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在怒江雲嶺深處感受怒族人的生活

在怒江雲嶺深處感受怒族人的生活 2008年10月 我們去往福貢縣匹河怒族鄉勞姆登村 當時G219過道兩旁還能看見 怒族與利素族的牲畜交易市場 牛羊往來人生交織 村民們相爲一家 一千億銀間 都是最樸素的生機往來 更是兩岸鄉民相依相連的生活場域 在寂靜峽谷裏 成爲大山裏最鮮活的人間氣息 跨越怒江 曾經的往來 只繫於傳統的鋼索人馬吊橋 人行騎上 橋身隨江風輕輕搖晃 這是他們唯一的生存通道 那些年 縱貫三百多公里的怒江峽谷 而能渡人過江的鋼索吊橋 虛之可數 尋風對峙 江流浩蕩 除了寥寥幾座吊橋 村民爲更快抵達對岸 便以溜索橫躍江面 溜索並非單索往返 而是一高一低 兩根一組 依靠落差借力滑行 縱身穿行於長空碧波之上 在風的呼嘯 雨水的轟鳴中 劃出一道道勇敢的弧線 將堅韌與無畏 刻進怒江的每一段歲月 我本想親身體驗這份勇氣 最後還是膽怯了 怒族的老母登村 在碧螺雪山 海拔一千八百米的雲端臺地 她東依雪山 西看峽谷 正對着高離貢山形如王冠的皇冠山 腳下便是奔湧千里的怒江 進村剛安頓下 一陣天籟歌聲漫過山谷 引我尋至這座山間教堂 它始建於上世紀三十年代 教堂裏的唱石聲 讓我第一次觸碰到怒族靈魂深處的純淨與安寧 第二天 召集村民來教堂的空地前拍攝 怒族是怒江峽谷最古老的原住民之一 約千年前便定居於滇西北高山深峽 他們以石爲鋤 以木爲禮 在雲嶺深處耕獵爲生 如今整個怒族總人口僅有三萬餘人 是我國人口較少的少數民族之一 而老母登村 正是這份古老文脈重要的傳承之地 2008年 我在這裏拍攝了怒族的全家福 怒族服飾以麻布爲料 配色素雅 條紋與刺繡簡潔大方 盡顯山地民族的樸實氣質 深藏在怒江深處的柄中落鎮丘那同村 錯落分佈着怒族傳統木棱房 圓木壘砌 依山而建 盡顯山地民居的古樸風貌 村中保留着古老的水墨 水流帶動石墨運轉 將古物研磨成粉 是村民世代傳承的生活記憶 溪流川村而過 滋養着世代在此繁衍生息的怒族人家 越過怒江低彎的壯闊 我們向着物理村前行 曾經兩條進村之路里 茶馬古道是鐫刻在崖壁上的時光長眷 昔日馬幫鈴聲曾在峽谷間迴響 鹽巴 茶葉與山火在絕壁上往來穿梭 踏出了深山與外界相連的脈絡 這條一崖鑿壁 臨淵而築的古道 窄出錦絨一人通過 腳下便是滔滔江水 歷經歲月滄桑 至今仍被村民踏行使用 承載着日常出行 古老的道路在今天依然鮮活如初 物理村深藏在怒江峽谷之中 群山環抱 崖壁爲嶺 保留着極爲原生態的怒族村寨風貌 除了險峻的茶馬古道 另一條近村的通路 是一座簡易的鋼索吊橋橫跨江面 以鋼索牽引 鋼板鋪就 人行其上如踏雲臨江 村中依山而建的木構民居錯落有致 盡顯古樸自然的山地氣息 村落安靜相合 村民日出而坐 日落而息 過着與自然相依 簡單質樸的生活 十八年後 我再次回到老母燈村 山河風景依舊如畫 村寨面貌卻已煥然新生 青山鹽村舒展 田愁疊翠生機盎然 陽光漫過屋舍 滿目都是清新明朗的氣息 不少民居改造成特色民宿 旅遊產業蓬勃興起 實實在在帶動了村寨的經濟發展 又住進了曾經住過的房東家裏 房東他熱情地帶我在村寨裏走走 還一同拜訪了他的家人 一片口弦 是鹿族兒女最細膩的情絲與相寵 奶奶那一代叫唐老王 沒有文字就有語言 所以這些唐呀 唱呀 這些都是一代一代地傳下來 用這種方式 傳遞你們民族的優秀的文化是吧 對的 很棒 我有一次我來的時候 第一次走進你們這個村寨 剛擺完飯 我那個時候突然聽見 天籟之音從村裏飄來 我就問這個音樂是哪裏來的 唱得那麼好 他們說有可能在那個位置 他們沒跟我說在教堂 我就沿着那個燈光走走走 走到教堂 哇 我真的不想進去打擾他們 歌聲真的漂亮 好聽 後來他們說你們那個歌聲 好像都到全國演出 是吧 對 我幫做的私生部 私生部 私生部 我爸爸都唱到北京了 我聽下來的音樂 我發覺這個音樂感情好聽 芝子螺村與老母燈村 堪稱沐江峽谷中 相依相伴的姊妹村落 兩地地理位置緊鄰 老母燈坐落於山腰 芝子螺熊聚在山樑 自成一方寧靜天地 在芝子螺村 我們看見了傳統的古法釀酒作坊 以本地原料悉心釀造 酒香醇厚綿長 處處透着陸族最質樸的生活氣息 重回老母燈 我此行回去 再想看看的 還是老母燈村的這座教堂 從傍晚便靜靜等候 直至夜幕降臨 教堂內燈火通明 村民們如約而至 我驚喜地發現 聚在這裏的 依舊是十八年前 那些熟悉的面孔 他們臉上只是多了歲月的痕跡 當年的傳教人 仍還在講臺上 唱詩的音樂 在牧江峽谷的山巔之上 靜靜延續 伴着悠揚的歌聲 久久飄揚 一早相約 伴隨村裏的採風人出發 車輛在山裏的土路上行駛 顛簸了一個多小時 來到牧江峽谷深處的原始山林 下車後 沿着陡峭山坡 往下跋涉四十分鐘 穿行在無路密林間 林木碧日 山路溼滑崎嶇 每一步都用力小心 終於抵達懸崖冰谷 樹根部的蜂巢 採風是一項需要 極致耐心與敬畏的手藝 他們嫺熟地打開 蜂巢外側的防護設施 這是用來抵禦山裏野獸 平時來破壞的屏障 接着 他們用工具 小心撬開樹洞的風板 剛一掀開風板 便被蜜蜂遮咬 採風人立刻快速 穿戴好現代防風服 繼續謹慎地進行採收 然後小心翼翼地 取出成熟的蜜皮 旋程不驚擾蜂群 只取走自然饋贈的甜蜜 完成後 他們將風板 與所有防護裝置 逐一原樣復原 這個自然的蜂蜜 跟你們鹿族的生活 這種關係 有幾百年的歷史嗎 就幾百年了 這麼大的深山老林 你怎麼會發現這裏有 白天出太陽的時候 去看那個 可以看到 它出租機鏡 對 天上飛 出租機就 方向往哪裏飛 就去往哪裏看 就跟着它走 然後看它到哪裏落草 對 一年只取一次 像這樣的點 你們在這個深山老林 有多少點 五六點吧 有五六個點 除了採蜂蜜 你們還做幾個 做茶葉 茶葉 採蜂蜜 就自然 大自然給你們的 特定的一個饋贈 非常好 今天跟着你們拍體驗 我發覺你們那個走 爬山路 走平地 我們就習慣了 都習慣了 我們接下來就跟着你們 再爬回去 只有親身踏入這片山林 親眼見證採蜂的全過程 才能真正讀懂 這份勞作的艱辛 跟着採蜂人 回到他的家中 如今這裏也打理成了 溫馨民宿 屋內陳設簡單整潔 帶着山裏人家 獨有的踏實與親切 一桌粗茶淡飯 樸素卻用心 與他們告別 漫步在村寨的小路上 眼前的一切美好 把一路風塵 盡皆散去 這份簡單純粹 都將被一一收錄 留存於我的民族影像之中 別過山水 心已許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