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語文學 【睡前讀物】《北上》一條大運河，藏著中國人百年的來路與歸途 | 茅盾文學獎

用一本書和世界說晚安 今天我們讀徐澤臣的《北上》 本書斬獲第十屆矛盾文學獎 是當代長篇小說書寫大運和文明的標杆之作 作家徐澤臣歷時四年 實地走訪全縣運河 查閱百萬字史料完成創作 出版當年入選2018中國好書榜單 《矛盾文學獎》受獎資評價 這部作品以獨特雙線敘事爲大運河立傳 將百年滄桑裏普通人的悲歡蜜語 匯入民族精神深厚綿長的底色 故事分爲兩條平行時空線索 一條是1901年的晚清年代 意大利青年小波羅 因經航運河北上千裏尋親 另一條是2014年當年傳上衆人的後代 藉着大運河身移的契機再度重逢 兩條時隔113年的時間線 被運河流水傳世舊無語 隱祕的家族淵源緊緊串聯 所有跨越歲月的漂泊 遺憾與思念 最終都隨緩緩河水歸於平靜 我們先從百年前的北上旅程說起 1900年 八國聯軍侵華 二十餘歲的意大利青年 馬福德隨軍抵達中國 他生長在水城維羅納 自幼熟識水鄉風物 最初只是對東方古國充滿好奇 隨軍隊一路行軍北上 可沿途滿目瘡痍 戰火焚燬屋舍 百姓流離失所 無家可歸 殘酷的亂世景象 徹底消解了他心中的征伐之意 軍營冰冷緊繃的征戰生活 與他溫潤的本性相悖 他漸漸厭倦戰亂紛爭 一心想尋一處安穩水土 遠離亂世動盪 行軍途中 馬福德小腿重彈骨折 傷勢不致命 卻讓他得以藉機脫離軍隊 他藉着養傷的民意 悄然脫離行軍隊伍 獨自沿運河南下碧石 運河支流縱橫 鄉野僻靜 遠離駐軍與戰亂 是亂世裏難得的清靜之地 幾經輾轉 他最終定居在安寧的風起點 這裏水域開闊 村落臨水而建 鄉民淳樸和善 幾乎不受外界戰火侵擾 也正是在這裏 他遇見了本地姑娘秦如玉 秦如玉的父親世代 以造船修船爲業 守着河畔 一兼老就船作坊 終生與木料船釘運河相伴 爲人寬厚通透 馬福德寄居秦家養傷期間 秦肯踏實 主動幫忙打磨船木 晾曬船帆 整理漁具 從不怠惰 水鄉的日子舒緩安穩 褪去了軍營的緊繃與亂世的惶恐 朝夕相處中 秦如玉感念他 一廂漂泊的孤苦與純良品性 馬福德貪戀這份 質樸安穩的煙火生活 二人情愫漸生 結爲夫妻 他們沒有盛大的婚姻 只有鄰里親友的簡單見證 自此 馬福德徹底放下意大利的過往 紮根運河水鄉 只爲給家鄉兄長寄去平安家書 從不標註具體住址 徹底與動盪的過往割裂 安穩定居風起點 遠在意大利維羅納的保羅·迪馬克 被衆人稱作小波羅 他自幼熟讀《馬可波羅遊記》 對遙遠的中國 對貫通南北的京杭大運河 始終心懷嚮往 弟弟馬福德遠赴東方後 起初還能斷斷續續寄回家書 數年後卻徹底杳無音信 彼時海陸時局動盪 音訊阻隔 小波羅憂心弟弟遭遇不測 依然捨棄故鄉一切 遠赴中國尋親 他計劃沿京杭大運河一路北上 走遍沿岸城鎮碼頭 是要尋回失散的弟弟 爲避免惹人猜忌 方便沿路通行考察 小波羅對外自稱 西洋水利學者隨身攜帶老式相機 黃銅鑼盤 手繪測繪圖紙 與西洋書籍等物件 獨自乘船抵達京杭大運河 南端起點杭州 彼時的杭州碼頭 築集雲集 山谷繁盛 是江南核心水運樞紐 它定下行程自杭州始發 沿運河穿越江浙 山東河北 是抵北端終點通州 逐城逐鎮 打探馬福德的下落 初到中國的小波羅語言 不通 不熟 本土人情風俗 急需一名 通小雙語學識廣博的翻譯通行 經本地商戶引薦 他結識了謝平瑤 謝平瑤曾任職於 江南製造總局翻譯館 深耕傳統經學與西方學說 眼界開闊 心思縝密 身處新舊交替的動盪時代 中西思想在他身上激烈碰撞 讓他長久陷於迷茫 看不清時代前路與個人歸宿 他見小波羅謙和溫潤 無半分洋人傲慢 只爲尋親奔走 心生惻隱 當即應允 全程陪同北上 二人租賃了本地老牌船戶 陳改於的木船 開啓行程 陳改於是帶曹運爲生 熟人運河 每段水道的深淺緩急 汛期規律 通小沿岸各地風土人情 船上還有他一對年少懵懂的 雙胞胎兒子大陳小陳 爲枯燥漫長的旅途 添了幾分鮮活氣息 除此之外 船上另有兩名故宮 心思機敏 眼界活絡的年輕船工週一眼 以及勤懇踏實 專制打理三餐雜物的廚子邵長來 七位身份閱歷 來路全然不同的人 自此結伴 開啓了橫跨南北的漫長北上航程 木船自杭州 環環啓航 途經五溪 常州揚州等江南水鄉 暮春時節 運河兩岸 垂柳依依 枝條垂落水面 隨風輕搖 河面碧波盪漾 連依層層 河道曹船往來不絕 滿載糧食布匹 與各色雜貨 碼頭叫麥聲 船伕耗子聲 與流水聲相融 滿是溫潤鮮活的江南煙火 每到一處臨水長鎮 小菠蘿都會停船登岸 走訪街下碼頭 用相機記錄運河風物 耐心向本地船伕 商戶勞者打聽 是否見過一名 獨自漂泊的意大利青年 謝平瑤始終伴其左右 爲他翻譯溝通 解讀本土風俗 船艙狹小碧色 旅途單調漫長閒暇之時 二人常靜坐船頭 煮茶閒談 小菠蘿有細數茶葉的習慣 看着茶葉在溫水中 緩緩浮沉舒展 她感慨這般 緩慢舒展的過程 近似地老天荒 謝平瑤大多時候 沉默傾聽 半生目睹 觀場腐朽 亂世蒼生疾苦 時代更迭與文明碰撞 讓她滿心悵然 無處安放迷茫 只能見漫長水路 消解心中欲結 船行至清水浦河段 此處河道狹窄 蘆葦叢生 人煙稀少 是運河沿線 偏僻兇險的路段 船隊在此遭遇 義和團全民攔截 彼時扶清滅洋私朝 席捲北方運河沿線 民衆敵視所有洋人 但凡洋人現身 必會遭到圍堵 驅逐甚至加害 全民首領孫過成 帶領一衆鄉勇 持謝爲傳 執意扣押小波羅 送交官府處置 危急關頭 謝平瑤從戎上前 道出一樁救恩 早年孫過成的兄長 蒙冤入獄 性命難保 是途經本地的謝平瑤 仗義直言 多方周旋 保住了對方性命 孫過成恩怨分明 心懷感念 當即放棄 加害小波羅的念頭 主動留守船上 擔任護衛 一路護送船隊北上 規避沿途全民 與亂兵的侵擾 孫過成常年習武 身形硬朗 性格沉默寡言 卻心性正直 處事果決 千里亂世流離 他比常人 更懂底層生存的艱難 也更知知恩圖報 堅守本心 狹小的船艙 將七個素不相識的人 緊緊連結 小波羅 懷揣純粹的尋親執念 帶着西洋人的溫柔赤誠 謝平瑤困於 新舊時代夾縫 揹負讀書人 獨有的迷茫與求索 孫過成親歷亂世疾苦 心懷故土蒼生 堅守道義 船主陳改於 以河爲家 以船爲生 只求一家安穩度日 雙胞胎兄弟天真懵懂 對世間萬物充滿好奇 週一宴心思活絡 暗自觀察世事 記錄近文 少常來勤趕本分 默默打理 船上所有瑣碎事物 維繫旅途安穩 又和流水日夜不息 船身隨波起伏 漫長的水路 漫漫磨平 衆人的陌生與隔閡 包容與溫情 悄然滋生 衆人同室同住 共賞月色 共度閒談 風雨中彼此幫扶 長夜中相互慰藉 迥異的語言 三觀與人生境於 在悠悠河水之上 達成了最溫柔的和解 船隊一路向北行至吉寧 此處碼頭商貿繁盛 人員繁雜 魚龍混雜 常有流寇劫匪 盤踞岸邊伺機作案 一日午後 船隻靠岸休整 折服的劫匪 突然衝出圍船劫掠 混亂之中 劫匪盯上了 小波羅隨身攜帶的 象牙手杖 這根手杖 是弟弟馬福德 年少時贈予他的信物 杖身中空 收納着馬福德 歷年寄回的所有家書 是小波羅萬里尋親 唯一的精神寄託 小波羅是此物 勝過性命 不顧一切上前爭奪 劫匪惱羞成怒 遲到刺傷他的側腰 傷口深可見骨 鮮血浸透衣衫 染紅船板 衆人迅速驅離劫匪 用粗布與草藥 倉促爲他包紮止血 水路遙遠 沿途無正規醫館 船隊無法長久停靠休整 只能繼續北上 船身持續顛簸 不斷拉着窗口 導致傷口反覆開裂腎穴 疊加旅途勞累 與風寒侵襲 傷口日漸發炎 小波羅持續高燒不退 即便重傷纏身 高熱不退 小波羅始終沒有放棄 尋親的執念 他強稱虛弱軀體 每到一處碼頭村鎮 依舊堅持下船走訪問詢 從未懈怠 白日咬牙支撐尋訪線索 夜裏高燒昏沉 輾轉難眠 夢中皆是地地的模樣 與萬里尋親的風塵前路 寂靜的行船長夜 是衆人難得鬆弛的時刻 月色鋪滿河面 波光凜凜 晚風裹挾河水的微涼 輕輕拂過船艙 小波羅常稱着微弱的精神 用黃銅鑼盤測算河道走向 用老式相機 記錄運河兩岸的車煙霧射 渡口船伕與暮色山河 他待人赤誠溫柔 時常將隨身的西洋糖果 分給雙胞胎兄弟 耐心傾聽陳改於講述曹運興衰 聽孫過城訴說鄉民疾苦 與謝平瑤探討時局與文明變遷 始終以平等謙卑的姿態 對待船上每一個人 漫長的水陸旅途 徹底消解了地域與文明的隔閡 船上衆人早已不將她視作異域洋人 只當是同路漂泊 心懷執念的摯友旅人 一個月色清朗 河面風平浪靜的夜晚 小波羅已靠船弦 望着漫天星河與奔流不息的河水 對謝平瑤道出心底感悟 她說 時間唯一不能消除的 是內心裏的好奇與渴望 不僅無力消除 反還做了幫兇 像冰棒成珠一樣 時間幫你把一粒沙子越磨越大 直到變成再也不能忽視和排解的珍珠 晚風輕拂 將這句溫柔的箴言 送入滔滔河水 被悠悠運河默默珍藏 船隊日漸靠近 草運終點通舟 可時代的鉅變 驟然降臨 1901年 清政府頒佈政令 永久廢止延續千年的南北草運 這條滋養南北 支撐王朝經濟 養活萬千船戶的大運河 徹底退去 千年繁華 無數世代 依河爲生的船戶 驟然失去生計 前路茫然無措 運河的頂上時代 就此落幕 時代落幕的悲涼 與個人的絕境交織相融 小波羅的傷勢 持續惡化 高燒反覆 意識模糊 身體日漸衰敗 他自知時日無多 已然撐不到 抵達通舟 尋見弟弟的那一刻 他強稱清醒 喚來所有同行之人 將隨身攜帶的 西洋物件 逐一鄭重分配 以此答謝 衆人一路的照料與相伴 他將精準耐用的 西洋羅盤 贈予常年行船 他是可靠的少常來 祝願他往後行船 不懼迷霧 歲歲安穩 將唯一一臺 記錄大量運河 豐物的老式相機 贈予心懷故土 歷經亂世的孫過城 讓運河兩岸的人間百態 與水鄉風貌得以留存 將貼身多年的象牙菸斗 贈予船主陳改於 作爲一路相伴的念想 將隨身防身的西洋手槍 贈予年少的雙胞胎兄弟 主其用以護身 將耗費數年心血編撰的 運河水利圖譜與人文手稿 盡數託付給謝平瑤 懇切囑託他妥善留存 讓這條運河的故事 這段無人知曉的旅途 被後世銘記 物件盡數分配完畢 小波羅再無外物牽絆 他跨越萬里遠赴東方 終究沒能尋到失散的弟弟 這是他此生最大的遺憾 最終他在搖晃的船艙中 連綿的高熱力 緩緩閉上雙眼 永遠長眠於 奔流不息的運河之上 一腔跨越山海的手足深情 盡數消融在百年流水之中 船隊抵達通州碼頭後 衆人懷着悲痛之心 則以處臨水淨地 恩葬了小波羅 這段短暫 卻厚重的結伴旅途 就此落幕 一行人帶着逝者的遺物 與未盡的遺憾 各自離散奔赴餘生 謝平瑤寫手稿返回江南 終生整理運河建文 與這段特殊的旅途往事 邵長來依靠祖船羅盤 繼續奔走短途水運 安穩度日 孫過成帶相機迴歸鄉土 靜守故土歲月變遷 沉感於一家依舊嫁船爲生 象牙煙豆成爲家族 代代相傳的信物 周依燕珍藏旅途記事本 留存全程記憶 雙胞胎兄弟將手槍藏於閣樓 默默守護這段隱祕過往 遠在風起殿的馬福德 對此全然不知 他與秦如玉相守一生 繁衍子嗣 安穩紮根滑下水鄉 直至終老都未曾知曉 自己的兄長跨越萬里尋他 最終長眠於他棲身的這片土地 他徹底紮根 中國斬斷了意大利的過往羈絆 讓異國的血脈 在運河泥土中安穩延續 百年光陰隨運河流水 悄然流逝 曹運徹底衰敗 河道幾經淤色修整 延安碼頭古鎮 幾番更迭翻新 當年船上的七人陸續離世 各族後人四散繁衍 漸漸斷了聯繫 曾經繁華貫通南北的大運河 慢慢淡出大衆視野 唯有沿岸坊間 留存着迎人尋親 長眠河畔的細碎船灣 無人知曉完整始末 時光來到2014年 京杭大運河申報世界文化遺產工作 全面開展 各地文史、考古攝影從業者 齊聚運河沿線 梳理千年河道歷史 蒐集民間老物件 打撈塵封的迂河記憶 修補斷裂的文明脈絡 這場跨越時代的溯源行動 讓百年前散落的五族命運再度交匯 祖輩的緣分延續至後輩 衆人在迂河小鎮大河潭意外重逢 謝平堯後人謝望和深耕文史工作 珍藏着祖輩傳下的小波羅運河手稿 是串聯百年跨洋故事的核心憑證 孫過城後人孫燕林 在迂河老街經營茶館 收藏大量迂河老物件 將茶館劃作微型民俗展館 家中留存着那臺百年老式相機 週一燕之孫周海闊是人文攝影師 畢生行走運河 以鏡頭復刻河道風貌 拼湊百年遺失的旅途畫面 邵長來後人邵炳毅熟人水陸習性 傳承祖輩行傳本事 家中黃銅鑼盤百年依舊精準 馬福德與秦如玉後人胡念芝 自幼知曉家族異國血脈 半生探尋祖輩往世 與一大粒親人的蹤跡 舞至散落百年的家族 因一條運河再度相聚 衆人拿出代代珍藏的舊物 斑駁鑼盤老舊相機溫潤菸斗 泛黃手稿模糊記事本與塵封手槍 一件件百年舊物靜靜陳列 承載着一代人的漂泊與執念 將百年前北上杭城的破碎片段文整拼接 衆人終於讀懂完整的塵封往事 小波羅萬里尋親至此未逢的遺憾 馬福德紮根異鄉 終生未知的別離 七個陌生人的短暫相伴 牽連了五個家族跨越百年的命運浮沉 周海闊常年獨行運河兩岸 看盡河道四十風光 見證老船歸港荒灘新生 他始終認爲行路快慢取決於心境 流水不急歲月不躁 慢行從飛停滯 沉澱即是新生 船是舊物從未代表陳舊 而是歲月淬鍊後最鮮活的歷史見證 他以溫柔的鏡頭 日復一日記錄運河因果 定格水鄉風貌 留住這片水土正在消逝的歲月痕跡 孫燕林的茶館收納着整條老街厚重的運河記憶 他常年奔走銀暗村鎮 收集廢棄船木 舊船釘老票據的民俗古物 細心擦拭保存 在他眼中這些不起眼的舊物深度 參與過運河的千年興衰與百姓日常 在徹底消逝之前 理應被妥善留存 爲水鄉留住最真實的歲月細節 閒暇之時 我人常結伴漫步運河邊的花街 青石板路歷經百年踩踏 溫潤光滑 沿街灰牆小院 古樸商鋪錯落排布 完整保留着老運河的原生煙火 清晨老街盡在水氣清冽之中安靜幽遠 傍晚吹煙鳥鳥 河水涼意裹挾人間煙火 溫柔治癒 行走期間 謝望和總能共寢 祖輩謝平遙的迷茫與求索 當年傳統迷茫的讀書人 畢生追尋的文明和解與人生歸處 最終在百年後的後輩相聚 悠悠運河之上 有了溫柔答案 活念之長久困於身份的迷茫 一邊是紮根滑下的宗族血脈 一邊是遙遠陌生的意大利故土 百年隔閡讓他滿心彷徨 反覆研讀祖輩手稿 挺讀小波羅的尋親文字後 他終於讀懂運河承載的命運真諦 人的命其實不在自己身上 都在別處 一半在船上 另一半在這條河上 所有漂泊紮根 別離重逢 都是流水與時間最好的安排 每至黃昏 衆人靜坐河畔 目送落日西沉 飛鴻晚霞撲滿天際 將寬闊河面染成暖紅醜斷 往來船隻緩緩劃過 破開細碎溫柔的波光 綿長水聲悠悠圓堂 安慰幼稚魚 謝望河清聲念出手稿中小波羅的文字 水和時間自能開闢出新的河流 在看不見的歷史裏 很多東西沉入了運河之流 水退去 時間和土掩上來 它們被常埋在地下 孫燕琳望着奔流 河水緩緩延收 運河是有生命的 歲歲不息的濤聲 訴說着千年興衰 百年悲歡 人世聚散 浮沉生死 皆藏於流水之間 無須執念暢往 坦然接納 順其自然 便是最好的歸宿 周海闊舉積定閣 暮色河景 鏡頭裏的河水永遠向前 從未停歇 百年前的人與世 從未真正消散 只是沉入流水 沉澱歲月 靜待時光流轉 再度被世人銘記 此後 五人結伴溯源 和歷打撈散落的運河記憶 梳理百年家族脈絡 他們走訪沿岸高齡老人 傾聽民間水鄉舊事 修復破損老物件 整理殘缺史料 一點點拼湊完整的運河民間發展史 他們重走祖輩的北上全程 從杭州江南碼頭 直達通州北端終點 踏遍祖輩途徑的 所有城鎮河道 沿途河段 風貌各異 或繁華興盛 遊人如指 或靜謐荒蕪 草木叢生 時代更迭的痕跡 清晰可見 唯有運河流水 千年奔湧從未停歇 慢慢尋訪路上 衆人慢慢與祖輩命運和解 與歲月過往和解 胡念之放下尋根執念 獨懂馬福德紮根水鄉的選擇 是亂世之中的 先安歸宿 亦是另一種圓滿 謝王河通透了 謝平要半生的掙扎 明白新舊文明從非對立 包容共生 便是運河千年的精神內核 邵炳毅讀懂 祖輩守河行船的初心 守的不止謀生水路 更是純粹安穩的人生本心 孫燕林接納了 祖輩的亂世苦難 知曉真正的堅韌 是歷經風雨沉澱後 依舊向陽而立 周海闊堅持鏡頭記錄 讓塵封的百年故事 持續被當下與後世之人看見 銘記 書中寫道 爲從不說謊 他比你更清楚 故鄉在哪兒 祖宗在哪兒 這條連通古今 貫穿南北的大玉河 是無數漂泊者異鄉人 華夏兒女最深的故土 百年前 小波羅的北上 是跨越山海的親情尋親 百年後後輩的北上 是跨越時光的歲月尋根 滔滔河水 常載過亂世流離與生死離別 滋養過盛世煙火與人間安穩 包容過一遇來客與本土蒼生 溫柔接納 世間所有人生起落與命運歸途 千年曹印終有落幕 老舊木船拂袖更迭 百年街巷翻新迭代 世代人匆匆來去生生不息 世事輪轉人間更迭 唯有運河流水日復一日 靜靜奔流 岸邊草木枯榮往復 人間煙火歲歲更新 夜色之下 河道溫顏綿長 溫柔如故 一條長河承載着遠去的歷史 讓散落的過往 遺憾的別離 皆可逆流而上 衆倍銘記 百年相隔的遺憾 衆倍流水撫平 四方散落的家族脈絡與人心執念 終隨河水交匯圓滿落地歸位 故事緩緩落幕 沉沉夜色籠罩迂河兩岸 白日的人聲傳聲 風聲盡數消散 河面歸於極致安寧 耳畔只剩輕柔綿長的流水聲 平穩舒緩 如同世間最安穩的呼吸 百年滄桑 人間悲歡 漂泊重逢 執念遺憾 盡數隨流水遠去 沉澱於靜謐夜色之中 河水永不停歇 歲月穩步向前 世間所有未圓滿的過往 未釋懷的遺憾 終會在漫長時光裏 歸於平和妥貼 不必執着未尋到的故人 不必困頓於已落幕的過往 流水銘記 每一段跋涉前路 時光安放 每一顆漂泊心靈 此刻放下所有思慮紛擾 跟隨河水的節奏 緩緩呼吸 鬆弛身心 世間所有奔赴遠方的北上征途 所有跨越山海的執念追尋 最終的終點 都是內心安穩的歸處晚安