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566——第三十六集

皇上有旨 陳弘進來 回主子萬歲爺的話 奴婢陳弘候旨 跪在門口乾什麼 這裏你就進不得 是 三件事 先把韓瑞寫的這幅字 送給豫王叫他抄了 落他的館 快快便 送到六鼻居去掛上 是 然後再去鎮撫司 告訴那些奴才 東廠鎮撫司都歸你管 凡事都要向你稟報 再有誰越過你 向別人告狀的 你知道該怎麼辦 是 打響亮點 是 還有件事你明白 朕就不說了 是 藏好了沒 藏好了 二祖宗 罷了 謝二祖宗 藏好了 豫王爺安好 回二祖宗 好許多了 這會兒李太醫又在請脈呢 帶我去 是 你怎麼來了 世子爺 奴婢參見世子爺 他誰啊 回世子爺 這是皇爺爺宮裏的陳公公 是管着奴婢的 他憑什麼管你 陳公公還要去見父王有事呢 快請陳公公起來啊 起來吧 不許讓大伯走啊 世子爺我不讓大伯走 你在這陪着世子爺 叫他們帶我去 是二祖宗 來啊 陪二祖宗去 是 二祖宗請 世子爺 來我們繼續捉迷藏 李先生 不要動 李先生 宮裏的陳公公來了 不要動 是傳旨來的 我得接旨 聖上有口諭 豫王聽旨 有個戶部主事海瑞 到六鄙居替朕寫了幾句話 豫王知否 回父皇的話 兒臣不知 那個海瑞說 寫這幾句話 是爲了替朕證人心而竟敷衍 真於假於 回父皇的話 兒臣更不知 知與不知 是真是假 你都把這幅字抄寫一遍 落你的款 磕塊兒扁 掛到六鄙居去 欽此 兒臣 領旨 王爺 王爺請起 奴婢陳弘 叩見豫王爺千歲 起來吧 這是怎麼回事 我一點也不明白 回豫王爺千歲的話 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 都是那個新任的戶部主使海瑞吃飽撐的 剛進京就到六鄙居寫了這幾句話 還說什麼是爲了替皇上證人心而竟敷衍 奴婢揣摩着皇上是認可了這幾句話 這才叫豫王爺寫了掛到六鄙居去 這個海瑞 我連人都沒有見過 父皇爲什麼叫我寫呢 這個奴婢就不敢妄自揣摩了 這是跟了我多年的東西 賞你吧 王爺 奴婢沒有功勞 怎敢受王爺如此厚禮啊 難得你替本王伺候皇上 這便是天大的功勞 拿着吧 奴婢謝王爺的賞 謝王爺的賞 你當着大差使 我就不留你吃飯了 回宮復職吧 還有什麼事嗎 王爺 您正在病中 可聖命又不能不說 有什麼事 說吧 皇上對王爺府上有個人十分不快 叫奴婢把他送到朝天觀掃地服役去 誰 馮寶 父皇怎麼會有這樣的旨意 誰在父皇那兒進讒言了 住口 我不住口 父皇就這麼一個孫子 也只有馮寶能待好他 誰這麼沒有心肝 要壞我朱家的事 住口 住口 住口 王爺 王爺 王爺怎麼了 起來 王爺 王爺 王爺 快來人哪 王爺 你們來幹什麼 都下去 是 叫李太醫 是 李太醫 王爺他 不用急 王爺 拿火來 火 拿來給我 世子爺 來 我摸摸 不是世子爺 這不會是世子爺 救我 救我 救我 王爺 讓馮寶 跟陳公 走 沒事的人都可以出去了 把人帶走就是 還在這裏幹什麼 王爺王妃冤死奴婢了 奴婢也不知道 爲什麼有這個盛雲 千差萬差 來人不差 奴婢真正裏外不識人了 不怪你 回宮復職吧 王爺千萬要珍惜一體 躲好了沒有啊 躲好了 那奴婢可要來抓了 世子爺 你在哪啊 世子爺 奴婢要抓住你了 世子爺 你在哪呢 世子爺 奴婢來了 你在哪呢 世子爺 奴婢來了 世子爺 奴婢抓住你了 世子爺 奴婢給您請安了 二祖宗 尚玉 奴婢馮寶聽了 你這奴婢 在宮裏當差 便不守本分 飛揚跋扈 朕聽了呂芳求情 纔將你送給豫王 實指望你 你竟然秉性不改 多次遣返禁城王府之間 暗地消息 挑弄是非 兒之禍心 朕人有日也 姑念你 伺候世子不無危勞 朕也不殺而 送你到朝天觀 服苦役去 三卿上仙 或可以無上法力 化解兒之蛇蟹之心 傳旨後 既將這個奴婢 逐出王府 接往道觀 不得稍有逗留 欽此 世子 跟母親到後宮去 我不要帶她走 聽話 我不要帶她走 你撒手 我不要帶她走 王妃 我不要帶她走 奴婢要奉旨行事 請將世子爺 抱走吧 我不要帶她走 聽話 我不要帶她走 你撒手 我不要帶她走 聽話 世子爺 我不要帶她走 世子爺 要聽皇爺的話 世子爺乖 世子爺真乖 你走開 王妃 您看世子爺他 是 狗奴婢 竟敢動世子爺 還敢說出世子爺乖 這般大逆不道的話 這樣的話 也是皇上教你說的 還是你這奴婢 自己說的 王妃息怒 奴婢沒有傷世子爺 說世子爺乖的話 那也是奴婢 傳皇上萬歲爺的口諭 王妃要是饒不過奴婢 奴婢請王妃責罰奴婢好了 狗奴婢 你還敢頂嘴 奴婢你別哭 主子可千萬不要 爲了奴婢傷了自己的身子 誤解了陳公公 主子 奴婢求主子了 做錯了什麼呀 王妃已不設法 奴婢 我自己責罰自己 自己責罰自己 世子爺 不哭 自己責罰自己 我滾出去 二祖宗使不得呀 使不得呀 二祖宗使不得呀 宋寶你住手 你讓他打 他不是在打他自己 他是在打我 他要是還不解氣 就把翊王爺也請出來 我們朱家的人 一個一個都讓他收拾了 大明朝斷了子絕了孫 讓他一個人伺候皇上去 皇天在上 奴婢哪敢有那個心思 請王妃替奴婢申冤 申冤 二祖宗 申冤 這是怎麼回事啊 王妃 申冤 參見王妃 參見世子 到底出什麼事了 世子 告訴師父 到底出什麼事了 那個人要把大王帶走 趕緊把陳公公扶起來啊 是 二祖宗 陳公公 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 有藥嗎 趕緊取些藥來 不必了 張大人既然看見了 就請在翊王爺和皇上那裏 替咱家說幾句公道話 皇上有旨意 叫咱家將馮寶遣出王府 送到朝天觀去服苦役 王妃和世子竟責罰咱家 天下無不是的主子 就是冤死了咱家 也沒有話說 咱家這就去府門外候着 到底讓不讓馮寶去朝天觀 請張大人 替主子拿個主意 師父 不讓他們走 師父 世子不說了 師父告訴過你 我大明朝的天下 誰最大 皇爺爺最大 對呀 那皇爺爺最心疼誰 心疼世子 明白就好 其實啊 皇爺爺讓馮大半去朝天觀 是多學學本事 再回來陪世子 世子可不能不聽皇爺爺的話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呀 世子讓他走得快 馮大半就回來得快 你的衣物 到時候我讓人給你帶過去 世子 聽師父的話 咱們現在是讀書之旅 有些事今天可能做不到 明天就會做到 師父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師父你在兵部管兵嗎 是 臣是在兵部管兵 聽我大人的 世子慎言 剛纔世子說了什麼 你們都聽見了嗎 奴婢們什麼也沒聽見 沒聽見便是你們的福分 小心 世子 閣老 皇上沒讓子律劍披紅 七相 清理境外百官欠奉 南邊北邊戰事軍需 還有好幾個省份的災荒流民 可都急等着用這筆錢的 到底披了還是沒披 總得有句話呀 吏部各管的欠奉 兵部所擬的軍餉 還有早在 和徵稅過重省份返還百姓賦稅的奏成 都披了紅 工部給皇上修殿的票擬 還有戶部撥給宮裏用款的票擬 沒有披紅 是啊 皇上錢給宮裏撥的款少了 這兩項沒有披紅 前面三項披的紅 也等於沒披 請問師相 是不是有其他原因 比方那個海瑞 在六比居妄議聖意 引起皇上不悅 不要妄自揣測 說到底 還是撥給宮裏的款確實太少了 父親 能否讓兒子把昨天的話說完 一國事就是一國事 什麼父親兒子 這裏是內閣 說了多次 到這裏來 你只是工部侍郎 是 工部替皇上修的那幾座宮 都兩年多了 才修了一半 朝天關和玄都關的擴建工程 從去年打了地基 到今年就一直沒完工 現在有七月了 所需的食材 都必須搶在入冬前 運到京裏 這次再不撥足了款 工程明年也完不了 工部交代不過去 內閣更交代不過去 昨日我就說了 近千萬的銀子 纔給工部一百六十萬兩 又要修宮又要修關 所需的材料 又必須用大理石花鋼鹽 和紅木檀木 怎麼算 至少也差一百五十萬 李閣老 徐藩的話你怎麼看 要不再仔細算算 看能不能 從那幾項開支裏面 再擠出一百五十萬兩 給工部 錢都在這裏 那你拿個主意 是砍掉百官的欠俸 還是砍掉戰士的軍需 還是讓災區的流民和百姓餓死 我說了 能不能再仔細算算 那你們工部說 砍掉哪一塊給你們 回高大人的話 下官只管負責 皇上功力的工程 這些 當然應該由內閣和戶部 斟酌上意 怎麼斟酌 怎麼上意 國事調堂如此 我們還在這裏扯皮 我監管吏部 外省的不說 京關裏已經有好些人 在米行裏設了半年的糧米 有的還拖欠了房租 天天有不少的官員 跑到我的家裏抹眼淚 我不見不行 我見了 也只能沉默對峙 更有兵部 於大憂和齊季光他們 在福建廣東天天和倭寇血戰 濟遼總督那邊也是軍情如火 趙大人 你主管戶部 昨天你也說了 一些受災的省份 和苛政賦稅的州府 再不救濟 只怕要激起民變哪 現在好了 我們一來一去 只爲了一個工部 只爲了修那幾個殿 和那幾個道觀 徐翔 你老身爲內閣首輔 總要在皇上那裏爭一爭吧 還有我們這些人 身爲大臣的 總應該對得起 大明的江山社稷 和天下蒼生吧 高閣老的話我不盡認同 你怎麼知道徐翔在皇上面前 沒有盡忠盡嚴 說到爭 你高閣老可以去爭 我們都可以去爭 春秋則被賢者 但徐翔一個人 怎麼擔得起大明的江山 那就一起擔 我高公現在就寫奏書 你趙禎吉也這就寫奏書 六部九經 還有那麼多的濟世忠和御史 都可以上書嗎 還說海瑞妄議聖意 人家一個小小的戶部主事 一進京就敢針扁朝敝 可是我們 這些人 一個個只圖自保 真是滿朝汗顏 筆墨就在這 趙大人 我和你帶頭上書 你敢不敢 如果於事有補 你高大人憂郭 我跟着就是 不是福氣的時候 眼下 誰都不能上書 一句話也不能說 是爲了自保 還是爲了什麼 爲了我大明的千秋萬代 你們既然提到海瑞那件事 我就明說了吧 我離宮的時候 皇上已然下旨 命豫王 把海瑞在六鼻居寫的那幾句話 立刻抄寫刻扁 掛到六鼻居去 並且斷言 海瑞是核心 我們這些人又是成核心 只有豫王知道 封寶也被逐出豫王府 遣發朝廷官了 誰不知道 封寶在豫王府 是世子的大伴 世子才五歲 孩童何孤啊 肅清 你我這些朝廷大臣 走了一個還有一個 可皇上 現在就一個兒子一個孫子 你我可以豁出去爭 但總不能動搖了大明的根基呀 田列首輔 我如何不想 既爲君父分憂 又爲天下着想 上午走隊也就一個時辰 皇上就發了兩次病 後一次 幾乎昏厥 身體已經堪憂了 那我們就不議了 李時珍就在豫王府 我這就去立刻帶他進宮 就是憑着龍顏震動 我也要奏請皇上 請李先生給他示意呀 今天不行 去了也進不了宮 那就找呂公公 讓他帶李時珍進宮 這個時候只有他比我們明白 身體堪憂 肅清呀 風暴爲什麼被逐出豫王府 到現在你還想不明白嗎 呂公公他 憂君憂民 皆同此心 這幾天通告各部 約束蜀立 大家皆要以國事爲重 不許上書 更不許私下妄議朝事 孟靜 弟子在 你管着戶部 那個海瑞 已被錦衣衛看着了 倘若他明天還能到戶部報到 你跟他好好談談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裁決要用到本分上 石相放心 弟子明白 那宮部替皇上修宮修冠的款項怎麼辦 都七月了 這事不在各部合議 你和孟靜都回各自布衙吧 那筆款子如何再分配 由內閣來議 石相 我還得去豫王府 還得去找李太醫 也罷 那我們明天再議吧 石相 回去吧 在深時爲什麼把門關了 高大人留步 王爺有諭 從今日起養病期間 外官一律不見 打開大門 我有事稟報王爺 王爺 不見外官還不見我嗎 我見這王府的士讀講官 不是外官 高大人 王爺說了 除了張師傅是皇上欽定的日式講官 可以進入 高師傅和徐師傅都不必來了 煩請代我 向王爺問安 是 蘇星兄 太醫 王爺安否 世子安否 王爺好 世子也安 不要騙我了 苦病難醫 務必讓王爺養好身病 他纔是我大明朝的青山 蘇星兄 有李先生在 這一點 你我都不必擔心 聽說 聖上的病 今天就犯了兩次 太醫 我們能不能想辦法 讓李先生 給皇上請脈 蘇星兄 這一切 都無從談起了 陳紅陳公公今天來這裏傳旨 捱了王妃的責打 皇上本來就有急 聽了這件事 難免病中更易震怒 怒氣又添病症 蘇星兄 雷雨將至 你我尤須冷靜 那我們就更應該 把李先生帶進宮去 先給皇上請脈 穩住病情 不行 現在連李公公 那條線都斷了 陳紅他們又推波助瀾 李先生 這個時候進不了宮 請李先生出來 我見見他 他給王爺服了藥 也已經出府了 哪裏去了 李先生的個性 你也知道 他不願意說 我們也不好問 太醫 今天晚上 能否到敝居一談呢 王爺再三叮囑 我是每天都要進府的人 叫我最好 不要跟旁人來往 蘇星兄 王爺所慮甚是 這個時候 我們還是先靜觀其變的好 回府 奴婢陳紅 給主子萬歲爺 復旨來了 輕點輕點 這一個月來 你已經第三次 擾朕的清修了 麗芳 你心裏在害怕什麼 奴婢在主子身邊 會害怕什麼呀 回主子的話 主子別生氣 奴婢也老了 陳紅 麗芳 你心裏害怕什麼 回主子萬歲爺 奴婢害怕 打擾了主子先修 你打擾不了朕的先修 誰也打擾不了朕的先修 進來回話吧 爲了主子萬歲爺清靜 奴婢在這裏 復旨回話就是 回話吧 是 回主子 奴婢去了豫王府 豫王爺恭領了聖旨 正在抄寫那六句話 還叫奴婢代奏主子 他一定趕緊刻了匾 送到六比居去 豫王坦然否 回主子萬歲爺 聽奴婢傳旨的時候 豫王爺那真是誠惶誠恐啊 對你還客氣嗎 豫王爺對奴婢 豈止是客氣 真是賞足了奴婢的臉 當場還把自己身上的玉佩 賞給了奴婢 還問了幾遍 主子身體安否 馮寶呢 送去了嗎 馮寶已經送到朝天觀 交給了管事的太監 主子 該敬面了 捱了打還是捱了罵 露出你的原形來 讓朕看看 也讓老祖宗看看 老祖宗 他這可是怕你呢 你讓他進來吧 主子 主子千萬不要委屈了老祖宗 他說朕委屈你了 老祖宗 宮裏宮外十萬人都歸你管 都像他這樣澆水 就把朕給淹了 澆油 就把朕給燒了 奴婢確實沒有挨誰的打 也沒挨誰的罵 當着主子的面 奴婢不敢說假話 江湖 是什麼就說什麼 是不是馮寶那個奴婢撒賴 擊哭了世子 已不得已責罰自己 回話 是 奉天命傳旨 卻傷成這樣回來 這在我大明朝 是欺了天的大罪 主子 馮寶那個奴婢 是奴婢一手帶出來的 他犯了這般欺天的大禍 說到底 罪根還在奴婢身上 是殺是剮 奴婢甘願領罪 陳紅 朕再問你一遍 你的頭你的臉 是你自己碰那打的 還是別人打的 主子是神仙 奴婢不敢說假話 卻如老祖宗所言 奴婢見世子 被擊哭成那樣 心裏又驚又怕 只好責罰自己 也是擔心 世子那般小的年歲 哭岔了氣 豫王呢 李妃呢 他們都不管 回主子的話 豫王爺 是從病牀上爬下來接的旨 奴婢是在前院見的馮寶 豫王爺當然不知道 多虧王妃 在一旁拉着世子 奴婢才得以將馮寶 拉出府外 真是十步以內必有芳草啊 宮內二十四個衙門 都長滿了草了 錦衣衛就不用說了 身上就繡着芳草 現在連朕的兒子 孫子的院子裏 都長滿了芳草了 我大明朝真是繁花似錦 綠草成蔭啊 展宏 朕上午還有一道旨 叫你把東廠鎮撫司的奴才 都招來打個招呼 你傳旨下去了嗎 回主子萬歲爺 還沒來得及 奴婢這就去傳旨 一個小小的戶部主事 剛到北京就在朕的身上 做起了文章來 鎮撫司十三太保 倒有兩個替他在說話 是誰給的膽子 你幹什麼去了 立刻傳旨 從鎮撫司東廠開始 除草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