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圖靈，所有的人都得救了 - 精讀《艾倫 •圖靈傳》下-- 精讀100本豆瓣高分電影原著

今天我要跟各位講述一位悲情科學家的人生故事。 他是一個精緻的數學天才, 在人類歷史上首次提出計算機和人工智能的概念。 他在二戰時期破譯了德軍最先進的迷世密碼機, 憑一己之力扭轉整個戰局, 幫盟軍取得了二戰的勝利。 他是功勳赫赫的戰爭英雄, 卻因同性戀身份受盡屈辱與折磨。 年僅42歲,死於非命, 直到55年之後才得以洗刷罪名。 他是誰呢? 他就是計算機科學之父和人工智能之父—— 艾倫·圖靈。 無疑他是一個解密的高手, 但他的一生又充滿了矛盾重重的謎團。 他的人生真的是這麼看似精彩實則淒涼嗎? 他真的是死於人們對同性戀者的偏見嗎? 還有,以他為原型的奧斯卡影片模仿遊戲 跟他的真實經歷有哪些不一樣呢? 今天,我給您帶來的正是他的傳記—— 艾倫·圖靈傳。 別走開,接下來就為您一一揭開這些謎團, 為您呈現一個真實而又悲情的科學怪人。 1912年6月,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前夜, 艾倫·圖靈在英國出生。 他的父親是英國駐印度的文職官員, 在他出生不久就去了印度。 一年之後,母親也去了印度。 從小,圖靈和哥哥住在一位老軍人沃德上校家裡, 直到他上中學,父母親纔回到他身邊。 通常來說,天才在童年時期就會顯示異於常人的特徵, 圖靈也不例外。 五歲的時候,他用一本快樂閱讀 在三個月內輕鬆學會了怎麼讀書。 不過,雖然這麼聰明,麻煩也有。 一直到七歲,小圖靈還分不清左右。 為瞭解決這個麻煩, 他在左手上畫了一個紅點點當標記。 十歲的時候,圖靈被送進了小學。 鬼知道他有多麼不喜歡學校, 他非常討厭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 覺得這些規矩限制了他寶貴的自由。 小傢伙也很叛逆, 在學校裡既不尊重老師, 也不怎麼參加體育運動, 平日裡總是獨來獨往,極其不合群。 有一天,有人送了他一本書, 叫《兒童必讀的自然奇蹟》。 就是這本書讓圖靈眼界大開, 激發了他所有的科學興趣。 當別的小孩玩冰球的時候, 他寧願蹲在角落裡觀察一朵小雛菊。 當然了,這麼整天悶在自己的世界裡, 周圍同學就想不明白嘛, 啥呀這是,小怪物呀。 事實上,他的奇怪也是早有徵兆。 沒上學之前,他就有個壞毛病, 在街上走著走著, 看到一個路燈就要停下來, 走上去讀一讀路燈的編號。 幹啥呢?喜歡數字, 對數字天生一股狂熱呀。 不過,知子莫若母。 圖靈的媽媽一直堅信自己的孩子 可以正常的和人打交道。 她堅持把圖靈送進了公立學校。 也是在公立學校, 圖靈的人生迎來了重大的轉折。 1926年,成績不好的圖靈在家教的幫助下, 費了大力氣,考入了什爾波尼公學。 這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學校,制度森嚴。 校長並不希望你出類拔萃, 更不鼓勵創新, 至於什麼科學他才沒興趣。 這個死板校長最大的辦學特色就是 強調紀律,強調服從,強調合作。 自然而然,在這樣辦學理念指導下, 這個公立學校的氛圍可想而知了。 沉悶,整齊劃一,無聊。 而咱們的圖靈呢? 她的人生觀又是擁抱一切簡單和自然的事物, 喜歡鑽研,喜歡不斷探索這個世界。 所以,整個中學時代,圖靈都過得孤獨不合群, 沉默寡言,看起來總是悶悶不樂, 還有些拉里拉塔, 經常把墨水弄到衣領上, 也沒有什麼朋友, 動不動就會被同學捉弄和嘲笑。 不過對於她來說,這些捉弄也沒什麼大不了, 反正生活裡有更多讓她開心的事情。 那時候,她要不就醉心於研究化學, 整天埋頭在她的實驗中, 要麼就研究高等數學, 外界的一切她並不想理會。 當然,包括所有文科的學習, 所以她的外語爛得一塌糊塗, 連續三次全校倒數第一。 和很多少年的青春時代一樣, 無聊、憋悶,以及淡淡憂傷的初戀情侶。 但是這次她猜中了開頭, 卻沒猜中結局。 她叫克里斯托弗莫卡, 比圖靈高一個年紀, 金髮碧眼,看上去很瘦弱, 可考試成績卻高得令人絕望。 圖靈被這個男孩子深深地吸引了, 她一次又一次地小心翼翼地接近, 在數學課上和他一起討論相對論, 一起陪他去圖書館看書, 一起和他做化學實驗。 他們頻繁地書信往來, 交流著一個又一個數學、物理、化學問題。 那時,克里斯托弗的目標是考取劍橋大學, 於是圖靈也把自己的目標定在了劍橋, 甚至提前了一年參加高等認證考試。 1929年夏天, 兩個小夥子為了這場考試進行著枯燥的複習, 但即便是複習也被浪漫渲染的色彩斑斕。 圖靈努力想要追上克里斯托弗, 就連書寫風格、文字細節都一點點去改變。 愛情的力量真是偉大呀! 年底,他們一起去劍橋參加考試, 這場考試讓他們有了一週獨處的時間, 對於圖靈來說,那是他生命中最快樂的一週。 不久之後,成績公佈了, 克里斯托弗如願考取了劍橋的三一學院, 而圖靈卻名落孫山了。 考試成績似乎並沒有讓圖靈太過傷心, 讓他真正難過的是,他必須和克里斯托弗分開了。 克里斯托弗在信中對圖靈說, 雖然考試的事情他幫不上什麼忙, 但他是真的希望圖靈考到三一學院來, 因為那樣他就能經常見到圖靈了。 另外他還告訴圖靈,他想做一個星空儀。 中學的時候,克里斯托弗經常和圖靈討論天文方面的問題, 圖靈在日記裡寫道, 我總會想起那個夜晚,他在實驗室門口等我, 我剛一出來,他就緊緊抓住我的手, 拉我去外面仰望星空。 為了做一個星空儀送給克里斯托弗, 他經常在凌晨四點多起牀,悄悄出門, 去標記那些十二月傍晚的天空看不到的星星。 到了1930年的二月, 圖靈終於可以帶著他簡陋的星空儀去找克里斯托弗了。 那天晚上,一些來訪的歌手唱起了悲傷的離歌。 冥冥之中,圖靈有種感覺, 似乎這將是他最後一次見到克里斯托弗了。 當瘦弱的克里斯托弗站在他面前時, 他努力跟自己說, 這並不是最後一次, 其實那時候,克里斯托弗已經病了, 而圖靈並不知情。 當天晚上,圖靈在黑夜中突然醒來, 看著漫天的星星, 腦海裡浮現克里斯托弗的面龐。 與此同時,克里斯托弗被救護車送到了倫敦。 無奈,兩場手術,六天的痛苦掙紮, 依然沒能拯救他的生命。 1930年2月13日,克里斯托弗死了,年僅19歲。 開始學術生涯,表現出超前的思維能力。 克里斯托弗死了,圖靈非常難過。 他在給克里斯托弗母親的信中說, 親愛的默卡夫人,我想說, 關於克里斯托弗的事,我非常難過。 我想,我再也找不到他那麼聰明, 那麼迷人,又不自負的夥伴了。 這真是人生最悲痛的事。 親愛的默卡夫人,我很想念他, 想念他對我笑的樣子。 如果您能寄給我一些克里斯托弗的照片, 我將感激不盡。 他的照片可以作為榜樣,提醒我努力,細心,整潔。 我相信我們一定會在某個地方相遇。 現在,我要獨自前行了。 我不能讓他失望, 我只有獲得成功,纔有資格享受他的陪伴。 帶著這樣的心境,第二年,圖靈再次參加考試, 被劍橋大學國王學院錄取, 從此開始了他的學術生涯。 國王學院的學術氛圍濃厚, 這裡鼓勵創造性思維, 這讓圖靈感到格外的自由, 他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天堂。 1935年,他的第一篇數學論文《左右帶週期性的等價》 發表在倫敦數學會雜誌上, 同一年,他還寫出了《論高斯誤差函數》一文, 憑藉這篇論文,他由一名大學生直接當選為國王學院的研究員, 並於次年榮獲英國著名的史密斯數學獎, 成為國王學院聲名顯赫的畢業生之一。 1936年5月,他再次向倫敦權威的數學雜誌投了一篇論文, 題為《論數字計算在決斷難題中的應用》。 這篇論文發表後,立即引起了廣泛的注意。 在論文的附錄裡,他描述了一種可以輔助數學研究的機器, 這臺機器是按照一定的規則來運行的,就像打字機。 它可以按照人類的要求來打出人們想要的字符, 但打字機運作的時候還是需要人類來一個鍵一個鍵地按按鈕。 但如果這個打字機有意識呢? 如果打字機需要的紙張是無限長的呢? 這就需要人類為它設計一個程序。 在那篇學術設想中,他提出的這臺機器被人們命名為圖靈機。 圖靈機第一次在純數學的符號邏輯和實體世界之間建立了聯繫。 後來我們所熟知的電腦以及還沒有實現的人工智能都基於這個設想。 這是他人生第一篇重要論文,也是他的成名之作。 1936年9月,圖靈應邀到美國普林斯頓學習。 在美國普林斯頓高級研究院,圖靈意識到一個問題, 數學其實可以用來製造密碼,而他的圖靈機本身就是一個製造密碼的機器。 如果想要破解密碼,就要反其道而行之。 不過,對於當時的圖靈來說,密碼這類的應用數學以及應用數學衍生而來的邏輯 只是他生命中的一個業餘愛好,他本身還是個純數學的研究者。 兩年後,圖靈取得了博士學位,回到英國,繼續研究數理邏輯和計算理論, 同時也開始了計算機的研製工作。 但是,二戰爆發了。 這個追求理性、不關心政治和權力的年輕人突然被推向世界大戰最隱祕的前線。 他的研究被迫中斷,人生再次發生轉折。 二十世紀的人類戰爭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憑藉勇氣和武力廝殺, 科技的發展讓掌握先機者能夠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取得勝利。 因此,軍事情報從來沒有這麼重要過。 希特勒早早地就做好了全面戰爭的準備, 而德國人也相應地設計出了戰時通訊使用的密碼機,英格瑪。 在德語裡,它本身就是謎的意思。 本來,人類最常用的密碼就是把字符替換成別的字母, 從而製造出一個看上去是一堆亂碼的短語。 英格瑪便利用這個簡單的原理,讓一個字母替換好幾次, 並且每天的替換字母還不一樣。 在接受情報的時候,又進行一次反向的加密,以此類推。 如果是簡單的替換,語言學家和邏輯學家還可以通過 短語中字母出現的頻率推斷出短語的含義, 但英格瑪讓傳統的解密方式大受挫敗。 可以說這臺機器幾乎超越了整個時代。 德國人對此非常得意,情報機構雖然能夠截獲德國人的通訊, 卻無法猜測出具體的含義。 當時,英國許多數學家為外交部通信出征招, 去破解英格瑪,圖靈也在其中。 他們被帶到了鄉下的布萊切利莊園。 在那裡,圖靈很快就發現,如果想要用人工進行暴力破解, 註定是要失敗的。 159百萬億種可能,十個人一分鐘檢查一個設定, 2000萬年才能完成。 而戰爭的局勢又非常緊迫, 平均每分鐘就有三個人因為這臺不可能破譯的密碼機死去。 一開始,圖靈和同事們愁眉苦臉,無從下手。 直到有一天,圖靈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人工不能破解的話,那麼機器呢? 沿著這條思路,圖靈開始著手設計解密的機器。 頂著巨大的壓力,圖靈和同事們日以繼夜地製造和測試這臺機器, 直到1940年,機器終於能正常使用了。 在模仿遊戲電影當中,這臺機器被命名為克里斯多夫, 跟他的初戀情人同名。 很遺憾,其實現實不像電影那般浪漫。 這個密碼機其實叫做炸彈機。 炸彈機是造出來了,但他們遇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時效性太差。 破譯出來的信息總是讓圖靈他們哭笑不得。 今天破譯的密碼可能是幾個星期甚至幾個月前的, 對盟軍來說毫無意義。 當時大西洋戰役已經開始, 德軍潛艇神出鬼沒,英軍連連受挫。 情報的及時獲取,事關著整個英國的存亡。 1941年4月,圖靈和同事們改進了炸彈機, 然後根據破譯的密碼慢慢摸索出了德國海軍的大致動向。 到了5月,德國海軍戰列艦Bismarck號駛入大西洋進行突襲戰。 圖靈根據4月份的情報判斷出了Bismarck號的動向, 於是英國海軍半數的軍艦出動,圍堵了這艘巨大的戰艦, 並在5月27日成功地擊沉了Bismarck號。 就在Bismarck號沉入海底不久, 英國人又從別的船隻上繳獲了好幾本完整的密碼本。 有了這個密碼本,圖靈終於擺脫了追趕密碼的節奏, 也終於可以和德國人並駕齊驅了。 到了6月,通過圖靈他們提供的情報, 英國皇家海軍已經可以輕鬆地掌握德國海軍的動向。 雖然電報可以被破譯,但是圖靈他們又遇到了另一個困境, 如何運用這些破譯電文? 如果完全按照截獲的情報進行戰略部署, 那麼德軍很快就能意識到自己的保密工作被擊破, 並當即更換系統,那麼研究就前功盡棄。 於是他們提出了51%的概念, 如果獲取了51%的情報, 就只針對其中的1%進行活動, 剩下50%的情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德軍的炮火 摧毀一條條戰艦,炸毀一座座房屋, 更要眼睜睜地看著無數的同胞命喪其中。 這樣的決定無疑是殘忍的, 但事實證明隨著戰事的繼續, 1%的力量並不容小覷。 至此,戰局的局勢變了,迷霧時代結束了。 在布萊切利莊園,圖靈結交並認識了許多優秀的數學家, 其中就包括瓊·克拉克。 二戰時期的英國呢,女性的地位非常低, 數學研究這項工作幾乎和女性無緣, 但是瓊憑著自己的堅韌和出色的才能, 穿梭在這個男性群體裡。 1941年的春天,在破譯工作取得成功之後, 圖靈他們的工作也輕鬆了許多, 於是圖靈和瓊以朋友的身份去看了一場電影, 還一起旅遊了一次。 圖靈驚奇地發現,瓊雖然有女性的外表, 卻和男人一樣獨立, 她和他的交流幾乎沒有任何障礙, 於是圖靈決定向瓊求婚。 瓊? 欣然同意。 不過冷靜了幾天之後, 圖靈還是向瓊提出瞭解除婚約。 她告訴瓊其實自己是一個同性戀者, 本來她以為自己提出解除婚約, 事情就結束了, 沒想到這一次瓊拒絕了。 圖靈低估了瓊, 她根本沒有被同性戀這個詞語嚇到。 一切還是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圖靈給瓊買了個戒指, 瓊帶圖靈去見了父母, 兩人甚至還訂了婚, 他們一直維持著柏拉圖式的戀愛, 準確地說是非同一般的友誼。 圖靈教瓊下國際象棋, 瓊教圖靈織毛衣, 他們一起去倫敦旅行, 觀看下午場的肖伯納戲劇, 閱讀哈黛的臺詩, 但大部分時間, 他們都是在鄉野小路上騎單車。 瓊在學校學過植物學, 圖靈驚喜地發現, 他不僅對植物感興趣, 還能在植物上看到數學中的 菲伯納契數列。 可最終, 兩人還是沒有走到一起。 幾個月後, 他們去威爾士旅行時, 圖靈再次提出了分手, 他的心裡並不缺乏對瓊的愛, 大概還是心裡買不過這道卡。 人工智能地提出, 一個新時代的到來。 二戰結束了, 圖靈拿著政府頒給他的 大英帝國榮譽勳章, 離開了布萊切利莊園。 當然, 計算機的研究還沒有結束。 很快, 圖靈在炸彈機的理論基礎上 開始從事ACE樣機的邏輯設計 和具體研製工作。 這個ACE 也就是我們所說的自動計算機。 這一年, 圖靈寫出了一份長達50頁的 關於ACE的設計說明書。 隨後, 圖靈去了英國國家物理實驗室。 接著, 又輾輾去了曼徹斯特大學, 負責計算機軟件開發的工作。 圖靈開發的軟件 是用來進行數學計算的。 在曼徹斯特大學裡 那臺笨重的電腦上寫好程序, 圖靈按下了開關, 電號燈瘋狂地閃爍起來。 不久之後, 一個正確的答案就顯示出來了。 就這樣, 世界上第一個 在別人興奮的同時, 圖靈開始想另一個問題。 假設有一臺電腦, 它的運算速度非常快, 記憶容量和邏輯單元的數目也超過人腦, 而且, 這臺電腦還被編寫了許多智能化的程序, 有合適種類的大量數據, 那麼, 是否就能說這臺機器具有思維能力呢? 於是, 圖靈在1950年提出了一種 也就是圖靈測試。 簡單來說, 就是一個人在不接觸對方的情況下, 通過一種特殊的方式和對方進行一系列的問答。 如果在相當長時間內, 他無法根據這些問題判斷對方是人還是計算機, 那麼, 就可以認為這個計算機具有同人相當的智力。 也就是說, 這臺計算機是能思維的。 1950年10月, 圖靈發表論文《機器能思考嗎?》。 這一劃時代的科研成果, 讓圖靈贏得了人工智能之父的歸冠。 最後一口蘋果 1954年6月10日, 圖靈的女管家推開臥室的門, 和往常一樣準備打掃房間。 但是, 眼前的一切把她驚呆了。 圖靈口吐白沫, 已經永遠地告別了這個世界。 而她的旁邊, 是一顆被咬了一口的蘋果。 隨後法醫鑑定, 圖靈死於氯化氫中毒, 她自殺了。 圖靈的死, 讓熟悉她的朋友大為震驚。 關於圖靈的自殺, 必須得從一個叫阿諾德的人說起。 這個人19歲, 長得非常漂亮, 是圖靈在曼徹斯特大學教學時期的新伴侶。 阿諾德有一個朋友叫哈里, 當過兵, 身強力壯, 卻是一個無業遊民。 有一次閒聊, 哈里從阿諾德口中得知了圖靈這麼個人, 聽說那麼大一個房子, 只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住著。 哈里就慫恿阿諾德一起去幹一票大的。 阿諾德拒絕了, 但哈里還是獨自一個人去幹了這事。 案發之後, 圖靈報了警, 很快哈里也被警察捉拿歸案。 一番審問, 他把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供了出來, 當然也包括阿諾德和圖靈之間的性關係。 在當時的英國, 同性戀被認為是不正常的。 有的學者認為這是一種心理或者精神疾病, 並且還有一條法律條文明確反對同性戀。 兩名警察被圖靈帶進了他的辦公室, 展現在他們面前的是散落一地的寫滿了符號的紙片。 警察對圖靈說, 他們已經什麼都知道了。 圖靈搞不清楚他們知道了什麼, 是盜竊案還是什麼。 圖靈告訴警察盜竊他家的哈里長什麼樣子。 警察卻不耐煩地質問, 你為什麼要撒謊? 一番詢問, 圖靈這才明白, 警察想問的是阿諾德與他的關係。 他坦然承認了自己的同性戀身份, 並主動提供了整整五頁的陳述報告。 他用流暢的散文筆調, 詳細交代了與阿諾德發生的一切。 他並不認為自己有罪, 他甚至要求同性戀應該合法化。 但警察並不理會他的洋洋灑灑。 根據當時的法律程序, 圖靈最終以明顯的猥褻和性顛倒行為被定了罪。 擺在他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第一是坐牢, 第二個是荷爾蒙療法, 也就是化學閹割。 對於圖靈來說, 入獄就意味著中斷自己的研究, 無奈之下他選擇了化學閹割。 在接受化學治療期間, 圖靈依然堅持自己的學術研究, 數學上他努力朝向多方面的拓撲研究理論, 同時他對生物和化學也有著濃厚的興趣, 還結交了幾位在這方面的朋友。 在他們的幫助下, 圖靈也獨立做了一些相關的工作。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積極的方向發展, 可是圖靈的內心並不快樂。 化學閹割對他的影響不僅僅是身體長乳房那麼簡單, 最致命的是擾亂了他的思維, 他所崇尚的理性漸漸地被某些東西給侵蝕了。 他所最新的數學、生物、化學研究通通都被撕成了碎片, 這樣的折磨日復一日, 幾經掙扎, 他選擇了死亡。 有的人死了, 他還活著, 圖靈本該成為整個國家的英雄, 卻受到如此不公正的待遇, 好在歷史沒有將他遺忘。 2012年, 英國著名的物理學家史蒂芬·霍金 連同其他十位名人給英國首相卡梅倫寫信, 呼籲赦免圖靈, 正式為圖靈平反。 其實, 在2009年, 當時的英國首相布朗已經就幾十年前英國政府對圖靈的控罪發表了正式的道歉聲明, 但這還是不能讓為圖靈鳴冤的人們感到滿意。 道歉有用的話, 要警察幹嘛? 一年後, 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終於簽署了對圖靈定性為嚴重猥褻的赦免, 並立即生效。 英國司法大臣克里斯·格雷林在宣讀皇家赦免令說, 圖靈的晚年生活一直因為同性戀行為被定罪而深受困擾。 現代思想認為這種判罰是不公正的, 因此已經將其廢止。 同時, 圖靈博士對戰爭的卓越貢獻和在科學界留下的遺產應該被後人銘記和認可。 女王的赦免令是這位不同尋常之人受之無愧的致敬。 這正是天才死於偏見, 公正終究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