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尋訪北方鄂倫春族人的歲月變遷

尋訪北方鄂倫春族人的歲月變遷 2009年2月 我們驅車前往鄂倫春自治起阿里河鎮 沿途雪原鋪展千里 行至鎮域附近 一座座原木村落撞入視野 我們踏雪登上坡底 鏡頭下整片聚落一緩坡層層鋪展 交錯木柵欄分割一方方院落 成堆甘草裹着厚雪浸臥屋舍旁 原木累珠的木刻棱房屋連片錯落 粗實原木基裏清晰可見 窗框與巖角藏着山林先民世代相傳的營造思路 房屋整體佈局 原木搭建工藝和鄂倫春族傳統民居建造範式完全契合 是完整留存下來的北方傳統聚居形式 人口9168人屬人口較少民族 族人大部分紮根呼聞貝爾鄂倫春字之旗 其餘定居黑龍江北部 呼馬 馴克 嘉陰等興安沿線村鎮 歷史上世代遊獵於興安嶺山頂 以馴鹿捕獵爲生 當日清晨我們進入阿里河鎮 依託當地政府部門事先協調 我們走進鄂倫春族博物館 我們發現這就是鄂倫春族全家福最理想的拍攝之地 來自各地區鄂倫春族代表人 穿着傳統服飾齊聚此處 2009年我在這裏拍攝了鄂倫春族的民族全家福 鄂倫春傳統服飾 天津長袍墜滿文雅 標誌性袍頭帽 徐整復瘦頭肉質 輕便耐寒 2020年12月 我們與本地鄂倫春朋友相約在赴阿里河區 用一整天的時間 沉浸時走入大興安嶺深處 親身感受這個族群延續千年的傳統狩獵生機 山林之中 他們信奉古術寄存山林 途經會簡單之易 族人策馬穿行雪原陵馬 獵犬緊隨馬蹄踏碎雞穴 生飛老式獵槍 穿梭錯路百華 尋着林間蹤跡 尋行山野 完整復刻昔日逐獸尋山的日常途徑 讓我們真切觸摸到 遊獵族群紮根洞土山林的生存理思 我們一路驅車跟隨 直至暮色降臨 族人就地拾取林間枯枝披成木柴 以白化木剎搭起簡易支架吊鍋 就地燃起篝火 把揉制好的桃皮鋪在雪地 爲後續山野餐食做好準備 衆人網吊鍋內填滿血水 分割好鮮肉下入鍋中 再取木籤串起剩餘肉塊 架在篝火旁炙烤 大家圍坐火堆一同進食 狩獵歸來後 鄂倫春向來遵循均分獵物的古規 不分親疏 每份肉食公平分發 年底族人皆可登島 從不私藏收穫 早年遊獵時 他們以林石搭建的搓羅子爲居所 結伴群居山林 彼此互助 凡事一同商議 整片大興安嶺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基 山林潰增一世 他們也世代守護這片林海 人與自然共生共存 暮色徹底籠罩山林 衆人收拾好炊具和草皮 往火堆填滿木柴 將炊火燃成盛大篝火 族人圍站火邊 跳起傳統旅日歌人 隨舞步自在放聲呼喊 源於鄂倫春熊圖騰的鬥熊舞 獨具特色 舞者半蹲俯膝 以肩相抵 胯部交替扭動虎脖 生動模仿黑熊爭鬥的姿態 盡興過後 歌舞樂舞 族人細心將柴火完全熄滅 那一天的隨行讓我記憶深刻 2026年6月 我們從伽穆斯前往黑河市新興鄂倫春祖鄉 沿途連連林海 林場與溼地牧場依次鋪展 千百年間 鄂倫春人紮根興安嶺深山 世代以遊獵爲生 1953年 國家爲鄂倫春族實施整體定居工程 全族走出群山 徹底結束諸獸遷徙的遊獵歲月 下山後生產全面轉型 從事護林 林下種植 溼地蓄牧 在青山腳下安下安穩長久的家園 我們抵達遜科縣新興鄂倫春祖鄉 發現鄉政府就在這個村裏 暮色下村莊路燈四地亮起 第二天一早 我們先用無人機查看村莊全景與地理位置 眼下正值春耕播種季 連片民居被平整黑土環繞 拖拉機 播種機 收割機 整齊停放在各家院落 昔日狩獵族人 現今徹底告別深山遷徙 得知當地一戶鄂倫春祖今日下地播種 我們隨即前往田間 記錄農耕史話 大型農機同步完成飯耕 下種兩道工序 肥沃黑土取代深山 成爲族人全新的生存依靠 從前依靠林間野獸換取口糧 如今依託這片沃土發展規模化種植 依靠現代化機械作業 離聚於播種設備替代弓箭列槍 世代遊歷的族群徹底告別漂泊過往 在開闊平坦的原野之上 走出安穩踏實 長久富足的全新人生心路 馬匹曾是舊時進山狩獵的重要夥伴 即便不再追獵野獸 這戶農家依舊飼養馬匹 留存刻在骨子裏的民族念想 隨後相遇到他家做一次訪問 上海帶來的光明的牛奶 53年 對 那個烏龍村族第一批到這裏是吧 不對 是我爺爺 你爺爺 我爺爺這個 你爺爺背 對 帶着就過來了 第一批的是吧 從這個老鄉搬到這兒 我爺爺是農家大道道隊長 然後帶着這個我們所有的這個烏龍村民 就是這個村四周都開出了耕地 然後國家也給我們提供了這個農機 讓我們更好的 從這個遊獵的這個生活 過渡到我們現在這種 這個田園的這種經濟可以 現在我們這一批年輕的人 對於我們這個鄉情 還是比較濃厚的 特別我呢 作爲烏龍村這個孩子 對我們這個民族文化 還是有一定的這個嚮往 所以說我回來呢 你看我又把這個馬又養了起來 就包括我現在我申請的這個 狩獵文化的這個傳承 雖然我們不能在山上狩獵 但是我要把我們祖輩的這個狩獵的過程啊 和我們當時的一些文化 要傳遞下去 這是我主要的這個想法 滿屋畫皮器具 狩皮獵具與傳統搖籃 完整留存 鄂倫春山林狩獵文明印記 隨後我們又拜訪了 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 畫樹皮製作技藝 傳承人陳立峯 陳師傅沿用傳統手法 深耕飛翼畫樹皮製作 以天然畫樹皮雕琢作畫 將興安嶺的山水風光 凝於作品 守住鄂倫春獨有的山林文化印記 我們接着又來到愛匯區 新生鄂倫春祖鄉 村內民居以木刻棱爲基底 屋頂復刻錯羅子原木骨架造型 留存狩獵時代建築印記 此地背靠連綿山林 山腳草墊開闊 村民常年在此放牧牛羊 依託天然林保護工程 當地於兩千年 組建鄂倫春生態巡山隊 承擔森林防火 野生動物保護 山林資源巡查等管護工作 聽聞巡山隊員當日進山巡查 我們立刻趕往山林 操控無人機聲控尋找 順利找到正在山林間行進的隊伍 隨即一路跟隨記錄他們騎馬巡河 涉水渡河 穿行白化密林的一些過程 隊伍沿着河谷灘途 林間泥濘步道緩慢穿梭 鄂倫春族人從昔日進山狩獵 轉變爲專職守護山林生態的全新職責 才沿着鄉間道路返回村寨 隊員們卸下馬鞍 龍頭與裙子 我們拜訪了八十歲的國家級 飛移鄂倫春袍皮製作 既代表興傳成人 鄂倫春人在臥土間 尋得安穩新生 昔日山林主守 今朝耕牧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