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文化分析,血即眾生,《驚情四百年》的愛與欲

電影人視角
7 位粉絲
274 觀看·2026年8月28日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影片探討了1816年「無夏之年」的氣候災難如何影響歷史與文學,並深入分析「吸血鬼」這一文化意象從19世紀至今的演變,揭示其背後隱含的階級衝突、性壓抑、資本主義批判及現代人的情感寄託。
你們好啊
1816年對於北半球來說是個極爲特殊的年份
在這一年的夏天
整個北半球籠罩在異常的嚴寒之中
6月份的時候北美部分地區出現了暴風雪
農民們不得不重新穿上冬裝在田間農作
7月4日正值美國獨立日
那一天大雪紛飛
水塘裏的水結滿了厚厚的冰
參加獨立日慶典的人們不得不湧入教堂
圍坐在爐火旁取暖
嘉慶21年
同樣也就是在1816年
據史料記載在雲南發生了嚴重的旱災
這是雲南近代有記載以來最爲嚴重的一次饑荒
被稱之爲嘉慶大災荒
人們爲了生存被迫賣兒賣女
社會發生嚴重的動盪
某種程度上來說嘉慶大災荒
成爲了清朝國運的重要轉折點
清朝國力衰退由此開始
1816年夏天的歐洲
大雨在英國無休無止地下了整整兩個月
農作物全部毀於一旦
低溫和多雨的天氣
導致英國的農作物遭受了滅頂之災
糧食減產嚴重地引發了饑荒
人們被迫以老鼠爲食
甚至爲了一塊植物的根莖殺害人命
緊隨饑荒而來的就是大瘟疫的流行
整個歐洲瀰漫着末日的氣息
因爲糧食得不到應有的保證
國內騷亂頻繁
社會動盪
德國掀起了反猶太人運動
西班牙也自顧不暇
其殖民地阿根廷獨立
拿破崙在滑鐵盧遭遇了罕見的傾盆大雨
作戰計劃被迫打亂
最終失敗
我們不能簡單地將19世紀這些大事件
都與無下之年進行直接的關聯
但是在200年以前
這一股強大的力量
的的確確如同一雙無形的大手
加速了這些歷史事件的發生
而揮動這雙無形大手的力量
與一座火山有關
潘伯拉
1815年4月10日晚上
火山全面爆發
1200多英里外的蘇門達臘
火山爆發
噴射出了將近1400億噸的岩漿
其釋放出來的能量
相當於美國投放在日本廣島的
那顆原子彈爆炸威力的幾萬倍
沖天的火柱從山上噴發出來
把氣體 灰塵和煙霧融合在一起
帶到數英里外的高空
遮天蔽日的火山灰
將整個北半球的上空籠罩了起來
阻擋和反射了太陽光
使得太陽的熱量難以抵達地面
從而導致極端的低溫天氣
最終形成一個令人琢磨不透的夏天
那一年在藝術方面
不僅誕生了無數以烈日和暴風雪
爲題材的油畫
比如託納創作的這幅《齊切斯特運河》
同時在文學方面
也誕生了兩個畸形的怪物
分別是弗蘭肯斯坦和吸血鬼
1816年
英國詩人拜倫與雪萊
前往日內瓦湖畔的別墅避暑
隨行中
拜倫同時帶着他年輕的私人醫生
波利道利
雪萊則帶着他年輕的
未來的夫人瑪麗雪萊
然而四人的旅途
卻被突如其來的火山噴發
徹底地攪亂了
面對極端惡劣的天氣
他們四人不得已在別墅中
討論這一路看到的景象
行屍走肉一般的人們
貪婪地
大口地吞食着最低劣的食物
甚至出現了吞食屍體的現象
這樣的景象
也深刻地影響到了
在這期間四人的創作
面對這場災難
充滿才華的雪萊與拜倫
也的確創造出了一系列的作品
可是在那個夏天
那個別墅內真正留下傳奇的
是剩下兩位同行的年輕人
他們的故事
《玻璃倒立》的那個故事
後來出版成爲了今日的《吸血鬼》
瑪麗雪萊的故事
則成爲了今日的科學怪人
弗蘭肯斯坦
如果我們要對吸血鬼這個概念
去做一個追溯
我們會吃驚地發現
這個原本在我們印象中
非常古老的意象
其實離我們並不遙遠
雖然歷史與文學
記載了吸血鬼的來源的傳說
例如我們可以追溯到古埃及人
對於木乃伊的迷戀
或者非洲某種原始部落的殭屍文化
我們也可以從基督教的角度來看
那麼該隱與尤大
都是吸血鬼始祖的化身
如果我們細緻地考慮
會發現吸血鬼這個概念
是我們現代人創造出來的
牛津英語詞典中
第一次出現vampire這個詞
是在1745年
在德古拉之前
已經存有許多
關於吸血鬼的經典小說
我們剛纔講到的
1819年的小說《吸血鬼》
是歷史上吸血鬼第一次被形象化
1872年
喬瑟夫·勒芬紐的《卡蜜拉》
則是第一個確立
消滅吸血鬼方法的小說
而這些方法
也是我們熟知的
以鐵柱或者木樁刺穿心臟
砍頭並焚燒
1897年
斯圖克創作的《德古拉》
繼承了前面幾部作品的這些設定
而這些有關吸血鬼的描繪
也成爲了當今絕大多數
吸血鬼作品的背景
如《夜訪吸血鬼》
《暮光之城》等
我們記憶中的吸血鬼
大多嗜血
並且面色蒼白
斯圖克在構思小說的時候
借鑑了關於
瓦剌幾亞大公弗拉德三世的傳說
弗拉德三世是羅馬尼亞
抵抗奧斯曼土耳其入侵的首領
他也因對敵人行以穿刺之行
而被稱之爲穿刺工
歷史相傳
弗拉德三世在用餐時
會將餐桌設在刑場旁
那些被木樁摻刺的犯人
所流的血則成爲他的食物
關於弗拉德三世飲血的傳說
也直接地影響了斯圖克
這部小說的名字
起初這本小說的名字爲
《不死之人》
而後改名爲了《德古拉》
關於小說中德古拉的外表
瘦瘦而高挺
頭髮捲曲
但鬢角處稀疏
面色蒼白而無血色
性格有些優雅以及傲慢
很多人認爲這是斯圖克
取材於自己工作的
藍心劇場的老闆歐利亨文的形象
關於吸血鬼這個異象
在我看來從來不是
僅僅以超自然現象獨立存在的
有着更加複雜的象徵性
吸血鬼無法從鏡子
某種程度上來說
吸血鬼它是你的慾望
也是你的客體
你與吸血鬼在鏡子前是渾然一體的
另外一個關於吸血鬼的想象
是血液
是性
是肉體
而這些吸血鬼所追求的
正是19世紀的英國社會
對於性的壓抑
吸血鬼這個故事從一經誕生
就伴隨着對於反叛與性的隱喻
從這個角度來看
後面或者說今天的吸血鬼的故事
都充滿了性與反抗
也就不足爲奇了
另外小說《德古拉》
我們還可以結合着大的時代背景
去延展討論
小說中德古拉從羅馬尼亞
特拉斯瓦尼亞搬到英國倫敦
從此英國倫敦開始發生慘案
也就是說吸血鬼生活在特拉斯瓦尼亞
本身是沒有問題的
而當它搬到倫敦的時候
整個世界開始失衡
因此某種程度上來看
位置發生了變化
纔是問題產生的關鍵
這樣一種類似於外族入侵式的
雖然德古拉在倫敦
看起來如同倫敦的貴族一樣
甚至比落後的原住民更高貴
更優雅
更加的彬彬有禮
充滿教養
可是
他作爲外來者
依舊會偷竊原住民的未婚妻
小孩
甚至要榨乾原住民的每一滴血液
把原住民的同類變爲異類
把原住民的同胞變成他的同胞
當原本處於異鄉弱勢的吸血鬼
開始逐漸的壯大
成爲城中
某種不可視的危險力量的時候
小說本身的恐怖感也應運而生
因此
我們也可以將這部小說中
兩者之間的矛盾
看作當時社會的移民
與原住民之間的矛盾
看作是大英帝國海外擴張的縮影
作者斯托克·比斯的吸血鬼德古拉
充滿了紳士風度
一改往日吸血鬼
恐怖可憎的模樣
德古拉雖然爲貴族
卻不像普通貴族一樣
嬌奢淫逸
他甚至連一個僕人都沒有
彷彿一個禁慾主義者
在日常生活中
戲劇性的充滿了一種
清教徒式的生活方式
然而在這一切的表象背後
撕開他的虛僞面目的
卻是他最爲在意的東西
那就是鮮血
小說中的德古拉
就像是當時社會
逐日壯大的資本主義力量一樣
需要不斷地瞬息着人類的新鮮血液
來維持自己的生命
如同1897年斯托克書寫的
有關德古拉的故事
又或者1819年書寫的
吸血鬼的故事
我們看到的一個共同的核心
那就是這些吸血鬼身上
都流淌着高貴的血液
而這些高貴的貴族
卻無一例外地
都成爲了故事中那個被獵殺
被驅逐的對象
而在這樣的一個故事設定中
我們可以隱約地看到
19世紀歐洲的普通大衆
與資產階級貴族相處的一種困境
吸血鬼這樣的身份設定
一方面體現出勞苦大衆
對於現代工業發展下的迷茫與無助
進而表現出
他們對於過去的迷戀與懷舊
另一方面體現出
現代文明對於封建的
擁有高貴血脈的貴族們的仇恨
吸血鬼在當時所象徵着的
正是那個縈繞在社會上空的
揮之不去的昔日裏貴族的鬼魂
吸血鬼的每一次迴歸
就意味着曾經推翻的
打倒的貴族階級
再一次捲土重來
正如早期的每一個
吸血鬼的故事的結局
都是吸血鬼被砍頭被燒死
而砍頭燒死這樣的懲罰方式
也充滿了審判異端邪術的儀式感
熊熊燃燒的大火
意味着那些貴族身份被燒成灰燼
頭顱被砍下來
也會喚起昔日裏人們的記憶
近代以來
吸血鬼這一概念逐漸成爲一種隱喻
並且頻繁地被使用在
各類的文章與作品中
我們最爲熟悉的關於吸血鬼的比喻
來源於馬克思對資本家的諷刺
在馬克思著作《資本論》中
就出現了大量的關於吸血鬼
血液 損吸 榨乾這樣的詞彙
馬克思一針見血地指出
資本家的本質便是榨取剩餘價值
資本家只有依靠
損吸更多的剩餘勞動力纔能有生命
按照馬克思的說法
資本家和工人階級
實際上是一種侵犯和被迫害的關係
資本家如同吸血鬼一樣
吸食着鮮血
通過損吸勞動力的血液
來獲取剩餘價值
從而壯大自己的實力
這種比喻像極了吸血鬼的本質
如果我們看斯托克寫的《德古拉》的話
我們會發現一個非常有趣的事實
那就是1992年
經由好萊塢導演科布拉拍攝的《驚醒400年》
大大的弱化了原作的歷史意義
強化並放大了性與愛的元素
《驚醒400年》將原本小說中
關於正義與邪惡的對抗
轉化爲了一場跨越400年的愛恨離殤
這部集結了衆多當紅好萊塢影星
集結了衆多好萊塢商業元素的好萊塢電影
充分地體現了吸血鬼
這個一度消失了很久的文化浪潮
再次捲土重來
影片中的咪娜在原作中本是一個普通的受害者
在衆多的主要人物中並沒有佔據那麼突出的地位
而在電影中她卻成爲了德古拉伯爵
400年前戀人的轉世
就我個人而言
如果站在趣味性或者說流行文化的角度來看
情節的起承轉合和引人入勝的程度
遠遠要好於小說本身
伯爵追尋轉世戀人的線索
代替了原本正義與邪惡的鬥爭
成爲了影片的主線
某種程度上來說
這樣的改編成爲了該影片的一個亮點
在近幾年流行的衆多的有關吸血鬼的影視作品中
暴力 死亡 血液和獵殺
是最近幾十年吸血鬼作品的主要主題
在我看來
這些表面上看起來各有特色的主題
都在圍繞着一個大的主題展開
那就是關於性與愛的討論
吸血鬼的人物設定本身就充滿了情色的隱喻
吸血鬼與人類交換身體分泌的體液
在極其隱私的頸部吸血
伴隨着急促的呼吸聲
還有療牙進入大動脈時刻的那種快感
都是吸血鬼電影對於性與愛的一種含蓄
並且充滿儀式感的處理
吸血鬼電影在描述性這個概念的時候
往往並不會直接的停留在性本身
而是藉助着性去探討更多的元素
例如在《驚情400年》中
我們結合着影片的劇情
可以看到還包含了對於女性的慾望的討論
在電影中
德古拉古堡中的三位女子以近乎驚豔的方式出場
同時極盡魅惑的誘惑獵物上鉤
以滿足自己對血液的需求
在電影中我們看到意大利演員
莫妮卡·白露奇扮演的女吸血鬼
在強大聲的身體上愛撫與親吻
充滿了情色的意味
在這裏
科普拉這一極具商業價值的手法
牢牢的抓住了我們的眼球
表面上看來這是一場俗套的色誘的計謀
可是科普拉給了這場性以充足的理由
那就是吸血鬼對於血的渴望
與一般的色誘不同
這場即將發生的事件
背後蘊藏着一個巨大的動力
那就是基於生理本能的慾望
及對於血的渴望
我們可以將吸血鬼吸血
解讀爲某種
再正常不過的生理本能
假如吸血鬼電影是對慾望
性愛背後的一些禁忌
和倫理道德的含蓄批判的話
那麼電影中的女性吸血鬼所代表的
就是那些在斯托克小說書寫期間
盛行在英國維多利亞時代的
不道德被批判的女人
影片中她們沒有真切的形象
舉止狂野
勾引的行爲和態度
足以挑戰當時社會
對於女性性慾的禁忌
上世紀60年代
吸血鬼之母安妮萊斯發表了
她的第一篇吸血鬼小說
《夜訪吸血鬼》
安妮萊斯生於新奧爾良
她筆下大部分小說的故事
發生地也都發生在這裏
安妮萊斯所處的時代背景
給她的小說帶來了巨大的創作靈感
在她的作品中
吸血鬼們有了更加豐富的層次
這些伴隨着傳說
從中世紀一路走來的吸血鬼故事
在安妮萊斯那裏也發生了一些改變
某種程度上來說
安妮萊斯所描繪的吸血鬼世界
是我們現代社會主流的認知
在安妮萊斯的小說中
他們不再害怕十字架和聖水
大蒜對於他們而言
也不再是什麼威脅
對於這些吸血鬼的新生代們
吸血鬼唯一懼怕的只有火焰與日光
同時他們的身上也充滿了
上世紀反叛的年輕人的所有特徵
他們嫉惡如仇
敢於冒險
突破傳統的束縛
同時努力地試圖打消
換言之
在上世紀60年代
誕生的這些吸血鬼形象
也是那個時代下年輕人的形象
60年代反文化運動
在西方世界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在越戰大背景下
反叛的年輕人喊出了
make love not war
要做愛不要作戰的口號
性解放運動瀰漫在每一個
具有反叛意識的年輕人的腦中
在性解放運動下
美國這個保守的清教徒的國家
一時間充滿了關於性的話題與討論
一時間出現了大量的性產業
性用品商店
以及性工作者
性這個話題成爲了當時
可以在大庭廣衆之下
公開討論的話題
人們在服裝上的突破
也蔓延到了社會行爲
性與生育的分離
婚前性行爲與婚外性行爲的流行
同時少數性群體
在社會的地位上的逐漸提高
也成爲了年輕人的社會共識
當這些時代背景的元素
融入到創作者的意識中去的時候
作者筆下的人物也就很難逃脫出
作者生活的那個年代了
就如同斯托克筆下的德古拉
身上充滿了那個時代
大英帝國的烙印一樣
60年代這個時代背景
讓吸血鬼的形象更加的飽滿
並且充滿了更多的情色的元素
在其之後
安尼賴斯的《吸血鬼編年史》
也奠定了現代電影中
經典的吸血鬼形象
從60年代開始
其後的幾十年裏
無論是小說還是電影
吸血鬼故事中逐漸開始
帶有濃重的情色元素
和現代人身上充滿着的掙扎
吸血鬼從一個恐怖的惡魔
日益蛻變成爲了一個
擁有迷人外表和強大超能力的
悲劇性角色
在衆多的吸血鬼愛情故事中
絕望心碎而不可得的愛情
成爲了這些迷人的吸血鬼們的
悲劇性命運
無論是《驚醒400年》
還是《暮光之城》
還是《夜訪吸血鬼》
我們都可以看到冷豔 深情
強有力的吸血鬼
都有着浪漫且令人心碎的愛情
在吸血鬼那裏
愛情成爲了神聖不可侵犯的
精神寄託
爲了一份愛情
不惜去背叛自己的階級與世界
愛慾與死亡
始終夾雜在吸血鬼與他的愛人之間
要想要獲得極致的愛情
就必須經歷極致的死亡
吸血鬼伴隨着鮮血的吻
讓他的愛人在極度幸福中死去
這看似是一個悲劇
但是某種意義上來說
死亡又是永生的開始
對我們現代人來說
我們被紛紛擾擾的慾望所困惑
我們疲憊於每日
穿梭在日常瑣碎的生活中
我們需要仔細地甄別
而吸血鬼之吻
或許已經伴隨着吸血鬼文化
成爲了我們今天每個人
都求而不得的愛的象徵
而在經由不斷改寫的吸血鬼故事中
吸血鬼人物的設定
吸血鬼不再畏懼陽光
不再只會在夜裏保護着他的愛人
而這也完美地彌補了
20世紀吸血鬼身上的所有缺點
當現代人面對自身的生存困境的時候
內心的呼喚總是不斷地響起
給我一個完美的吸血鬼
在殘酷的社會中
無時無刻地保護我吧
好了 我們今天就聊到這裏吧
祝願各位都能找到
屬於自己的吸血鬼
我們下次再見咯
潮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