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登湖》 聽著慢慢入睡|冬天的動物給你的寒冬添了把熱鬧的柴火
2 次觀看·2026年10月29日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視頻概述
AI 生成作者描述了在瓦爾登湖度過的冬季生活,透過對冰封湖面、森林聲響以及各種野生動物(如松鼠、山雀、狐狸、野兔與榛雞)細膩的觀察,展現了自然界的生命力與生存法則,並反思動物與人類在文明階段上的相似性,表達了對自然原生態的敬意。
等到湖水凍成尖冰
湖泊不僅提供了通往許多地點的新捷徑
還讓人們能夠站在湖面上
從新的角度觀賞周遭熟悉的風景
我曾行經覆蓋著積雪的弗林特湖
雖然以前常常在湖上泛舟或者滑冰
但當時它顯得出奇的寬闊
也特別陌生
讓我忍不住想起八分灣
四周是林肯鎮聳立的群山
我望著身邊白茫茫的草原
完全不記得以前來過這裡
在不知道有多遠的冰層上
幾個漁夫和他們的狼狗緩緩地移動著
宛如海豹獵人或者艾斯基魔人
或者在有霧的日子裡
那些模糊的身影很像是神話傳說中的怪獸
我看不清他們到底是巨人還是侏儒
每逢夜間去林肯鎮講課
我都會走這條路線
避開所有的道路
所以從我自己的破屋到講堂的途中
不會經過任何房屋
其間會經過鵝湖
那裡是社屬的居居地
他們的巢穴矗立在冰層上
可是我路過時卻連一隻都沒有看到
瓦爾登湖和其他湖泊相同
通常是不積雪的
湖面上頂多隻有薄薄的零落的雪花
它就是我的院落
當其他地方的雪積了將近兩英尺深
之上所有人都閉門不出時
我依然可以在湖面上自由地行走
我就在這個遠離市井
每隔很長時間
才能聽見雪敲鈴噹聲的地方漫步和滑行
它特別像迷路在雪地裡踩出的大片空地
周圍滿是橡樹和莊嚴的松樹
它們有的被大雪壓彎了搖
有的懸掛著晶瑩的冰柱
說到冬天夜裡的聲音
我只能聽見
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貓頭鷹
淒涼閃耳悅耳的嚎叫
白天往往也是這樣
那種聲音彷彿是有人
用撥片在風動的大地上彈奏出來的樂曲
是我耳登森林的本地方言
後來我聽得很熟悉了
只是那種鳥兒正在嚎叫的樣子
我從來沒有見過
每當我在冬夜裡開門
總能聽到那種聲音
嚎 嚎嚎 呼嚎嚎
叫得很嘹亮
前面三個音節聽起來有點像
你好嗎
但有時候只是
嚎嚎地叫著
那年初冬
我耳登湖尚未全面風動
有天夜裡
大概是九點吧
我很吃驚地聽到大雁響亮的嘎嘎聲
於是走出門外
發現它們正從我屋頂飛過
翅膀發出的聲音
很像疾風在樹林裡進吹
它們越過我耳登湖
向菲爾亨文湖方向飛去
彷彿急於避開我的燈光
領頭的大雁
一直很有節奏地叫喚著
突然間
在離我非常近的地方
想起了我曾在這樹林裡
聽到過的最為淒厲和可怕的嚎叫
那分明是大雕蕭的聲音
它以相同的節奏
回應著大雁的呼喚
似乎決意要展示一種
更為洪亮的本地聲音
藉此來嘲笑和羞辱
那來自哈德遜灣的入侵者
霍霍地將其驅逐出康克德的天空
你三更半夜來驚擾
這座專屬於我的城堡
是什麼意思呢
你以為這個點我就睡覺了嗎
你以為我的肺和嗓門不如你嗎
波霍
那是我聽過
最令人汗毛直豎的不和諧之音
然而
如果你的耳朵很靈敏
那聲音裡面
也不乏我們本地
罕見罕聞的和諧音索
我也曾聽到
狐狸冰塊的咳嗽聲
像瓦爾登狐
這個在康克德那邊
和我同枕共眠的大傢伙
因為腸胃脹氣
或者做了噩夢
而躺在牀上輾轉反側
有時
我被冰霜洞裂大地的聲音吵醒
彷彿有人驅趕畜生來撞我的門
等到一日早晨醒來
發現地上裂開了一道縫
有四分之一英里長
三分之一英寸寬
有時
我能聽到狐狸的吸塑聲
那是皓月當空的夜晚
牠們在雪地上來回搜索
尋找著箏雞或者其他獵物
不停地
發出嘶啞而可怕的吠聲
活像是森林裡的野狗
醒得憂心如焚的樣子
好像心裡有什麼話要說
大概是為了光明而備受煎熬吧
或者渴望徹底變成狗
從而可以自由地在大街上奔跑
因為其實說到底
野獸和人類是相同的
只是處於不同的文明發展階段而已
在我看來
牠們就像是血距時代的原始人
依然苦苦堅持著
等待牠們變形那天的到來
偶爾會有狐狸被我的燈光所吸引
走進我的窗口
臭罵我一句
隨即逃之夭夭
每天早晨
通常是紅松鼠把我叫醒
牠們從我的屋頂爬過
又沿著四壁爬上爬下
彷彿從森林裡走出來
就是為了做這件事
整個冬天算下來
我大概扔掉半普什爾田玉米碎
都是沒有長熟的
我把牠們丟在門前的雪地上
然後饒有欣慰地
觀察著各種受引誘而來的動物的行動
野兔通常會在薄暮時分
和入夜以後來飽餐一頓
紅松鼠的來去則不分早晚
其荒漾百出的動作
給我帶來了很多歡樂
起初牠會慎重地從矮立叢走過來
在雪地上跑跑停停
宛如在風中飄零的落葉
牠絲毫不怕浪費力氣
以非常快的速度
忽而朝這邊走幾步
兩條後腿跑起來
快得簡直看不清
彷彿動作太慢就吃不到
忽而又朝那邊走幾步
但每次頂多隻走了半趕地的距離
接著牠會突然露出滑稽的表情
無緣無故地翻個跟斗
似乎全宇宙的眼睛都在看著牠
一位松鼠就像跳舞的女孩
哪怕在森林最為偏僻的角落裡
一舉一動也總是扭泥作態
彷彿要表演給許多觀眾欣賞
若非如此遲疑猶豫徘徊不前
牠就算是慢慢走過去
也早已走完了全程
但我從來沒見到過悠然地漫步的松鼠
然後突然間
牠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爬上一株年輕剛松的樹頂
上緊了牠的髮條
不停地指責那些想象出來的觀眾
那模樣就像是喃喃自語
就像是對著全宇宙說話
這到底是為了什麼緣故
我可毫不知情
我懷疑牠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牠終於來到玉米堆旁邊
挑選好稱心如意的玉米碎
還是沿著那拐來拐去的三角形路線
蹦蹦跳跳地
跑到我放在窗前的木料堆最上端
從那裡看著我的臉
一坐幾個鐘頭
時不時去弄個新的玉米碎來
起初狼吞虎嚥地猛吃著
吃完一半就扔掉
後來牠變得比較挑食
把玩著牠的食物
開始只吃玉米粒裡面的東西
牠一個不留神
本來用爪子抓住的玉米碎掉到地上了
於是牠做出一副
不知怎麼回事的滑稽表情
彷彿在懷疑
玉米是不是活的
又拿不定主意
到底是把它撿起來
或者重新弄一根
還是乾脆離開算了
牠思考著玉米的事情
又豎起耳朵
想聽聽風裡有什麼動靜
這小傢伙就是這麼可惡
一個早晨
就能糟蹋許多的玉米碎
到了最後
牠會拿起最長最重的一根
比牠自己還要大很多
很有技巧地把它擺好
帶著牠向樹林裡走去
活像是背著水牛的老虎
還是那樣歪歪扭扭
走走停停地前進
一副很吃力的樣子
好像玉米碎對牠來說太重了
那玉米碎沿途不停地掉下來
牠每次都死命地用身體撐住
決意不惜代價將其拖回去
像牠那樣輕浮而朝其目除的傢伙
居然能夠如此堅毅
倒實在是很特別
牠就這樣把玉米碎
搬回自己的住處
也許是四五十趕地遠的
一棵松樹的樹頂
後來我發現
碎軸在森林裡被亂扔得到處都是
最後來的是關欄鴨
牠們嘈雜地提交了很久
從八分之一英里開外提心吊膽地過來
鬼鬼祟祟地從一棵樹溜到另一棵樹
越飛越近
撿起松樹丟掉的玉米粒
然後牠們會坐在松枝上
迫不及待地將玉米粒吞下去
可是玉米粒太大了
卡在牠們的喉嚨裡
牠們費了很大勁將其吐出來
又花了一個小時反復用穢去拙劣牠
牠們顯然是竊賊
我對牠們沒有多少敬意
但松樹就不同了
雖然剛開始也很害羞
但後來就堂而皇之地吃起來
好像拿走的是牠們自己的東西
山雀也會成群結隊地來
牠們撿起松樹丟掉的殘根冷置
飛上最近的樹枝
把玉米粒塞在爪子下面
然後用牠們的小穢去啄食
好像那是樹皮裡的害蟲似的
把玉米粒啄到碎的
能夠通過牠們細長的喉嚨
有一小群這種山雀
每天都到我的木料堆來覓食
或者享用我門前散落的玉米碎屑
不停地發出微弱的啄啄聲
就像草叢間冰住的叮叮聲
或者是歡樂的嘚嘚嘚地叫著
若是天氣像春天般溫暖
牠們偶爾還會發出婉轉的啼喚
像是夏天的霸翁唱響的樂曲
牠們和我混得很熟
後來居然有隻山雀
降落在我抱進屋裡的木鏟上
若無其事地啄著那些細枝
曾經有隻麻雀
當我在鎮上的花園除草時
在我的肩膀上嬉戲了片刻
當時我覺得
我的肩上無論佩戴什麼樣的勳章
都不如扛著那隻小鳥來得光榮
松鼠後來也和我變得很熟
有時為了抄近路
牠們會從我的鞋子上爬過
當大地尚未落滿雪花時
或者在冬季行江結束
長南的山坡和我柴堆上的積雪
已經融化時
箴雞每天晨昏都會從樹林裡走出來
到柴堆那邊去覓食
無論你從哪邊走進樹林
箴雞都會拍打著翅膀飛走
碰了高處枯葉和樹枝上的積雪
那些雪花在斑駁的陽光裡
像金色的灰塵般緩緩飄下
因為這種勇敢的鳥兒並不害怕冬天
牠常常埋在雪堆裡
據說有時直接飛進蓬鬆的雪堆
在裡面躲上一兩天
我以前也經常在開闊的田野驚動牠們
牠們日暮時從森林來到田野
是為了吃野蘋果樹的嫩芽
牠們往往在每天黃昏
飛到某些果樹林去
有些狡猾的獵人就在那裡等著
遠處那幾個靠近森林的果園
蒙受了不小的損失
反正我很高興箴雞能找到東西吃
牠全靠吃嫩芽和飲鮮露為生
是大自然親生的鳥兒
在昏暗的冬天早晨
或者是在短暫的冬天下午
我有時會聽見一群獵犬在樹林裡穿行
不停地狂飛亂叫
顯然是抑制不住追逐獵物的本能
還能聽到時斷時絮的號角聲
那證明有人跟在獵犬後面
森林裡迴盪著牠們的廢身
然而並沒有狐狸猛竄到開闊的湖面上
也沒有緊跟不捨的群犬
在追蹤著牠們的阿卡廷恩
黃昏時
我或許會看見幾個獵人打獵歸來
雪橇後面拖著的戰利品
只有一根狐狸的尾巴
想要找到過夜的地方
他們告訴我
要是狐狸躲到冰凍的地洞裡不出來
那肯定很安全
或者只要沿著直線往前跑
那麼沒有獵犬能夠追上牠
可是一旦把追逐者遠遠地甩到後面
牠就會停下來歇息
聽聽牠們是否趕上來了
等牠繞圈回到牠的老巢時
獵人正在那裡等著牠呢
然而有時候牠會在牆上
跑上幾趕地的距離
然後跳到牆的另一邊
好像還知道水不會留下牠的氣味
有個獵人跟我說過
他曾看見遊著被許多獵犬追趕的狐狸
竄到瓦爾登湖的湖面上
當時結冰的湖面上有幾灘淺水
他從水上跑過去又回到了原來的湖岸
那些獵犬隨即趕來
但聞不到湖裡的氣息
有時候一群沒有獵人指揮的獵犬
路過我門口
繞著我的木屋轉圈
完全無視我的存在
只顧大喊大叫
彷彿罹患了某種精神病
什麼也無法阻止他們的追逐
於是他們就這樣不停地轉圈
最後終於發現了湖裡剛留下的蹤跡
因為聰明的獵犬就是這樣鍥而不捨的
那天有個人從列剋星敦來到我的破屋
打聽他的獵犬
說那條狗獨自出來打獵已經有一個星期
沿途留下了很明顯的痕跡
但我感覺他腦子有點問題
告訴他也是白搭
因為每次我試圖回答他的問題
他總是搶過話頭問我
你在這裡幹什麼
他丟了一條狗卻找到一個人
以前有個年老的獵人
說話枯燥無味
每年湖水最暖時
他常到瓦爾登回來洗澡
每次來總會順便來看看我
他曾經告訴我許多年前的某個下午
他隨身帶著槍到瓦爾登森林來巡視
正當走上惠蘭德路時
他聽到一陣越來越大的群飛聲
隨即有隻狐狸從牆壁那邊跳到路上
又像閃電般從對面的牆壁跳出去
他匆忙射出的子彈並沒有命中目標
緊隨而來的是一隻老狗
帶著三條小狗群肅追擊
後面並沒有跟著獵人
很快又消失在樹林裡
那天下午緩歇的時候
他在瓦爾登湖南邊的密林裡休憩
當時聽到那幾隻獵犬的吠叫
那聲音聽起來應該是人在追逐狐狸
朝費爾黑文湖的方向趕去
他們不停地追而追
身思力竭地叫喚在整片森林裡迴盪
聽上去越來越近
忽而在威爾草原
忽而在貝克爾農場
他靜靜地在那裡站了很久
聆聽著那在獵人聽來
不吃美妙音樂的獵犬吠聲
突然間狐狸出現了
穿行在樹木的樹林裡
步踏很是輕鬆自如
發出的聲音
全被樹葉好心的沙沙響給蓋住了
他敏捷而安靜地貼著地面奔跑
將追逐者遠遠地甩在身後
後來他跳上樹林裡的一塊石頭
挺著身子坐下
豎起耳朵探聽著動靜
正好背對著獵人
剎那的年鳴負緊了後者的手臂
但那種心情轉瞬即逝
獵人隨即不暇思索地舉槍瞄準
身後噴的一聲
狐狸從石上翻身滾下
橫屍於地
獵人留在原地
側耳傾聽著幾隻獵犬的動向
他們仍在追逐
樹林裡到處回響著他們可怕的吠叫
最後那條老狗闖入視線
穩步貼著地面
彷彿魔鬼上身般瘋狂地嗅著空氣
直接朝那塊石頭跑去
但看到狐狸已死
牠的狂吠戛然而止
似乎由於吃驚而變得呆滯
默默地繞著牠走啊走
幾隻小狗紛紛來到
而且就像牠們的母親
也因為思索著這個謎團而沉默著
然後獵人向前走
站到牠們之間
於是謎團解開了
牠們靜靜地等待獵人剝掉狐狸的皮
跟在狐狸尾巴後面走了片刻
最後掉頭再次跑進了森林
那天晚上
有位威斯頓的鄉紳
來到這位康克德獵人的茅屋
詢問其獵狗的下落
說他們自行到威斯頓森林捕獵
已經有一個星期
康克德獵人述了他所瞭解的情況
並準備饋贈了一張狐狸皮
但對方婉言謝絕
起身告辭
那天夜裡
他並沒有找到那幾條狗
但一日便得知
他們穿過了康克德河
在某個農場裡過夜
那天清早飽餐一頓之後
又離開了那裡
告訴我這件事的獵人
記得有個叫做薩姆·納汀的人
那人以前
常在費爾黑文山寄獵熊
用他們的皮
到康克德鎮上換狼母酒
那人甚至還說
曾在那裡看見過麋鹿
納汀養了條著名的獵犬
叫做布爾古音
獵人卻管牠叫布京
常常向納汀借用這條狗
從前
康克德鎮有個商人
曾擔任過上尉
政務理事
州代表等職務
我在他的賬目裡
發現如下條目
1742到1743年度
約翰·梅爾文帶芳
揮狐皮一張
鈴磅二仙令三便是
現在
這裡已經沒有揮狐的蹤跡
賬本上還記錄著
1743年2月7日
赫澤基亞·斯特拉頓前來告解
抵押物是貓皮半張
鈴磅一仙令四點五便是
那當然應該是山貓的皮
因為斯特拉頓
曾在古代的法國戰爭中
擔任過中士
應該不會去獵殺
比山貓差勁的動物來貸款
也有人拿鹿皮來貸款
每天都有人買賣鹿皮
有個人至今保留著兩隻鹿腳
它們屬於最後一頭
在本地遭到獵殺的鹿
另外有個人還跟我說起
當初他叔父
殺死那頭鹿的種種情形
這裡原先是許多獵人的天堂
我清楚地記得
曾經有個幹瘦的寧鹿
在路邊隨手撿起一片樹葉
竟然能用它吹奏出樂曲
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那聲音比打獵的號角
還要狂野和悅耳
在午夜
說是天上有明月
我偶爾會在路上
遇到在樹林裏捕食的獵犬
它們看到我就灰溜溜地讓開
好像很怕我的樣子
默默地站在灌木叢裏
直到我走過再出來
松樹和野鼠爭奪我儲藏的堅果
我的屋子周圍
有二十來株鋼松
直徑從一英寸到四英寸不等
上個冬天
已經被老鼠咬得傷痕累累
對它們來說
那是個挪威式的寒冬
因為雪積了很久
而且很深
可以吃的東西太少
只能用大量的樹皮來充飢
這些樹倒也還活著
剩下時又是匆匆欲語
許多長高了一英尺
雖然整圈的樹皮都被啃掉
但再過一個冬天
這些樹統統都會死掉
令人稱奇的是
大自然居然允許小小的老鼠
將偌大的松樹變成盤中餐
它不是從上到下徹底吃掉
而是繞著圈子活活將其啃死
但這也許是有必要的
否則的話樹林未免會長得太過茂密
白鬚兔極其常見
有一隻整個冬天
都把它的巢安在我的屋下
和我只隔著地板
每天早晨
我在起牀的時候
總會被它匆忙離開的聲音嚇到
嘟嘟嘟
慌忙中
它的腦袋不斷撞到地板
黃昏時
它們常到我門口來
吃我扔掉的土豆皮
身上的顏色跟雪地非常相似
不動的時候
很難區分開來
有時候在暮色中
我忽而什麼也看不見
忽而看見一隻
紋絲不動的
坐在我的窗下
每當我在夜裡開門
它們會發出尖叫
蹦蹦跳跳地走開
走近了看
它們只會讓我心生憐憫
那天夜裡
有隻白噱兔坐在我的門口
離我只有兩步之遙
起初害怕得不停發抖
然而又不願意動
可憐的小東西
渾身受過靈訊
耳朵全曲著
鼻子尖尖
尾巴很小
爪子也很瘦弱
它可憐兮兮地
用兩條後腿站著
彷彿體內已經失去
大自然高貴的血統
它的大眼睛
顯得幼稚而不健康
簡直有點腫
我踏上一步
哇
但見它立即彈起
優雅地舒展它的身體和四肢
在雪地上逃之夭夭
很快就讓樹林
出現在我和它之間
這自由的野生動物
展現著它的活力
和大自然的尊嚴
它的苗條並非沒有緣故
這是它的天性
有人以為
它的拉丁文名
Lapis
是見步如飛的意思
香野若是沒有野兔和針雞
那算什麼香野呢
它們是最為單純
和最具有本地特色的動物
這些古老而可敬的物種
自古便生活在這裡
它們的顏色和本質
與大自然是相同的
與大地和樹葉
有著最密切的聯繫
彼此間也是緊密相連
它們的動作都非常迅速敏捷
看到野兔和針雞跑掉的時候
你不會覺得它們是野生的動物
只會覺得
它們是大自然的一部分
就像看到沙沙作響的樹葉那樣
針雞和野兔
就像這片土地真正的土著
無論發生何種革命
它們肯定
人將繼續繁衍
就算森林被罰光
新生的樹苗和灌木
人將為它們提供藏身之所
它們將會空前地繁榮昌盛
連野兔也養不起的香葉
肯定是很貧瘠的
我們的森林裡
有許多這兩種動物
每片沼澤
都能聽到針雞或者野兔在散步
被木桶用樹枝做成的籬笆
和用馬毛做成的陷阱
所包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