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永遠也不該演戲作假 - 精讀《局外人》-- 精讀100本豆瓣高分電影原著

不哭的人被判處死刑 今天給大家帶來的 是法國存在主義文學大師 荒誕哲學代表人物 阿爾貝加繆的小說 局外人 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莫言 曾經在一次演講中講過這樣一個故事 在上世紀60年代 學校組織小學生們 參觀苦難教育展 一進展廳 一個學生就帶頭放聲大哭 所有學生都跟着嚎啕大哭 有的跺着腳哭 有的捶着胸膛哭 有的哭出眼淚 不捨得擦掉 希望讓老師看到 有的偷偷把唾沫星子 抹在臉上冒充眼淚 這個時候 人群中有一個學生 他沒有哭 也沒有嚎 而是瞪着眼睛 冷冷地觀察着 哭泣的同學們 這激怒了嚎哭的人群 莫言和同學們 紛紛向老師告發他 學校對這個同學展開了批鬥 面對爲什麼不哭的質問 他始終一言不發 沒幾天 他就退學了 這個故事雖然發生在特殊的年代 但是在今天的生活中 這樣的事情 也屢見不聽聽 你爲什麼不讓做 你爲什麼不捐款 金庸都去世了 你竟然還在朋友圈裏曬美食 當一個人不昧俗 不盲從 不按常規出牌 不隨着大流痛哭流涕 或欣喜若狂 而是選擇 冷眼旁觀 選擇冷漠 選擇理性 選擇 忠於自己真實情感 那麼 他就會引起別人的不適 甚至不滿 今天給大家帶來的這本書 局外人 也是這樣一個 類似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 沐爾索 是一個對一切都默然置之的人 他在一次意外的殺人事故中 被推上法庭 最終 被判處死刑 荒謬的是 判處死刑的原因 並不在於 他所犯罪行的本身 也就是說 並不是因爲他殺了人 那是爲什麼呢 是因爲 他在母親的葬禮上 竟然沒有哭 加冕說 自己可以用一句話 來概括這本書 那就是 在我們這個社會 要是在母親的葬禮上哭不出一滴眼淚 是會被判處死刑的 我們都知道 哭不過是一種紙袋 那麼其背後 到底蘊含着什麼 爲什麼不哭 就會被判自絕於人民 接下來 就請大家跟隨我的聲音 一起走進 局外人的世界 今天媽媽死了 也許是在昨天 我搞不清 令騰去世 明日葬禮 特至未豔 接到養老院發來的電報 沐兒索才知道 媽媽死了 至於是昨天死的還是今天 他搞不清楚 養老院在八十公里以外 他無奈的跟上司請了假 一身疲倦的 趕到養老院送葬 守靈期間 他多次拒絕了養老院院長和門房 關於再看媽媽怡容一眼的提議 也始終沒有掉一滴淚 更沒有表現出特別的哀傷 在媽媽的遺體面前 他照樣和門房一起抽菸喝咖啡 並且饒有幸謂的 觀察那些前來守靈的老人們 走出廳師房 看到郊外的景色 他甚至想 要是沒有媽媽這檔子事 能去散散步 該有多麼愉快啊 按部就班的旅行完下葬程序後 他竟然感到滿心歡喜 因爲可以上牀睡他12個鐘頭了 媽媽下葬第二天 他就去海濱浴場游泳 約女朋友去看喜劇電影 並帶女朋友一起回了家 之後便開始正常上班 正常生活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那麼在女朋友面前 他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女朋友問他 你愛不愛我 墨爾索竟然直截了當的說 這個問題毫無意義 但我似乎覺得 並不愛你 女朋友又問 你願不願意跟我結婚 墨爾索則回答 結不結婚都行 如果你想結那就結 墨爾索說的好像這事情 和他毫無關係 對待朋友也一樣 墨爾索有個聲名狼藉的鄰居雷蒙 有一天雷蒙找到墨爾索 請他幫忙寫信羞辱自己的情婦 墨爾索沒有拒絕 事後雷蒙很高興 稱墨爾索是真正的朋友 墨爾索則認爲 做還是不做朋友 怎樣都行 那對待工作呢 老闆計劃在巴黎設一個辦事處 興致勃勃地問墨爾索 是否願意被派往那工作 誰知 墨爾索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熱情 反而覺得 去不去巴黎都一樣 他覺得 人永遠也無法改變生活 什麼樣的生活 都差不多 人生在世永遠也不該演戲作假 聽到墨爾索以上種種行爲也許你會詫異 甚至會覺得 他冷漠孤僻不通人情 讓我們先不要急着去判斷 來聽聽墨爾索講的 傑克斯洛伐克人的故事 一個傑克斯洛伐克人 早年離開家鄉 外出打拼 多年後 發了財 帶着妻兒還鄉 這個傑克斯洛伐克人的母親和妹妹 在家鄉開了家旅店 爲了給他們驚喜 這個人將妻兒留在了一個地方 獨自走進母親的旅館 沒想到母親沒有認出他來 於是他想開個玩笑 租了個房間住下來 並亮出自己的錢財 夜裏 他母親和妹妹爲了謀財 把他砸死了 第二天 他妻子帶兒子找過來 真相大白 母親上吊自盡妹妹投河而死 墨爾索認爲 這個店客 有點咎由自取 進而評論道 人生在世 永遠也不該 演戲作假 人生在世永遠也不該演戲作假 這句話 其實就是墨爾索的人生信條 是他種種看似荒誕行爲的源頭 媽媽死了 他風塵僕僕趕到養老院 又困又累 這種身體上的疲累 已經佔據了他 生理需要常常干擾情感的天性 使他無力再產生強烈的感情 況且 在他看來 媽媽的死是很正常的 每個人都會死 死亡是一種解脫和重新開始 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哭他 於是 他確實不想哭 他也確實沒有哭 哭又怎麼樣 看看那些養老院守靈的人們 其中有多少是真心關心他母親的 那個愁愁氣氣的女人 與其說是哭墨爾索的母親 不如說 是哭自己 哭自己以後什麼人也沒有了 其他老人呢 與其說在守靈 不如說在苦熬 目的是稱過這個儀式 至於死者是誰 他們並不在乎 聯想到我們現實生活中 平時對老人不聞不問的孝子賢孫們 在老人去世後 大辦葬禮 在衆人面前哭天槍地 更有甚者 還去請專門哭喪的人來嚎哭 這種完全沒有感情的表達 越強烈 越諷刺 把葬禮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出鬧劇 墨爾索 沒有在衆人面前表露出哀傷 就表示 他對母親冷漠無情嗎 趕到養老院 他想立刻見到的就是媽媽 看到周圍的田野 他會想象在傍晚散步的媽媽 聽到丟狗的鄰居深夜哭泣時 他還是想到了媽媽 把媽媽送到養老院 是因爲自己確實沒錢僱人照料他的生活起居 並且他和媽媽也都不期望從對方那裏索取什麼 當被問到是否愛自己的媽媽時 他毫不猶豫地回答 跟常人一樣 他愛媽媽 他只不過不想在特定場合 在特定人群面前去表演 去迎合 對待愛情友情工作也一樣 你開心也好 不開心也好 如果不愛 我就說不愛 你聲名狼藉也好行爲不端也好 如果覺得在一起舒服 我就和你做朋友 巴黎也好這裏也好 如果覺得在哪都一樣 我就沒必要去改變 說到這裏 有必要介紹一下這本書的創作背景 這本書寫於二戰時期 這個時期西方世界正處於戰爭的恐慌之中 人對社會充滿迷茫 精神沒有歸宿 戰後科技對社會生活的滲透 又使人們受到機械的控制和管理 人被平均化整體化 個人的獨立性和自主創造性被泯滅 失去了生存的精神支柱而感到空虛和惶惑不安的人們 需要重新思考 生存的目的和意義 摩爾索們正是生活在這樣一個環境中 他們不甘於被現實的世界異化 於是他們變成了世界的局外人 局外人出版後的第二年 加繆的哲學著作《西西弗神話》出版 在《西西弗神話》中 加繆指出 當人對世界的理性和幸福的熱望 碰到了這個非人的毫無意義雜亂無章的世界 荒謬就產生了 西西弗斯日復一日推石上山 用默默忍受來對抗命運 他的命運是屬於他的 他的言識是他自己的事情 而摩爾索 同西西弗斯一樣 他重申個體存在的意義 注重當下的感覺 選擇遵從自己的本心 而不是社會賦予的既定規則來行事 從而 掌握了自己的命運 加繆這樣評價摩爾索 他不耍花招拒絕說謊 是什麼他就說是什麼 他拒絕表演自己交是感情 他是坦誠的人 是無任何英雄行爲而自願爲真理而死的人 法庭上的無聲抗爭 後來 摩爾索 和鄰居雷蒙一起去海邊過週末 在沙灘上遇到了雷蒙的死對頭 一個阿拉伯人 雙方發生衝突 在太陽的炙烤下 那個阿拉伯人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刀 在刀刃的鋒芒威逼下 摩爾索只覺天旋地轉天門大開天火傾線而下 緊陰差陽錯的 朝着那個阿拉伯人 摳動了扳機 過失殺人後 摩爾索被捕入獄 可是隨着一次次的審訊 他慢慢發現 法庭關注的 並不是案情本身 而是類似於他在母親葬禮上沒有哭 不記得媽媽年齡在守靈期間抽菸喝咖啡 第二天就和女友鬼混 給小混混作證等個人生活中的種種表現 五六個月後 案子開庭審理 在法庭上 律師要求他不要主動發言 由律師代替他陳述 也就是說 他作爲一個被告人 被完全排斥出審判過程 他成了一個多餘的人 一個徹底的 局外人 他始終認爲自己無罪 但檢察官和辯護律師都宣稱他有罪 只不過一個認爲罪不可赦 一個認爲情有可原 於是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一個個證人指證 眼睜睜地看着檢察官生死歷劫地控訴他的靈魂 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所謂完善的法律 一步步塑造成了一個 懷着殺人犯的心 埋葬了自己母親的人 甚至成了 在精神心理上殺死了自己母親的人 面對着這場道德審判 沐兒索 並沒有爲了使判決對自己有利就違背自己 人生在世永遠也不該演戲作假的原則 律師問他 在母親下葬那天是否難過 他坦誠地說 我很愛媽媽 但這並不說明什麼 所有身心健康的人 都或多或少 設想期待過自己所愛的人的死亡 律師打斷他 試圖引導他變化一下說法 說那天是控制住了自己悲痛的心情 沐兒索 直接了當地拒絕道 因爲這是假話 御審法官問他 是否信仰上帝 沐兒索回答說 不相信 這惹惱了御審法官 背離了他 所有人都信仰上帝的信念 也動搖了他生活的意義 但是 沐兒索始終保持清醒 面對御審法官的瘋狂叫喊始終不爲所動 在法庭上 他也沒有假裝表示過悔恨 始終遵從自己 從來沒有對某件事 真正悔恨過 總是爲將來要到的事 爲今天或明天的事忙忙碌碌 操心勞神的天性 在監獄裏的日子 他也始終用自己的方式 愛着這個世界 就像王小波的小說 《黃金時代》裏寫的那樣 那一年 我21歲 在我一生的黃金時代 我想愛想吃 還想在一瞬間變成天上那朵半明半暗的雲 後來我才知道 生活 就是個緩慢受錘的過程 人 一天天老下去 奢望 也一天天消失 最後變得 像捱了錘的牛一樣 可是 我過21歲生日時 沒有預見到這一點 我覺得自己會永遠生猛下去 什麼也錘不了我 在這點上 沐兒索像極了王小波 他也時刻關注自己的慾望 時刻保持着 對這個世界的熱愛 他會想女人 會不厭其煩的一遍遍回憶自己房間的細節 會在上囚車的一剎那 盡情的聆聽 這座城市熟悉的聲音 會爲那些吆喝聲鳥叫聲嘈雜聲而激動不已 甚至 還會在法庭冗長的審理間隙 聽到賣冰小販的喇叭聲 會回想到 夏天的氣味 熱愛的街區 傍晚的天空 以及瑪麗的笑和裙子 這樣的人 你能說他冷漠嗎 他分明是那麼的熱愛生活 最終 沐兒索被判以法蘭西人民的名義在廣場上斬首示衆 廳長問他 是不是有話要說 他考慮了一下 還是說了聲 沒有 我過去是幸福的 現在仍然是幸福的 背叛死刑後 神父一次次過來 勸沐兒索皈依上帝 勸沐兒索爲自己有罪的靈魂進行懺悔 面對神父的喋喋不休 沐兒索終於不堪忍受喊出了自己的心聲 我好像兩手空空一無所有 但我對自己有把握對我的生命對即將到來的死亡都有把握 是的 我持有這份把握 但至少我掌握了這個真理 正如這個真理抓住了我一樣 我一樣永遠有理 在這個高度城市化的社會 人人都被裹挾着前進 小心翼翼地恪守着社會的道德準則以尋求安全感 害怕被排斥被孤立 因此不惜違背自己的真實情感 不惜磨光自己的鋒芒 說着言不由衷的話 進行着城市化的表演 母親死了 要哭的死去活來表現的痛不欲生 每逢節日定期秀恩愛以展示自己過得很幸福 每天鬥志昂揚雞血滿滿 在領導面前表現的乾淨十足 要有信仰要高尚要脫離低級趣味 要在衆人面前極力塑造一個好兒子好丈夫好員工好公民的光輝形象 但是墨爾索 卻毅然決然地跳出這個世界的既定模式 不惜和這個社會疏離 他完全遵照內心本性 選擇 以沉默 以無所謂 來對待這個荒謬的世界 選擇做一個冷眼旁觀我行我素的局外人 我們一路奮戰 並不是爲了改變這個世界 而是爲了 不被這個世界改變 不按社會規則行事的墨爾索 雖然被這個社會無情絞殺 但是能殺死的 只是他的肉體 他始終保全了自己精神上的自由 他以自己的方式過了一生 至死都沒有 被這個世界 所改變 星星前夜 墨爾索敞開心扉 我體驗到這個世界 如此像我 如此有愛融洽 覺得自己 過去曾經是幸福的 現在 仍然是幸福的 我期望處決我的那天 很多人前來看熱鬧 他們都向我 發出仇恨的叫喊聲 當衆人都哭的時候應該允許有的人不哭 回到開頭 墨巖故事的後續 多年後 那位同學成了墨巖小說的原型 例如生死疲勞裏所描寫的那個單幹戶 當所有的人都加入了人民公社 只有他 堅持單幹 任何威逼利誘肉體打擊精神折磨 都不能改變他 這兩個人物 不哭的人 和單幹的人 都處在政治的包圍之中 但他們戰勝了政治 也戰勝了那些罵他打他往他臉上吐唾沫的人 墨巖 也明確了自己文學的使命 那就是 通過文字 告訴讀者 當衆人都哭時 應該允許有的人不哭 當哭成爲一種表演時 應該允許有的人 不哭 這句話裏 包含了兩方面的含義 一是 個體有真實表達自己的自由 二是 社會 要寬容這種真實感情的表達 個人 有真實表達的自由 什麼意思呢 正如羅素所說 須知 參差多態 纔是幸福的本源 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 都有自己的個性和思想 當自己的思想與社會主流價值觀格格不入的時候 在不妨礙他人的情況下 我們每個人 都有保持自我 做自己的權利 像墨爾索那樣 雖然同這個世界疏離 但從始至終沒有違背過自己的本心 以自己的方式對抗這個世界的荒誕 活出了自我 所以 當人人都在表演的時候 我們能夠保持清醒 勇敢追隨自己的內心 那麼 社會則要寬容這種真實情感的表達 又是什麼意思 墨爾索之子 與其說 個人出了問題 不如說 是社會出了問題 因爲在母親的葬禮上沒有哭 而被判決死刑 背後反映出的 恰恰是對墨爾索挑戰現有秩序和社會道德的不滿 從更深層次講 這種以排除異己 以維持正常運轉的暴行 則反映了社會的不寬容 胡適在一次演講中說道 一個社會 寬容比自由更重要 寬容是一切自由的根本 沒有寬容就沒有自由 寬容是容忍不同的主張 承認世界可以有多種不同的存在 承認可以有不同行爲方式 在我們每個人希望得到社會容忍的時候 也試着將心比心的 去寬容別人 你做一件事 別人不跟着附和的時候 試着去尊重 你不同意別人觀點的時候 試着去捍衛人家 說話的自由 當衆人都哭的時候 應該允許有的人不哭 當哭成爲一種表演的時候 更應該允許有的人選擇不表演 願作爲獨立個體的公民 能自由地選擇自己的生存方式 願社會 能夠更多的爲個人 創造自由選擇的機會 好了 關於局外人 我們就分享到這 如果您還有什麼想說的 歡迎在下方的評論區 給我們留言 我們下期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