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伯爵》| 一切苦難終會落幕，唯有等待與希望永存

睡前聽完一本書 今天我們讀基督山伯爵 一個年輕的水手 馬上就要當上船長 馬上就要娶回他心愛的姑娘 可是就在他的婚禮上 幾個嫉妒他的人寫了一封告密信 他沒有經過任何審判 就被投進了地中海中央的一座黑牢 一關就是14年 所有人都以為他早就死在了地牢裡 可是他卻把自己裝進了死人的果實袋 被獄卒從懸崖上拋進了大海 他從死人袋裡爬出來 在海水裡割開布袋 遊向礁石 然後找到了一個島上的巨額寶藏 他帶著這筆財富回到巴黎 一個一個找上了當年害他的人 你可能會想 這個故事我看過 就是一個復仇爽文 可是我要告訴你 這個故事的最後 落在的不是恨 而是兩個詞 等待和希望 今晚我們要講的 不只是一個復仇的故事 而是一個人在黑暗裡待了14年之後 如何重新理解正義的故事 一個善良單純的年輕人 經歷過14年的黑牢和巨大的財富後 會變成什麼樣的人 他會變成魔鬼嗎 還是會重新找到自己 我們先來說說這本書的作者 大仲馬 法國19世紀浪漫主義文學的代表人物 他出身並不富裕 父親是法國大革命時期的將軍 但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大仲馬沒有接受過完整的學院教育 可是他的想像力極其驚人 精力也旺盛得嚇人 是當時最受歡迎的通俗小說家之一 他寫基督山伯爵 並不是完全憑空想像出來的 這個故事的種子 來自巴黎警察局檔案裡的一個真實案件 一個叫弗朗索瓦皮克的邪將 被朋友誣陷入獄 出獄後獲得了一筆遺產 然後回來報復那些害他的人 大仲馬在合作者奧古斯特·馬凱協助下 搭建故事框架 由大仲馬完成整部小說的創作 這部小說從1844年到1846年 在法國《辯論報》上連載 你要知道那個時候的連載小說 每一期結尾都要留一個懸念 讀者才會追著買下一期 所以這本書的節奏特別緊湊 特別適合在夜裡慢慢講 現在我們正式進入故事 主角叫艾德蒙·唐泰斯 故事開始的時候 他是商船法老號的大富 年輕能幹 深得船主莫雷爾先生的信任 老船長在航行途中病死了 臨終前交給唐泰斯一個任務 讓他把一封信送到俄爾巴島上去 那個時候拿破崙被流放在俄爾巴島 這封信實際上和拿破崙黨人的祕密活動有關 唐泰斯照做了 從俄爾巴島帶回了一封給巴黎某人的信 他回到馬賽 老船主莫雷爾已經決定提拔他當船長 他的戀人梅塞泰斯 一個美麗的瑜伽姑娘 正在等著他結婚 你想想看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夥子 事業就在眼前 愛情就在眼前 人生的幸福幾乎已經握在手裡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 他周圍的幾雙眼睛盯上了他 有一個人叫費爾南 他是梅塞泰斯的表哥 一直愛著梅塞泰斯 嫉妒唐泰斯 有一個人叫唐格拉爾 是船上的會計 嫉妒唐泰斯年紀輕輕就要當船長 還有一個人叫卡德魯斯 是唐泰斯的鄰居 他知道有人在害唐泰斯 但他喝多了酒 選擇了沉默 後來卡德魯斯被貪欲裹挾走上犯罪道路 最終死於非命 於是費爾南和唐格拉爾合謀寫了一封告密信 說唐泰斯是拿破崙黨人的信使 這封信落到了代理檢察官維爾夫手裡 維爾夫起初覺得這個年輕人可能是無辜的 可是當他看到那封信的收件人 竟然是他的父親諾瓦蒂埃 一個堅定的拿破崙黨人 他立刻編了臉 如果這封信被別人知道 他的仕途就完了 所以他沒有經過任何審判 就在唐泰斯的婚禮上把他抓走了 祕密送往伊富堡監獄 伊富堡是馬賽港外一座孤島上的堡壘監獄 關進去的人基本就沒有出來的可能 唐泰斯入獄的時候還不到二十歲 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以為自己是被人誤會了 只要見到檢察官 把事情說清楚 就可以回家 可是沒有人給他這個機會 他被扔進一個黑暗潮濕的石牢 只有一個小小的窗洞 透進一點光 他喊冤 他憤怒 他祈求獄卒 他請求見檢察官 通通沒有用 他用手抓著粗糙的石壁 一遍遍地問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牢房很窄 站起來幾乎要碰到頭頂 地面永遠又冷又潮 他聽著外面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有時候會幻想自己還在法老號的甲板上 他開始在牆上刻劃記號 計算著日子 可過了一段時間 他連日子都記不清了 他對著牆壁說話 因為太安靜了 自己的聲音都會把他嚇一跳 他絕食 不想活了 他覺得自己已經被世界遺忘了 這樣一個人在黑牢裡 一天一天地熬 熬了多久呢 十四年 你想像一下 十四年 五千多天 每天面對的都是石頭牆壁和一點點光 這種孤獨 足夠把任何一個正常人逼瘋 就在唐太斯最絕望的時候 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從牆壁裡面傳來的 一下一下 有節奏的挖掘聲 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可是那個聲音越來越近 終於有一天 牆壁被挖穿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從洞裡鑽了出來 這個老人就是法利亞神僕 他本來是想挖一條通向獄卒通道的地道 結果算錯了方向 挖到了唐太斯的牢房 這可能是整本小說裡最美的巧合 兩個被世界拋棄的人 在最黑暗的地方相遇了 法利亞神僕 是一個極其博學的人 他開始教唐太斯語言 數學 科學 歷史 教他如何思考 他們在牢房裡沒有紙筆 神僕就用魚骨當筆 用襯衫絲成的布條當紙 有時候甚至用血來寫字 唐太斯起初笨拙 容易灰心 可是神僕嚴厲又耐心 他告訴唐太斯 真正的監獄不在石頭裡 而在一個人的無知裡 更重要的是 他幫唐太斯分析了他入獄的原因 神僕把費爾南 唐格拉爾 卡德魯斯 維爾福 這幾個人的關係一點點拼了出來 唐太斯第一次知道了真相 這個真相讓他痛苦 但也讓他從麻木中醒了過來 在獄中的這些年 法利亞神僕對唐太斯來說 即是老師 也是父親 他還告訴唐太斯一個祕密 在一個叫基督山島的地方 藏著一筆巨大的寶藏 神僕說自己多年來 一直在研究這個寶藏的位置 現在他把線索交給了唐太斯 幾年後 法利亞神僕病逝了 他死前曾經幾次發病 唐太斯一直守在他身邊 神僕臨死前 把寶藏的詳細路線又說了一遍 然後看著唐太斯 神僕死後 唐太斯抱著他的屍體 很久沒有動 然後他做了一件 極其大膽的事情 他把神僕的屍體 搬到自己的牢房 把自己的衣服給屍體穿上 假裝躺在牀上 而他自己鑽進了 原本裝屍體的果實袋裡 果實袋很粗糙 他縮在裡面 手裡握著一把 從神僕那裡留下來的小刀 獄卒來檢查 看到果實袋裡的屍體 就把他抬了出去 按照監獄的規矩 死去的囚犯 會被綁上一顆鐵球 從懸崖上拋進大海 唐太斯就被這樣拋了下去 他掉進冰冷的海水裡 鐵球帶著他往下沉 他在水下拼命地 割開果實袋 割斷繩索 海水嗆進他的口鼻 刀鋒割破了他的手 但他終於掙脫了出來 又像礁石 你注意這個畫面 一個人從死人袋裡出來 從海底升上來 這就像是一次重生 舊的唐太斯 死在黑牢裡了 從海裡爬出來的這個人 不再是從前那個 單純的水手了 逃出來之後 唐太斯按照 法裏亞神僕的線索 找到了基督山島 在一個隱蔽的巖洞裡 他打開了寶箱 眼前是堆成山的金幣 寶石 古代的金器和珠寶 這一刻 他擁有了巨大的財富 可是他拿到錢之後 做的第一件事 不是衝回馬賽去報仇 他先回到了馬賽 打聽當年的那些人和事 他知道了父親的死訊 他的父親 在他入獄後 一直等不到他回來 最後 在貧窮和絕望中死了 他知道了 梅塞泰斯後來的下落 也知道了一些 他入獄後發生的事 在這個過程中 他了解到了 老船主莫雷爾的情況 莫雷爾先生 在他入獄後 一直在想辦法救他 還照顧過他的父親 可是這幾年 莫雷爾的船隊 接連出事 生意破產了 老莫雷爾走投無路 坐在辦公室裡 面對一堆賬單和債務 手槍已經放在了抽屜裡 他給自己定了一個 最後期限 準備自殺 唐太斯化妝成一個水手 暗中替莫雷爾 還清了債務 還送了他一艘新船 就在莫雷爾準備 扣動班機的那一刻 有人衝進來說 一艘新船進港了 船上寫著法老號 莫雷爾跑到窗口 果然看到了那艘船 他得救了 唐太斯遠遠地 看著這一切 沒有現身 只是留下了一張字條 你看到沒有 即使在經歷了 這麼多苦難之後 唐太斯心裡還留著感激 他知道誰對他好 他一定要報答 報恩和復仇 是兩條並行的線 一個指向愛 一個指向恨 他想清楚了 自己要做的事情 然後唐太斯消失了 很多年之後 巴黎的上流社會 出現了一個神祕的人物 基督山伯爵 他極其富有 出手闊綽 智識淵博 對任何人都彬彬有禮 卻又帶著一種 讓人看不透的距離感 他使用的身份不止一個 有時候是水手辛巴德 有時候是布索尼神僕 有時候是威爾摩勛爵 他用這些不同的身份 在不同的場合出現 收集情報 接近當年的仇人 他不著急 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他像一個織網的蜘蛛 一點一點地把線布好 你可能會問 他為什麼不直接 殺了那些人 以他的財富 僱幾個殺手應該不難 可是唐太斯要的 不是簡單的死亡 他要那些人在死之前 先嘗到失去一切的滋味 他要讓他們一個一個地 從高處摔下來 摔得粉碎 基督山伯爵 在羅馬結識了一個年輕人 他叫阿爾貝·德莫爾賽夫 是費爾南的兒子 阿爾貝在羅馬 被一夥強盜綁架了 伯爵出面救了他 阿爾貝對伯爵感恩戴德 把他引進了巴黎的社交圈 伯爵就這樣一步步 接近了當年的仇人 接下來就是 全篇小說最核心的部分 巴黎復仇的三條線 我們一條一條來講 第一條線 費爾南 當年的那個瑜伽青年 那個因為嫉妒 而寫高密信的費爾南 如今已經改名叫 德莫爾賽夫·伯爵 他當上了將軍 去了梅塞臺斯 還生了一個兒子 叫阿爾貝 他靠著在戰爭中的 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爬上了高位 伯爵在巴黎社交界 先和阿爾貝認識了 然後通過阿爾貝 進入了費爾南的家庭 他不動聲色 一步一步地調查 費爾南的過去 終於他找到了 費爾南最大的祕密 費爾南早年 參加希臘戰爭的時候 曾經出賣了 信任他的阿里總督 把阿里總督的城池 和女兒都出賣給了敵人 他靠著這筆交易發了財 還獲得了軍功 這件醜聞被伯爵 通過報紙揭露了出來 費爾南受到了公開審判 他的罪行被一一擺了出來 當年被他出賣的人的 女兒海黛 就是當年被費爾南 販賣為奴 海黛站在證人席上 用冷靜而悲憫的聲音 講述他的父親阿里總督 如何信任費爾南 如何把城堡的鑰匙交給他 而費爾南如何把城堡的祕密 出賣給敵人 阿里總督被殺死了 他和母親被賣為奴隸 他的每一句話 都像釘子一樣 釘在費爾南身上 費爾南臉色蒼白 想要反駁 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名譽徹底崩塌了 他的兒子阿爾貝 在得知真相後 感到極度恥辱 他公開宣佈 放棄父親的姓氏 離開了家 費爾南迴到家中的時候 發現妻子和兒子 都已經走了 他一個人走進房間 舉起槍 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這就是費爾南的結局 盛極而衰 眾叛親離 最後獨自面對自己的恥辱 以注意梅塞泰斯和阿爾貝 在這裡面的痛苦 梅塞泰斯是唐太斯 曾經深愛的人 他並不是壞人 只是當年唐太斯入獄後 他等了幾年 最後在絕望中 嫁給了費爾南 他並不知道丈夫的罪行 當真相揭開的時候 他和兒子一起 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唐太斯面對梅塞泰斯的時候 內心也不是純粹的冷漠 他只是知道 他們之間已經回不去了 第二條線 維爾福 當年的那個代理檢察官 那個為了試圖 把唐太斯投進黑牢的人 如今已經是巴黎的檢察官 位高權重 家庭美滿 可是維爾福的家裡 藏著可怕的祕密 伯爵通過巧妙的安排 讓維爾福的妻子 接觸到了一種毒藥 這個女人開始給家裡的人下毒 目的是為了讓自己的兒子 繼承全部財產 一時之間 維爾福家裡接連死人 先到的是外祖母聖梅朗夫人 然後是其他人 整個家庭籠罩在毒殺的陰影中 醫生懷疑有人下毒 但被壓了下來 家裡的僕人一個接一個倒下 每個人的嘴脣發紫 都像是得了怪病 等到維爾福發現真相的時候 已經晚了 維爾福勒令妻子自行了斷 絕望之下 維爾福夫人 先毒死親生兒子愛德華 而後服毒自盡 當維爾福從法庭趕回家 見到的是兒子冰冷的屍體 妻子也已經毒發身亡 就在這個時候 更深的祕密被揭開了 維爾福有一個私生子 叫貝內戴託 這個孩子出生時 被他親手活埋 可是被走私販子救活了 長大後成了一個無賴 伯爵把貝內戴託 帶進了巴黎上流社會 讓他化名安德烈亞卡瓦爾坎蒂 混入社交圈 貝內戴託 殺害卡德魯斯之後 遭到逮捕 在公開審判的法庭上 他當眾揭露驚天祕密 宣稱自己就是維爾福 當年活埋的私生子 他講述了自己出生時 被父親親手埋在花園裡 又被走私販子救活的經歷 他指著維爾福說 父親 看著我 整個法庭都震驚了 維爾福作為檢察官 一直以正義的化身自居 此刻卻被自己的兒子當眾揭穿 他回到家中 看到家裡已經成了墳墓 他的精神完全崩潰了 變得瘋瘋癲癲 在花園裡挖土 喊著那些死去的名字 維爾福的結局 不是簡單的死亡 而是精神的毀滅 他失去了家庭 失去了名譽 也失去了理智 這個場景 是整個小說的戲劇高潮之一 多年的祕密 在法庭上集中爆發 像一把刀一樣 刺進了維爾福的心臟 第三條線 唐格拉爾 當年的那個船上會計 因為嫉妒而參與告密的人 如今成了巴黎 最有錢的銀行家之一 他靠投機 欺詐 和貪婪 積累了巨大的財富 伯爵對唐格拉爾的報復方式 和別人都不一樣 他給了唐格拉爾 一個虛假的投資機會 讓他在金融市場上 輸掉了大筆的錢 然後唐格拉爾 帶著剩下的錢逃跑了 逃到了羅馬一帶 在路上 他被伯爵安排的人綁架了 綁架他的是一夥強盜 頭子叫路易幾萬帕 強盜並不聽唐格拉爾的哀求 每一頓飯都開出天價 逼迫他吐出當初 侵吞救濟院的 五百萬法郎贓款 唐格拉爾是個極度愛財的人 他寧願挨餓 也不願意掏錢 他被關在一個山洞裡 強盜們繼續扣著他 每天給他一點點食物 讓他嘗到飢餓的滋味 唐格拉爾從來沒有 受過這種苦 他一點一點地妥協了 一筆一筆地把錢拿了出來 直到把所有的錢都交了出去 就在他快要餓死的時候 一個神祕人出現在他面前 唐格拉爾抬起頭 看到這個人 他說你是誰 那個人看著他 說 我是你當年害過的 埃德蒙·唐泰斯 唐格拉爾嚇得癱在地上 伯爵本可以殺了他 但最後他沒有 唯獨唐格拉爾保住了性命 不是因為他的罪孽更輕 而是此時的基督善伯爵 已經不再願意完全充當上帝 親手剝奪一個人的生命 唐格拉爾被放了出來 頭髮已經全白了 你注意看這三條線 費爾南死了 因為他當年是情敵 是高密的主要發起者 還背叛了信任他的阿里總督 威爾福瘋了 因為他不僅是害唐泰斯的人 還親手活埋過自己的私生子 他的罪最重 唯獨唐格拉爾活了下來 是的 伯爵變了 在復仇的過程中 他看到了無辜的人受傷 威爾福的小兒子愛德華 就是那個被母親餵了毒的孩子 他才只有幾歲 什麼都不知道 就死在了母親的瘋狂裡 當伯爵看到孩子的屍體的時候 他第一次問自己 我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我是不是已經越過了正義的邊界 他原本以為自己 是代表上帝在執行懲罰 可是當他看到一個無辜的孩子死去 他意識到自己並不是神 他只是一個被仇恨驅使的人 報復了費爾南之後 他也沒有感到純粹的滿足 費爾南死的時候 他心裡空蕩蕩的 他完成了復仇 但他沒有想像中的快樂 這個時刻 唐泰斯開始懷疑自己 懷疑復仇的意義 懷疑他這十四年黑牢 和這麼多年的佈局 最後換來的到底是什麼 這個轉變非常關鍵 他讓這個故事簡單的情節 有了複雜的內核 復仇不是萬能的解藥 他不能把他逝去的時光還回來 不能把他死去的父親還回來 也不能把他和梅塞泰斯的愛情還回來 在復仇結束之後 伯爵做了最後一件事 他把自己的一部分財產 留給了年輕的馬克西米利安 莫雷爾和瓦朗蒂娜 這兩個年輕人是真心相愛的 但瓦朗蒂娜差一點死掉 是伯爵暗中救了她 瓦朗蒂娜是維爾夫前妻的女兒 她被繼母下了毒 伯爵讓她假死 然後和馬克西米利安一起離開 這是對老船主莫雷爾的報答的延續 然後基督山伯爵帶著海帶 那個阿里總督的女兒 一起離開了法國 乘船去了遠方 離開之前 他給馬克西米利安留了一封信 這封信是整本小說最著名的文字 他在信裡寫道 人類的一切智慧 是包含在這五個字裡面的 等待和希望 親愛的朋友 你要記住 在上帝願意揭示未來之前 人類的一切智慧 就包含在這五個字裡面 等待和希望 你第一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 可能會覺得 它像一句空泛的雞湯 可是你只要想一想 唐太子這十幾年是怎麼過來的 你就會明白這句話的分量 他在黑牢裡等了十四年 等的不是別人救他 而是自己變得足夠強大 他被泡進大海的時候 抱著的不是仇恨 而是活下去的信念 他找到寶藏之後 沒有急著回來殺人 而是用了很多年的時間 去了解真相 去報恩 去佈局 最後他選擇了離開 等待和希望 不是讓人被動地坐著等 而是讓人在黑暗裡 不放棄自己 在仇恨中不丟掉人性 書中還有一句話 大醫師說 世上無所謂幸福與不幸 只有近況的比較 唯有經歷過最深苦難的人 才能體會最大的幸福 痛苦和幸福不是對立的 而是在經歷中相互定義的 你在黑牢裡待過 你才會知道海風有多甜 你失去過一切 你才會知道擁有一點點溫暖 有多珍貴 這本書在普通讀者中的口碑 一直極高 很多人覺得它是復仇故事 和通俗小說的巔峯 中國讀者 也常常把它和 大仲馬的另一部作品 三個火槍手並提 覺得它是成長過程中 繞不開的書 當然 學院派的批評家們 曾經把它歸入通俗文學 認為人物心理不夠複雜 情節有時候太依賴巧合 這些批評有它的道理 可是一部小說 能夠在一百多年後 仍然被無數人閱讀 仍然能讓人在深夜裡 為一個人物的命運揪心 這本身就說明 它抓住了某種真實的東西 唐太司的經歷 讓每個被誤解 被傷害過的人 都能在他身上 看到一點自己的影子 我們都可能經歷自己的一幅堡 被誤解 被辜負 被困住 感覺看不到出口 但唐太司從海裡逃出來的那一幕 告訴我們 只要還活著 就還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十四年黑狼 沒有讓他變成純粹的魔鬼 他在復仇完成後 重新理解了希望這個詞 這就是這本書留給我們的東西 這是一個關於冤屈 財富 和復仇的故事 但它的底色不是恨 而是等待和希望 每個人可能都經歷過 自己的一幅堡 被誤解 被辜負 被困住 但請你記住 唐太司從死人袋裡出來的那一刻 海水是冷的 風是鹹的 礁石是硬的 可他還活著 只要活著 就還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今晚讀完這本書 願你也能在無論多長的黑夜裡 留住那五個字 等待和希望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