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藝謀《金陵十三釵》最具爭議的電影，也是我一直不肯二刷的電影

今年的公祭日前,小生重溫了2014年的電視劇《四十九日記》 礙於篇幅,決定拿同一部原著小說的改編作品 《國師》2011年的電影《金陵十三差》 來抒發對於某些爭議的看法 1937年12月13日,六朝古都南京淪陷 有不少外籍人士留守在南京城內 目睹了一場持續49天,慘絕人寰的浩劫 其中一位是時任金陵女子大學管理者 中文名叫華群的明尼·魏特琳女士 大屠殺期間,金陵女子大學是專門收容婦女難民的場所 自然被喪盡天良的日軍盯上 日軍要求從一萬名難民中挑選出一百名女性 供日軍蹂躪 身為外國傳教士的魏特琳 竭盡所能保護難民免遭荼毒 頂著巨大壓力反復交涉後 最終只能眼看著日軍帶走了21名中國婦女 幾十年後,美籍華裔作家閻歌伶以此事為原型 結合張純如女士著作《南京大屠殺》提供的靈感 創作了中篇小說《金陵十三差》 張藝謀在08奧運會前夕買下小說版權 並將其改編為電影 關於影視作品的爭議,小生最後來做分析 重點想要提及的是,許多觀眾也許並不瞭解 國籍友人魏特琳女士 以及美籍華人作家張純如女士 她們的人生結局何嘗不是一場悲劇 如果對電影劇情比較熟悉的小夥伴 可直接快進至小生最後的影片解讀部分進行觀看 我記得那天所有人都在跑 好像永遠也跑不出那場大霧 南京城破之日,慘案開幕 中國守軍潰敗,精銳折損殆盡 無力抵抗,日軍肆無忌憚地燒殺淫掠 教會學校女學生舒娟 在逃回教堂路上與同學走散 躲避追殺時,遇到了美國人約翰 約翰的目的地也是教堂 便順路帶上了舒娟 與此同時,國軍教導總隊的十幾名殘兵 撞上了鬼子 以及被鬼子追殺的教會學生們 帶隊的李教官下令阻擊鬼子 脫困的學生們逃回教堂 和舒娟約翰會合 而教導隊的殘兵 只能與配備裝甲車的鬼子血戰 最終只剩下李教官 以及重傷的新兵普生 約翰其實是幹殯葬的 此前聽說教堂的神父死了 本想來賺一筆收斂費 但他不知 神父是被日軍炸死的 無屍可收 錢沒賺到 這趟冒死前來 算是虧大了 神父的養子陳喬治 請約翰幫忙修好卡車 帶著學生們逃離南京 約翰沒當一回事 只想撈點油水後跑路 不過 一群強行闖入教堂避難的風塵女子 給了他一個留下來的理由 看見女人 約翰就走不動路了 其中領頭的那一位 最令他著迷 不請自來的女人們佔據了地窖 引得舒娟等女學生們十分反感 尤其是舒娟 對鬱莫這個頭牌厭惡至極 她覺得 鬱莫和其他風塵女子沒什麼區別 不過是個見到洋鬼子 便撲上去獻媚的髒女人 約翰也是這麼以為的 因此聽到鬱莫的要價 他有點意外 確實 眼下南京已是人間煉獄 命比錢重要多了 而約翰這張洋人臉 是他們逃離鬼子魔爪的唯一希望 可對約翰而言 循環作樂可以 賣命救人 門都沒有 這筆交易就算吹了 入夜後 李教官潛入了教堂 女人們以為他是逃兵 對他冷嘲熱諷 然而李教官不是來避難的 只是委託女人們照顧瀕死的樸生 至少別讓這苦命孩子 死在天寒地凍中 臨走前 李教官悄悄地 將女學生跑丟的鞋子送還 鬱莫替姐妹們的失言道歉 並收到了李教官的遺囑 沒心沒肺的約翰 酩酊大醉 換上神父的黑袍來調情 又對李教官百般輕蔑 這徹底激怒了鬱莫 李教官離開教堂後 並未逃離 而是在對面的廢墟潛伏了下來 一夜平安無事 內部矛盾便浮上水面 教會學校的女生 本就看不起風塵女子 連廁所都不讓她們用 衝突由此爆發 突然一顆破窗而入的流彈 停息了這場私鬥 鬼子還是闖入了教堂 女人們逃回地窖 鬱莫本想讓學生們也進來避難 可惜來不及了 學生終究是善良的 引開了鬼子 女人們躲過一劫 他們的噩夢卻開始了 約翰無處可藏 想起自己的洋人身份 以及身上的黑袍 便想賭一把 假扮神父 用國際公約制止鬼子的暴行 可他失算了 保護平民的國際公約 是用來約束人的 而鬼子並不是人 約翰只能眼睜睜看著 女學生們遭毒手 卻無能為力 危急時刻 李教官出手 吸引了鬼子的火力 然而他畢竟孤軍作戰 交火數輪後 重傷不敵 最終以自己為誘餌 引爆手榴彈 牽著這群畜生上了路 戰鬥的動靜 引來另一隊日軍 帶隊的長谷川大佐 派兵包圍了教堂 但並未立刻加害 而是開始了他的表演 為表所謂歉意 長谷川提供了食物和保護 還不忘用教堂的琴 演奏了一首家鄉的小調 看似文明的行為 其實是宣告 這間教堂已在日軍掌控下 臨走前 他提出兩天後 要來聽女生們的 唱詩般表演 約翰無從拒絕 約翰安葬遇害的女學生 算是做了點神父該做的事 但再怎麼說 他只是個獨善其身的 收屍人 大發慈悲 救人於水火 他幹不來 陳喬治 除了用已故的神父 給約翰上壓力外 什麼都做不了 鬱莫倒是重新找上門來 此前的不快暫且不提 約翰試圖救學生這件事 他還是讚賞的 眼下鬼子包圍教堂 又莫名其妙地安排學生表演 絕對沒安好心 李教官不在了 要讓姐妹和學生們逃生 只能靠約翰這個冒牌神父 鬱莫許諾 如果救出了大家 事後 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報答約翰 約翰雖然英勇 卻有心無力 自己除了外籍的身份 什麼都不是 何況在日軍暴行下 就算白人也得低頭 無奈他只能轉求外力 也就是書涓的父親 書涓也是此時才得知 自己父親已投靠了日軍 南京城破前 他以為父親能帶同學們一起逃走 因此耽誤了出城時機 如今 父親當了漢奸 他更是失望透頂 拒絕丟下同學跟父親離開 而對約翰來說 書涓父親是根救命稻草 他不在乎什麼漢奸 只要能搞到修車工具和通行證 就足夠了 經歷這番波折 女人和學生們的關係有了些緩和 女人們向學生道歉 感謝他們犧牲自己 引開鬼子 學生們也逐漸意識到 這些風塵女子 沒有想像中那麼不堪 畢竟救命恩人李教官留下的傷兵 就是他們照顧的 尤其是豆蔻 對李教官託付的傷兵普生 十分關愛 這個沒了家的孩子 總讓他想起自己的親弟弟 他最大的願望 就是為彌留的普生 彈一首情懷錦 好讓他安心閉眼 可此前逃難時 琴絃被割斷 一根弦彈不成調子 為此 他和姐妹香蘭冒死離開教堂 回住處去琵琶弦 弦是拿到了 卻不幸撞到鬼子 香蘭被鬼子殘忍殺害 被俘獲的豆蔻 也在奮力抵抗後 遭鬼子毒手 約翰以找食物為名出門尋覓 卻只見到了兩個女人 遇害的慘狀 而普生早在豆蔻他們遇害前離去了 他終究沒能聽到 那不相識的姐姐 承諾給他的一曲彈奏 絕望過後 終於等來了一點希望 舒娟父親為了救女兒 帶來了修車工具 還搞了張通行證 鬼子已經不信任他了 他只能做到這一步 約翰和喬治連夜修好了汽車 此日 長谷川如約來聽學生們唱歌 卻又出了岔子 女人中的小蚊子 為了找貓離開地窖 意外暴露在鬼子面前 舒娟集中生智 謊稱小蚊子也是學生 姑且遮掩了過去 然而更兇險的還在後面 虛偽至極的鬼子 確實沒安好心 鬼子什麼意思 再明顯不過 何況臨走前 長谷川的副官 還清點了學生人數 算上小蚊子 共13人 長谷川還加派了兵力把守 學生們絕無可能逃出去了 而約翰 除了徒勞的安慰學生們外 什麼都做不到 舒娟他們深知 被鬼子帶走 會有怎樣的下場 便與同學相約赴死 至少留得清白 趕來勸阻的鬱默 提出了一個他的方案 鬱默這一決定 其實早有鋪墊 和舒娟一樣 她以前也是教會學校的學生 知書打理 通曉英文 然而命運 卻讓她落入如今的不堪近地 她深知 清白對這些小姑娘來說 意味著什麼 如今國破家亡 他們的結局只會更悲慘 鬱默不忍心 讓自己和姐妹們的悲劇 在女學生們身上重演 所以她決定犧牲 假扮替代學生們 這是她自認為能做到的全部了 姐妹們雖各有憂慮 但在鬱默的開導下 也都豁出去了 舒娟他們知情 放下了全部偏見與敵意 只剩下無助的感謝 以及誠懇的歉意 約翰也終於明白 自己也該為人性救贖 而做些什麼了 女人和學生們和解 頂替計劃馬上展開 他們換上學生服 剪去了波浪髮 狹小的地窖中 彷彿冒出了十二對雙胞胎姐妹 是的 十二對 此前鬼子可是數了十三個人 被帶走的人少了一個 鬼子一定會把教堂翻個底朝天 到時候地窖裡藏著女人的事 必然暴露 受害者就不止十二人了 此時陳喬治站了出來 決定成為第十三個 收養他的神父 在死前囑託他照顧好女學生們 他必須這麼做 即使被鬼子發現的結果不堪設想 約翰懷著悲傷和敬意 為她喬裝打扮 終於湊齊了金陵十三差 此日清晨 喬裝好的女人們藏好利器 至少在臨死前 要給那些鬼子一點教訓 約翰與他們一一道別 眼看他們被押上了卡車 至於書卷父親 已被榨幹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結局不言自明 約翰沒有時間哀悼 趁著日本兵撤走 將學生們藏在卡車上 用書卷父親給的通行證 以及賄賂手段 終於逃出了南京城 本篇結局是開放式的留白 結果的不確定性 給觀眾帶來一種 模棱兩可的慶幸感 然而在金陵十三差援助 以及同樣由其改編的電視劇 《四十九日記》中 十三人的命運 卻是無從逃避的殘酷 被帶走的人中 有十二人被日本兵殘忍殺害 僅有鬱莫生還 他遭到了無盡的凌辱折磨 吊著一口氣 活到了抗戰勝利 最終在對戰犯的審判中出庭作證 控訴了侵略者的種種暴行 他和書卷重逢 卻再也不堪回顧往昔的人生 南京大屠殺 至少三十萬無辜同胞 慘遭屠戮 而日本侵略者 對中國長達十四年的踐踏 更是讓中國軍民 蒙受了三千五百萬的傷亡 侵略戰爭 可怕 可悲 可憎 可恥 亦帶來了無盡的悲劇 這段痛楚又屈辱的歷史 是中國人觸碰不得的底線 但正是這種敏感性 註定本篇將被觀眾 用最嚴肅的標準審視 小生記得多年前看過的影評 就幾個尖銳的問題爭論不休 為什麼書卷等一眾女學生 被塑造得如此不懂事 豆蔻和香蘭的慘死 是不是缺乏邏輯的煽情 女人們替代女學生去受難 是否在暗示 風塵女子的命 比年輕的女學生低賤 大篇幅的描寫日軍暴行 是不是在消費 女性受害者們的苦難 以及爭論最多的 讓一個美國男人當主角 是不是在用中國女性 十多年過去 這些問題有的已塵埃落定 有的卻仍爭執不休 依小生的觀點 唯有理解整個故事的核心 這些問題纔能有答案 那本篇的故事核心究竟是什麼 這要從片名的解讀說起 金陵十三差的命名 顯然取自《紅樓夢》中的 金陵十二差 金陵對應南京 玉墨等十二位女子 加上男扮女裝的陳喬治 組成了捨己救人的十三差 十二和十三又對應了 12月13日 國殤的公祭日 但小生覺得 有兩點可以展開 其一 熟悉《紅樓夢》的觀眾 應該記得 小說中 《博命斯》的冊子 分正冊 副冊和右副冊 每冊十二人 也就是說 十二金差 其實不止十二人 其二 按許多紅學愛好者的觀點 《紅樓夢》表面是規格風月 實際講的 卻是時代更迭的血淚史 若以此對應 金陵十三差的格局 就不一樣了 這絕不僅僅是 十幾個風塵女子 為保護女學生而獻身的故事 它真正的舞臺 也不僅限於殘破的教堂 有了這個前提 再去看片中每個角色的表現 就會品出不一樣的東西 從最初的相遇開始 舒娟對玉墨等女人們 便有種莫名的仇視 這顯得有些刻意 其實根據原作描述 舒娟和學生們的這種情緒 很複雜 不僅源於 她對情懷和女人的世俗偏見 更是與她自己青春期的迷惘相關 說到底 他們只是孩子 身體的成長變化 社會的偏見 與教會學校保守的環境 讓他們很容易 將道德批判的標準 置於人格價值和社會現實之上 家之險些遭到日本兵凌辱 乃至同學因此遇害 更讓他們將維護貞潔 真實的歷史中 這種令人悲傷的案例並不顯見 為了清白 他們連命都可以不要 又怎能對情懷和女人們不抱成見呢 女學生有真實之物 女人們同樣如此 就比如 為了給譜生彈曲子而死的鬥寇 原作中 鬥寇的冒險舉動 是在醉酒後的衝動而為 但即使電影少了這一份鋪墊 小生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對鬥寇來說 讓非親非故的弟弟 在婉轉的樂曲中安然離去 這件事比他自己的命更重要 如此絕望的時刻 僅有的一點人性溫暖 或許比轉瞬而逝的生命 更被一些人所看中 那麼 為了取回耳環而死的香蘭呢 生死攸關之際 身外之物有那麼重要嗎 小生覺得 道理是一樣的 影片並未描述香蘭的動機 但從她的表現來看 這對耳環 也值得她用生命交換 其實 影片中登場的每一個中國人 都懷著一種信念 總有些東西 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南京保衛戰時 國父指揮無能 將帥臨陣脫逃 軍隊缺乏訓練 所謂精銳的得謝師 多數也只是用著 萬國造的情不冰 難以招架跋扈的日軍 但縱使是國軍 也有不少士兵奮戰至最後一刻 對李教官來說 孩子的安全 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這是軍人的天職 陳喬治一直遵循神父的遺囑 接力保護女學生們 直到最後挺身而出 成為第十三個人 但即使沒有這一前提 他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同胞的安全 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秦淮和女人們 最終的犧牲更是如此 只不過 作為主角的她們 有著更為完整的心路歷程 鬱默等人替女學生去受難 是全篇最重頭的劇情 但她們並非一開始 就抱有如此覺悟 鬱默第一次與約翰交涉時 只是要求對方 帶自己和姐妹們出城 並未顧及女學生 只要自己能在洋人的陰蔽下 躲過日軍的荼毒就足夠了 然而李教官 讓他的心態產生了變化 同胞兄弟還在孤軍奮戰 自己又怎能像洋人 搖尾乞憐 苟且偷生 而在學生們引開鬼子 李教官殉國後 他更是意識到 這殘破的教堂中 能真正保護孩子們的 只有作為同胞的自己 因此 此後鬱默和約翰的每次交談 都會提到學生們 直到最後 選擇犧牲自我 國破家亡之際 六朝古都血流成河 人命如草芥 但總有些東西 值得用生命去捍衛 比如尊嚴 責任 與希望 正如《小生解讀篇》明時 所說的那樣 金陵十二差 不止十二位女子 金陵十三差 也不僅是十三個人 鬱默他們 是那十四年間 無數中國人的縮影 拋去營造戲劇衝突的目的 他們的身份 其實無關緊要 恰似風月寶劍 以香豔為表 以國家血淚為實 而所謂暗世風塵女子的 命比女學生低賤 生命是平等的 沒有誰的命 比他人尊貴 也沒有任何犧牲 是理所當然 鬱默 女人們 陳喬治 李教官 以及那段屈辱歲月中 無數堅持抗戰 英勇獻身的中國軍民 他們將民族尊嚴和同胞安危 置於自己的生命之上 才會做出無畏的犧牲 有誰不怕死呢? 但也正是這種 知死而亡矣的勇氣 讓他們傾盡所有 乃至生命 才令中華民族挺過 腥風血雨 一路復興 對那段歷史的 銘記和感悟 促使張純如女士 鑄就《南京大屠殺》一書 進而有了小說 《金陵十三差》 與本篇的《問世》 它們有著相同的目的 就是告訴世界 曾經被日寇鐵蹄 蹂躪的中國人 蒙受了多少苦難 又是多麼可嘆 可泣 可敬 小生認為 國師當初決定拍攝本篇 也一定是抱著相同的心態 《金陵十三差》的英文篇名 是The Flower of War 戰爭之花 既指待鬱莫等 如花似玉的情懷和女人 更是一種敬意的表達 也許這就是本篇 用一個美國白人 代替原作中神父的原因 約翰這個角色 其實是給西方觀眾的 帶入視角 其實看過原篇就會知道 約翰根本不是 歐美電影中 刻板化的白人救世主 他不敬重生命 沒有信仰 更面世中國人 他最初換上神父長袍 後來答應假扮神父 實行救助 都只是為了得到鬱莫而已 鬼子闖入教堂時 他的確出面賀旨 只是這一行為 有多少是出於正義感 又有多少 是對自己洋人身份的自信 很難說清楚 目睹學生遇害 且日本兵 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他變得膽怯 不敢接下救人的委託 可以說 在前半段劇情中 他的形象 都是自私 浪蕩 且卑鄙的 而兩個關鍵事件 帶來的衝擊 使他發生了轉變 其一是鬥寇和香蘭的慘死 其二 是鬱莫等人 自我犧牲的決定 前者讓他認清了 日軍的泯滅人性 後者 讓他看到了鬱莫他們 以及中國人身上 可貴的精神 直到此時 約翰才真正明白 自己該做什麼 但除了將學生們 帶出南京城外 他什麼也沒做到 何況這一結果 還是以鬱莫他們的犧牲 為代價的 某種程度上 這很貼合現實歷史 一方面 南京大屠殺期間 衛特林與拉貝等 滯留南京的外籍友人 的確救助了很多中國難民 值得感謝與敬佩 另一方面 抗戰期間 美英也的確給中國 提供了一定援助 然而 無論南京大屠殺 還是整個抗日戰爭 遭受荼毒的是中國人 最終打敗日寇的主要力量 也依然是中國軍民 美英終究只是旁觀者 與非常有限的幫助者 所以小生也覺得 本篇的敗筆 就在約翰和鬱莫的感情戲上 刪減掉它 不會影響劇情完整性 加上它 卻在一定程度上 讓全篇的立意變了味道 小生願意相信 張亦謀安排這段情節 只是想讓歐美觀眾 更容易接受本篇 結果卻很不理想 2011年本篇上映時 收獲歐美媒體一片差評 他們和最初的約翰一樣 是不在乎的旁觀者 只能說 這罵老謀子捱得不算冤 用本篇原作兼編劇 嚴格齡的話來評價 最為合適 畢竟 我們需要的不是同情 而是尊重 原本到這裡 小生覺得該收尾了 品評一番張亦謀的鏡頭設計 聊一聊《勿忘國恥》 銘記歷史就已足夠 但有些事 終究無法釋懷 《精靈十三拆》 是一部嚴肅的歷史篇 半虛構的故事 與藝術化的表現手法 在一定程度上 消解了那段歷史的悲愴感 即便如此 全篇壓抑與絕望的氛圍 仍舊讓人喘不過氣 查閱資料過程中 真實的文獻與影像資料 讓小生倍感窒息 而回顧這次解讀中 提到的兩位女士的過往 更讓小生悲從中來 張純如女士出版《南京大屠殺》一書後 不斷遭到騷擾報復 一度精神崩潰 年僅36歲 便告別了這個世界 而本篇故事原型 曾救助數以萬計中國難民的 魏特林女士 則在南京慘案後不久 被污衊為出賣中國人的叛徒 在離開中國一年後 她不堪精神折磨 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除了記載日本侵略者暴行的日記外 她留在世間的印記 就只有墓碑上的四個字 精靈永生 《南京大屠殺》 是國人心頭永遠抹不去的傷疤 至今仍隱隱作痛 但總有人選擇遺忘 或是希望別人遺忘 更可悲的是 同樣的事情 今時今日還在繼續 換了地方 換了角色 卻依然令人窒息 我們無法遺忘苦難的歷史 但如果可以 就讓這苦難 永遠留在歷史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