了,但一起長大的情誼不是假的,我輕輕呼出一口氣,徹底釋然,多謝謝瑾哥哥。
謝瑾眼睛微亮,緊繃忐忑的神情也終於放鬆下來,脣邊浮現淺淺笑意,你喜歡就好,她頓了一瞬,又道,嫣嫣,生辰極樂,我深深看她一眼,也揚起脣角,謝瑾哥哥,我也祝你永遠極樂安康。
往後路不同了,就在這裡告別吧。大婚當日,長街鼓樂喧天,爆竹聲不絕於耳,目之所及,滿堂喜氣,顧影芝沒有雙親,我們拜了一個孤零零的牌位,是將她養大的爺爺,主婚人是教她排兵布陣的恩師,老將軍滿面紅光,笑得見牙不見眼,同我說了許多顧影芝的好話。
又說了她這些年在戰場上有多兇險,幾次受傷,差點就不回來,饒識顧影芝及時叫停,我還是心疼得淚眼汪汪,直到進了洞房,她還在哄我,顧影芝無奈道,師父是心疼我,其實沒那麼嚴重,我不信,抽噎著瞪她,那你把衣裳脫了,我倒要看看你身上有沒有疤,顧影芝不吱聲了,果然是騙我。
我氣得去拽她的洗服,顧影芝忙握住我的手,輕聲道,戰場上刀劍無眼,投軍的身上誰還能沒幾道疤,不打緊的。我又問,到底有幾道?她又心虛不說話了,誘不過我,只能脫了給我看,後背密密麻麻,全是刀傷和箭眼,我撫摸著這些林循不平的疤痕,深淺交錯,觸目驚心,眼眶一熱,險些又哭出來。
顧影芝背脊緊繃,竟受腰腹圍攻,額角傾出了細汗,聲音啞得不像話,別哭了。我聽出不對,驚一道,顧將軍,你很疼嗎?不疼,但你要是繼續摸的話,我就忍不住了。
我正了正,反應過來,面頰皺燙,燈塗子。我剛要退開,她將我拉進懷中,掌心膜縮著我萬肩金串,幾乎要將我燙化,燭光下,她眸色愈發深沉,映出細碎的光。夫人,我們已經成婚了。
我……對哦,阿孃還給我看了小冊子,想到夢中那些令人耳熱的場景,我羞得抿脣,視死如歸地閉眼。那你來吧。半賞,耳畔傳來一聲輕笑,她抬手理了離我頸尖金鎖。來日方長,我等你準備好。
謝瑾得知江南有名家孤本的消息,若是以往,她定毫不遲疑南下,但這次,心慌得厲害,總有預感會失去些什麼。臨走前,竟不自覺呢喃出聲,等我。李孟珠先是一愣,隨即驚喜不已,阿瑾,我哪也不去,就在家等你。她不適得眾美,薄脣微動,卻什麼都沒說。
這次江南之行,格外順利,路上還遇到了個同路的富商,非要與她結伴前行。她搭話,謝瑾不理,她竟還能自顧自說下去。謝瑾想起了送煙,她就是這樣,唧唧喳喳地圍著他,哪怕他一個字也不答,她也不會生怒。謝瑾冷硬地神色微緩,富商看到了,笑嘻嘻地湊過來打去。
賢弟莫不是想到心上人了?我跟你說,我也可想我夫人了,這次南下經商,竟倒黴催地遇到了山匪,要不是被一個女子救了,我就回不來了。謝瑾墨地抬眼,那你為何不帶那名女子回上京?富商不解地瞪大眼,我帶她回來幹什麼?我有夫人了。
謝瑾皺眉,她一個弱女子救了你,孤男寡女,定是要受人非議的,你不帶她回來,她還有活路,她家還有娃婆啊。那若是家中只剩她一個人,她又求你帶她走呢?富商沉思片刻,那也不行,我有夫人了,就算她可憐,我也不能帶她走啊,補償白銀黃金就是了。
他又瞅謝瑾一眼,原來你並沒有心上人啊,若是你有,就不會問出這句話了,那女子的苦又不是我造成的,我為何要帶她回去,錢財已足夠還清救命針,若是我帶她回去,又這我的夫人於何地?謝瑾難得正愣了許久,她哭作一夜,滴水未進。
富商睡醒,見她還維持著原樣沒動,嚇了一跳,賢弟,你沒事吧?謝瑾猛地站起身,朝她笑了笑,多謝你解惑,我先走一步。謝瑾快馬加鞭趕回府,她來到李夢珠的院子,單刀直入,我不能拉你,你救我一命,我也救你一命,算是兩清了。
李夢珠不敢置信,嗓音顫抖,如何兩清?你看光了我的身子,冥節一毀,我還怎麼嫁人?謝瑾神色淡墨,你可以回老家,我許你黃金百兩,夠你一輩子吃穿不愁,抑或我認你為姻妹,為你找個良人嫁了。
李夢珠意識到她是認真的,煞時聲淚俱下,拽住她的袖子,阿瑾,你不能這樣,分明你也對我有意,不是嗎?謝瑾垂眼看她,眉心緊鎖,我何時對你有意?每次買東西,你都會準備兩份,一份送我,一份送送燕,我和送燕起爭執,你每次都會為我出頭,甚至我和送燕掉進水裡,你最先救的都是我。
你敢說你對我沒有分毫在意嗎?李夢珠越說越有底氣,可謝瑾臉色卻越來越蒼白,她竟做了這麼多讓燕燕難過的事,怪不得送燕不再像以前黏著她了。
她轉頭大步離開,只想馬上見到他,可願門外站著謝夫人,謝瑾愣了一下,隨即腳步加快,語氣竟不似從前那般平板無波,娘,我們去送府吧,我要告訴燕燕我不那李夢珠了,她肯定是氣狠了,我要去哄她道歉,您幫我說說情,將我們的婚事提前好不好,我再也不會讓她難過了。
謝夫人靜靜看著她,神色複雜至極,兒啊,你該看清自己的心了,若是你當真喜歡送家那丫頭,又為何不先想著救她?事已至此,不要一錯再錯了。
謝瑾喉頭堵塞,心裡陡然生起巨大的恐慌,為何不救送燕?她是想救的,可李夢珠離得更遠,送家三哥正要跳下來救人,她救李夢珠,三哥就近處的送燕纔是上策。可看到送燕臉色慘白如紙,昏迷不醒之時,她後悔了,謝瑾猛地咬破脣肉,再抬眼,脣心鮮血淋漓。
她失了態,眼眶通紅,近乎哀求,娘,我後悔了,我只要燕燕。李夢珠文言,託利班栽倒在地,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謝夫人心疼不已,可沐以成舟,她只能如實道,瑾兒,太晚了,她如今已經嫁人了,成婚後,我和顧影芝密禮調尤。
只是這日子實在太酥了些,她每日晨起都光著膀子在院中練舞,除了心疼那一身疤痕,倒也漸漸看見了旁的,臂膀寬闊,窄腰有力,一身皆是筋肉,恨不得叫人把眼珠子粘在上面,可每日這樣,得見不能吃,再好看也看膩了。
我又恢復了賴牀本性,顧影芝輕輕推我,我敢蒼蠅似的揮了揮手,又翻了個身,我又不會舞刀弄槍,跟著你起來做什麼。她俯身在我耳畔柔聲輕吼,娘說你從小體弱,又不大愛動,讓我教你個一招半式的強身健體。
我剛要發脾氣,眼珠子一轉,想到個好主意,故作不情不願的,那好吧,顧影芝給我做了一把木劍,教起我時,神容嚴肅,像模像樣的,可我總是手軟拿不穩劍,腳也站不穩,總往她懷裡倒。
顧影芝穩穩托住我,無奈地,奄奄要認真寫,我環住她的脖子,埋在她頸處輕輕喘息,可憐巴巴地抬眼,夫君,人家就是拿不動嘛,煞時,顧影芝呼吸一緊,全身僵硬得跟石頭一樣,偏偏我還用手指不輕不重地在她胸前畫圈,只能辛苦夫君多教教我了。
匡啷,木劍掉落在地,顧影芝將我打橫抱起往內院走,我露出得逞的笑容,雙手擋住她急切落下的吻,不行哦,不是你自己說的,要再等等嗎?顧影芝,她醉壞了,總是將人引誘得七葷八素時又停手,我也要讓她嘗嘗自食惡果的滋味,也不知道到底在等什麼。
直到國安寺還院時,剛下馬車,謝夫人就撲了上來,她面容憔悴,眼眶含淚,大力握住我的手不肯放。
嫣嫣,好孩子,伯母求你去看看阿瑾吧,我知道她對不起你,因此退婚我們毫無怨言,甚至在你成婚那幾日還刻意將她支出上京,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伯母真心希望你婚事順利,給家良人。
她快活不成了,我愣住,下意識轉身看向顧影芝,她朝我露出一個安撫順從的笑,身側的手卻不安地攥起拳頭,用力到脂骨泛白,我好似忽然明白了,她到底在憂慮什麼。
我答應去見謝瑾,前提是要帶上顧影芝,謝瑾見到我,如墜夢中般不敢置信,進而狂喜,她朝我奔來,小心翼翼地要牽我的手,我躲開了。
謝瑾,我嫁人了,請你自重。謝瑾正著,目光緩緩移到我身後,看見神色冰冷的顧影芝時,她竭聲怒吼,你這個卑鄙小人,燕燕本該是我的妻,是你搶走了她。顧影芝冷笑,搶?她對你而言是物品嗎?
謝瑾頸側青筋不正常地跳動,眼尾泛著瘋狂的星紅音力,恨意滔天,彷彿恨不得將顧影芝抽筋剝骨,我心口一跳,在她上前時擋在了顧影芝面前,揚起手,重重扇了謝瑾一巴掌,謝瑾偏過頭,一把匕首自袖中滑落,我氣急了,掌根發麻,顫得不停,你竟想殺人,謝瑾,你是不是瘋了?
她落了淚,慘然一笑,我是瘋了,所有人都瞞著我,退婚我不知道,你定親我不知道,你成婚我也不知道,為何兩事都是這樣,我好不容易回來了,你還是嫁給了她?她陷入瘋魔,顛三倒四地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我卻聽明白了,怪不得謝夫人說她得知我成婚後吐血暈倒,醒來後反常至極,壯若瘋癲,見到李孟珠竟然想掐死我。
質問她為什麼要一次次挑撥我和她的情分,害我嫁給了別人,嚇得她連夜逃了,謝瑾幾次昏迷,嘴裡呢喃著下意識,醒來後竟直接頭糊了,謝夫人只能將她關起來,原來她也夢到了嗎?
但都不重要了,我平靜地看著她,所以你尋死是想再重來一世嗎?她愣住了,嗓音微雅,你也知道,對,你肯定知道了,所以今生才會早早地嫁給她。
嫣嫣,那我呢?她淚水洶湧,牽住我的雙臂,近乎站不穩。我們青梅竹馬相伴十幾年,為何你就這麼輕易地設下我?求你疼疼我,回到我身邊,好不好?顧影芝護住我,一腳將她踢翻,下顎繃緊,面色難看至極,珍寶在側,是你自己不知珍惜,如今腫腫,你能怪誰?
謝瑾不語,執拗地盯著我。我推開顧影芝,朝她走去。在她逐漸亮起的目光中,再次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為何我兩世都不選你,你心裡不清楚緣由嗎?兩世我接嫁給顧影芝,證明我跟她是天定良緣。就算再來一世,也是如此,你尋死蜜火有用嗎?她啞了聲,臉色灰白。
謝瑾,你已經夠命好了,天煞孤星命格,生性淡漠,可你爹孃卻從未放棄過你,只有你一個獨子。小時候你常常惹我生氣,每次你娘都會塞給我甜糕帶你道歉,讓我不要跟你一般見識,她怕連我都不跟你玩了,你就真的孤身一人了。
你有爹孃愛護,又天資聰穎才華出眾,來日定能金榜提名,前途無量,若因為此事就不活了,我看不起你,也不會為你難過。我拉著顧影芝頭也不回地走了,回程馬車上,她一言不發,只是死死將我箍在懷裡,我差點喘不上氣,推她,鬆開點,顧影芝難得忤逆我,讓我喘了口氣後又抱得更緊。
我……艱難抬頭,竟發現她眼角紅了,我嚇了一跳,你怎麼哭了?她捂住我的眼,掌心滾燙,悶聲道,我差點以為,你不要我了?我無奈道,都成婚了,怎麼會不要你?
嫣嫣,我好高興,我心底柔軟,怕她多想,解釋道,從我答應嫁給你開始,我心裡就只有你一人,來看她不過是受長輩之託罷了。顧影芝沉默一瞬,語氣悠悠,那為何,你生辰那日,見她不見我?我……原來癥結在這樣,定親後,我總是用各種藉口去找她。
爹孃從一開始,對她哪哪都滿意到後來,看她跟看狐狸精似的。三哥說了一百兩,還被揍了一頓,更是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最後幾人拍板,婚前不許我們見面,還搬出了住持大師。
瞇了瞇一眼,你怎麼知道我見了謝瑾?顧影芝目光偏移,神色不大自然,太想你了,只能翻牆藏在樹上偷偷看你,沒想到聽到你喊別人哥哥,你都沒有這麼喊過我。最後一句,又輕又悶,格外委屈。
我氣笑了,那是我要跟她劃清界線。尖頭一沉,她靠了過來,輕嗡一聲。理智知道,心裡難過,氣息清清淺淺地落在井窩,又酥又麻。我氣消了,身子也軟了半截,下意識放輕了語氣。
那,景芝哥哥,別難過了好不好?顧影芝猛地一將,不動了。馬車停了,我推了推她,卻被她抱到膝上,感受到某些變化。我眼睫顫了顫,臉紅透了。顧影芝脣線緊閉,目光灼灼地盯著我,她不想等了。
胸口湧上一團皁液,磨的人坐立不安。我修暖地點了點頭,她薄脣彎起,穩穩地抱著我下了馬車,又一路快步走到內院。夜裡下起了急雨,豆大的雨珠一下又一下地打在火紅的硫化上。她受不住,顫微微地彎了腰,可次日天光放晴,得了滋養,她竟綻放得愈發醉人,日子如潺潺流水,平靜地躺過。
聽說謝瑾總算不絕食了,也不尋死了,只是更加沉默寡言,常常把自己關在書房一整日。該說的都說了,她要怎樣早已與我無關。只是那日過後,顧影芝纏人的緊,越來越像夢裡的她,重慾引大。
休沐這日,我拉她出門踏青,總之不能待在府中,她帶我來郊外騎馬,卻遇到一個清一道士來淘水喝,顧影芝解開水囊遞給她。道士道過謝,依舊含笑注視著我們,既是有緣人,我便再送二位一卦,這位女園主今生劫難已化,往後必定順遂無憂。
她轉向顧影芝,微微一瞪,眼中似有深意,賀君多年夙願,今日終得圓滿。顧影芝一正,恭敬弟行一禮,多謝道長。後來才得知,這位道長竟是幼時就過我的人,而她也曾給顧影芝算過一卦,若你想得償所願,便去從君吧。兜兜轉轉,皆是因果,我靠在她懷裡,你幼時所願,是什麼?
她望著高懸的明月,靜默半賞,才啞聲道,再見一見那位度我的小菩薩。爺爺病重,她大雪天沿街乞討,沒人願意理她,都嫌晦氣。有人招手將她帶到小巷,迎來的不是善意,而是拳打腳踢,那人把不如意全發洩在她身上,最後催了一口,走了。
她蜷縮起身子,覺得自己可能活不過這個冬日了,可刺目的白中忽然多了一抹鮮紅,咦,與女童清脆嗓音一道,響起的是她頸間金鎖上的鈴鐺。顧影芝竭力掀開腫脹的眼,看見了她眉心那顆紅痣,她像抓住神明一樣抓住了她的腳,骯髒染屑的手弄髒了她乾淨的血。
你是菩薩嗎?求你,救救我爺爺,他快病死了。她解下腰間的硫化荷包,全給了他。我只有這麼多了,都給你。不遠處傳來一道譏諷聲,送煙,你怎麼這麼笨,這些乞丐都是博同情騙人的。她不惱,反而笑了,誰讓我是仙童轉世呢,自然要多做好事,她都叫我小菩薩了,我自然要幫她了。
別生氣嘛,謝瑾,反正我錢多,被騙也沒事,萬一是真的呢,那她的爺爺就能活下來了。她的聲音漸漸遠去,顧影芝慢慢爬起來,小心翼翼地藏起了那個鼓鼓的荷包,爺爺還是沒熬過這個冬天,不過請了大夫買了清被,她最後走得並不算痛苦,後來她又遇到了那位小菩薩,只不過,她這次躲了起來,自己又髒又臭,怎麼配站在她面前呢?
一牆之隔,她聽到有人對她不滿,宋嫣怎麼總追著那個天煞孤星跑啊,她都不會笑,也不會說話,整日陰澈澈的,真可怕。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你們說誰天煞孤星呢?我就喜歡不愛笑,不愛說話的,怎麼了?本仙童喜歡誰誰就是福星,懂嗎?
顧影芝垂下眼,她記下了,後來得道長點撥,她去投了軍,遇到恩師,扶搖直上,終於在多年以後,住在她心頭的那一棵紅柿,就這樣猝不及防,朝她頭來一顆青梨,夢中遙不可及的小菩薩,就這樣柔柔地看著她笑,夙願得償,她真的再次見到他了。
書房中有一個她從不許人碰的箱簍,打開,裡面裝著那個稍稍褪色的小荷包,陪著她風雨飄搖,度過了一次又一次生死之劫,我又哭又笑,拿起了那個乾癟的梨子,怎麼這個也不扔啊?她看著我笑,這是你送的,捨不得扔,我還找到了熟悉的手帕,分明是我丟失的那條。
我含淚怒瞪她,顧影芝,原來那日我沒有看錯,你騙我,你就是個大色胚,她過於泰然自若,反倒顯得我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甚至那日的冷淡也是裝的,成婚後,她的臉皮也一日比一日厚,竟不以為恥,反而將我抱上她,讓我翻身再上,我錯了,夫人怎麼罰我都行。
我掐了她好幾下,見她吸氣吃痛,還是忍不住鬆了手,明知她是狡猾的狐狸,現在也是半可憐,讓我心疼,可我就是對她心軟,就是想對她好。
我吸了吸鼻子,夫君,我心悅你,她眸中得逞的笑意一頓,面上劃過厄然,半掌回不過神,我俯身,吻上了她的脣,片刻後,我哭了出來,她嗓音沙啞,夫人,在你夢中,我們還做了哪些?
我紅著臉,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腰間力道陡然加重,她眸色漸深,燭光下,薄脣紅潤,月發像個吸人精氣的狐狸精,既如此,我們今夜便一一試試吧。
我便不說了。全文完。感謝您的陪伴與收聽。如果喜歡這個故事,歡迎在評論區分享您的想法。您的點贊與留言,是我們創作的最大動力。我們下個故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