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深藏秘境之中的門巴族人

深藏祕境之中的門巴族人 五月的藏南高原 遠處雪山在雲端之下緩緩延展 門巴族主要聚居在西藏的山南與莫託 這裏是他們世代生活的故土 這是一個歷史悠久的民族 由門與土著與藏北群體融合演化 早於吐蕃王朝時期 便已在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 2009年我們從拉薩出發 前往山南 沿線路途一步步貼近藏地人最真實的生活 田籠間的每一寸溫熱 都藏着他們對土地最赤誠的眷戀 那些在天底間工身勞作的牧羊 是曠野裏最動人的食行 將生存的力量揉進了每一縷山峯 每一寸青綠 車行駛在山坡之上 這是進入勒布溝的必經之路 三十公里 百餘個彎道 蜿蜒直上山腰 翻過丫口 雲霧散開 措納的門巴族村莊映入眼簾 隱落在群山之間 馬馬村的石屋依山而建 形致與藏式民居相近 門巴族人熱情淳樸 走進他們的家 清香栩然 爲遠道而來的我們祈福 真誠就在舉手投足間 在雲霧繚繞的勒布溝群山之下 我以山爲背景 召集了村裏的門巴族鄉親 我始終覺得 要真正瞭解一個民族 得先走近他們 2009年 我在這裏拍攝了 門巴族的民族全家福 門巴族服飾風格鮮明 長着紅 黑兩色普魯長袍 兼具藏式風格與本族特色 婦女背後披掛的羊羊皮或班陵皮 是門巴族獨有的波拉 皮襠完整 尾巾細長 2020年初冬 我踏入祕境莫託 這座曾被群山隔絕 國內最晚通路的縣城 經過於雅魯藏布江大峽谷的 好鳥雲霧之中 蜿蜒山路貫通之後 深藏幽谷的門洛家園 終於迎來了外界漫入的天光與暖意 走進莫託北奔向巴登村 古今溼氣陰雲 林木環繞 門巴族的傳統民居 鹽婆散開 典型的幹欄石木樓 以圓木構架 石基墊高防潮 鐵皮覆頂防雨 與峽谷溼熱的環境渾然相融 公路修通前 進出深山 運送物資全靠徒步 當地人稱之爲走山 老人肩上的竹簍 水霧雨飄 是門巴人祖祖輩輩 穿下來的行裝 公路通了 日子變了 但大山裏的煙火氣 還是老樣子 一屋一社 一貧一孝 都是門巴人的生活底色 幾乎村村有寺 戶戶有佛龕 門巴竹邊 是當地非以手藝 取材峽谷生產的竹木 經拋滅 編織 定型而成 竹蓆 竹簍 竹瓢 漸漸都伴着屋內的朝夕日常 臥莊舞 門巴語稱槍協 是當地核心傳統民俗舞蹈 伴着薩瑪酒歌的韻律 年長女性 舞步沉穩舒緩 年輕姑娘 舞步輕快靈動 圍圈踏歌 即興歡舞 這就是門巴族的風情 臥東村 深藏在群山褶皺之中 偏居雅魯藏渡江西岸 這裏的山路崎嶇難行 這座古老的門巴村落 依山勢緩緩鋪開 在大山環抱中繁衍盛行 但因此 保有了莫託獨有的境誼 歲月樸素 時光從短 滿屋塵舍 皆是尋常煙火暖意 門巴語稱水瓢爲酒 用的金屬酒日漸普遍 老手藝仍在日常裏流轉 村裏人換衣 屋旁也擺上了現代洗衣機 新酒風霧 在同一幅畫面裏安靜共存 成了這片峽谷裏最踏實的光景 竈臺之上 莫託使鍋靜靜喂着熱氣 炊煙輕輕漫出木屋 在府莫託 沿繼318國道 行至色吉拉山觀景臺 海拔4728米的山口 銀莊宿國 嘎隆拉隧道穿山而過 我們從許林高原 向峽谷深處進發 莫託公路的八道拐 是扎莫公路 最具代表性的天險路段 連續幾彎盤旋而下 公路如銀帶纏繞山體 都說進入莫託 十里不同天 翻越一座山 從雪山到雨林 會經歷一年四季 這正是進入莫託獨有的體驗 風光奇絕 令人摒息 雅魯藏不將穿夏而過 亙古如斯 流雲在山間奔湧 莫託縣城隱於雲海之下 歲月流轉 風景依舊 城鎮悄然更新 與山水相融 莫託村 有一位打槍的非裔傳承人 羅布我前去拜訪 我們上海來的 上海的大白兔奶糖 上海的牛奶 這是我們幸運 來看看你 好 這是老傢俱 聽說他是門把手 打槍 他就是傳承人 我很幸運 我等會能幫他拍兩張照片嗎 可以 給你 打槍 門把語義爲射箭飲酒 是門把族傳承千年 極具代表性的傳統民族 也是門把人尚武精神 與狩獵文化的活泰一村 在村子裏 隨處可見手作場景 如今的莫託 幾乎村村都有築農攤位 莫託公路的貫通 讓曾經的孤島連同了外界 旅遊產業的發展 更讓門把族的傳統手藝 山貨特產找到了市場 這是我們的門把刀 門把刀在哪 從自給自足的農耕生活 到文旅融合的增壽之路 莫託人的日子 正隨着交通的變力 產業的興旺 越過越紅火 祕境莫託 正需寫着屬於他的嶄新未來 從不錯過每一日清晨的山野景緻 坐落於亞東村的寺廟 就近臥在這片雲蒸霧繞裏 是門把族人日常信仰的落點 清晨 老人們手拈佛珠 沿轉經道環環繞行 以順時針的方向 清出每一座轉經筒 這不是儀式 而是生活 轉動的經筒 沉靜的祈願 到微桑爐裏升起的清煙 信仰早已融進門把人 日復一日的腳步裏 我們接着來到 歷經數百年歲月的人情崩死 南澤瑪拉山 是莫託門把族心中的聖山 而坐落於此的人情崩死 則是當地歷史悠久 地位尊崇的宗教聖地之一 山上平整的步道 讓轉山之路 不再艱險難行 越來越多的信衆 與遊客慕名而來 轉山祈福 祈願的氣息和炊煙 伴隨着沉淪 漫過轉經筒的紋路 我們在寺裏 見到了白馬丹增 我昨天來過 然後今天一早就等了 我上海來了 這是上海的大白兔奶糖 一點心意 飛機帶過來的 我們跟着他來到製作工作室 身爲人情崩死的僧人 他也是門巴族木面具 雕刻的獻基傳承人 唯有特定時節 他纔會拾起刻刀 製作面具 至今 他仍堅持選用 本地聳金硬木 與天然礦物顏料 木料發酵後 須埋入土中靜置 待木質穩定方能雕琢 將信仰刻進每一道紋路里 製作完成後的面具 會在羌舞跳神儀式上使用 羌舞是藏傳佛教寺院 傳承的傳統宗教舞蹈 舞者佩戴面具 身着法衣 在莊衆的儀軌中起舞 演繹傳說與教化 祈福安寧 須攜納祥 成爲溝通天地與祈願的媒介 沒有這些面具與服飾 香母儀式貶詩了星與魂 一刀一木 儀脈相傳 如同雅魯葬不僵 長留不絕 滋養着門巴族千年不滅的文化根脈 辭別人清風四 群山被薄霧輕輕籠罩 趁着天光正好 沿着山路 在雲霧的風景裏穿行 村寨依四而棲 信仰與煙火朝夕相融 邊境檢查站的欄杆 環環抬起 江畔之畔 國家級重點水利工程 莫託水電站 即將拉開建設帷幕 配套橋樑 橋樑與全域路網同步迭代升級 從昔日漁市隔絕 到天銜邊通途 再到時代新張旗幕 山野生活不斷迎來新生 新舊兩座解放大橋橫跨兩岸 見證着此地的變遷 江水滔滔向前 而門巴人的未來 正隨着工程建設的推進 向着更遠的地方延伸 春節初五 莫託村傳承百年的達腔民俗文化節 是我們此次莫託行的重點拍攝項目 達腔是門巴族傳承千年的傳統民俗 以射箭爲飲 以歡聚爲禮 凝結着門巴人的尚武傳統與古老禮物 清晨的球場早已被煙火氣填滿 村裏宰了牛 各家各戶帶着自家的食物趕來 冒着熱氣的大鍋肉湯 手工炸制的米餅給當 聚會必備的木面吧 以家庭爲單位 圍坐在一起 分享着食物與年節的喜悅 這一天沒有客套的走親訪友 只有村寨裏最質樸的歡聚 依照傳統 射箭比賽開始前 先舉行微桑祈福儀式 由長者點燃松柏枝葉微桑 讓青煙嫋嫋升起 箭手們手持弓箭 圍在火堆旁 以順時針方向繞行 唸誦如此 淨化弓矢 祈願平安 儀式禮畢 選手們步入場地 活動正式開始 這裏沒有緊繃的競技氛圍 卻處處透着鬆弛的歡樂 箭手們寧神摒息 認真引弓 每一支離弦的箭 都帶着對山神的祈願 和對心碎的期許 圍觀的人群裏 笑聲與叫好聲此起彼伏 箭術的認真與節日的鬆弛 就這樣在同一片草地上 相映成趣 薩馬酒歌隨機響起 村民們手拉手圍成圓圈 踏歌起舞 共享節日的圓滿與喜樂 衆人一字拋灑祈福 潔白的青稞被灑向空中 寓意着對來年五穀豐登 村寨興旺的祝福 歡樂未散 歡聲笑語仍在草坪上輕輕流淌 達腔的餘溫 久久縈繞在這片山谷之間 莫拖的山尖西流 終將匯入雅魯藏布江 向着遠方聲聲不息 腔無不語心火未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